第82章
最後,托馬斯憑借jūn事演習斬首成功、綜合成績第一考入軍校、各項功課全A從軍校畢業和最近一次體能測試全軍第一等各項成績,成功說服衆人,成為此次衆多小分隊之一的隊長。
解決邊境叛亂的任務迫在眉睫,作戰方針制定完畢,jūn部立刻着手準備,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把所有的人力、物力調配妥當。
出發時間安排在次日早上七點。
托馬斯和安寧沒有回家,住在jūn部的宿舍裏。因為要早起,早早的就上床了。
安寧是這次讨伐叛軍的指揮官之一,明天将和托馬斯一起出發。
兩人躺在床上,托馬斯有些不踏實,在被窩裏摸索到安寧的手握住,躁動的心才得到了安撫。
無人說話。
不知過去多久,托馬斯感覺安寧的呼吸放平之後,松開手,蹑手蹑腳地掀開被子下床。
腳還沒有碰到拖鞋,本應該入睡的安寧突然發出聲音:“你去幹什麽?”
托馬斯身形一頓,尴尬地笑了笑:“我吵醒你了?”
安寧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坐起來,又問了一遍:“你去幹什麽?”
月光下安寧神色嚴肅,托馬斯根本無法說出自己的真實打算。
“去寫遺書嗎?”
托馬斯大吃一驚:“你怎麽知道!”
托馬斯第一次上戰場,晚上jūn部把選出來的小分隊成員聚集在一塊下達任務完畢,最後說的一句話就是讓他們回去寫一封信,明早出發前交上來。
萬一在戰場上有什麽不測,這将是他們唯一能夠留給親屬的東西。
托馬斯散會後就一直跟安寧在一塊,壓根沒有獨處的機會。說是信,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知道是遺書。
還沒上戰場就先寫遺書,托馬斯怕安寧擔心,就想趁他睡着了起來偷偷寫,沒想到,卻被安寧抓個正着。
淺黃色的月光下,安寧目不轉睛地說:“我也是軍人。”
是啊,他也是軍人,他怎麽會不知道。
托馬斯感覺自己一輩子都甩不掉傻子的稱號了。
“你也寫了嗎?”托馬斯很想知道安寧的信裏有沒有他,他的信雖然還沒動筆,但從腹稿來看,裏面大部分的話題都是圍繞着安寧。
安寧古井無波道:“沒有,不需要,我不會死。”
指揮人員在後方,相對安全,确實沒有寫的必要。
托馬斯點點頭,就聽安寧态度強硬道:“你也不許寫。”
托馬斯擡起頭,這份難得的任性讓他頗為意外:“嗯?”
“你不會死的。”安寧欺身過來,抱住托馬斯,腦袋搭在托馬斯的肩膀上,又重複了一遍,“你不會死的。”
托馬斯在他的聲音裏聽到幾不可聞的不安,随即,他意識到這是安寧在為他擔心。
托馬斯拍了拍他的手背說:“我當然不會死,這不是任務嘛。”
“又不是強制性的,我從來都不寫,你也不許寫。”
托馬斯本來有一肚子話想要說,聽到這句,忍不住先問:“為什麽不寫?”
安寧能夠獲得如今的地位,大大小小的戰争參加過無數次,竟然一次沒有寫過遺書。
說托馬斯不意外,是不可能的。
安寧低聲說:“沒有想寫給的人。”
自從母親去世,對于安寧來說,無異于孤家寡人了。
托馬斯有些心疼:“你還有我。”
“我不想寫給你!”安寧像是被人刺中了軟肋,猛地擡起頭,如同帝國猛獸一般,兇道,“也不想你寫給我!”
托馬斯心口猛地一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安寧表面上看着堅強,其實內裏有着別樣的柔軟。
他趕忙抱緊安寧,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撫着他的omega:“明天是我們第一次一起作戰,我現在的實力你還不知道嗎?我不會死的。再說了,前方雖然相對危險一點,但後方不是有你在指揮嘛,我相信你,你可是戰無不勝的沃爾頓将軍。你會指揮錯誤嗎?”
安寧搖了搖頭:“不會。”
“看,你都知道,所以不要擔心。”托馬斯摸了摸他的腦袋,“不寫了,我以為是強制性的呢,既然不是,那就不浪費時間了,咱們睡覺。”
托馬斯帶着安寧重新鑽進被窩裏。
安寧閉上眼,片刻之後複又睜開,目不轉睛地看着托馬斯:“我睡不着。”
“我給你屬羊?”
“沒用。”
托馬斯想了下說:“我唱催眠曲給你聽吧。”
安寧沒聽過他唱歌,把腦袋朝他挪了挪:“好啊。”
托馬斯清了清嗓子,結果五音不全,調子都快要走到聯邦去了。他灰溜溜地停下來:“不唱了,我這不是催眠,是催命。”
安寧被他逗樂。
托馬斯郁悶道:“你怎麽還笑了啊,小心越笑越精神。”
“那就做點想睡覺的事。”
“诶?诶!!!”
被窩裏,托馬斯不可描述的地方被安寧抓住。
沃爾頓将軍這是在搞事情啊!
明天就要上戰場了,大半夜不睡做這種事未免說不過去吧。
安寧鑽進被窩裏,手很快被濕熱的口腔取代。
托馬斯僅存的意志力徹底土崩瓦解,明天就要上戰場了,現在不做更待何時!
他撈出被子裏的安寧,欺身壓上去,心裏美滋滋地想,一會兒做累了安寧就能睡着了,真是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翌日早上,帝國軍隊準時出發。
一架架飛行器低調地飛往邊境。
為了不讓聯邦有所察覺,這次以小分隊形式展開的反滲透戰進行的相當隐蔽。
飛行器在接近邊境城市的地方提前落地、紮營。
各個小分隊整裝待發,最後一次确認完畢後,正式出發。
臨行前,安寧來到托馬斯面前。
托馬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燦燦的牙:“等我回來!”
安寧“嗯”了一聲,在托馬斯轉身前一秒,把人扯回來,不顧周圍人的注視,吻了吻他的唇。
托馬斯反應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腰,重新壓上他的唇,長驅直入。
周圍的軍人們頓時發出起哄的笑聲:“哦喲!上戰場前還要塞人家一嘴狗糧,要不要好了呀!”
“皇家狗糧真好吃,吧唧吧唧。”
“為什麽我對象不是軍人啊!一起作戰太他媽帥了!”
吻畢,托馬斯紅着臉放開安寧,仿佛主動深吻的人不是他一樣,又保證一遍:“我一定會回來的,等我。”
他揮了揮手,抱着沖鋒槍跑開了。
不同小分隊有着不同的任務。
反滲透戰講究快準狠,jūn部給他們的時間不多,最多三到五天的時間,必須完成營救和控制局面兩項任務。
雖然邊境淪陷的幾座城市和帝國失去聯系,但他們既然勾結聯邦,一定有一條專屬通訊通道可以随時與聯邦取得聯系。
小分隊進入淪陷城市的首要任務就是切斷這條聯系通道。
擔任這項任務的小分隊不辱使命,成功完成任務。
其他小分隊緊跟着進入淪陷城市。
第一天一切順利,帝國的軍人們趁其不備,連夜營救出大批被困民衆。
第二天,叛軍察覺到他們的存在,立刻反擊。叛軍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大多是群烏合之衆,怎麽可能是帝國最尖銳軍人的對手。正面對戰不久,迅速被剿滅。
第三天中午,三座城市中X城和Y城已經完成任務,設置好反包圍圈,唯獨托馬斯所在的Z城稍慢一步。
安寧精神高度緊張,随時關注着內部信息通暢和定位系統。
屏幕上代表着托馬斯的紅點不斷閃爍,變換位置,安寧由此獲得了一些慰藉。
第三天夜裏,又到了彙報情況的時候,通訊通道裏依次傳來派往市Z城的每個小分隊的隊長的聲音。
“A組完成A區營救工作,正在靠近叛軍中心。”
“B組還有一公裏抵達叛軍中心。”
“媽的,你們怎麽那麽快,老子的屁股差點被叛軍射中,剛滅了他們!正準備最後一波營救呢。哦,我是C組。”
“D組已經抵達叛軍中心,等待下一部指示。”
托馬斯的聲音驀地響起,安寧精神一怔:“D組按兵不動,等ABC組全部抵達,一起發動攻擊。”
跟着,安寧将監測到的叛軍中心情況反饋給四個小分隊。
十分鐘後,B組抵達。
二十三分鐘後,A組抵達。
四十八分鐘後,C組終于抵達。
至此,四個小分隊全部到齊,準備完畢。
安寧一聲令下:“進攻!”
槍聲、爆炸聲不絕于耳。
通訊通道裏什麽聲音都有,突然,B組隊長叫了一嗓子:“卧槽,小心,怎麽有聯邦的人?”
“什麽?信號不是切斷了嗎?”
“不知道,操!怎麽這麽多人,不會是聯邦的人來了吧?”B組隊長報了一個位置,“我們需要支援!”
“還能堅持多久?我在你附近,我們這邊快掃完了,馬上過去幫你。”托馬斯的聲音出現在通道裏。
B組組長:“十分鐘不成問題。”
托馬斯:“收到。”
幾分鐘後,B組隊長的叫罵聲再次響起:“卧槽,我說怎麽X城Y城那麽快就拿下來,到我們就這麽慢,他們的大本營在這裏!吓死老子了,還以為聯邦軍打過來了。你們快來,幹完這票就能回家!”
耳邊的槍聲越來越多,托馬斯擔心B組組長聽不到,大吼道:“來了來了!”
A組和C組的也說:“我們這邊快搞定了,這就去支援你們!”
槍聲震耳欲聾,慘叫聲不絕于耳,根本分不清敵我。
時不時就有人在通訊通道裏吼誰誰誰受傷了需要繃帶,誰誰誰需要止血,安寧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聽到托馬斯的聲音。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代表每一位軍人的紅點。
那些紅點正在不斷朝着一個方向聚集。
忽然,一聲巨響,通訊通道發出滋啦滋啦的噪聲。
安寧連忙看向定位屏幕,屏幕一片漆黑,倒映着他滿是擔憂的臉。
有人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彙報:“報告将軍,聯邦出兵了!正在向邊境城市靠近!”
安寧棕色的眸子一深:“出擊,務必攔下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