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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李洛的身世

“關于夫人的事情,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可否請少爺先回府,途中說。”李忠銘道。

李忠銘的聲音嚴肅,讓李洛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尋常。如果他生母是尋常人,李忠銘不至于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嗯。”李洛點頭。何況他消失了幾天,綁架的事情和賜婚的事情都排排着來,估計侯府的人也緊張。

答應了李忠銘之後,他就向顧郡辰告辭了,但顧郡辰已經進宮了,于是李洛直接回了侯府,管家安排了王府的馬車,這仗勢非常的華麗。

“小侯爺。”

“小侯爺回來。”

“參見小侯爺。”

進了侯府,一路上的下人恭敬的行禮。如今的李洛是未來的齊王妃,聖上賜婚,誰敢說不妥?更何況經過袁家人被趕出去的事情,李洛在侯府的地位,誰都不能撼動。他就是侯府的主子。

進了瓊極院,以平安為首的婢女和以辛飽為首的男仆,全都恭敬的跪在地上迎接。

李洛擺了擺手:“辛飽去緣瑟院告訴母親,我休息一會兒會親自去請安。”

“是”

“長誠,你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

李洛頓了一下:“長實呢?”

“回家了。”李長誠道。

李洛點點頭,進了房間。那串如來佛祖,他并沒有放進庫房裏讓平安保管,而是一直放在床邊,這是生母留給他的東西,雖然是留給這個身體的。李洛在枕頭邊拿出一個盒子,打開盒子,手中把玩着那串佛珠九十九顆暗紅色的珠子,有種低調的美感。

李洛和李忠銘來到書房,他看着李忠銘。

李忠銘沉默了一下,這種事情,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因為太驚世駭俗了。

“怎麽?”李洛挑眉。

李忠銘搖了搖頭:“屬下知道少爺聰慧,非一般人能比。便是屬下也是自嘆不如的,但少爺到底是個孩子,屬下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放心的大膽的說,便是你現在告訴我父親沒有死,我也會信。”李洛道。

李忠銘輕笑了一聲:“那倒不是……少爺知道洛氏一族嗎?”

“洛氏一族?”李洛有些好奇,“李洛的洛?”

李忠銘點頭:“有些事情很是巧合,少爺本名李洛,洛河的洛,乃夫人所取。只是被李四郎家收養之後,才改為李落。沒想到回了京城,陛下聖明,又把少爺的名字改回來了。”

李洛心一驚,天下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難道說我生母姓洛,洛氏一族?”

“是的,古老的姓,洛氏一族,來自古洛河一族。傳說中,定居在古洛河的洛氏一族,是後羿和洛神之後。”李忠銘道,“也就是傳說中的聖族。”

“有意思。”李洛覺得有趣,“然後呢?”

“洛氏一族的子民,男女皆可生育。”李忠銘不敢擡頭,“少爺的生母,是男的。”

砰……李洛手中的佛珠掉到了桌面上。

“少爺?”李忠銘緊張的擡起頭,卻發現李洛炯炯有神的雙眼中,并沒有任何的嫌棄和輕蔑,他放心了,他怕少爺看不起自己的生母(生父)。

“所以,你想告訴我,我也能生孩子?”坑了我的爹,李洛其實很緊張。這以後啪啪啪之後,還得喝避孕藥啊。

“我來為少爺講個故事。”李忠銘選擇了一個位置坐下,“當年,西北邊境在老侯爺的管轄下,非常的和平,西北的百姓也非常的安逸。但是,西北的吃食卻非常的不好,所以我們經常去打獵。有一天,我和老侯爺打獵打的晚了,在山中找了一戶人家住下,那戶人家只住了一個年輕的公子,公子眉目如畫,實在是俊俏。”更難忘的是出塵的氣質,如同山中的仙人。

“那人就是我的生父?”李洛問。坑爹的聊齋故事。

“嗯,他說他姓洛,古洛河的洛,于是我和侯爺稱呼他為洛少爺。後來侯爺和洛少爺相愛了,直到六年前,洛少爺突然離開了,老侯爺因為衆皇子造反的事情必須即刻回京,以至于他錯過了尋找洛少爺最好的時機。待老侯爺平定了京城,封侯加爵之後回到西北,再無洛少爺的消息了。”李忠銘說起那段事情,心情非常的不好。因為那段時間李旭非常的痛苦。

“後來呢?”

“後來就是十個月後,有天夜裏,少爺你被送到了老侯爺的房間裏,裏面寫着你的生辰八字,以及你的身世。”

“父親接下來沒有去找他嗎?”李洛問。

“找了,但是這世界上已經沒有古洛河了。古洛河的位置根據原始的記載應該是在西北和扶丘之間,然西北和扶丘之間只有山脈,根本沒有那樣的一條河流。”李忠銘回答。

古洛河、如來佛祖、洛氏一族。

李洛閉上眼,腦子裏亂亂的,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格外的壓抑。仿佛一下子自己接受的東西太多了,又仿佛覺得從照寧帝賜婚之後,他原本的日子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繼續說。”

“四年前的那次遇襲,老侯爺的身體狀況也不太好。”李忠銘接着道,“老侯爺從小養的不好,營養不良,後來他偷偷去從軍,遇見我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他個子很小,人黑的像泥嫩一樣。他是在軍營中長大的,于老将軍對我們格外的寬厚,給我們吃的飯菜也多了幾塊肉,偶爾肉不夠吃的時候,大家休息了就會去打獵,山中的獵物倒是多。後來認識了當時還是齊王殿下的聖上之後,我們的日子才開始穩定下來的。”

所以照寧帝對李旭有知遇之恩,這份恩情就是讓李旭賠上性命,他也無悔。

也是因此,李旭臨死前,最把心愛的孩子交給了照寧帝。

“身體養的不夠好,從軍的危險又大,敵人來襲的時候是拼了命去打,我們的生命都在透支。大家都以為老侯爺英勇無敵,鐵骨铮铮,但是榮譽是需要用生命來作為代價才能交換的。”李忠銘的雙眼紅了,“他的身體,早就慢慢的垮了。”

李洛不知道為什麽,淚水從他的眼眶裏流出了。明明是個便宜父親,但是一直以來,對于李旭他是從靈魂裏在尊敬他。

“西北的條件那麽差嗎?”李洛問。

“一直都差。”李忠銘說起這個,一肚子的火,“西北是于老将軍的地盤,而于老将軍的女兒是太子妃,皇後娘娘在生今上的時候死了,太子一邊要保護還是孩子的今上,一邊要和其他的皇子暗中作戰,而對太子來說,于家是最重要的力量,沒有之一。所以那個時候朝中其他皇子的勢力,總是在西北的軍糧上動手腳,暗中算計于家。”

“于家,顧郡辰的外家,我記得你說過。”李洛道。

“是的。”說到這裏,李忠銘輕笑,“少爺還小,不知道當年太子殿下的風采,那是神仙般的人物,跟而今的齊王殿下長得十分的相似。曾有人道,太子殿下的謀算,天下無人能及,那是絕代風華。”

“這般厲害,不會引起先皇的疑心嗎?”李洛問。

一句話,把李忠銘驚醒了。“少爺說的是,先皇很疼愛太子殿下,但是也很防備。于家軍功累累,雖然是太子殿下的力量,但是先皇也想暗中做掉于家,太子殿下英年早逝,不僅僅是因為衆皇子大亂受了重傷,他心神費盡,也是其一。”

“所以,由于先皇的猜忌,西北軍過的很苦。”李洛明白了。

“是的,後來今上登基,朝廷需要安撫,各種勢力需要平穩。兵部尚書是秦貴妃的父親,西北軍的需求提交給兵部,再有兵部遞交給戶部,但是兵部對西北軍非常的苛刻。老侯爺留下的那一箱子珠寶,沒有走明面上的賬,從敵軍那裏搜刮來之後,打算暗中兌換銀兩給西北軍的,只是後來事情多,給耽擱了。其實這兩年西北軍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因為大家都想拉攏齊王殿下。”拉攏齊王,就能拉攏他背後的西北軍。

“我看聖上并不像沒錢啊。上次我問他要銀子,他還給了我四萬兩呢,雖然是分五年給。我給齊王看病,齊王也給了我兩萬兩。”李洛道。

“幾萬兩銀子還不夠西北軍一個月的軍饷呢,西北軍十萬,就算每人一個月500銅錢,加起來一個月也要五萬兩。”

“那麽多?”

“所以很多西北兵都在西北邊境讨了媳婦,跟西北娘們一起,生活開支也能省了。”

“哈哈哈……”李洛忍不住笑了,“得了,把父親留下的那箱子珠寶去換成銀子吧。”“您要給西北軍?”李忠銘一愣。

“我給西北軍送銀子,聖上會以為我銀子太多了。”李洛白了他一眼,這笨的……也沒救了,“先兌換了,庫房裏放着一箱珠寶,整的我想土財主似得。”李洛說着,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護院怎麽樣了?”

“二十名護院、五人一組、每一組一名組長,已經全部安排好,等着少爺見過之後就可以用了。”

“不用這麽麻煩,李叔你直接做主就行。”李洛揮揮手,“你去安排吧,讓平安進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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