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平安進來的時候有些忐忑,小侯爺也失蹤了九天,如今雖安然無恙了的回來了,但是這九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誰也不知道,紀嬷嬷的意思讓她打聽一下,她哪裏敢打聽。“侯爺。”如今兩個小字都不敢叫了。
“平安,爺庫房裏的那箱子珠寶你拿去處理掉,兌換成銀子。”
“全部?”平安一愣,這兌換出來的銀子應該不少吧。
“全部,但可以分批兌換,別太明顯了。”李洛提醒。“兌換完之後給我一個數目就行。”
“是”
“走,咱們去一趟緣瑟院。”
“是”
緣瑟院早就準備好點心,等着李洛到來。李淋和李鴻更是忍不住往門口看,這幾天侯府的人過的都不太好,袁凱死了,李老太太心中像是紮了一根刺,李楊氏去晨昏定省的時候,她一點面子都不留,逮着機會就諷刺。
現在李洛被指婚的聖旨下來了,她更是嘲笑。連表面功夫都不和李楊氏做了。
李洛的身影終于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裏了。
“孩兒見過母親。”李洛對李楊氏一直很客氣。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要守着家業教養兩個孩子,這樣的婦人很不容易。
“快快別行禮了,讓母親看看。”李楊氏這幾天茶飯不思,現在看到李洛完好,她才放了心。
“真是讓人擔心死了。”李淋哭了,“都是我不好,如果我看緊了六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大姐別哭。”李洛上前,拍着她的手道,“有心人就是要對付我,那天只是一個機會,如果尋不着,他還有更多的心思,早點露了尾巴也好,省的我們被陰的更厲害。”
“可也是我引起的。”李淋就是無法原諒自己,“如果不是因為我,六弟又怎麽會得罪他?說來說去,還是因為我。”
“大姐這是哪裏話,我是你弟弟,保護姐姐不是應該的嗎?”李洛說着,又看向李鴻,“大姐的妝都花了,大哥帶大姐下去重新畫一個如何?”
李鴻一愣,随即明白六弟這是要支開自己。“也好,讓我把把門,淋姐兒可以打扮的更加漂亮一點。”
“你們真是太讨厭了。”李淋一邊哭一邊笑的起身。
房間裏,只剩下了李洛和李楊氏,一幹下人全都退下了。
李楊氏對李洛一直都親近不起來,其實五歲的孩子很好哄的,也很容易親近,但是李洛不行。也許是李洛太聰明了,李楊氏接近他的時候,總覺得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能看透一切似得。她并不因為李洛年紀小,就覺得他什麽都懂。相反,李洛太懂了。把袁家人趕出來的手段和膽識,就連李楊氏自己也做不到。
所以這樣的孩子,她怎麽親近?又怎麽敢親近?甚至,她對李洛有些顧忌。但面上,卻很是親切。
“洛哥兒這段時間是怎麽過的?可是有哪裏受傷了?”李楊氏問。
李洛微微一笑:“母親放心,一切無恙,虧得齊王殿下相救。”話語簡潔,經過并不想多說,實際上也沒什麽好說的,“我聽說袁凱被處死了,老太太可曾為難了母親?”
李楊氏嘆了一聲氣:“為不為難都不重要,憑袁凱曾經對淋姐兒做的一切,就算被為難了,換來現在他的這種結局,我也是高興的。”
李楊氏說的是實話,她恨死了袁凱、恨死了袁家人、也恨死了老太太,但是她會忍,她一個沒有丈夫的女人,家裏沒有大的勢力靠山,她只能忍。
接着李楊氏又道:“倒是你,聖上賜婚,這可怎麽辦?你是忠勇侯,聖上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母親不用擔心。”李洛倒是毫不在意,“聖上的聖旨已經下了,不管他是什麽意思,我們都只能被動的接受。”
“你說的也對,可是……”可是後面的話,李楊氏沒說。其實李洛賜婚給齊王這件事,李楊氏并不是多擔心,對李楊氏而言,她最擔心的是一雙兒女和侯府。如果李洛嫁給齊王,那麽代表他不會有子嗣,侯府的爵位……當然,李洛現在還小,跟他談侯府的爵位也為時過早。
李洛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楊氏:“我今兒跟母親談談交易如何?”
李楊氏心一緊,交易?什麽意思?
“我如果跟齊王殿下結婚,侯府就要另選繼承人,我想我是有資格選這個繼承人的。”李洛的話從來都是直接的。
李楊氏心一跳,李洛這話的意思是?
“母親認為我選大哥的子嗣來繼承侯府如何?”李洛問。
李楊氏無法控制內心的踴躍,說實話,選李鴻的子嗣來繼承侯府她當然高興,那是自己的親孫子。如果李鴻沒有因為騎馬發生意外,侯府本來就是他的。但是李洛的話是試探,還是真的,她不能肯定,所以也不想洩露自己的想法。
但李洛何等聰明的人,設身處地,如果今天他在李楊氏的位置,這種提議當然也是欣欣然的接受。李洛笑了笑:“母親不必緊張,我今年才五歲,按照聖旨上的年齡結婚還需要十年,我也只有一個兄長,且兄長待我不錯,所以如果要選一個李家的子嗣來繼承侯府,那必定是大哥的兒子。”
“洛哥兒,這件事還早……”
“我提早跟母親打個招呼,是讓母親做好準備,将來培養大哥的子嗣時,品行上需要額外的注意。一侯之主,不僅僅是出生,品性、膽識、睿智,一樣不可少。”李洛提醒,“大哥固然是個好大哥,但是以他的性格當不起侯府之主,這個侯爺我是當之無愧的。”
李楊氏雖然不中聽李洛的話,但承認他說的是對的。這樣的膽識,是連鴻哥兒都不如的。
“那你說的交易是?”
“侯府的家産我一分錢都不會要,就當将來留給未來侄子的禮物吧,所以母親要怎麽處置,我也不會管。不過,我院中那些人的賣身契包括辛嬷嬷一家的,還請母親給我。”李洛道。
李楊氏蹙眉,不過也只是一會兒,和李洛談的交易來看,這些仆人的賣身契算不得什麽。“我待會兒就拿給你。”
“母親。”李洛加重了語氣,“我雖然會選大哥的子嗣作為侯府的繼承人,但并非只要出自大哥房中的就行。我會注重他的出生和人品,所以母親也不要為了讓大哥有個兒子,就給他納多房的妾室。”
李楊氏臉一紅,沒想到李洛會說的這麽仔細。“你說的母親知道,我自然是希望鴻哥兒夫妻情深。”
“那就好。”
李洛拿着賣身契離開了。紀嬷嬷走進房中:“老夫人……小姐。”
李楊氏滿臉的沉思和疲憊:“方才洛哥兒把他院中下人的賣身契拿走了,平安的我想了很久,也一并給他了。”
紀嬷嬷心一緊。其實賣身契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紀管家從莊子上回來,就把這件事告訴她了。她是忠心李楊氏的,但是如果能拿到賣身契的話,她當然更加高興。原以為這件事小侯爺也只是口頭上說說,沒想到這麽快就把賣身契要走了,小侯爺真的會放出辛飽一家子的賣身契嗎?
對一個奴才而言,做良民是多麽渴望的事情。
“老夫人怎麽突然把賣身契給小侯爺了?”紀嬷嬷猶豫了一下問。
“你知道他拿什麽跟我談嗎?”李楊氏問。
紀嬷嬷搖頭。
“是侯府的繼承人。他說将來讓鴻哥兒的孩子繼承侯爵的位置,侯府的家産他一分都不要。”李楊氏到現在也不明白,李洛是有什麽底氣來說這些話,僅僅是因為他被指婚給齊王了嗎?
雖然是聖上賜婚,但兩人都是男的,這種最好的結果就是李洛被齊王府榮養,但永遠沒有自己的子嗣,如果齊王比李洛死的早,就是庶子繼位,他作為男妃又該怎麽過?
不過,那麽遠的事情,現在想了也是沒有用。
紀嬷嬷驚訝道:“小侯爺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是啊,他不給老太太情面,他直接得罪袁家,他什麽都敢做,可他僅僅五歲,他怎麽就敢了?”李楊氏嘆氣,“我自然是想要鴻哥兒的兒子繼承侯位的,這本來就是鴻哥兒的,如果不是……”
“小姐切莫這樣說。”紀嬷嬷趕緊道。
“我怕什麽?”李楊氏冷冷一笑,“我現在只求女兒成家,再看他李洛是不是真的敢讓鴻哥兒的孩子繼承侯位,有些話說了并不代表會做到。就算他沒有這樣跟我談條件,要那些下人的賣身契,我也是會給的。畢竟,他才是侯府的主子。”
一個五歲的孩子,她身為嫡母,卻拿捏不住。
皇宮
“四弟,恭喜四弟喜得良緣。”大皇子拍拍顧郡辰的肩膀,是真心恭喜。
二皇子笑的溫和:“本來禮物早該送上的,但是四弟不在,就一直沒送,待會兒咱們兄弟一起去望月樓吃飯,二哥請客。”
“我也一起,四弟大喜,咱們兄弟誰都不能漏下。”三皇子道。
顧郡辰淡淡道:“多謝三位兄長,二哥安排就是,我随後就到。”
“行,等着你。”二皇子馬上讓下人去安排。
顧郡辰走進禦書房,照寧帝正在批閱周折,他知道顧郡辰今天為什麽來。看到他略帶疲憊的神情,照寧帝放下筆:“昨兒沒睡好?”
“半夜進城,沒想到回到王府皇叔還送了我這麽大的一份禮。”顧郡辰道。
照寧帝挑眉:“朕以為你跟忠勇侯玩得好,很樂意跟他結對。”
顧郡辰才不信他的話:“侄子便是跟他玩的好,難道還會對一個五歲的小男孩有愛慕之情嗎?”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照寧帝笑着道,“而且忠勇侯救了你的命,以身相許也是可以。”
“什麽時候開始皇叔這麽贊成龍陽之好了?”顧郡辰反問。
“朕不贊成,也不反對。”照寧帝回答,“朕親手促成的婚約,肯定是最好的,天作之合”
“皇叔。”顧郡辰蹙眉,“皇叔還是沒有告訴我,為什麽賜婚于我和洛兒?”
“你今日來是想退婚,還是謝恩?”照寧帝反問。
顧郡辰沉默了:“來謝恩。”如果他将來非要娶一個陌生女子為妃,那麽何不寵一寵李洛,把王妃的尊位給他呢?
反正認識的芸芸衆人中,也就李洛那個小混蛋看的順眼一點。
“忠勇侯雖然是男的,但是……”照寧帝頓了一下,“他帶來的好處确是非常多的。”帝皇濃眉大眼中,藏着深沉的心思,但是這種心思別人看不透。
照寧帝的心思,一向難懂。他從小沉默寡言,除了海公公也沒有哪個心腹。
顧郡辰眼中閃過疑惑,他不懂照寧帝的意思。娶了李洛,就把忠國公、忠勇侯、仁鄉侯和齊王府連了起來,仁鄉侯有軍權,再加上于家手中的軍權,齊王的勢力如日中天。
但是,娶了李洛,齊王府就沒有嫡出的子嗣。當然沒有嫡出的子嗣,庶出也沒有關系。如此一來,齊王府這麽大的勢力,照寧帝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看着顧郡辰沉默着沒有說話,照寧帝也沒有解釋:“忠勇侯現在才五歲,不急。”
“侄子告退。”
“去吧。”
顧郡辰出了禦書房,擡頭看着碧藍的天空。皇叔一直沒有說明原因,他也猜不出。但是現在他和洛兒的婚事定下來,估計有些人不平靜了。
“主子,古管家派人來報,小侯爺回侯府了。”郡一上前。
顧郡辰點了點頭:“去望月樓。”
望月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望月樓之所以聞名京城并非因為它的大,而是因為望月樓在京城所有的酒樓中,是最高的,有五層。第五層可以看盡京城半邊的風景,甚至有望遠鏡,聽說是望月樓的老板從其他地方采購來的,用望遠鏡可以把月亮看的更清晰。
馬車到了望月樓的門口。
“歡迎光臨,客觀幾位?”小二上前迎接。
郡一單膝跪地,打算用自己的身體來給顧郡辰當矮凳。“不必了。”顧郡辰自馬車上跳下,清冷的聲音帶着孤傲,讓人一聽就難忘。
進出望月樓的客人非富即貴,好多都看向顧郡辰。雖是個少年,但氣質優雅,衣着貴氣,一看就是非尋常人家的少爺。再看他相貌俊美,舉手投足間皆是不凡,大家有些好奇,這個少年是誰?
齊王殿下雖風光霧月,但是很少踏出齊王府,平日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皇宮。望月樓雖來過,但一年之中也次數鮮少,能記得顧郡辰的人,自然少之又少。
“第五層天字一號房。”顧郡辰道。三皇子在這裏年包,只要約了望月樓,次次都是老地方。
小二一愣,是貴客,趕忙道:“裏面請。”
顧郡辰走在前面,郡一跟在身後,小二最後。望月樓的樓梯從一層中間直接環形上去,非常的寬。一般并排能走三個人,就算是上下也不會擋着誰的路。但是,總有人喜歡三個人并排走,于是顧郡辰就和對方碰上了。
那一群人下來,顧郡辰上去。
“滾開。”高傲的聲音出自中間的那個青年。
顧郡辰挑眉,活了十三年,頭一次有人叫他滾開,真是新穎。
“喲,顧少爺,人家沒聽到你的話,耳朵聾了。”旁邊有人開口。
“就是好狗不擋道,擋道的不是好狗。哈哈哈……”又有人開口。
顧姓?雖然天下姓顧并不一定都是皇族,但是在京城顧姓卻是非常敏感的。再看這中間的青年一身錦衣,旁邊又有富家公子幫襯,身後還跟着兩名,下人小厮自是不用說。那麽是哪家的顧姓?
會不會是大水沖了龍皇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
“顧少爺?顧乃皇族的姓,這位少爺莫不是皇族中人?”顧郡辰聲音雖然有些冷冽,态度倒也客氣。
顧姓少爺一聽有人擡高自己的身份,頓時樂了:“算你有點眼光,本少爺就是皇親國戚,你是哪家的?看在你有眼光的份上,本少爺允許你跟着。”
“我?”顧郡辰勾起嘴角,一瞬間,冷冽的神色柔和了起來,他似笑非笑的問,“你看我是哪家的?我倒也認識幾個姓顧的。”
“哈哈哈……”顧姓少爺大笑,“你小子真會開玩笑,你倒是說說,你認識哪位姓顧的?”
“顧郡辰。”
“顧郡辰?誰啊,沒聽說過。”顧姓少爺搖頭。
顧郡辰覺得,已經沒有打聽這個傻逼的必要了。
顧姓少爺身邊的人拉了拉他的衣服:“是齊王殿下,顧郡辰是齊王殿下的名字。”在京城行走的富貴公子,誰不知道齊王殿下的名諱。
“啥?”顧姓少爺心一緊,他還真不知道齊王殿下的名字。雖然他也是顧姓皇族,但是生來就不在京城,還是近段時間才回京的,因為今上生辰快到了。今上今年四十一歲,但是四十周歲,是大生日,所以非常的隆重。
“郡一。”顧郡辰出聲。
“是。”郡一上前,“麻煩借過。”
“就算認識齊王又怎樣?”顧姓少爺道,“你要本少爺讓路,你過分了。”
“就是,認識齊王就出來裝模作樣,你算什麽東西?”又一人開口,“咱們顧少爺和齊王也是親戚呢。”
“所以?”顧郡辰問。
“當然是你給本少爺讓路。”顧姓少爺道。
顧郡辰冷冷一笑:“我若是不讓呢?”其實他今天心情并不怎麽好,因為皇叔并沒有告訴他為他和洛兒指婚的原因。顧郡辰生平第一次,心情有些躁動。偏偏有人不知死活的擋着了他的路,還要他讓路。
“還有骨氣了,你們給他推開。”顧姓少爺道。
“是。”顧姓少爺的小厮上前,打算推開顧郡辰,但是被郡一擋住了,對付這種小廝真的有損郡一的身份,但還是一腳一個踹下樓梯了。
“你們好大的狗膽。”顧姓少爺大罵。
“主子?”郡一看向顧郡辰。在外面,郡一一向叫顧郡辰主子。
“踢下去。”顧郡辰道。
“是”
郡一的一腳并不輕,但是也控制了力度,他把顧姓少爺踢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約莫着肯定受傷,但是不會死人。和顧姓少爺一起的人看到顧郡辰的行徑,有些怕的不敢上前。眼睜睜的看着顧郡辰和郡一上去。
“少爺。”小厮們趕忙去扶起顧姓少爺。
其他樓層有人看到了剛才的一幕。“那是……齊王殿下?”秦閱兵蹙眉,對剛才的一幕有些意外。齊王殿下一向是個風輕雲淡的人,第一次看到他在衆目睽睽之下這種行事。
“可不就是齊王殿下。”又一位藍衣公子道。
秦閱兵是秦尚書的孫子。秦尚書只有一個兒子叫秦探,秦探有兩個兒子,長子秦閱文承恩侯世子仇恨很大,庶子就是秦閱兵,一向不受關注,在秦家是個沒有存在感的人。而他身邊的另一位公子通身的氣派非同尋常,一看就是不簡單的人。
秦閱兵看了對方一眼,然後把窗戶關上。對剛才的一幕,仿若沒有看到。“他們最近似乎有個計劃。”
“什麽計劃?”
“具體的不清楚,但是隐約聽到跟西北有關。”秦閱兵道。
“秦家想動顧郡辰?”藍衣公子蹙眉,“西北關系着顧郡辰,動了西北等于動了顧郡辰,秦家在這個時候動顧郡辰,腦子沒壞吧?”
“聽說齊王的毒已經被孟神醫解了,只是一直沒有傳出消息。齊王府太嚴厲,眼線只能安排在三門。”秦閱兵解釋。
藍衣公子心一緊:“如果顧郡辰的毒真的解了,那麽秦家緊張也是大有可能的。”
“今上有三位皇子,為什麽大家都擔心今上會把皇位傳給齊王?”秦閱兵無法理解。
藍衣公子冷冷一笑:“誰知道呢,天底下偏心的父親多了去。”
“可是皇後為了皇上……”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為犧牲的所有人都是應該的。”藍衣公子打斷秦閱兵的話,“顧郡偉(大皇子)想動顧郡辰,恐怕朝廷要亂了。太子宴餘下的忠臣都是一群死心眼的,他們的眼裏只有顧郡辰。不過,就是越亂才越有意思。”
“您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