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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彭玉坤看了眼門的方向, 門沒開, 雲衡是翻籬笆牆進來的。

他走出屋子, 轉手關上門, 審視着雲衡:“這麽早, 你來幹嘛?”

雲衡昨晚一夜沒睡, 他好不容易明白自己對林雲的心意,昆緯卻突然醒了, 讓他焦慮到心慌。

他睡不着,便想來看看昆緯是不是真的好了, 但沒想到彭玉坤會從昆緯的屋子裏出來。

雲衡想不到什麽好理由, “今天開山,我來幫忙的。”

“呵呵。”彭玉坤冷笑下, 質問,“幫忙不用翻籬笆牆吧?”

他朝雲衡走過去。

彭玉坤是昆緯的戰友, 與雲衡只有幾面之緣,所以想問題肯定是站在昆緯的角度。他昨天就覺得雲衡站在屋外奇怪,這會又翻籬笆牆,而昆家能讓雲衡如此惦記不忘的, 彭玉坤只想到了林雲。

雲衡撇嘴,在心虛, 面上卻很淡定,“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來管。”

“怎麽不用我管!”彭玉坤拽住雲衡的衣領,但被雲衡甩開手, “你觊觎我兄弟的媳婦,那就關我的事。”

“你怎麽……”雲衡瞳孔瞪大,詫異問。他明明壓抑住自己對林雲的情感,怎麽還有人能看出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雲衡,你的眼神和行為已經出賣了你!”彭玉坤截斷雲衡的話說。

雲衡心思被戳穿,眼神愣了一秒,但他既然敢喜歡林雲,就敢承認,“我就是喜歡林雲,那又與你何幹?昆緯和林雲不是自由戀愛,既然林雲對昆緯沒有感情基礎,那我憑什麽不能追求幸福?而且昆緯未婚生女,都有了四個女兒,你覺得他的品行,配得上林雲嗎?”

一連三問,雲衡氣勢十足。

彭玉坤也不甘示弱,怕吵醒其他人,他壓着嗓子反問,“你怎麽知道林雲不喜歡昆緯?你又怎麽知道昆緯配不上林雲?你現在說的這些,都是在為你自私無恥的行為找借口!”

若不是在林雲家,這事鬧起來終究對林雲和昆緯不好,彭玉坤早就直接動手,才不和雲衡廢話。

這時,林雲從屋裏出來。

他看到彭玉坤和雲衡站得極近,笑問,“你們這是要親到一起嗎?”

“誰他麽要親他?”兩人異口同聲。

林雲随意哦了聲,看向雲衡,“雲大哥,現在天剛亮,你怎麽就過來了?”

為了防止彭玉坤多嘴,雲衡立即回答,“這不是今天要開山嗎,我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

“一切都準備好了,你就等着和村民一起上山就行。”林雲抱了捆柴火進廚房,“不過既然你來了,就留下來吃早飯吧。對了,你和彭軍醫認識是嗎?”

“我們不熟。”這次,彭玉坤先說。

“不熟沒事,你們都是昆緯戰友,多見幾次就熟了。”林雲準備生火,雲衡進來幫忙。

江應梅也起來了,她看到雲衡先打了招呼,但她更關心昆緯的事,便沒細想雲衡這麽早過來是為了什麽。

她拉住彭玉坤的胳膊,打了個哈欠,明顯昨晚沒睡好,“彭軍醫,我家緯兒怎麽樣了?”

林雲也很關心這個問題,放下手裏的青菜,從廚房出來,等彭玉坤回答。

彭玉坤按昆緯說的,又和江應梅她們說了一遍,他發現雲衡也在看他時,又特意加重語氣說,“等今年過年啊,昆緯應該就可以和伯母照常過年了,說不定來年伯母就能抱上大孫子了。”

“抱大孫子好啊。”江應梅見林雲臉紅走了,知道小兩口還需要磨合,笑着說,“不過也不急,只要他們小兩口能好,遲一點抱孫子我也願意。”

彭玉坤跟着笑了下,說一定可以的。

雲衡面上讪讪,低頭幫林雲燒火,不再說話。

吃過早飯後,江應梅和雲衡帶着十個村民上山去了。

昆雲玲帶着三個侄女,趴在昆緯床頭。

夏蘭最沒有耐心,她伸伸手,又踢踢腿,“小姑,你說我爸怎麽還不醒啊,太陽都曬屁股了,他可真是個大懶蟲。”

昆雲玲也很期待昆緯醒來,嘆了口氣說,“誰說不是,我等得都困了。”

又過了一會,夏蘭實在坐不住,她站了起來,小手揉揉膝蓋,“小姑,我先出去玩一會,待會爸爸醒了,你再來叫我。”

不等昆雲玲抓住她,夏蘭麻溜地跑了。

屋子裏還剩下秋蘭和冬蘭,冬蘭還小,只要有一個姐姐在,她在哪都可以。

而秋蘭是覺得她爸的屋子暖和,不願意出去。

昆緯其實也想和妹妹說說話,再抱抱女兒,但是他早上回身體已經用了一半時間,剩下的一半時間,他是要為晚上和林雲睡覺留着。

所以等了一早上,昆雲玲和秋蘭都沒能等到昆緯醒來。

同時廚房裏的林雲正在做飯,十幾個人一起吃飯,她光蒸地瓜就蒸了一鍋。

這會,她剛把野兔洗幹淨,一頭野兔其實沒多少肉,主要就是嘗個肉味,要放更多的的配菜去炖。

“弟妹,你在忙啊?”彭玉坤想到早上雲衡的話,心裏總有點擔心,畢竟雲衡那張臉是真的不錯,一雙桃花眼就像為了勾女人長的,而且昆緯之前一直昏迷,确實不可能和林雲培養感情。

林雲見彭玉坤站在門口,擦了擦手,拿了個地瓜給他,“彭軍醫,你餓了是不,先吃個地瓜墊墊,我馬上就煮好了。”

彭玉坤接過地瓜,一邊剝皮,一邊假裝閑聊,“我比昆緯大三歲,弟妹你叫我彭哥就行,你總叫我彭軍醫,怪生疏的。”

“好嘞,那我就叫你彭哥。”林雲笑說。

“對了弟妹,你怎麽會想到和雲衡一起種茶的?”彭玉坤好奇問。

“這個啊,因為我婆婆手氣不好,抽的山只适合種茶葉,但我家又沒錢,恰好遇到雲衡父子想買山種茶,我就想着一起幹如果幹的好,以後每年都有收入,總比一次性把山賣了的好。你說是不,彭哥?”

“這倒是真的。”彭玉坤點頭說,“沒想到啊,弟妹還挺有生意頭腦。但一開始你又不認識雲衡,你咋就那麽信任他呢?”

聽到這個問題,林雲又不能說她知道雲家以後會暴富,思考答複時才意識到彭玉坤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如果是別人說閑話,林雲可以不理會,但彭玉坤是昆緯戰友,她現在是打算和昆緯互相了解的,所以還是想問清楚,“彭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喜歡雲衡?”

“沒有沒有。”彭玉坤沒想到林雲會那麽直接,他本來只是想探探林雲的口風,被林雲這麽一問,尴尬得直搖頭。

“沒事的,你不用尴尬。”雖然彭玉坤皮膚黑,但林雲還是看出彭玉坤臉紅不自在,“其實說實話,如果昆緯沒醒死了,那保不齊我守寡後真的會看上雲大哥,畢竟雲大哥長得好人又體貼,哪個女人不愛呢。但現在昆緯醒了吶,彭哥你就放心吧,我只要沒和昆緯離婚,就不會和雲大哥有什麽的。”

當然,她說這話的意思還有一層就是,如果她和昆緯過不下去離婚,那她再嫁人也是正常,不用別人來操心她的感情問題。

彭玉坤談過兩個對象,在感情上的腦回路比昆緯好一點,他聽出林雲的話外之音,知道自己如果再多問,林雲會不高興了。

他拿着地瓜,邊走邊吃,去昆緯屋裏。

昆雲玲和秋蘭看到彭玉坤手裏的地瓜都餓了,見昆緯還沒醒來,便也出去找地瓜吃。

彭玉坤坐在床邊,吃完地瓜後,又給昆緯檢查了一遍,“你媽眼光可真好,給你娶了個漂亮又精明的媳婦,我才開口問了兩個問題,她連我怎麽想的都知道。哥哥有句忠言,你可要聽好了,若是你真喜歡你媳婦,就多和人家相處下。你是不知道,今早我差點就和雲衡打了起來,之前我只是猜測,感情那小子真的看上你媳婦了……”

“啥?他親口和你說的?”聽到這裏,昆緯忍不住了,回到身體,問到。

彭玉坤被突然坐起來的昆緯吓了下,“你別突然一驚一乍的好嗎,像詐屍一樣,吓死我了。”

“你別屁話,我剛才問你呢,雲衡那小白臉,真的說看上我媳婦了?”昆緯陰着臉。

彭玉坤點下頭,昆緯就要下床,他忙拉住昆緯,“你去幹嘛?”

“老子去打斷他的腿,老子的女人,他都敢想!”昆緯怒說。

“你就老實點吧。”彭玉坤把昆緯按回床上,“就你現在這點時間,還沒走到山上,人就躺下了。你就不能學下雲衡,走懷柔路線嗎?”

昆緯不解地看向彭玉坤,他做人說話向來耿直,訓教新兵時更不用講懷柔兩個字。

彭玉坤看昆緯不明白,“哎,就是對她好,關心她,這你懂吧?”

昆緯點頭,這個他懂,他也在努力做。

“我跟你說,女人都是感性的,你每天對她噓寒問暖,然後适當展現一點你男人魅力。”彭玉坤頓了下,挑下眉毛,壞笑說,“最關鍵的是,你要記住一句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在這裏等着,我去叫弟妹進來啊。”

噓寒問暖昆緯懂,可彭玉坤最後一句在他看來就是要耍流/氓啊,可耍流/氓怎麽可能會讨女孩子喜歡?

就在他還沒想明白時,林雲進來了。

林雲是被彭玉坤拉過來的,彭玉坤和她說昆緯醒了,有話要和她說。

“彭哥說,你有事找我,是餓了嗎?”林雲感覺自己和昆緯還是有點尴尬,特別是看到床上的被褥,所以她并沒有走過去。

昆緯想到彭玉坤的話,他咳了下,難為情問:“你做飯,辛苦嗎?”

“不辛苦的,我在家時要幹的活,比現在還多。”林雲說完,室內便安靜了下來。

過了會。

“那你冷嗎?”昆緯想了半天,才想到這個問題。

林雲搖頭,說不冷,“你還有其他事嗎,我廚房裏還炖着菜,雲玲和秋蘭她們也想見你,如果你沒事,我去把她們叫過來吧?”

“你等一下。”見林雲要走,昆緯一直盤在心口的話,飛快說出,“你是不是不甘心做我媳婦?”

直到說完,昆緯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手足無措地解釋說,“你別誤會,我就是想知道你怎麽想的,沒有別的意思。”

這個問題,對林雲來說很好回答,她并沒有什麽好隐瞞的,她用反問回答昆緯,“如果當時你是清醒的,媽讓你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你願意嗎?”

昆緯搖頭,他肯定不願意。

“那就對了。”林雲繼續說,“我既然已經嫁給你,就沒有甘不甘心這麽一說。今天既然你問我這話,那我也跟你說句心裏話,一開始我确實是不願意,甚至想過死。可我想通了,如果你沒醒,那我也不是不能撐起一個家。現在你醒了,我也不排斥和你接觸,但如果我們不适合,我也希望能好聚好散。你說是不?”

林雲說的句句在理,昆緯說不出“不”字,只好點頭。但在他心裏,卻沒想到要散,只有聚。

林雲看昆緯也願意先了解,她高興地說,“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哦。”

“定啥?”

“慢慢接觸了解啊。”林雲看昆緯一臉不解地模樣,她是真的好奇,“你說你理解能力那麽差,是怎麽泡到春蘭她媽的啊,還讓她給你生了四個孩子。”

昆緯有苦難言。

但不等辯解,林雲便說算了,“以前的事我就不和你追究了,但我也和你說清楚,如果你還想過沾花惹草的日子,那咱們也沒什麽好相處的。”

說完,林雲便走出屋子,跑進廚房看她的菜有沒有炖好。

而剛才他們的談話,都被門口的彭玉坤聽到了。

彭玉坤發自肺腑地替昆緯感嘆,“活該單身27年啊。”

林雲做好飯,用木桶裝好,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從遠處走來的雲衡。

雲衡見林雲挑着木桶,笑着跑過來,說要幫忙,“我來吧。”

邊說,雲衡一邊去拿林雲肩膀上的扁擔。

感受到雲衡眼中的熾熱,林雲才發現不是彭玉坤想多了。

但林雲現在對雲衡的感覺,就像早上她對彭玉坤說的一樣,她現在并不想和雲衡有除了生意合夥人外的其他關系。

她沒讓雲衡幫她,自己挑着木桶往前走,見雲衡跟了上來,她淺笑說,“你們開山,我做飯,咱們分工很明确。我這人就喜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快去休息吧。”

一段話下來,她連一句“雲大哥”都沒喊。這讓雲衡意識到,林雲在和他保持距離。明明之前都不會的,雲衡不由想到醒來的昆緯。

可眼下雲衡又不敢表露心意,他只好看着林雲走在前頭,扁擔一彎一扭,仿佛砸在他心口,疼又澀。

林雲到山上後,看到山頂的尖尖已經收拾出來了,平整呢個的土地沒有石塊,看着就舒服。

雲建國在擦汗,和她說,“今天我們把最高的地方收拾後,後面會越來越快。我估計,大概再有個十一二天,就能解決。”

林雲算着日子,再過十一二天,就是十一月中旬,到時候電影《春梅》上映,李欣肯定會再來找她,也能有事情接着忙。

她現在不怕吃苦,就怕閑着沒事做。

既然選擇留在這個年代,林雲就要過得比前兩輩子都精彩,再不要有任何遺憾。

午飯過後,林雲沒下山,跟着村民們一起幫忙搬石頭。

盡管雲衡還是會不時往她身邊湊,但後來林雲幹活不是跟着江應梅,就是跟在雲建國邊上,就算雲衡有一肚子的話,當着這兩長輩的面,他也不好意思說。

忙活了一個下午,林雲回家時,腰酸背痛,吃了中午剩下的飯後,快速洗了下,便想回屋休息。

可等她走進房間後,才想到昆緯和之前不一樣,他是醒的。

“昆緯,你睡着了嗎?”林雲問。

昆緯沒回答,因為他今天把時間都用完了,要等明天才能回到身體。

林雲又拍拍昆緯的臉,沒反應。

她嘆了口氣,想了想,今天彭玉坤不在,江應梅肯定不願意她再去和冬蘭睡,她又推了推昆緯,還是沒反應。

她一點點挪上床,想到白天和昆緯說的話,一時沒了困意,“媽說你喜歡我,是真的嗎?”

昆緯:真的!

林雲第一天鑽進他被窩時,昆緯就認定林雲是他媳婦。

可現在林雲聽不到他的回答,她肌肉很酸,坐着腰疼,便慢慢躺下,和昆緯隔得很開,繼續自言自語,“可你喜歡我什麽呢,漂亮嗎?桃花村裏确實我最好看。但如果你是因為我漂亮才喜歡我,那你也太膚淺了吧。”

“哈。好困……”

說話中,林雲漸漸睡着了。

大抵是因為習慣,等她熟睡後,又不自覺地往昆緯那挪去,抱住了昆緯。

在天快亮時,昆緯才回到自己的身體一會。

臉頰上有熱氣打來,是林雲的呼吸。

昆緯一動不敢動,感受中懷裏溫軟的媳婦,更加堅定了要和媳婦修成正果的心。

重生後,林雲每天準點天亮就醒來。

她還沒睜眼,就察覺到自己又抱着一塊熱源,臊得立刻坐了起來,推開昆緯。

她懊惱的拍下腦袋,心想,怎麽又抱住昆緯了。

林雲見昆緯沒醒,推了推昆緯,沒反應,她又捏了下昆緯的臉,見昆緯還是沒醒,才長長地舒一口氣,出門洗臉做飯去了。

之後的十三天裏,昆緯回到身體的時間達到三個小時,他選擇在中午和傍晚醒來,跟大家一起吃飯,就不用再挂營養液了。

而茶山也開好了,只等着開春種茶前,再去撒一次肥料就行。

江應梅看到兒子氣色越來越好,高興得不行,因為省下營養液的錢,昆緯的津貼便不那麽捉襟見肘。

在領到新的一個月津貼時,江應梅特意從縣城割了三兩肉回來,拿給林雲炒土豆吃。

林雲在廚房裏忙着準備中飯,昆緯則在院子裏教春蘭寫作業,夏蘭圍在一邊看,秋蘭則不知道去哪玩了。

直到飯點,秋蘭才從外面回來,一起的,還有抱着冬蘭的昆雲玲。

冬蘭手裏拿了一小塊麥芽糖,夏蘭看到了直流口水。

昆雲玲直接把麥芽糖塞進冬蘭嘴裏,拎住夏蘭往水池走,“就你最貪吃,看到一塊糖,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夏蘭噘嘴說,“我都快一年沒吃糖了。”

昆雲玲勺了一勺水,給夏蘭洗手,“想吃糖還不容易,等你曾潔姑姑嫁人時,你嘴巴甜一點,就有了。”

江應梅也在水池邊,好奇問,“曾潔要嫁人了,說的哪家小夥啊?”

“還沒成呢,我就是今天遇到曾潔,聽她說了一嘴。”雖然昆雲玲和曾國雄鬧翻了,但并沒影響到她和曾潔的關系,兩人還會常在一塊玩,“媽你猜,她爸媽看上誰了?”

“我們村的嗎?”江應梅問。

昆雲玲搖頭又點頭,“不是我們村的人,但是住在我們村。”

“你是說雲衡?”江應梅吃驚問,符合昆雲玲說的,桃花村只有雲衡一個青年小夥。

昆雲玲點頭說:“就是他。”

“怎麽就看上雲衡了?”江應梅不解問,“之前曾潔爸媽不是想把她嫁到縣城去嗎,雲衡是居民戶不假,可他現在紮根農村,他們怎麽就看上了?還是曾潔自己願意的?”

聽到雲衡兩個字,院子裏的昆緯、廚房裏的林雲都豎起耳朵。

這段時間,昆緯每天都防着雲衡和林雲單獨見面,還要忙着關心林雲,可兩人的關系一直沒啥進展,昆緯正焦慮着。乍一聽有人要給雲衡說親,昆緯立刻來勁了。

而林雲是一直遠着雲衡,和他保持了距離,也不一個人去找雲衡了。倒不是怕別人說閑話,只是不想毀了她和雲衡的關系。她聽到曾家要給曾潔和雲衡說親,也來了勁,希望能成。

昆雲玲說:“聽曾潔說,是她爸媽先看上雲衡的,說雲衡有家底,還是獨生子沒婆婆,曾潔嫁過去後,肯定好過。至于曾潔自己嘛,我倒是沒聽她說願不願意。”

江應梅想到之前曾潔喜歡過昆緯,這會如果曾潔的婚事能定下來,她覺得也不錯。

這邊昆家人都在期待曾潔能和雲衡說成婚事,但雲家,雲衡和雲建國正吵得不可開交。

“你都二十好幾了,還不想結婚,你想上天啊?”雲建國指着雲衡罵,“曾潔有什麽不好的,模樣标致,人也溫柔,配你不夠嗎?”

早上曾家的人剛來雲家一趟,先探了雲建國的口風,對此雲建國是沒意見,但雲衡不樂意。

雲衡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他才見過曾潔兩三次,讓他和一個臉都記不住的姑娘結婚,他做不到。而且他心裏還有林雲,更不可能和其他女人結婚。

雲建國看兒子油鹽不進,氣得捶桌子,“你倒要找什麽樣的,你給句準話啊?”

雲衡想到林雲的樣子,他就喜歡林雲那樣的,骨子裏不服輸,有幹勁,一點都不喜歡曾潔那種溫柔的。

雲衡站了起來,“反正我不喜歡曾潔那樣的,我自己的媳婦,我自己會找,不用爸操心。而且我們事業才剛開始,我也不想過多的分心。”

說完,雲衡就走了。

雲建國看着兒子的背影遠去,幽幽地嘆了口氣。三年前雲衡他媽被綁架去世,雲衡也因此退伍,臨終前他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雲衡的婚事,所以雲建國才會那麽心急。

這會,雲衡漫無目的地往外走,卻不自覺地來到昆家門口。

他聽到昆家院子裏很熱鬧,好像是來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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