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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三人到雲家時, 雲建國正在分揀茶樹枝, 他看到和雲衡一起回來的林雲夫妻, 有些意外, 停下手裏的活, 招呼說, “林雲,你老公還是頭一回到我家吧, 雲衡你快去給昆緯倒水。”

“不用那麽客氣。”昆緯被那句你老公爽到,難得笑着說, “我就是過來看看您怎麽扡插的。”

雲建國笑了下, 從矮凳上站起來,“這簡單, 你們三個人一人拿一根茶樹枝,我來教你們。”

話音剛落, 雲建國自己先彎腰挑了三根樹枝分給昆緯他們,再找出一根他剪好的,“你們看啊,一片葉子留一段, 剪的切面要平整,微微傾斜。”

三人一起剪好手中的樹枝, 雲建國掃了眼,收回昆緯和雲衡手裏的剪刀,“你們兩就算了,別浪費我的茶樹枝。林雲你剪的倒是不錯, 要是沒事,就跟我一起剪吧。”

林雲跟雲建國忙了半小時左右,昆緯就站在一旁看,雲衡也不肯走開。

等雲建國教剩下的的扡插過程時,雲衡和昆緯手腳都笨,做不來,卻還要擠在地裏,兩人之間的小動作都被雲建國看在眼裏。

“你們兩要是想打架,就換個地方打,踩壞我一枝苗,就去山上背一天石頭!”雲建國嫌棄說。

以前雲衡當兵回家,就常會說部隊有個叫昆緯的,長着閻王臉,什麽都要和他争。所以雲建國并沒有把剛才他們之間的較勁,想到林雲頭上。

忙完扡插後,雲建國突然說要泡茶給林雲他們喝,他從一個布滿黑斑的古老錫罐裏拿出一塊報紙包的茶餅,指揮雲衡去燒水,“記得得用泉水,別用井水。”

昆緯不解,“為什麽不能用井水?”

林雲笑了下,聽昆緯這話就知道他是門外漢,“井水是死水,泡茶要用活水最好。”

昆緯似懂非懂地點下頭,洗茶杯的雲建國聽了倒是頗為意外。

“林雲,你想不想學制茶?”雲建國忽然問。

林雲當然想,剛認識雲建國的時候,她就想跟雲建國學制茶,一直沒說,是怕雲建國覺得她貪心。

她很認真的點頭,遺憾說,“我想,就是沒地方學。”

“你還用去哪學,咱們是合夥人,往後你要想學可以跟着我。”雲建國挺滿意林雲的資質,在雲衡小時候他就給雲衡普及茶葉,結果發現雲衡認茶、辨茶很有天賦,卻在制茶手法上很僵硬,屬于天生少根筋教不會的那種,所以他一直想找一個能傳承他手藝的接班人。剛才他看林雲扡插手法柔和,很适合制茶,故而想讓林雲跟他學着試試看。

得到了制茶大師的學習邀請,林雲很興奮,“那我以後就喊您師傅了。”

“不用那麽麻煩,你還叫伯父就行,師傅太莊重,不适合我們。”雲建國還沒打算真的收林雲當學徒,只是給她一個機會,看她适不适合制茶這一行業。

殊不知,在多年後,雲建國為數不多的弟子中,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卻只有林雲一個。不過這都是後話。

雲建國給林雲泡了茶後,又拿了兩本書,遞給林雲,“在開春前,你先把這兩本書給吃透,有不懂的随時來問我。要想制茶,你得先懂茶。”

林雲掃了眼書的封面,一本是茶的分類,還一本是武夷山大紅袍的派別。

林雲謝過雲建國,開心地抱着兩本書回家。

路上昆緯看林雲一直咧嘴在笑,他問:“雲伯父教你制茶,你就那麽開心嗎?”

“當然開心了!”林雲蹦蹦跳跳,說,“雲伯父以前是研究所工作的,對茶學研究很有一套,我能跟着他學習,是莫大的榮幸。”

昆緯并不反對林雲跟雲建國學制茶,就是擔心林雲如果還跟雲建國學制茶,那以後和雲衡待在一起的時間會更久,他有些吃醋,心裏怪酸的。但這話他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因為他自己都覺得是不講道理的話。

回家後,林雲就開始看書。

她上輩子是學霸,在學習上很有一套,抓重點學習的同時,還會做筆記。

而昆緯現在回到身體的時間越來越多了,之前他都是白天用完所有時間,等晚上林雲上床時,他都假裝睡了。

今天他特意留了半小時到晚上。

可林雲今天得了雲建國的書,進房間後就抱着書看,并沒有立刻上床睡覺。

昆緯躺在床上,過了好一會,他還沒聽到林雲上床的聲音,扭頭見林雲還在看書,不滿意問,“你不睡覺嗎,油燈那麽暗,對眼睛不好的。”

往常這會昆緯都睡了,所以在昆緯開口時,林雲吓得抖了一下,回頭見昆緯烏黑的眼珠正看着自己,她輕輕咬下牙,“你先睡吧,我再看一會。”

昆緯沒得到滿意的結果,在床上翻來覆去,弄得床板“吱呀”響。

林雲被他吵得亂了心思,而且兩人都醒着的時候,她真的不好意思和昆緯共用一床被褥。

等昆緯沒了聲音後,林雲回頭盯着床上的被褥,陷入沉思。

第二天一早,林雲給地裏的青菜、大蒜澆了水後,帶上錢,和江應梅說了一聲,她就出門了。

今天是附近村子的集市,她現在有錢了,打算去買點生活用品,順便看看有沒有賣棉被的。

到了市集後,林雲先給四個女兒買了糖葫蘆,看到有人在賣小雞仔,想到肉難買又貴,家裏又沒有其他蛋白質來源,便買了五只小雞,花了一塊錢。

最後,林雲逛到市集最末,才看到有人彈棉花,她和彈棉花的人談好五毛錢一斤的價格,買了一床十斤的棉被,滿意地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她的竹籃是滿的,還背着一床新棉被,吸引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特別是同村的人,他們都知道上個月昆家花錢買了媳婦連吃飯的錢都沒有,眼下卻有錢到買棉被,不少村民都在猜測。有說是昆緯醒來後給的,也有說是林雲投機倒把換來的,還有眼紅的說是陪雲衡睡覺換來的,反正說什麽的都有。

林雲偶爾停下歇息,也會聽到村民對她的一些議論,她都當沒聽到,自己的日子自己過,她才沒那麽多心裏去堵別人的嘴。

而且那些人之所以會議論她,也是因為她們的日子沒她過得好,酸的。

回家後,江應梅和昆雲玲不在家,只有昆緯帶着四個孩子在院子裏玩。

“孩子們,快過來,看媽給你們買啥了!”林雲從籃子裏拿出四根糖葫蘆。

夏蘭看到糖葫蘆,跑得最快,說話時嘴巴都在流口水,“我要!我要!”

昆緯走過來打了下夏蘭的手,“沒禮貌,媽都不叫一句,還想吃糖葫蘆。”

夏蘭委屈噘嘴,摸着自己的手背,她是想吃糖葫蘆,但春蘭沒叫媽,她也不叫媽,所以被昆緯打後,哼了一聲,躲到春蘭後面去了,她一向只聽春蘭的話。

林雲知道讓她們叫媽急不來,主動把糖葫蘆放到夏蘭手中,冬蘭因為太小舔了一口談葫蘆嫌酸就不吃了,林雲便把糖葫蘆留給昆雲玲。

分完糖葫蘆後,林雲才放下籃子,四個小孩這才看到籃子裏的小雞,“诶冬蘭,不能抓小雞,春蘭你看住冬蘭,媽媽把被子曬好就來。”

從林雲進門起,昆緯就一直在看林雲背着的被子。

這會他看林雲要曬被子,皺着眉過去問,“你買被子幹嘛?”

“睡覺啊。”林雲邊曬被子,一邊說,“我們兩個現在感情還沒到睡一個被窩的時候,而且天氣越來越冷,我們睡一床被子太小了。”

——被褥一點都不小好嗎,媳婦抱着自己的時候,明明剛剛好!

昆緯心想。

他瞪着竹竿上的被子,擡頭看了眼天,真希望這會下場大雨。把被子淋濕就好了。

林雲曬好被子後,她找出柴刀,打算去山上砍根毛竹來圍小雞。

“我去砍。”昆緯覺得是時候展現自己的男人魅力了,林雲沒跟他客氣,把柴刀遞給昆緯,她還有話和春蘭她們說。

雖說眼下家裏的日子比之前好一點,但也只是能吃飽而已,林雲不想太嬌縱四個女兒,所以打算讓她們來養小雞,當然冬蘭在邊上看看就行。

她蹲在竹籃邊上,“你們想吃雞蛋嗎?”

“想!”夏蘭第一個回答。

林雲滿意笑了下,又看向其他人,春蘭才跟着說了想,而秋蘭則是吃着糖葫蘆不說話,她才沒有那麽傻,一旦說想,她後媽肯定把小雞留給她們喂。

不過,林雲卻當秋蘭忙着吃糖葫蘆,默認了,“既然你們想吃雞蛋,那這五只小雞你們來喂好不好,平常你們只要采草就行,如果能抓來蟲子最好了。”

林雲知道夏蘭愛抓蟲玩,所以說到抓蟲時,特意看向夏蘭。

這會夏蘭還不懂每天抓蟲不是為了玩,而是一種責任會有壓力,她立刻就答應了。

春蘭一直都在幫家裏幹活,自然沒反對。

秋蘭還是不說話,心想,她就知道是這樣。

林雲摸摸秋蘭的頭,“那我們秋蘭也要一起幫忙哦。”

她看出秋蘭眼中的不願意,但是不打算放過她。

在她們說話時,昆緯也砍了毛竹回來,做圍欄的過程,昆緯都自己來,沒讓林雲插手。

等江應梅和昆雲玲回來時,首先看到的是竹竿上的棉被,才是圍欄裏的小雞。

林雲叫昆雲玲去廚房拿糖葫蘆吃,而江應梅則把昆緯喊到一旁。

“你是不是惹你媳婦生氣了?”江應梅是過來人,一看新棉被,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沒有啊。”昆緯哄媳婦開心都來不及,哪裏敢惹媳婦生氣。

“那是你晚上使勁折騰你媳婦了?”江應梅覺得如果林雲不是生氣,那就只有這一個可能。

“媽你說什麽呢!”這就更不可能了,昆緯聽到這話,心裏委屈得緊,他就抱過媳婦,其他啥也沒做。

江應梅擰眉看着昆緯,警告他,“我跟你說啊,像林雲這種漂亮又能幹的媳婦,你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所以你別再像以前一樣傻,拿出點你帶兵打仗的本事出來,可以嗎?”

昆緯嘆了口氣,心想,帶兵可比追媳婦簡單多了,他可以罰士兵,又怎麽敢罰媳婦。

江應梅聽到兒子嘆氣,也跟着嘆了口氣,畢竟是人兩夫妻的事,她不好多管。

也就在這時,院門口突然有人敲門。

“請問,這裏是昆緯大哥家嗎?”一個年紀二十出頭,白皮膚,面色憔悴的女人,站在昆家的門口說。

江應梅不認識女人,轉頭看昆緯,“你認識?”

昆緯搖頭,但身影有點眼熟,心中隐隐約約有個猜測。

昆雲玲剛咬了一口糖葫蘆,問,“你誰啊,找我哥哥幹什麽?”

“我叫羅玥。”女人自我介紹說,“我是你們附近荷花村的知青,我是來找孩子的。”

聽到找孩子三個字,院子裏的人刷刷都看向昆緯。

江應梅緩了一會後,轉頭對林雲說,“林雲,你先帶孩子們去房間,雲玲你也進去。”

進屋前,林雲快速打量了羅玥一眼,很年輕,看着不過二十二三歲,如果是春蘭的媽媽,她覺得年紀有點太小了,懷孕時還是未成年。但如果羅玥不是春蘭她們的媽媽,林雲想不通江應梅為什麽會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昆雲玲也不懂她媽什麽意思,她就知道一天自己放學回家,家裏突然多了三個孩子,她哥說是侄女,她還為此大鬧了幾天,而冬蘭是一個晚上,不知是誰放在家門口,裏面還有一封信,從那以後家裏多了四個孩子,昆緯花名也流傳出去。但昆緯和江應梅都對關于孩子媽的事守口如瓶,所以這會昆雲玲很好奇羅玥要說什麽,她糖葫蘆都不吃了,耳朵貼在門縫上。

而屋外的江應梅把羅玥帶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屋裏只有他們三個。

羅玥進門後,就給江應梅和昆緯跪下,“大哥,阿姨,我給你們磕頭了,你們行行好,把孩子還給我吧。”

江應梅一聽羅玥這話,眉頭皺得更深,“什麽叫行行好?你要找哪個孩子,說清楚點。”

關于四個孩子的身世,江應梅只知道春蘭、夏蘭是昆緯戰友的孩子,那個戰友救過昆緯,一次任務沒了命,臨終前把兩個女兒托付給昆緯。而秋蘭是昆緯帶春蘭、夏蘭回家時,路上撿的,冬蘭則是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半夜送上門的。

羅玥聽江應梅問話,立刻不哭了,“她五歲了,五年前我把她放在昆緯大哥經過的路上,我親眼看昆緯大哥把她抱回來的。”

五年前村裏還沒有公路,昆緯回家要經過一條崎岖的山路,他就是在山路上遇到秋蘭。

當時秋蘭哭到嗓子啞了,昆緯知道這是別人不要的孩子,想着養兩個是養,加一個也沒差,便一起帶回家了。那天到家後,他隐約看到有個身影躲在樹林裏,等他去查看時,卻讓對方跑了,現在想起來,那個人應該就是羅玥。

羅玥從兜裏找出一個護身符,兩手捧着,“如果你們不信,可以看看這個護身符,是我從家裏帶來的,我在我女兒身上也放了一個。”

江應梅接過護身符,确實和秋蘭帶來的一模一樣。

四個孩子都是江應梅一點點帶大,每個都有有感情。特別是三個小的,光替她們洗尿布,她的手泡了不知道多少冷水。現在羅玥想帶走孩子,她心裏自然不願意。

但羅玥都拿出護身符了,江應梅心知她是瞞不過去。

“你都不要她這麽多年,現在又找上門,你讓我們怎麽放心把她交給你?”江應梅問。

“我發誓,我對天發誓。”羅玥舉起手,“之前我丢下她,真的是迫不得已。我……我還沒結婚就生下她,五年前你們也懂得,我會被抓起來批/鬥打到死,我只能不要她啊。”

江應梅問:“那現在呢?怎麽又要她了?”

說到這個,羅玥突然換上笑臉,“因為我能回城了,她總歸是我的親生骨肉,我已經虧待她那麽多年,現在想用後半生來彌補她。我會感謝你們,每天為你們祈禱的,求求你們了,讓我帶走孩子吧?”

“不行。”一直沒說話的昆緯突然開口,以他當兵多年的偵查能力,在羅玥說話時,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聽到昆緯不願意,羅玥的臉色瞬間變了,但想到她來的目的,馬上又哭了起來,“我知道這五年是我對不起她,但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你們怎麽忍心看我們骨肉分離。”

江應梅看向昆緯,她知道昆緯不會無緣無故拒絕羅玥,畢竟在法律和道義上,如果羅玥是真心想帶回秋蘭,她們是攔不住的。

昆緯看着地上的羅玥,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眉頭漸漸舒展開,“你要想帶走秋蘭,得證明給我們看。”

“怎麽證明?”聽到能帶走秋蘭,羅玥頓時眼睛亮了。

與此同時,昆雲玲趴在門縫上什麽也聽不到,氣得想出去聽,又不怕她媽打人。

林雲也皺着眉,在思考。

夏蘭吃完了糖葫蘆,她舔下嘴唇,小心湊到春蘭耳邊,問:“大姐,剛才那個女人,是不是我們親媽啊?”

“你別亂說。”春蘭說話時,往林雲那看了眼,“她不是我們媽媽,肯定不是。”

春蘭被昆緯抱回來時已經三歲多,雖然她早就忘記親媽長什麽樣,但肯定沒有羅玥那麽高,那麽瘦。

夏蘭對羅玥是不是親媽,沒多大感覺,便不再問。最安靜的是秋蘭,一直沒說話。

從羅玥進門起,秋蘭的心就突突的。一直渴望家庭溫暖的她,在她穿越後,也想過這輩子的親媽會是什麽樣的,但随着時間的推移,她感受到爸爸和奶奶的溫暖,小姑雖然嘴碎讨人嫌,卻也是護着她們,所以後來她就不想媽媽了。有沒有媽媽對她來說,無所謂了。

不過,在她看到羅玥那張臉時,她就知道羅玥肯定和她有關系。

秋蘭在想,如果羅玥是來帶走她的,她該怎麽辦?

她不想走。

秋蘭想留在這裏,就算苦一點,她也願意,因為這裏有她的家人。

這時,門開了,昆緯把秋蘭抱了出去。

羅玥看到秋蘭,激動得緊緊抱住,“我的好孩子,媽可算找到你了。”

秋蘭的心咯噔一下,完了,她爸該不會同意了吧。

羅玥一手摸着秋蘭的頭發,“好孩子,媽打算帶你去大城市買糖,買肉吃,你願不願意?”

“你要帶我走?”秋蘭淡淡的眉毛皺了下。

羅玥點頭,溫柔地笑着說,“是啊,媽媽這次來,就是專門帶你走的。你爸爸和奶奶都說了,只要你同意,你就能跟媽走。”

秋蘭認真想過,她不想去城裏,羅玥還那麽年輕,她猜羅玥丢下她很可能是未婚先孕,如果她跟着羅玥一起生活,羅玥肯定會有新家庭,到時候她有很大的可能會被排擠。

秋蘭挪動着身子,要從羅玥懷裏下來,羅玥不肯松手,她便咬了羅玥一口,“我不走,我要在這裏跟爸爸媽媽。”

“我就是你的媽媽,你沒有其他媽媽!”羅玥忽然大聲吼道。

秋蘭被吓到,轉身對昆緯哭說,“爸爸,我不走,你快救我。”

昆緯之前在屋裏,就察覺出羅玥神情不自然,就算羅玥是親媽,他也不會讓羅玥輕易帶走秋蘭,所以他讓羅玥證明會真的對秋蘭好,可這才一會,羅玥就露餡了。

昆緯從羅玥手中抱過秋蘭,護在懷裏,“羅玥,我不管你出于什麽目的來要孩子,但你低估了我的能力,既然你不是真心想對孩子好,那我是不會把孩子交給你的。”

“憑什麽?”羅玥急了,她都答應把秋蘭送給不能生育的荷花村村長做女兒了,如果她帶不回孩子,那村長就不肯給她辦回城手續。要知道,她下鄉的這幾年,做夢都想回城。

對于秋蘭,羅玥當初能丢下,現在自然不會有太多的情感,她只是需要用秋蘭換她回城的機會而已。

這時,林雲也看出羅玥的神情變得猙獰,決定暫且把羅玥和昆緯的糾葛放一邊,讓昆雲玲在屋子裏看孩子,她走出屋子,“就憑秋蘭的戶口是上在我和昆緯的名下,她在法律上是我和昆緯的女兒,所以你不能帶她走。”

“你!你們這是不講理!”羅玥指着林雲,她知道自己剛才激動了,也了解了這家人很看重秋蘭,打算再走委屈路線,哭說,“你們這是要挖我的心,吃我的肉啊。秋蘭是我十月懷胎生的,我怎麽可能會不對她好。我求求你們了,就當你們行行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吧。再說了,她和你們又沒有血緣關系,讓她和自己的親人團聚,難道不好嗎?”

林雲聽到羅玥的最後一句話,瞬間驚呆了,她轉頭看向昆緯,用眼神問昆緯沒血緣關系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8更吶!!!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太厲害了~

【感謝你還在,本章2分評論有紅包,明天0點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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