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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不過這态度用在賴雪晴身上,張檀檀就舉雙手贊同了。

“哎喲,檀檀真是冰雪聰明,”張博合掌大笑,誇了張檀檀,而後又說道,“不過那也是我第一次自願救人,經驗不足,才讓你找到機會賴上我了。這次我保管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你還有不自願救人的時候?”張檀檀瞥了他一眼,“我當你是在誇我咯。”

不過,能防止賴雪晴黏上來正好,雖然張博帶着□□,但就怕賴雪晴雞賊地察覺出來。

張博對張檀檀的好感與日俱增,這麽通情達理又接地氣的姑娘,真是難得,當然了,也有臉的原因。

雖然他不想承認他就是這樣俗氣的一個人。

有人說過,長得帥的男人玩玻璃球都帥,長得醜的男人打高爾夫球都像是在鏟屎;長得漂亮的女人賣豆腐都被說成是豆腐西施,長得醜的女人拉小提琴都像是在抽筋。

這就是個看臉的世界。

“早點兒歇着,明天還要繼續逛呢。”張檀檀在錦州城逛了一天,她對廟會的熱情絲毫沒有減少,而張博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賴雪晴醒來的時候,只能看到房間裏點了一只将要燃盡的蠟燭,閉上眼回憶一下發生了什麽事,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客棧掌櫃那張冷漠的老臉上。

賴雪晴坐起身來,穿上鞋,從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淑女劍,走出了房間,客棧內一片寂靜,因為大多數客人都安歇了,賴雪晴估摸着這裏是一家客棧,走下樓見到一個夥計正趴在桌子上睡覺,一旁還點着微弱光亮的煤油燈。

“喂!”賴雪晴毫不猶豫地拍醒了他,看到他迷茫的眼神,冷酷地問道,“這是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兒?”

“啊?”夥計揉揉惺忪睡眼,仔細瞧了瞧賴雪晴,恍然大悟,“你是在大堂餓暈了的那位姑娘啊。是一位公子和姑娘救了你,給你診脈,還給了墊付食宿的銀錢。”

“公子?”賴雪晴從來都覺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對張博多了些防備,忽然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賴雪晴尴尬地咳嗽一聲,“我餓了,還有沒有吃的?”

“老板娘特意在廚房給你留了一份,還是熱的,你餓暈過去了,老板娘怕你身體受不住就給你喂了些稀粥。姑娘,你是要在房間裏吃還是……”夥計雖然這麽問,但是這深更半夜、黑燈瞎火的,沒有誰抽風要在大堂裏吃吧。

“給我送到房間去,對了,我房間是哪一間?”出門沒注意,賴雪晴只得問夥計了。

在客棧裏當夥計的人記性都很好,他回想了一下,立即對賴雪晴說道,“地字丙號房。碰巧跟救你的那公子、姑娘住對面。”

說完,夥計便去廚房給賴雪晴端飯菜了,飯菜一直在竈臺上熱着,夥計給她端到房間,關上門便回大堂繼續睡大覺了。

賴雪晴坐在寂靜的房間中慢悠悠地吃着有些清淡的飯菜,吃過之後,便合衣躺在床閉目沉思。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張言之……

她逃婚出來就是要找到張言之,然後跟他在一起,不去管什麽殺父之仇,不去管什麽門第之間,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什麽都可以不要。

哪怕從此以後隐居山林、男耕女織,只要張言之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她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言之,我什麽都沒有了,父母、養父母、兄長……現在,我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言之啊言之,你到底在哪裏?

賴雪晴到達錦州城的時候,李元昭還不知道在哪兒呢,程昱帆和賴芬芳就更別說了,程昱帆對于找賴雪晴和李元昭根本沒那個熱情,倒是瞧着京城之外的風景不錯,便讓護送他們的幾個侍衛丫鬟慢慢走。

等幾方人馬彙合也不知道是什麽年月了。

賴雪晴能夠見到張博也算是費盡了千辛萬苦,可惜故人相見不相識,即便是賴雪晴覺得張博有那麽點兒熟悉的感覺,但還是沒有将他跟張言之聯系到一起。

“是你救了我?多謝了。”賴雪晴出門的時候,正巧遇見打算下樓吃飯,然後接着逛廟會的張博和張檀檀。

她記得夥計說過,救她的人住在她對面。

“舉手之勞,何足挂齒。”張博給了賴雪晴一個笑臉,或許是因為他今天心情不錯。

結果,賴雪晴聽了這話,瞧了他一眼,冷哼,“虛僞。”之後便飄然離去。

而張博面部表情都僵住了,張檀檀本是抑郁的心情瞬間就明朗了起來,張博莫名其妙對賴雪晴笑,她心裏挺不爽的。

若是其他不相幹的人,張檀檀自然不會這樣,可惜那個人賴雪晴,是張言之至死不忘的賴雪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張博,你也有今天。”張檀檀看到張博的表情便笑得難以自持,抓着張博的手一直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張博尴尬地咳嗽一聲,“笑什麽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傳聞中的女配的番外~

昨天不更新是因為作者君去了急診室。人要是倒黴啊,喝涼水也塞牙。牆裂建議各位外出注意安全。

☆、番外篇之賴雪晴

賴雪晴還記得那日風光大好,是她跟成國公的兒子程昱帆成親的日子,大紅色的嫁衣穿在身上格外的美麗,玄淨師傅的話也在腦海中回想着。

她本是周國萬人羨慕的天之驕女,她的師傅玄淨師太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她的父親是周國權傾朝野的賴丞相,她的母親是先帝寵妃窦太妃的嫡親妹妹窦氏,她的哥哥是皇帝身邊最得寵的侍衛。

從小,她享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哪怕堂姐賴芬芳是族裏的嫡長女也比不上她,所有的人都寵着她,所有的人都向着她,天底下就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

就連她喜歡的男人張言之也是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她雖然很清楚堂姐一直愛慕張言之,但就是因為十分讨厭那個像白蓮花一樣的堂姐,她要把她賴芬芳想要的東西搶到手。

堂姐知道後,只敢在心裏默默難過,不敢向其他人訴苦,更加不敢與她争奪。

賴雪晴如願以償地搶到了張言之,那年她十五歲,她也真心實意地愛上了張言之。

他們兩個就像是金童玉女一般,走到哪裏都要惹來別人欣羨的眼神。

可惜,美夢破碎時沒有一點點預兆,玄淨師傅知道她跟張言之在一起後很是生氣,不辯原由地要阻止他們在一起。

父親母親也跟玄淨師傅一樣的态度,張言之的母親立陶公主對她也有十二分的不喜。

長輩們越是反對,他們越是堅定在一起的決心,雖然他們并不知道長輩們阻止他們在一起的真正緣由,只以為是因為張言之的父親和賴丞相在朝堂上政見不合。

自家的長輩只是反對他們在一起,而立陶公主只是單純地讨厭她這個人,不想讓她做自己的兒媳婦而已。

當所有人都反對的時候,她跟張言之只能相互依靠取暖,哪知道有一天他會背叛他們的感情,但是後來她才知道只是因為張言之比她早知道長輩們反對他們在一起的緣由。

她那時候只是一味地責怪張言之背叛了他們的感情,甚至做出了傷害張言之的心的事,可是她當時真的是不知情。

她假意接受張言之的表哥李元昭也就是皇帝的示好就是為了氣張言之,哪知道張言之一氣之下留書出走,一年多來杳無音信。

某一次偷聽到玄淨師傅和父母的談話,她才知道她并不是賴丞相的女兒,而是罪臣文韬的女兒。

她還在襁褓中的時候,她的親生父親因為一場當時牽連甚廣的舞弊案被判秋後問斬,文家的主人受到同罪誅連,奴仆被發賣,揭發她親生父親的人便是她父親的好友也就是張言之的父親張昊辰。

若是張昊辰沒有出賣她親生父親,文家人就不會死,她也不會被當成是賴家人養着。

賴丞相與她的親生母親是表兄妹,為了救文家唯一的血脈,甚至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做了刀下亡魂。

張言之發現了這其中的關系,不得以做出了選擇。

等她發現真相時,張言之已經遠走他鄉了,她也在玄淨師傅的逼迫下發下毒誓永遠都不能再與張言之有任何瓜葛,否則自己的親生父母,文家十幾口人都會死不瞑目。

玄淨師傅從文家被誅連的那天開始便有了複仇的打算,她計劃着讓賴雪晴接近皇帝李元昭,查出當年舞弊案的真相,還文家一個清白,更要出賣文家的張昊辰一家血債血償。

賴丞相和窦氏卻不想賴雪晴卷入上一輩的恩怨中,賴丞相瞧着成國公夫婦治家嚴明,小兒子程昱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會是賴雪晴後半輩子的依靠,便瞞着玄淨師傅給賴雪晴定了這門婚事。

賴雪晴既不願聽從玄淨師傅的安排入宮,又不願嫁給纨绔子弟程昱帆,她心裏心心念念的只有張言之。

半年前,太後看中了堂姐賴芬芳,逼迫李元昭立賴芬芳為後,賴雪晴對李元昭也沒了好感,既然要娶賴芬芳,何故要來招惹她?

玄淨師傅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被賴丞相說服了,可能是玄淨師傅覺得即便是嫁給了程昱帆,她們還是有機會為文家翻案。

“雪兒,你嫁到程家後,一定要想盡辦法取得程家人的信任,這樣,文家才有希望。”這話賴雪晴已經聽得起了繭子,敷衍地應付了玄淨師傅後又遇上了窦氏。

“雪兒,不管你師傅是怎麽想的,娘跟你爹都把你當成是我們的親生女兒,爹娘把你嫁入程家只是想讓你以後有個安穩的日子。”

賴雪晴冷眼看着窦氏,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當年為了救自己,他們把自己的女兒的性命都搭上了,也不知道該說他們是絕情還是有情。

成親的那天,風和日麗,賴雪晴坐在閨房中不說話,她真的要嫁給程昱帆那個纨绔子弟?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一個俏麗的丫頭四處望了望,匆匆而來,在賴雪晴耳邊低喃了幾句,然後一臉肯定地看着賴雪晴。

“真的?他真的在鶴州?”

“是的,小姐,我哥都跟人打聽清楚了,他的确在那裏呆了一段時間。”丫頭肯定地回答道,“不過,現在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賴雪晴并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她能夠乖乖等着成婚,只不過是讓她心腹丫鬟的哥哥幫她去尋找張言之的蹤跡。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天,她終于等來了張言之的消息。

“小汐,我要去找他!”賴雪晴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說道。

小汐有些猶豫,“可是小姐……這迎親的隊伍馬上就要來了,而且喜娘都在外面,你如何出去?”

“管他們做什麽?誰定的婚事誰去嫁好了,我今天一定要走,晚一步,說不定又會錯過他了。”賴雪晴最後悔的事便是沒有在張言之走的時候攔住他。

小汐畢竟是賴雪晴的心腹,她也做不出替嫁這種事,她受到處罰事小,若是辱沒了丞相府的名聲,她就罪該萬死了。

她只能竭盡一切阻止喜娘進去探望賴雪晴,到那個時候,依照賴雪晴的武功肯定早就出了京城了。

賴雪晴換上衣服,拿上劍和一些銀子便從後門逃出去了,因為辦喜事,丞相府的防守弱得很,她也很順利地逃出了京城。

賴丞相和窦氏會怎麽想,玄淨師傅會怎麽想,賴丞相會不會被程國公責難,賴府會不會被京城人恥笑,別人會怎麽看待她的逃婚,她都管不了,她心裏想的只有張言之。

為了張言之,她什麽都可以抛下,什麽殺父之仇,什麽含冤莫白,都不及我愛你的心。

賴雪晴是逃走了,爛攤子便留給了賴丞相和窦氏。

程昱帆本來挺稀罕賴雪晴的,但是這麽明顯的打臉的事,他能忍得下來就是孬種,他直接要求解除婚約,但此事不知何故驚動了太後,太後出面将此事壓了下來,至少得兩個月以後才能公之于衆。

李元昭的母親蕭太後可不是個好惹的,她能夠将這麽大的事壓下來,勢力可見一斑,但是別的她管不了,她只希望這件事能夠瞞住他的兒子李元昭。

只要他跟賴芬芳成了婚,她也能暫時松口氣了,這個兒子啊,皇家怎麽就出了他這麽個癡情種?

太後娶賴芬芳是出于聯姻的目的,雖然跟賴雪晴同樣能夠起到聯姻的目的,但是鑒于立陶公主不待見她,蕭太後自然要跟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兼小姑子同仇敵忾。

蕭太後也的确覺得賴芬芳比賴雪晴更适合李元昭,李元昭那個性子就是需要一個沉穩的皇後穩着,若是換了賴雪晴,大周本來就不穩固江山恐怕要被他倆翻個底朝天。

總之,蕭太後也是思量很多。

可惜,在賴雪晴逃婚一個月後,也就是賴芬芳剛剛進入麗正門,李元昭也不知道是從哪兒知道了這個消息,眼看着就要舉行封後大典了,李元昭直接撂挑子去追随賴雪晴了。

太後差點兒咬碎一口銀牙,這個不争氣的兒子!

蕭太後可沒有心思跟賴丞相惺惺相惜,都是賴雪晴那個害人精!

賴丞相也是心力交瘁,女兒賴雪晴逃婚了,侄女賴芬芳被逃婚了,他這張老臉啊,簡直無臉見人。

蕭太後振臂一揮,程昱帆和賴芬芳就得去把逃婚的那倆人找回來。

賴芬芳的性子呢,說好聽點兒是溫婉,說直接點兒就是逆來順受,太後讓幹嘛,她就去幹嘛,也不去顧慮這到底合不合适。

而程昱帆就不同了,逃婚的是賴雪晴,他憑什麽要去把她追回來,愛嫁不嫁,他程昱帆好歹也是風度翩翩,家世煊赫,根本不缺那盤菜。

但是太後的懿旨不可違抗,程昱帆就算再不願意,也還是要跟賴芬芳一起就追人,但是他不好過也要把賴雪晴和李元昭黑個遍,反正除了賴芬芳也沒人知道他黑了李元昭。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決定對女配委以重任。

☆、被碰瓷的駱柔

由于張檀檀的笑聲實在太過強烈,忽然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了一聲爆喝,“誰啊!大早晨的,自己不睡,還擾人清夢!”

張檀檀吐了吐舌頭,拉着張博趕緊下了樓,跟夥計要了兩碗粥和馍馍,便坐在大堂靠窗戶的地方吃早飯。

正在吃飯的時候,忽然聽到掌櫃既無奈又氣憤的聲音,“姑娘,你要是想吃禦膳你就去宮裏吃啊,何必來我們這種小地方?”

“無商不奸,這些飯菜是給人吃的嗎?”一個清麗的女聲反駁道。

張博覺得這聲音耳熟,便轉過頭去看,而張檀檀不用看就知道又是賴雪晴,真是陰魂不散。

“你連銀錢都沒有還想吃什麽好的?我們是開門做生意的,又不是善堂。”掌櫃對賴雪晴的忍耐已經超過了限度,他真的沒見過這樣的姑娘,沒錢還挑三揀四,而且比誰都兇。

張檀檀見張博已經蠢蠢欲動了,挑挑眉,“你又想去給自己找麻煩?”

“大家都是出門在外的,能幫一點兒是一點兒吧。”張博如是說道,左腳腳尖已經朝外準備要往賴雪晴和掌櫃跟前湊了,他又不能跟張檀檀解釋這是某君的任務要求。

張檀檀盯着張博不說話,她只是在懷疑張博,他會不會是假裝不認識賴雪晴,看到她有危難又忍不住上前幫忙?

“你去吧。”張檀檀不讓他去也是不可能的,她有什麽理由阻止他?

張博從錢袋裏拿出一些銅板,走到掌櫃跟前,笑着詢問道,“掌櫃,何必為了一點小事傷了和氣,這位姑娘吃飯還差多少?我來補。”

掌櫃瞥了張博一眼,“張公子,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

“哎呀,有話好好說嘛,大家都各退一步,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張博好心勸解,“這位姑娘想吃什麽,你就給她上一份,錢算我的。”

“喲,張公子,你昨天給的食宿錢已經足夠多了,哪還用再給銀子。再說了,這姑娘這麽金貴,她想吃的,在下可做不出來。”掌櫃瞟了她一眼,“她呀,愛去哪兒吃去哪兒吃,小店不伺候了。”

張博在掌櫃心中俨然就是“錢多人傻”的代表。

這話說得賴雪晴直接就怒了,甚至拔劍相向,“你怎麽說話的?”

“你你你……光天化日還敢行兇不成?”掌櫃也着實氣到了。

張博趕忙對賴雪晴好言相勸,“姑娘,別沖動,有話好說,你若是覺得這家客棧的飯菜不合胃口,出了門右拐是錦州城鼎好的醉仙樓,你若是銀錢周全不過來,我可以先借給你,可千萬別舞刀弄劍的,傷了無辜。”

賴雪晴也是想相互相互狗眼看人低的掌櫃,聽到張博的勸解,不僅不領情,反而嗤笑不已,“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棧,至于去哪兒沒人知道。

張博悻悻地回到座位,見張檀檀悶着頭吃飯,郁悶地說道,“你就不安慰安慰我?”

“你自己要去給自己找麻煩,我安慰你做什麽?”張檀檀對着張博勾勾手,“你知道剛才旁邊有人怎麽說你的嗎?”

張博把耳朵湊到張檀檀嘴邊,接着疑惑地看着她,只聽張檀檀說了四個字,“錢多人傻。”

張檀檀說完便捂着嘴笑了,而張博更加郁悶了,系統君,求安慰。

某君只甩給他三個字:你傻啊。

順便機器聲傳來,“任務失敗,對主人口頭警告一次。”

“再也不想管這些閑事了,這世道真是好人難當。”張博抓狂,貌似是哀嘆,實際上是跟某君說的,但某君聽罷笑而不語,這可由不得你啊。

張檀檀笑眯了眼睛,希望是真的哦,哎呀,暫時相信張博是真的不認識賴雪晴吧。

這個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兩人逛廟會的心情,兩人歡歡喜喜地逛着,午時六順茶館有人說書,昨天他倆剛聽到精彩的部分就結束了,所以兩人就琢磨着今天也要來聽。

聽完說書,都是一個時辰之後了,兩人又去街上的小吃攤位吃一些當地的特色吃食,鹹香适宜的小馄饨是必不可少的。

吃過小馄饨,還有各類糕點,兩人又看到前方聚集了很多人,張檀檀以為又是什麽可口的美食便拉着張博使勁兒往裏面鑽,結果是似乎是賣身葬父的。

張檀檀興致缺缺,又怕張博犯傻,“你不會又自找麻煩吧。”

張博點了一下張檀檀的額頭,“真當我錢多人傻?這明顯是碰瓷。”

“碰瓷是什麽?”張檀檀沒遇到過,見到一個女子跪在一個平躺在地上的老漢跟前便以為是賣身葬父的。

因為旁邊人多口雜,張博便低着頭湊到張檀檀的耳邊小聲地解釋着什麽叫“碰瓷”,張檀檀忽然一轉頭,他的嘴唇便在張檀檀的臉頰滑過。

張博愣了,張檀檀臉紅了,張檀檀瞄見張博的耳朵紅了,心裏滿是雀躍。

“爹啊!你要是摔出個好歹,你讓女兒一個人以後可怎麽辦啊!”那女子跪在地上,伏在老漢身前痛哭,老漢就躺在一旁有氣無力的哀叫。

另一方站着一個驚慌失措的女子,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能笨拙地開口解釋,“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我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他突然就沖到我面前,然後倒在了地上。”

老漢的女兒啐了一口那女子,“我呸!我爹好好地怎麽會倒在地上,你看臉上還有血,總歸不會是我爹自己碰的吧,定然是你的害得。”

“我沒有!”那女子解釋不清就拔劍相向。

賴雪晴也在一旁觀看,她最喜歡打抱不平,抱着劍走上前,便跟着老漢的女兒一起指責那女子,而且賴雪晴說話要彎酸的多,那無辜的女子頓時氣得臉都紅了,卻找不到恰當的理由辯駁。

張檀檀本不想多管閑事,奈何看到賴雪晴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別人,頓時就想起她為了一己私利,在明知道叛軍有詐的情況下,還挑唆李元昭下令讓三萬将士去攻打梁州,三萬将士全軍覆沒,張言之也死了。

她雖是苗疆五毒教教主,卻沒有随意害人的喜好,光這一點就足夠讓張檀檀不待見賴雪晴。

雖然現在她什麽都還沒有做,但這只是因為她還沒有成為李元昭的寵妃。

“你們親眼看到這位姑娘對這位老伯做了什麽?既然沒有,為何要一口咬定這位老伯受傷跟這位姑娘有關呢?”張檀檀在張博詫異的目光下走上前,對着老漢的女兒和賴雪晴質問道,“況且,一個柔弱女子如何将一個男人的碰倒,甚至使得他受傷?老伯這麽脆弱?”

老漢的女兒沒有想到有人會上前,眼珠子轉了轉,“當時只有她跟我爹在一起,轉眼我爹就躺在了地上,不是她還會有誰?”

“若不是她害的,她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呀!要不然我們私了好了,拿錢償命,要不然我就報官,你這算是光天化日行兇傷人,可是要受笞刑三百的處罰。”

張博覺得這碰瓷碰的也太沒有水準了,受沒受傷找個大夫檢查一下就是了,哪用扯這麽久?官府來了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不是?

張博卻不知道老百姓遇到事兒是不希望找官府解決的,正因為如此,騙子才能得逞。

賴雪晴這時候也覺察出不對勁來了,這歸根結底還是要錢,八成就是騙子了,沒想到自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但是,這時候全身而退已經是不可能的了,賴雪晴的臉色越來越差。

“受沒受傷,你說了不算,找個大夫來看看便知道了,要不然你們就去報官吧,官府定然會給這位老伯好好檢查檢查腿上的傷。”

張博上前抓着老漢的手腕說道,“可巧了,在下略懂醫術,幫你看看傷還是綽綽有餘的,而且還不收你診費喲。”

張博上去湊熱鬧的理由不僅僅是因為系統君,還有想讓這場鬧劇快點兒散場的原因在,他想早點兒回客棧洗個澡,再收拾一下,明天就離開錦州城了。

張檀檀扶額,這貨怎麽也來湊熱鬧?結尾還賣個萌是鬧哪樣?

賴雪晴看到張博時臉黑得就更加明顯了,心裏對張博的好感值早就變成了負數。

張博上場推動了這場鬧劇的圓滿結局,那受傷的老漢和他女兒都被官府的捉了,官府已經注意他們很久了。

那位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姑娘也松了一口氣,“在下駱柔,唐門弟子,多謝二位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以後你們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盡管開口。”

唐……唐門?這麽說來,駱柔若是想害人,直接用唐門的劇毒把人撂倒就可以了,還無聲又無息呢。

“不用謝,不用謝,我叫張檀檀,他叫張博,我們有緣再見咯。”張檀檀真是怕了,幾句話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駱柔看着張檀檀護犢子一樣的行徑,笑了,“我也有心上人的好不好?”

不過,張檀檀還是蠻可愛的。

作者有話要說: 駱柔嘛跟湧泉村老大爺,黑風寨的山賊等等一樣,都是路人甲。

☆、慕容九歌與柳葉葉

而賴雪晴早就趁着混亂的時候落荒而逃了,不然被當成那倆騙子的同夥,就丢人了。

不過,那倆人……她賴雪晴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張檀檀和張博相繼打了一個噴嚏,兩人相視一笑。

回到客棧,兩人好好收拾了一番,張博數了數身上的銀錢,将其分別放在了三個地方,行囊裏放一些,他身上揣一些,張檀檀身上揣一些,這樣就不怕遇到一丢全丢的狀況了。

原本還想買一輛馬車或者驢車上路的,瞅瞅身上所剩不多的銀錢,張博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第二天,兩人買了些幹糧,又花了十幾文錢搭上了去禹州城的馬車,三個時辰左右便到了禹州城外。

張博先下了馬車,然後扶着張檀檀下了馬車,兩人動作一致地擡頭望着禹州城的城樓,感嘆,“終于到了。”

兩人進了城,發現禹州城也挺熱鬧的,張博捂了捂肚子,對張檀檀說道,“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

兩人走了很多客棧,發現都是客滿,還很好奇,難道大家都喜歡住客棧?

“二位有所不知,兩天後就是禹州城慕容莊主娶親的日子,屆時江湖上的各路英雄好漢都要來參加,所以這禹州城的客棧自然就客滿了。二位也是運氣剛剛好,小店就剩下兩間客房了。”

“趕巧還是挨着的,”夥計一邊将張博和張檀檀引入客房,一邊笑着解釋道,“二位若是得空,也可以去喜宴上看熱鬧,禦劍山莊很是好客。”

放下行囊之後,兩人又被夥計引到大堂吃飯。

“慕容莊主是不是很受大家尊敬,這麽多人都來參加他的喜宴?”張檀檀問道。

“那是當然,禦劍山莊和慕容莊主就是禹州城百姓的救命恩人吶,半年前,犬戎國的細作在禹州的井水中下毒,死了好些人,是慕容莊主抓住了那些細作,逼出了解藥,不然禹州可就沒有可以吃的水了。”

夥計說起慕容莊主那是一臉的崇敬,一激動又講了許多關于禦劍山莊、慕容莊主還有他的未婚妻柳葉葉的故事。

夥計走後,兩人又聽到大堂裏其他人關于慕容九歌的議論,絕對都是崇敬和佩服的話。

張博感嘆地說道,“英雄總是值得崇拜的。”

“莫不是你也想嘗嘗當英雄的滋味?”張檀檀笑道,在她心裏張言之可算不得英雄,他太過優柔寡斷、兒女情長了。

“我呀只想做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英雄還是留給別人去做吧,”張博始終覺得作為一個萬人敬仰的人很偉大也要付出很多,而他只是個普通人,“我會把我的崇敬都獻給這些英雄。”

這話題某君很喜歡,還想着張檀檀能不能激發張博的熊熊鬥志呢,結果他還是始終堅持要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怎麽樣的人才算是英雄呢?”張檀檀問道,“他一定很高大,一出場就很有氣勢,令敵人聞風喪膽。”

張檀檀只是想起了一個人,現在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将,三年後将是周國的一把利劍,讓叛軍和敵軍都忌憚的利劍。

“我倒覺得,為了某一件事默默奉獻自己的都是英雄。”張博說到這個話題還是有些熱血沸騰,可惜張檀檀接下來的話就像是一盆冰水,澆得他透心涼。

“為了娘子懷孕,默默奉獻自己的也是英雄咯!”張檀檀眼睛裏不知道是求知的渴望還是戲谑,讓張博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這丫頭,真是給你跪了。”張博很是無語。

張檀檀得意的笑了,她知道張博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拿抵抗叛軍的将士來說,為了家國不被叛軍破壞而抵抗的将士們都是英雄。

她為什麽總是要去想很久以後才會發生的事?

“你不是餓了嗎?快點兒吃吧,這家店鹵鴨子味道不錯。”張博見張檀檀拿着筷子在愣神。

“反正也是閑來無事,不如我們去禦劍山莊看看吧,”張檀檀笑着點點頭,“至于明天呢,我們就到街上逛逛好了,放心,我絕對不會亂買東西。”

張檀檀知道張博不僅僅是舍不得錢,還是因為張檀檀買的那些無用的東西實在拿不走,現在行囊裏還有一些只能看沒有實際用途的東西。

行囊裏裝着兩人的衣物、銀錢、張博買的幾本醫書、一些幹糧、剩下的都是張檀檀的那些小玩意兒了。

趕路途中背着這些東西實在有些費力氣。

張博點點頭,“你也知道自己會亂買東西啊,快吃吧,坐了好幾個時辰的馬車也累了,洗完澡後好好歇着。”

兩人吃過飯後,便各自回房間洗澡去了。

張檀檀坐在床邊用帕子擦着還在滴水的頭發,等着它半幹不幹的時候,便攤開被子,躺在床上睡覺。

也不知道是因為換了地方睡不着還是因為坐馬車的時候靠在張博肩膀上睡了一會兒,她現在根本睡不着。

閑着沒事就敲床裏側的牆,還是很有節奏感的那種,敲了一陣便覺得有些無聊,正打算躺好睡了,忽然在另一邊也傳來了敲擊聲。

旁邊住的人自然是張博。

張檀檀果斷決定換上衣服去找張博。

于是,大晚上的,張博就被張檀檀拉到房頂上看星星,他瞄了瞄距離自己三層樓高的地面,捂着心髒哀嚎,“張檀檀大晚上的不睡覺,你是不是瘋了!”

“大男人還怕高,放心,就算掉下去也摔不死。”張檀檀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張博這樣,心情大好。

張博再也不敢直視張檀檀了,什麽萌妹紙,根本就是個女瘋子,這麽高不摔死也摔殘好嗎?自己原本只是打算陪她聊聊天,結果被她一下子提溜到客棧的房頂上來了。

“你身體沒事兒了?不是說好幾個月不能用內力嗎?你蒙我啊?”張博狐疑地看着張檀檀,這妹紙蒙他的事兒多了,可不止這一件,他也是樂得裝傻,不然這麽明顯的bug他會發現不了?

張檀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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