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6)
慢慢地轉過頭,看着張博,“別跟別人說你認識我,輕功是輕功,內力是內力。”
是嗎?張博對于武功方面還真不懂。
兩人閑聊一陣,張博打了個哈欠,有一搭沒一搭地停着張檀檀說話,然後眼睛一花,還沒有來得及尖叫他就被送回了地面,頓時站都站不穩,走路都像是在飄。
“瞧你那樣兒。”張檀檀上前扶住張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咋了。”
張檀檀敲開客棧的門,果然瞧見夥計八卦的目光,張檀檀也只是笑而不語,張博自然也不會說自己是被吓到了。
張博躺在床上果斷地睡了,結果做夢還夢到從樓上摔下來。
早上吃飯的時候,張博的臉色都有些慘白。
張檀檀瞧見了張博的異樣,伸手摸摸他的額頭,驚訝地說道,“你發熱了?”
張博含糊地應了一聲,吃過飯後就被張檀檀拉去看大夫了。
大夫給張博診了診脈,捋了捋胡子,笑道,“這個公子并無大礙,只是受驚過度,喝些壓驚茶便可。”
張檀檀一聽,低着頭偷笑,張博扶額,你丫的怎麽還好意思笑?哥都要被吓死了好嗎?
這一天說好的去逛街的計劃泡湯了,張檀檀反倒覺得沒有什麽遺憾,能夠這樣陪在張博身邊也是好的,只是下次她可不敢再吓唬張博了,萬一吓出個好歹來,心疼的人還不是她自己。
張檀檀也算是好好地照顧了一次張博,除了如廁這種事她沒有辦法幫他,其他事還是幫了個全乎。
以前都是張博來照顧張檀檀的,現在反過來也好,什麽端茶倒水啊,捶背喂飯啊,張檀檀是樂在其中,張博……這丫的吓傻了,沒有心思去想別的。
禦劍山莊裏張燈結彩,人聲鼎沸,觥籌交錯,熱鬧非凡,一陣鞭炮聲響起,笑容滿面的慕容九歌和一身紅嫁衣的新娘子徐徐穿過人群,步入廳堂。
人人都道好一對金童玉女,恭賀聲、歡笑聲不絕于耳。
張檀檀望着慕容九歌和新娘子柳葉葉的身影,感嘆道,“真羨慕他們。”
張博笑了笑,“是啊。”
張博只是單純地應應景,若真讓他說出個一二三來,還真沒什麽好說的。
張檀檀則不同,她是真的羨慕,她一輩子都沒有穿過嫁衣,不知道穿着火紅的嫁衣牽着心愛的人的手的滋味。
等慕容九歌和柳葉葉拜過天地之後,柳葉葉就被丫鬟攙扶着送回了新房,而慕容九歌在喜宴上與衆位親朋好友和慕名而來的英雄好漢談笑喝酒。
張博也敬了慕容九歌一杯,恭祝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張檀檀倒是多看了慕容九歌幾眼,面前的這位意氣風發、春風得意的年輕公子還真是風華萬千,也難怪這天下的閨閣女子和俠女都為之傾倒,沒見鄰桌那些女子癡迷而又幽怨地瞧着他嗎?
想來慕容九歌與柳葉葉成親會讓很多女子的心都碎成渣渣。
作者有話要說: 又名《毒死新郎官》
【喜宴中新娘毒死新郎官,到底什麽仇什麽怨】
作者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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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九歌與柳葉葉(2)
酒足飯飽,張博打算拉着張檀檀回客棧,剛站起身就見旁邊的一個大胡子漢子捂着肚子哀叫一聲、臉上也是冷汗淋漓,緊接着喜宴上的人相繼捂着肚子、面色慘白,像是中毒了一般,包括慕容家的人也是同樣的症狀。
張博驚恐,吃個喜宴不會讓自己把命都搭上了吧,媽呀系統君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有危險靠近你怎麽不提醒我!
奇怪的是,張博并未與其他人一樣,而張檀檀也是面色如常。
心知這樣也太打眼了,張博趕忙捂着肚子,跌坐在凳子上,背靠着圓桌子邊緣,假裝腹部絞痛,然後拼命給張檀檀使眼色。
從情理上說他的确應該先給那些人診治,但他也清楚這事兒沒那麽簡單,若是貿然上前,反而會暴露自己,倒不如靜觀其變。
“看好戲就行了,我不提醒你呢,是因為壓根沒事。雖然咱們倆積怨已深,但本君絕對不是一個公報私仇的人,這一點是非常明确滴!”
張博白了某君一下,上次是誰沒提醒他要下雨,使得他跟張檀檀淋了個雨來着?
張檀檀疑惑地看着張博,明白他的意思後趕忙哀叫一聲,倒在了張博懷中。
張博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攬着張檀檀肩膀,防止她跌落,小聲地說道,“檀檀,你的演技太浮誇了。”
張檀檀習慣性過濾張博說的聽不懂的話,微微一笑,她的目的達到了就行。
張博不知道在場的人也有很多是跟他倆一樣假裝的,而慕容九歌捂着肚子艱難地走到慕容老夫人跟前,焦急地詢問道,“母親,這……這到底是這麽回事?”恍然明白,是酒裏有毒了,慕容九歌捂着絞痛的腹部,癱坐在太師椅上,緩口氣,顧不上擦拭額上的冷汗,艱難地高聲說道,“到底是哪位英雄要跟在下過不去?!”
“若是某得罪了閣下,閣下大可以來禦劍山莊下戰書,我們光明正大地來一場比試,何必要牽連慕容家和在場衆人無辜的性命!”
這話說的十分漂亮,在場的人不管有沒有中毒,無一不誇贊慕容九歌的胸襟和氣度,還有義薄雲天。
張博小聲的嘀咕,“熱鬧果然是看不得的,進門容易,出門難啊。”順便感嘆下古人就是這樣,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不是偷襲就是下毒。
“怪我咯?”張檀檀趴在張博懷裏,擡頭看着他,的确是她纏着張博來看熱鬧的。
張博覺得張檀檀的模樣略萌,笑了笑,小聲說道,“怪我。”
這麽好的機會,張檀檀怎麽可能放過,什麽時候她可以像現在這樣光明正大地靠在他的懷裏。
此毒毒性很強,慕容九歌建議大家不要強行運功化解,否則會加快毒液在體內的運轉,他小心翼翼地四處巡視着,心裏也有些擔憂柳葉葉的安危,希望她能夠逃過一劫。
腳步聲傳來,還伴随着小鈴铛的聲音,慕容九歌驚愕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驚呼,“葉葉!你沒事吧!”
柳葉葉一身紅裝,面容嬌美,眼波流轉、顧盼生輝,她聽到慕容九歌的話莞爾一笑,不疾不徐地輕啓朱唇,“夫君,我沒事,現下有事的是你還有慕容家。”
“想來,你們還不曾嘗試過噬心蠱的滋味吧。”柳葉葉嘴邊揚起淡淡的微笑,卻像是嗜血的修羅,“不用擔心你們的宏圖偉業,你們很快就會去見閻王。”
慕容九歌的神情一凝,在場的各位倒吸一口冷氣,原來想要他們命的人是禦劍山莊的新夫人!
可是,為什麽?禦劍山莊的人都知道,柳葉葉跟慕容九歌是青梅竹馬的戀人,兩人感情好得很呀。
最是不解的人是慕容九歌,他不相信柳葉葉會想要他的命,他不信,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張博聽到有人發出疑問,暗忖,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女人果然都是可怕的物種。
張檀檀沒聽清別的,就聽到張博的一句,女人果然都是可怕的什麽什麽的,反問道,“我也很可怕?”
每當張檀檀鼓起包子臉氣鼓鼓地瞪着張博的時候,張博都覺得十分想捏她的臉,太可愛了!
以前只是想想,現在終于實現了,張博毫不猶豫地捏了捏包子臉,“你不是可怕,而是可愛。”
可愛?又是聽不懂的話,中原話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不過将這兩字拆開看來……張檀檀面頰微紅,而張博還渾然未覺,“你猜這柳葉葉為何會給慕容九歌連帶着慕容家,還有來參加喜宴的人下毒?”
張博瞧見有人偷偷溜走了,看裝扮,像是一個捕快,大概是去找救兵了。
張檀檀沒有瞧見,她聽到張博的詢問,回答道,“不是毒,而是蠱。中了噬心蠱的人一個時辰之內就會腸穿肚爛而死,而且無藥可解。”
張博腦中有了畫面感,抖了抖肩膀,再次感嘆千萬不要得罪女人。
柳葉葉走到廳堂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不能動彈的慕容九歌和慕容老夫人,微微一笑,接着聲嘶力竭、言之鑿鑿地控訴着慕容九歌的罪行。
張博和張檀檀也驚訝了,還以為是什麽兒女情長的故事,沒想到是大招啊。
“世人都說禦劍山莊的莊主慕容九歌是個義薄雲天、胸襟坦蕩的漢子,老夫人是個慈眉善目的活菩薩,曾經我也是這般認為的,甚至為自己能夠有這樣的心上人和夫家感到驕傲。”
“我發現我是錯的,慕容九歌和慕容家根本就是卑鄙下作無恥之尤。”
大周雖然表面安定,但實際上卻是內憂外患、岌岌可危,禹州雖然太平,卻是敵國和權臣嚴重的一塊肥肉,有了這塊肥肉,他們便有了傾覆大周的腹地,而柳葉葉的父親便是他們權力傾軋的犧牲品。
禦劍山莊在百年前還是個享譽天下的所在,而現在不論是江湖上還是朝廷都不再重視它,它也逃不過日漸衰微的命運。
慕容九歌再厲害,也只能維持禦劍山莊表面上的風光,于是在犬戎細作的多番規勸利誘下,他連帶着整個禦劍山莊都投靠了犬戎國,為犬戎探聽了許多機密,策反了許多禹州城內的權貴,為犬戎制造殺戮周國百姓的鋒利兵器,甚至半年前犬戎細作往井水裏投毒也不過是他的苦肉計,只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被他利用,還有西北邊陲重鎮差點兒被犬戎攻破也有他的功勞在,他的手已經伸到了西北。
“慕容九歌,你投靠犬戎、背叛周國、殘害同袍,你不是人!”柳葉葉那張嬌美的容顏瞬間扭曲,“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你還記得從前你跟我爹說,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要與周國的将士一起滅了侵占周國土地、搶奪周國財物、殘害周國百姓的犬戎,怎麽現在卻淪為一丘之貉了呢?”
柳葉葉的眼睛裏充滿了悲憤和絕望,而慕容九歌被柳葉葉質問地無言以對,他本想等一切都結束之後再跟柳葉葉解釋,到時候要殺要剮随她,其實他心裏也清楚,到時候周國都亡國了,柳葉葉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只是沒想到柳葉葉這麽快就發現了。
“葉葉,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慕容九歌含淚說道,“我只是不想讓禦劍山莊在我手上毀了,不想慕容家的列祖列宗來怪我……我……”
“鬼話!”柳葉葉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慕容九歌的那番話,“慕容家的列祖列宗都是血氣方剛的真漢子,他們泉下有知,定然會恨不得掐死你。”
禦劍山莊出名的不僅僅因為劍,還因為禦劍山莊的祖宗都是忠烈。
“葉葉,我……”慕容九歌着實說不出解釋的話來了,他心裏也很苦,可惜柳葉葉是不會明白的。
“你想說你有苦衷?慕容九歌,我真的很瞧不起你,慕容家的祖宗教你寧死不屈,你卻給自己找各種借口學會了茍延殘喘,你很委屈,那那些被你害死的無辜的百姓就不委屈了嗎?”
“什麽樣的委屈把你逼到背叛周國、殘害無辜?”柳葉葉雙眼含淚,臉上的妝容也花了大半,“你還不是為了你自己。”
“柳姑娘,世間之事若是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就好了。”一個俊美書生捂着肚子慢慢站起身來,朗聲說道,“你身在閨中,并不了當今天下的形勢,慕容兄只是選擇更好地活下去,這并沒有錯。”
張博也算是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了,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往慕容九歌身上砸臭雞蛋和爛白菜,這種人太無恥了。
“芳草天。”張檀檀對張博說道。
張博沒有聽懂,一愣,只見張檀檀眨眨眼睛,笑着解釋道,“不要碧連。”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九歌與柳葉葉(3)
張博默默地給張檀檀點了個贊,“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這話還是張博偶然間給張檀檀說起過,而慕容九歌和那個書生就是芳草天。
“呵呵,宋連生,你的聖賢書都白讀了吧,聖人有教你叛國?為了自己活下去就應該跟周國的将士一起把犬戎打跑,而不是用無辜人的命換自己的命,靠着背叛國家讓自己在犬戎國腳下茍延殘喘。”
宋連生頓時說不出話來,柳葉葉看着挺溫婉的,沒想到說話這般咄咄逼人,讓人無地自容,或許宋連生也知道叛國是一件很遭人唾棄的行為,他實在不敢去看周圍不知情人士鄙夷和憤恨的雙眼。
“葉葉,九歌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啊,禦劍山莊若是沒落了,如何給你一個安穩的家呢?你最期盼的不就是有個家嗎?你跟九歌從小就要好,你們幸福了,你爹娘的在天之靈也會安息的。”慈眉善目的慕容老夫人溫柔地勸解道,她着實沒有想到柳葉葉會這麽做,等騙到了解藥,看她怎麽收拾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柳葉葉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轉過頭看着一向慈眉善目的慕容老夫人,“此言差矣,沒有國哪有家,我爹娘若是知道我嫁了這樣一個人,一定會從墳墓裏跳出來找我算賬的。不知道慕容老莊主會不會也從棺材裏跳出來找您算賬呢?禦劍山莊的百年名聲都被你們母子給壞了。”
慕容老夫人頓時惱羞成怒了,“你這個毒婦!我們慕容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在喜宴上下毒,苗疆女生的女兒果然都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柳葉葉的母親和張檀檀一樣是苗疆女子,所以她才會有毒辣的噬心蠱,自然張檀檀也是有的。
“伯母,哦不,我與慕容九歌已經成婚了,所以我已經喊你一聲母親才對。我娘雖然是苗疆女子,卻活得光明正大,她從來沒有害過別人,不像你,自私又龌龊,什麽活菩薩,根本就是蛇蠍毒婦一個。”
苗疆雖然也屬于周國的管轄,卻在大多數中原人心中是民智未開的野蠻人的象征。
“你們一個一個的也別為自己辯駁了,因為很快你們全都會腸穿肚爛而死,噬心蠱是沒有解藥的,它不是毒而是蠱。”柳葉葉微笑着看着在場的每一個人,“不用擔心,噬心蠱只會對心存邪念的人起作用,無辜的人啊,我不會傷害你們的,不過,你們最好一輩子都別動邪念,蠱毒會永遠存在在你們的身體內,直到你們死了。”
柳葉葉不想跟慕容九歌一樣成為一個不辨是非的人渣,她從懷中拿出一個白玉瓷瓶,打開塞子,将瓶中的□□一飲而盡,緩緩走到慕容九歌跟前,笑着伸手摸摸他的臉,“夫君,我真的好愛你,可是,我不能看着你繼續錯下去。”
張檀檀見柳葉葉喝了□□,便毫不猶豫地上前,這時候有人才發現真的有人沒有中毒,而那些假裝中毒的人也松了一口氣,原來他們不是一個人。
張檀檀跑上前拿起柳葉葉手中的白玉瓷瓶,輕輕地聞了聞,一臉無奈,“他死有餘辜,你為什麽這麽傻?”
“我愛他,這樣也挺好的。”柳葉葉說完便倒在了慕容九歌懷中,毒發而死。
而慕容九歌和在場中了蠱毒的人全都痛苦地哀嚎着,有的人甚至直接自殺了。
而那些慕名而來的人驚慌地看着這場變故,想到柳葉葉死前所說的話,暗自發誓絕對不會心生邪念。
張博拉着張檀檀閃到一邊,緊接着便看到一大波官兵破門而入,所有人都被包圍了起來。
太守因為公事繁忙并沒有來參加這場喜宴,僥幸逃過一劫,可是這喜宴中不乏被慕容九歌策反的權貴,太守看着昨日還一起喝酒暢談的朋友,今日就橫死在這裏,也不知道是何心情。
他雖然還處于猶豫中,心裏卻有了投靠犬戎的意向,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了這種事,頓時不敢再生投靠犬戎的惡念。
這場喜宴中死的人還真不少,但凡是死了的人,不僅他自己名聲掃地,家中親眷也不得安寧。
禦劍山莊的名聲一落千丈,禹州的百姓對慕容家的唾棄可見一斑,尤其是那些親人是在半年前被井水毒死的人,他們對卑鄙無恥的犬戎國很有很深的恨意,對慕容九歌和慕容家的恨意更深。
那一年,從軍的士兵中當屬禹州城的最多。
回到客棧中,張檀檀聽到周圍人對那場喜宴的議論,對慕容九歌和慕容家的議論,心情挺沉重的,猶豫許久,終于開口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張博詫異地看着張檀檀,笑着說道,“我會先吃飯。”然後将一雙筷子遞到張檀檀手中。
“我是認真的。”張檀檀沒想到張博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如果你喜歡的人做了不好的事,你會殺了她還是原諒她?”
張博給張檀檀碗裏夾了菜,“不好的事?什麽不好的事?如果她吃獨食,我就勉強原諒她吧。如果……跟慕容九歌一樣,我也不會殺了他,殺人這麽血腥,太暴力了。”
“分道揚镳吧,道不同不相為謀。”張博還沒有面臨過這個問題,也沒有想過,只要有點兒道德觀念就不會做像慕容九歌這樣的事。
不管怎麽說,張博的态度就是零容忍。
張檀檀心不在焉地吃着飯,若是給張博知道了自己是五毒教教主,他一定會跟自己絕義的。
五毒教信奉的原則是“利益決定敵友”,只要有利可圖,就可以為人所用,不管是非、對錯、正邪。所以為中原人所不齒,苗疆人對五毒教也諱莫如深。
但張檀檀敢發誓,認識張言之之後,她再也沒有害過人,即便是後來犬戎意圖聯合五毒教攻破大周國,她也沒有同意,包括她哥哥在內的四個護法也沒有同意。
只是這些說出來,張博會信嗎?
大概是不信的吧。
張檀檀已經可以想象得到等張博得知自己身份的時候會是怎麽樣的場景,就像前世那般,決絕而狠心。
“說吧,你做了什麽?”張博擱下筷子,見張檀檀吃飯都心不在焉的樣子,結合她剛才所問的問題,便猜測她是不是做了什麽事,又擔心自己會責怪她?
當然了,他自動忽略了那句前提“如果你喜歡的人”。
張檀檀已經要在自己的猜想中溺死了,忽然聽到張博這麽一問,愣住了,“我沒做什麽啊。”
“沒做什麽?”張博狐疑地看了看張檀檀,“沒做什麽你還趕快吃飯,我都吃完了,你碗裏還剩大半碗呢。”
張博也是不想多問,問那麽多有什麽用,徒增煩惱,只要他心裏明白就成了。
其實張博也想過既然自己已經升為五級了,那就能通過系統君的高級查詢探知到一定的真相,但這麽做完全沒有必要啊。
某君知道張博的想法,躺在沙灘上,曬着太陽,默默地喝着純生果汁,果然比白開水好喝,“只能說你太天真,因為以你的級別,頂多能查詢到跟賴雪晴差不多的信息,也就是張檀檀的人物性格。不過說起來,你跟她關系這麽親密,人物性格什麽的還用查詢?那我只能說你做人很失敗了。”
張博:我也沒有想要查詢好不好!你才失敗!
張檀檀趕忙刨飯吃,結果吃得嘴邊、鼻子上都粘了米粒。
張博伸手摸下她嘴邊和鼻子上的米粒,遞到她嘴邊,“不要浪費,快快吃掉。”
張檀檀張嘴含、住他的手指,張博一愣,抽出手來,在衣服上擦擦張檀檀的口水,無奈地說道,“開個玩笑你也相信?”
張檀檀只是看到張博的耳朵紅了,暫時将心中的顧慮擱置,人生苦短,還是要及時行樂呀,那些煩惱到時候再說吧。
吃過晚飯後,張檀檀邀請張博再到房頂上看星星,卻被張博果斷拒絕了。
“我算明白了,你不把我吓死,心裏就不舒服。”張博無奈地說道,“你就不能做個安安靜靜的美女子嗎?”
張檀檀吐吐舌頭,“太悶了嘛,在地上一點兒都不好玩,你肯定沒有爬過那麽高的地方,感受在那種高度看地面的感覺。”
“你怎麽知道我沒感受過?我坐過飛……”張博自知失言,便絕口不提,并且岔開了話題,“我們先去京城呢,還是先去江南呢?聽說江南風景如畫,又聽說京城很熱鬧。”
張檀檀側臉看着張博,“随你吧,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跟屁蟲。”張博輕聲吐槽,“當時我怎麽就稀裏糊塗地同意你跟着我了呢?也許這都是緣分吧,誰讓我這人錢多人傻呢。對了,咱們的銀錢可不多了,得省着點兒花,不如我明天支個攤給人看病得了。”
……
“你說話啊,檀檀。”
“你太有才了。”
“謝謝誇獎。”
作者有話要說: “這樣也挺好的”
想起我少恭屎的時候
☆、棄兒張玢
身上的銀錢所剩不多,兩人便背着行囊步行離開了禹州城,離開之前還回望了一下禹州城的城樓,之前看禹州城,張博覺得那是生氣盎然,現在看禹州城,只覺得是風雨欲來罷了。
繁榮也好,蕭條也罷,終歸與他一個路人無關。
當然了,很久以後,張博會被打臉的,因為國家興亡,與每個人都有關,傾巢之下,豈有完卵,他也得做出抉擇。
不過也難怪某君對張博恨鐵不成鋼了,不過某君也不甚着急,這人啊在和平的時代呆得太久了有些趕不上現世的步伐,總要經歷一些風浪才會成長。
離禹州城遠了一些,兩人便像是松了一口氣般,實在是禹州城內的氛圍太壓抑了,兩人一路上游山玩水倒也自在,有時候是在城裏的客棧過夜,有時候是在破廟裏,有時候是在山中寺廟的廂房中,也有時候是在荒郊野外中。
兩人的感情倒也增進了不少,至少張博對張檀檀的心境變了很多,也不過是緣于日久生情。
快節奏的生活下,張博還能秉持着“日久生情”的心态也算是凹凸曼了,用某君的話來說就是“你實在是拖了人類繁衍的後腿”。
只是,還沒有到捅破窗戶紙的那一步。
或許是張博覺得張檀檀這麽信任自己,自己竟然有那種龌龊的心思,她知道後肯定會把自己咬死的。
如果張檀檀知道張博的心思,定然會讓他見識到什麽叫更加龌龊的。
可惜,兩個人誰也不知道對方的心思,知道這倆人心思的某君可沒有心思當什麽紅娘,這紅娘自然就需要有人來當了。
轉眼已經是六月了,張檀檀将行囊遞給張博,然後從樹上折下一根略顯粗壯的樹枝,削尖了頂端,打算去河中捉魚,張博将三個行囊挎在肩膀上,四處尋找柴火準備生活,火生好了卻不見張檀檀歸來。
張博擔心張檀檀出事,便去河邊尋找,卻見張檀檀正與一個農婦争執,也不知道是因為何事。
“檀檀,怎麽了?”張博匆忙走上前,将張檀檀護在身後,因為那婦人看起來很兇悍的樣子,他也是怕張檀檀吃虧。
“她要把孩子溺死。”張檀檀指着另一側腳邊的一個孩童說道。
張博這才注意到張檀檀腳邊躺着一個幼小的孩童,像是剛會走路的年紀,睜着眼睛躺在那兒,也不哭也不鬧,身上只穿了一個紅色的肚兜,渾身濕漉漉的。
張博趕忙上前給他診治,因為婦人剛把孩子扔下水,就被張檀檀發現了,張檀檀直接把孩子從水中撈了出來,所以那孩子只是嗆了點兒水,并無大礙,
張博也就奇怪了,人家都是重男輕女,生了女兒會将其溺死在馬桶裏,這婦人連兒子也要溺死,這着實有些奇怪。
“有什麽大不了的要将孩子溺死?這是你的孩子嗎?”張博很懷疑這孩子是不是這婦人的。
那婦人聽了張博的話,頓時惱怒了,“怎麽就不是我的孩子了,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還會有錯?你們這些人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做,什麽閑事都要管。”
“嘿,你這人這麽狠心還有理了,你的孩子你為什麽要把他溺死?有你這麽當人母親的嗎?”張博最厭煩這種不負責任的父母,這事兒擱現代都算是故意殺人了。
“我也不想這麽做,只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啊。”這婦人忽然捂着臉嘤嘤地哭了起來,“我十月懷胎剩下來的能不心疼的嗎?”
這婦人是三裏外的桃花村的村民,她們村子裏的村民都是樸樸實實的農民,都是靠天吃飯的,今天恰逢幹旱,田中顆粒無收,她家中連飯都吃不起了。
她有五個孩子,兩個兒子,三個女兒,最大的女兒已經七歲了,最小的也就是她要溺死的這個,也才一歲多點兒。
本來生了三個丫頭,丈夫和婆婆就不高興,這個小兒子還是個癡傻的還飯量大,家中又一貧如
洗,最後被逼無奈才想着把這小兒子溺死,減輕家中的負擔。
張博和張檀檀聽完也不知道作何感想了,小孩子飯量再大能大到哪裏去?不就是嫌人家是個癡傻的嗎?不就是怕被丈夫和婆婆責怪嗎?不就是受不了被人恥笑生了個傻子嗎?
就因為這些就要剝奪一個孩子活下來的權利?
那丈夫和婆婆也不是什麽好人。
“他若不死,我們一家子都不得安寧,所以最後我跟我夫君便決定将小五溺死在這河中。”婦人哭得格外凄慘,可惜張博和張檀檀都同情不起來,也許他們倆的确有些站着說話不腰疼。
“蓮花,蓮花!”一個男聲從後面傳來,婦人激動地扭過頭喊道,“夫君,我在這裏。”
一個中等身材的漢子急急忙忙跑過來,一看到那婦人就問道,“小五呢,小五呢?”
張博和張檀檀都以為婦人的丈夫是後悔,還來不及高興,就見漢子催促道,“溺死了沒有?死了就趕快走吧,莫被人看到了。”
婦人為難地看了漢子一眼,期期艾艾地說道,“我剛把他丢到河裏,這倆人就把他救上來了,夫君,要不然,我們就別……”
“不行!”漢子決絕地拒絕了婦人還沒有說出口的話,轉而兇神惡煞地對張博和張檀檀呵斥道,“你們倆哪來的狗男女,在這荒郊野外偷、情不成?還敢管老子家的閑事?”
張博頓時氣惱了,“你這人怎麽說話的?信不信我報官說你們要淹死自己的孩子啊?做出這麽心狠手辣的事還有理了?你們是怎麽當人家父母的?對得起‘父母’這倆字嗎?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那莊稼漢雖然長得不如張博高,卻比張博壯的多,而且一臉煞氣地瞪着張博,破口大罵,“管他娘的閑事作甚?你們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做?連官府都不管的閑事你們要管,要報官是吧,盡管去報啊。你們連娃兒都沒生過,還來教別人如何做父母?”
“蓮花,走,回去煮飯,娘都餓了!小五就丢在這兒,餓死也好,讓狼叼了也好,關我們屁事,”那漢子拉着婦人就走,還一邊罵罵咧咧的,“什麽狗男女,吃飽了沒事做。”
張博想要上前抓住他們,卻被張檀檀拉住了,“你拉我做什麽?”
張檀檀見張博餘怒未消,直接默不作聲,抱起孩子直接塞到張博懷中,“今天不扔明天也會扔的,你還指望他們會良心發現?”
張博知道張檀檀說的有道理,一邊用袖子給那孩子擦擦身上的水,一邊郁悶地說道,“這世道,簡直什麽人都有,奇葩!”
“餓。”那孩子一直呆愣愣的樣子,慢慢地吐出了一個字。
張檀檀笑道,“還會說餓。”
“魚抓了沒有?”張博抱着孩子,背着三個行囊實在幫不了張檀檀的忙。
張檀檀從地上将已經被樹枝戳死的兩條肥魚舉起來給張博看,“很肥噠。”
等張檀檀将魚鱗刮掉,将內髒掏出來,然後在河邊将魚洗幹淨後,兩人便走回之前燒火的地方,火堆的火已經燒的很旺了,張博将孩子抱給張檀檀,然後用樹枝穿過魚身,并放在火上烤。
兩人在荒郊野外烤魚也是有經驗的,行囊裏還裝了一些鹽巴之類提味的作料,張博不吃辣,而張檀檀吃辣。
張檀檀在張博烤魚的時候,便從行囊裏拿出幹糧來,疑惑地問張博,“他能吃這麽硬的東西嗎?”
張博瞟了一眼張檀檀手中的白面馍馍,笑着說道,“你咬一口,嚼碎了,喂給他吃。他這麽小,吃了硬的東西會不消化的。”
“啊?”張檀檀覺得這樣也太……
“這有什麽嘛,你就當你是他娘。”張博笑着說道。
張檀檀很想說“你就是他爹咯”,但是這話沒說出口,因為着實有些羞澀。
“娘……”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張檀檀手裏的饅頭,奶聲奶氣地吐出了一個字來。
張檀檀頓時覺得整個心都融化了。
将魚吃完之後,張檀檀看着在自己懷中睡得香甜的孩子,小聲地對張博說道,“張博啊。”
“嗯?”張博正在用土滅火,忽然聽到張檀檀喊他,便應了一聲。
“你說,這孩子叫什麽名字啊?”張檀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