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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8)

不多,張博和張檀檀便找了一家小的客棧,為了省錢他倆也是拼了,直接住在了一間房內。

兩人都在為何竹君的事兒鬧別扭,他倆也沒什麽別扭好鬧的,只是想到何竹君就覺得鬧心,吃了晚飯過後,張檀檀便抱着張玢在床上睡,而張博還是一如既往地打地鋪。

除了張玢,兩人都睜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東西,這個時候能夠打破平靜的大概只有蚊子的嗡嗡聲了吧。

“圖樣圖森破啊親。”哪裏有事故哪裏就有某君幸災樂禍的聲音,“忘了告訴你,其實見證何竹君與趙乘風的相認也是你的新任務,但本君覺得你只需要站在一旁觀賞就是了便沒有告訴你。”

張博的眼刀子甩向某君,打開控制面板,點擊了“砸雞蛋”這一項,于是剛才張博算是白白看了一場戲,而某君不僅遭受了臭雞蛋而且他預想的升級又要推遲了。

唉,不該嘴欠得罪張博啊,某君半死不活地躺在沙灘上哀嚎。

張博懶得理會某君,平躺在客棧房間裏默默地望着黑漆漆的房頂,真心覺得他跟張檀檀就是像是唐僧與孫悟空,張檀檀一直讓他不要多管閑事,而他偏偏要管這個閑事,所以給自己惹來了這麽多的麻煩。

除了做任務的事,自己其實是有埋怨張檀檀的,舉手之勞又不會有什麽損失,但每次都要讓事實來告訴他,這損失大了。

關鍵是,他每次都不長記性。

而張檀檀也有心事,從前她堅定地認為張言之心裏是有自己的,只是因為自己是五毒教的教主,才那般讨厭自己,經過何竹君這件事,她對從前的堅持産生了懷疑。

張言之究竟沒有在意過自己,哪怕是一刻也好,哪怕是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也好。

大概是沒有的吧,很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

“檀檀。”張博輕聲喚道。

“嗯。”

“你睡了嗎?”張博又說道。

“嗯。”

“下次,我再也不會多管閑事了。”張博暗自發誓,他要是再多管閑事上廁所沒帶衛生紙。

“嗯。”

“你喜歡我嗎?”張博在黑暗中的眼睛格外發亮,緊張地等待着張檀檀那一聲“嗯”,哪怕是慣性也好。

“嗯……啊?”張檀檀翻身起來看着黑暗中的張博,因為習武之人的視力格外好,所以張檀檀能夠看清張博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讨厭。”

又在開自己的玩笑了,張檀檀無奈地想着,緊接着便躺在床上繼續沉思,也不知道為什麽,想着想着,思緒總會飄到張博勾起的那抹笑容上。

張檀檀煩躁地坐起身來,拿起枕頭砸到張博身上,“你煩死了!”

張博也不知道張檀檀怎麽就突然怒了,還拿枕頭砸自己,難道是因為自己的話?

“檀檀。”張博坐起身,看着張檀檀,當然了他視力沒有張檀檀好,只是估摸着張檀檀的方向,“其實我也挺喜歡……我自己的。”

張檀檀屏住呼吸,等着張博将那句讓她怦然心動的話說出口,沒想到又是張博開得玩笑,張檀檀再也忍不了了,直接跳下床,踹了張博一腳,至于踹到哪裏,她也不知道。

張博捂着自己的腰,痛得說不出話來了,這妹紙下腳也太狠了吧。

“喂,這麽不經踹啊。”張檀檀似乎看到張博縮成了一團,她也就使了一成的力氣,有那麽疼嗎?

“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張博捂着腰,咬牙切齒地說道。

“說人話。”張檀檀冷哼一聲。

“好痛啊!”張博龇牙咧嘴地看着張檀檀,果斷地撩起上身貼裏給張檀檀看,“你看看,是不是青了?”

張檀檀仔細瞧了瞧,一巴掌拍到他的腰上,“黑咕隆咚的,看不到!”

張博倒吸一口冷氣,這妹紙知不知道什麽叫雪上加霜?慢慢走到桌子那裏點了蠟燭,然後再撩起貼裏給張檀檀看,“你看你看!”

張檀檀仔細地瞧了一眼,确實是青了,不過她是不會承認錯誤的,“青就青了呗!大男人連點兒皮肉之苦都受不了?”

“誰讓你逗我來着,活該。”張檀檀撇撇嘴,害她白高興一場。

張博放下撩衣服的手,抓住張檀檀的雙肩往懷裏一帶,只聽到“嗷”地一聲,張博又蜷縮着在地上了。

“對……對不起,我以為你要偷襲我,嘿嘿。”張檀檀頗為無辜地解釋道,她真的沒想到張博是想抱她……抱她?

張博,要不你再來一次,我保證不打你。

張博捂着肚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麽強悍的女人誰看上誰是瘋子,呸,除了他之外。

“張檀檀,嘿你妹。”張博感覺張檀檀那一拳打的自己五髒六腑都錯了位,那酸爽,永生難忘。

張博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度過那個漫長而充滿恐懼感的夜晚的,早上醒來都想離張檀檀五步遠,洗漱過後,便打算下樓去吃早飯,聽說今天晚上秦州城的夜市大開。

“早……”一個陌生人跟張博打着招呼,另一個陌生人也跟張博打着招呼,而後看到他身後抱着張玢的張檀檀便捂着嘴偷笑,神色相當地暧昧。

瘋了不成?

到了大堂吃早飯的時候,才聽到鄰桌有人在讨論,“我跟你們說啊,昨天晚上我起來如廁,聽到對門的那對夫妻呀哈哈哈哈哈哈,那聲音叫的,尤其是那男的,跟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一樣。”

“這麽巧,我也聽到了,我差點兒就去聽牆角了。”

“哈哈哈你這麽猥瑣,嘿嘿嘿,就旁邊那倆吧。”

張博很想跟那個死胖子說,嘿,死胖子!看什麽看!你說誰八輩子沒見過呢!哥昨天是被張檀檀揍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啊!

“嘿!”張檀檀那暴脾氣,一聽就惱了,不過馬上就被張博制止了,“你攔着我幹嘛,他們那樣說你哎!”

合着張檀檀在乎的也不是人家說他倆那個了。

“這種事越描越黑的,算了算了,哥就當受委屈,讓你占便宜了。”張博向張檀檀擠擠眼,催促她快點兒吃早飯,而他小心翼翼地用湯匙舀了稀粥喂給張玢。

張檀檀憤憤不平地看着張博,“我連便宜都沒有占到,你還說我占便宜了。”

“哎好好好,晚上給你占便宜好了。”張博立馬說道,一擡頭卻見張檀檀紅了臉,“老夫老妻的,孩子都這麽大了,臉紅個啥呢!”

張檀檀絲毫沒有被張博占便宜的自覺性,張博表示他這不是占便宜,而是試探。

晚上,兩人沒有吃晚飯就去夜市了,張玢的精神也比較好,沒有睡覺的跡象,三個人四處逛逛,在街邊吃一碗小馄饨,或是在賣小玩意兒的攤位前駐足,最後也只是給張玢買了一個撥浪鼓。

當張檀檀搖着撥浪鼓的時候,張博懷中的張玢竟然會笑,眼珠子也會随着撥浪鼓的鼓槌轉動,不像之前那般呆滞。

張檀檀親了一口張玢,“玢玢真乖。”

張博來親了張玢的另一側臉頰,“玢玢真乖。”

然後又親了張檀檀的臉頰,笑道,“檀檀真乖。”

張檀檀一愣,轉頭便見到張博若無其事地繼續逗着張玢,眼睛卻有意無意地往自己這裏瞟,張檀檀忽然覺得自己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踮起腳,扳下張博的脖子,親吻了一下,然後咬住了他臉上的肉。

張博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臉,張檀檀這是“愛你我就咬死你”嗎?“你屬狗的嗎?張檀檀。”

“我屬狼。”張檀檀笑着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有些事總是這般自然,他倆的關系更像是水到渠成一般,沒有鄭重其事的告白,有的只是一點點的試探和默契。

雙方何時喜歡上對方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親~除夕快樂~

☆、徐妃瑾與賀磊

至于雙方何時喜歡上彼此的呢?

張檀檀自然就不用說了,她是被張博的溫情給攻陷了,可惜她還沒有分清張博和張言之。

而張博比張檀檀簡單得多,他覺得張檀檀是個好姑娘,有心動感、又合拍,就是這樣。

不過兩個人還需要磨合,經歷得多了,感情就愈加深厚了。

第二天,兩人已經打算收拾東西走人了,在客棧中吃早飯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說,有個女子在竹風茶莊門口自刎而死了,當場就死了,大夫去的時候人都涼了。

随即,張博和張檀檀就被官府請去喝茶了。

好在事情能夠交代清楚,不然張博真的得郁悶死,他也不知道是倒了什麽黴,才會救了何竹君,他穿越以來第一次來官府竟然是因為何竹君。

想想真覺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不過,更加倒黴的應該是趙乘風了,他只不過是在某一天救了一個不相幹的女子,而且好心好意為那個女子安葬了父母,就被那個女子誤會了,現在那個女子還在他的茶莊門前自殺了。

知道真相的人會說趙乘風倒黴,不知道真相的人便說趙乘風抛棄了青梅竹馬的戀人,攀上了威武镖局的大小姐,俨然是當代陳世美,而且第二種傳言越來越多,說得比真的還要真。

趙乘風茶莊的生意自然是一落千丈,好些商戶都說他人品有問題,不願意再與他合作。

也不知道趙乘風後不後悔當初救了何竹君,還為她做了那麽多,好在威武镖局的大小姐相信趙乘風,兩人也算是患難見真情。

張博再次感嘆自己倒黴,若是自己不認識何竹君,他現在就不用給何竹君買棺材下葬了。

她把趙乘風害得那麽慘,趙乘風若是再理她,那真的是缺心眼了。

張博和張檀檀一邊給何竹君燒着紙錢,一邊念叨着,“姑娘啊姑娘,下輩子投胎時記得多跟閻王爺要一個心眼,他欠你一個心眼。”

“何姑娘,雖然我挺不待見的,但是你死了也是挺可惜的,不管怎麽說,你一路走好吧。”

兩人拍拍身上的土,張檀檀抱起張玢,兩人又踏上了新的征途。

因為埋葬了何竹君,張博收到了額外的獎勵,一枚健體丹,和4分積分值,張博默默問道,“能将積分換錢嗎親?我們沒錢了啊。”

“愛莫能助,我只能告訴你哪家的包子便宜。”某君抿了一口純生果汁,又吐了出來,實在是喝不下去了,什麽時

候才能升級啊親!

張博撇撇嘴,嘆口氣,将最後一塊幹糧交給張檀檀手中,笑着說道,“你們先吃吧,我要等到鎮上去吃好的,大魚大肉,比這馍馍不要強太多了。”

張檀檀掰給他一半,“我也要留着肚子跟你去吃大魚大肉。”見張博不接,張檀檀便恨恨地說道,“你是不是想吃獨食?”

張博接過張檀檀,摸摸張檀檀的頭,之前秉持着“人生苦短,應當及時行樂”的心态,金葉子很快就花光了,現在只剩下十幾文銅錢了,幹糧也只剩下那個玉米馍馍了。

現在,張博才覺得後悔,若是之前省着點兒花,現在也不會到這種地步了,看來他又得把那塊寫着一個“醫”字的白布找出來了。

“娘,餓。”張玢眼巴巴地看着張檀檀,吐出了兩個字,這兩字可把張檀檀高興的,因為從把張玢抱過來的那天開始就沒有聽到張玢說過超過一個字的話,更何況,他還喊了張檀檀“娘”。

張博伸手給張檀檀擦擦眼淚,“好事兒啊,哭什麽。”

“我就是高興。”張檀檀含着淚笑道。

“傻瓜。”

張檀檀比張博更抗餓,因為她閉關練功的時候經常好幾天不吃任何東西,但張博總是忽略這一點,總把她當成是一般的柔弱女子,生怕她餓着了。

張博懷裏抱着張玢,身上還背着三個行囊,後來在張檀檀的再三央求下,他才給了張檀檀一個較輕的行囊。

眼看着就要到齊州城了,張博和張檀檀看到護城河外有兩個女子直接從岸上“噗通”一聲跳進了護城河,周圍人大呼救命,張檀檀怕張博又去做好事,便将背上的行囊拿下來,塞到他的懷中,然後一下子跳到了河中,随手抓起了一個女子,将她救了上來。

張博腦海中一直回響着某君的話,“這不是你的任務目标,另外有人會去救的,你不用着急。”再看張檀檀慢慢地從河岸爬上來,敢情某君說的“有人”是張檀檀啊!

那個女子只是嗆了幾個口水并無大礙,而另一個女子被她的家奴仆救起來時已經奄奄一息了,好在她福大命大,才沒有去見閻王爺。

兩個女子身邊都簇擁着許多奴仆,卻又像是仇敵一般,互相不待見。

張博才不去管別人,見張檀檀衣服和頭發都濕了,剛忙走上前,放下張玢,讓他抱着自己的大腿站好,然後從行囊裏拿出了一件衣裳,也沒注意看是誰的,就給她披上了。

“阿嚏!”張檀檀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羞赧地看着張博,“我沒事。”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張博無奈地說道,“你在擔心什麽,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再也不輕易管別人的閑事了。”

“你每次都那樣說,誰知道你是不是認真的,若是再遇到何竹君那樣的,我去哪兒哭啊?”張檀檀就是怕張博下去救人,萬一那人纏住張博要以身相許怎麽辦?或者像何竹君對趙乘風那樣,她倒不如直接郁悶死算了。

張博無奈地捏捏張檀檀氣鼓鼓的包子臉,“我又不會游泳,下去豈不是找死?”

“你不會游泳啊?早知道這樣……”張檀檀也覺得自己多此一舉了,不過好歹救了一條人命,她就當給自己的後代積德了。

張博又捏捏張檀檀的鼻子,好在現在是大夏天,河水不冰涼,不然就得感冒,兩人在這邊膩膩歪歪,忽然見到另一邊也挺熱鬧的。

被張檀檀救起的女子身上披着一件粉色的披風,身邊還有丫鬟攙扶着,而另一邊那個女子,是一個俊朗的白面男子攙扶着她的,并且那男子直接将自己的寶藍色外衣脫下來披在了那女子身上。

白面男子憤怒地看着粉色披風女子,仿佛兩人是仇家,“徐瑾妃,我已經答應你不再跟元夕有任何往來了,你為何還要咄咄逼人?”

粉色披風的女子就像是聽到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一般,“賀磊,你搞清楚,你是我的未婚夫婿,不是羅元夕的。你現在是怎麽樣?為了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跟我鬧?”

“徐瑾妃,你怎麽這般歹毒?我是你的未婚夫婿沒錯,但我可以選擇将婚期無限期的延後。你一輩子也別想跟我成親。”那個叫賀磊的白面男子還真的是幼稚的很。

“我歹毒?我這都是被你們兩個給逼的。羅元夕,你有本事跟我搶賀磊,你有本事說話啊,別躲在賀磊背後不出聲,說你就是不要臉的狐貍精,這天下的男人都死絕了,你非要盯着別人的未婚夫婿。”

這兩方人在這兒吵得不可開交,那個叫羅元夕的女子瑟瑟發抖地站在那裏不說話,眉心透着一種剛毅和決絕,比起歇斯底裏的徐瑾妃更加惹人心疼,盡管是羅元夕搶了徐瑾妃的未婚夫婿。

大概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在這段感情中,徐瑾妃有跟賀磊的婚約,再加上她的歇斯底裏和咄咄逼人,齊州城的百姓更加喜歡和心疼溫和而剛毅的羅元夕。

“徐家大小姐也欺人太甚了。”

“就是就是,羅小姐真是可憐。”

“唉,冤孽啊冤孽啊。”

“我看啊,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嘿!何嬸子你還有沒有同情心了。”

“……”

“啪!”

徐瑾妃捂着臉,恨恨地瞧着賀磊,咬牙切齒地說道,“賀磊,你好得很,你為了羅元夕打我。”

說着,徐瑾妃便在徐家仆從的簇擁下回府了,而賀磊還在小聲地安慰着受了委屈的羅元夕,“元夕,不用怕,有我在她不敢欺負你。”

“賀磊,你走吧,你去跟徐瑾妃成親吧,不要再來糾纏我了。”羅元夕紅着眼眶推開賀磊便跑進了齊州城中,而賀磊也追了過去。

至于張檀檀和張博早已在風中淩亂了,而張玢小朋友則一直抱着張博的腿啃手指。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奇葩。”

張博抱着張玢,背上行囊,帶着張檀檀,慢慢走進了齊州城,齊州城也算是繁華,聽說這裏最出名的便是這裏的包子了,皮薄餡大、好吃又不貴。

兩人找到一家客棧住下,付了房錢和飯菜錢,兩人還是住了一間房,而且也沒有吃多好的飯菜,最重要的是吃飽。

作者有話要說: 手機排版太痛苦了,湊合着看吧~感謝親送的地雷麽麽噠

☆、徐瑾妃與賀磊(2)

沒有傳說中的大魚大肉,兩人還是吃的很開心,張玢小朋友也能吃軟一些的白面饅頭了,張檀檀卻不敢給他吃太多饅頭,怕他噎着了,主要的還是給他吃一些軟軟的稀粥。

吃過飯、洗完熱水澡後,張檀檀便覺得頭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不想讓張博擔心,便一直忍着不說,在張博鋪床的功夫,她果斷地趴在桌子上了。

張博還以為她是睡着了,喊了她幾聲卻沒有得到她的應答,擔憂地摸摸她的額頭卻覺得很燙,給她診脈過後,張博嘆氣,她果然發燒了。

張博将已經熟睡的張玢放在張檀檀身邊,下樓跟夥計打聽哪裏有藥鋪,然後火急火燎地跑去給張檀檀抓藥,抓藥過後,張博發現這下渾身上下只剩下三枚銅板了。

張博先是給張檀檀煎藥,煎藥的過程中又要給她用濕毛巾敷額頭,等藥煎好了,又得給她喂下去。

張檀檀糊塗時比清醒時更加的胡鬧,死活不肯喝藥,還一直抱着張博的手臂不撒手。

張博又是勸又是哄的,終于把藥給她灌下去了。

還以為終于可以歇口氣了,結果這貨又開始抱着張博說胡話,開頭還好好的,說什麽“我很喜歡你”啊,“不要離開我”啊,張博聽着還挺受用的。

結果後邊就一直在喊一個人的名字,“張言之……”、“張言之……”

張博心裏怒啊,張言之是個什麽玩意兒?忽然靈光一現,想起了第一次與張檀檀見面時,她抱着自己很激動地說什麽言之什麽的。

某君則是吹着口哨、歡呼着在沙灘上跑來跑去,“YOOOOOOOO!玩脫了吧!”眼看着張博又要選擇給他砸雞蛋,他趕忙閉嘴。

張博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但還是腦洞大開,自己不會是被當成了那個什麽張言之的替身了吧?雷劇看多了吧。

後半夜張檀檀可算是睡着了,張博就趴在床邊睡了,等到陽光灑進來的時候,張博又急急忙忙去給張檀檀煎藥,而張檀檀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逗張玢,“玢玢,喊娘,娘,娘……”

張玢瞪着懵懂的大眼睛不說話,然後繼續啃手指,好一會兒過後,說了聲“餓”。

張檀檀揉揉張玢的臉,“你個小吃貨,除了餓,你還會說啥?”

見張博煎藥還不回來,張檀檀就穿上外衣,下樓去找夥計給張玢要了一碗稀粥,聽到夥計提醒她交今日的房錢和飯菜錢,張檀檀面不改色地說道,“錢在我夫君身上揣着呢,等他煎藥煎好了,再一起給你。”

夥計一聽,覺得也成,便沒有在追問,而張檀檀心虛地端着那碗粥回了房間,然後一點兒一點兒地喂給張玢吃。

張玢的飯量着實有些大,那一碗粥也被他吃的幹幹淨淨,吃過飯之後,張玢小朋友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床上啃手指。

張檀檀每次都要将他的手指拿出來,往返幾次,張玢小朋友咧着嘴就哭了,忽然見到端着藥碗進來的張博立即就不哭了。

張博端着藥一走進屋就看到張檀檀又在“欺負”張玢了,而張玢看到他仿佛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伸開雙臂就讓他抱,他一手端着藥碗,一手拿着盛有蜜餞的小碟,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張博直接将藥碗遞給張檀檀,然後将張玢抱在懷中,看着張檀檀把苦剌剌的藥汁喝了進去。

張檀檀的面瞬間扭曲了三百六十度,她可憐巴巴地看着張博,“給我蜜餞。”

張博拿着蜜餞在她眼前晃了一遭,又收回去,成功地看到她郁悶的神情後,張博仔細地瞧了她一番,詢問道,“張言之是誰?”

張檀檀一愣,“你……你在說什麽?”關鍵是嘴巴裏好哭啊墳蛋。

“我問你張言之是誰?”張博鄭重其事地重複了一遍,“你昨天晚上一直哭着喊着他的名字。”

張博深吸一口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苗疆的時候,你第一次見到我就喊着張言之的名字。”

“張檀檀,我知道有很多事你都在瞞着我,我不問是覺得那些無關緊要,不會影響到我們倆之間的感情。”

“張檀檀,你看清楚我是誰,我不是張言之,我是張博,不是張言之。”

張檀檀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感到震驚的不僅僅是因為張博對自己的态度,還有他在質問自己張言之是誰,他不就是張言之嗎?

張檀檀一直盯着張博看,若說他是張言之,可是除了這張帶有□□的臉他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與張言之相同的,張言之不茍言笑,張博是個話唠;張言之崇武輕文,張博完全不會武功,打架時連招式都沒有;張言之根本不懂醫術,而張博略懂,如果他的三腳貓醫術,也能算醫術的話……

很多很多地方,應該說絕大多數地方,張檀檀真的沒有辦法将兩人重合在一起。

若說兩人不是同一人的話,為何連粘連的□□都是一樣的?

張博見張檀檀陷入了沉思,心裏更加不好受,他覺得他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被張檀檀玩弄于股掌之間,“張檀檀,張檀檀!”

張檀檀看向張博,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張博扶額,這時候能不能專心一點!

張檀檀最終還是沒有吃到那枚蜜餞,只是因為吃或者不吃,心裏都是苦的,而張博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張檀檀,于是兩人便這樣不尴不尬地呆在房間中。

打破平靜的事便是兩人因為給不起房錢和飯菜錢,于是被掌櫃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

張博從地上撿起行囊,拍了拍上面的土,心裏嘆口氣,他只有三文錢了啊,若是現在花了,以後遇到更加緊急的事情該怎麽辦?

張博背着行囊,抱着張玢,帶着張檀檀在齊州城內四處游蕩,只是想找個陰涼的地方坐下。

快到晌午的時候,兩人終于找到地方歇口氣了,那是街市的一個巷子口,張博感嘆,他也會淪落到跟乞丐搶地盤的地步啊,幸好那些乞丐對他倆比較和善,可能是看着他倆帶着一個孩子的份上吧。

“要不,我把頭上的珠花和銀簪變賣了吧。”張檀檀小心翼翼地說道,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為她發現張博正經起來也挺有氣勢的,沒錯,她就是欺軟怕硬了。

張博瞟了張檀檀一眼,“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啊。”

那些珠花和銀簪還是之前張博很土豪的時候買給張檀檀的,現在拿去變賣了,他自己都有點兒舍不得,畢竟那麽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看來,我只好重操舊業了,幸好那塊白布還在。”張博只能靠着給人看病掙一些銅錢了。

張博讓張檀檀抱着張玢在原地等他,而他則是去找竹竿之類的東西,然後走街串巷,吆喝着給人治病看診。

張博走了,張檀檀抱着一如既往在啃手指的張玢發愣,她倒是不擔心張博會不告而別,她擔心的是兩人的這種隔閡該如何修複。

張檀檀煩躁地揉了把臉,狠狠地跺一下腳,“煩死了!”

“喲,姑娘,煩啥呢?”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瞧見張檀檀時眼前一亮,真是個大美人啊,連生氣跺腳的樣子都是一種美,若是賣到萬花樓,肯定能換不少銀子。

“我煩一個胖婆娘擋住我的光了。”張檀檀不是少不更事的少女,一看這女人就知道她是幹啥的,不是歌舞坊的老媽子就是販賣婦女幼兒的人販子。

“嘿!你怎麽說話的!”那女人聽到張檀檀的話頓時怒了,上前就要去揪張檀檀的肉,結果手腕差點兒被張檀檀掐斷了,“哎呀哎呀,姑娘饒命,姑娘饒命。”

“哼!嘴上說饒命,心裏說不定把我罵個半死,然後糾集一幫地痞揍我一頓。告訴你,姑奶奶可是六扇門的,識相的話,就趕快離開齊州城,不然今晚六扇門可不會放過你。”

那女人确實是那麽想的,只是聽說張檀檀是六扇門的就怕了,以前的六扇門還是秉公辦案,現在的六扇門完全是個可怕的存在,跟從前的錦衣衛一樣。

本來那女人對張檀檀是要懷疑幾分的,沒有真憑實據如何證明她的身份?只是看到張檀檀那股心狠手辣的勁兒她就怕了。

那女人落荒而逃後,周圍幾個乞丐就圍上來了,“姑娘,你真的是六扇門的人啊?”

張檀檀瞧着各位崇拜的目光,擺擺手,“哪兒啊,我騙她的,不然她真的找人來對付我可怎麽辦?”

“她要不是不信怎麽辦?”

“這好辦,她兇,你比她更兇,就成了。不過,這一招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用,萬一真的碰上六扇門的就糟了。”

幾個乞丐了然地點點頭,有的人聽過之後便忘了,有的人憑借這個還逃過一場血光之災。

而張檀檀依然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裏等張博回來,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見張博回來,眼看着太陽就要落山了,張檀檀對張玢說道,“玢玢,你說你爹會不會不要我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不想吐槽活色生香了

☆、徐瑾妃與賀磊(3)

“要。”張玢奇跡般地吐出了一個字,他的人生裏只有“餓”,慢慢地有了“娘”,有了“要”。

張檀檀坐的地方所處的位置是齊州城的一條繁華的街市,街上人來人往的,還有很多賣吃食的攤販,那陣陣清香就在張檀檀的鼻息間飄蕩,連張玢都流出了哈喇子。

張檀檀忍啊忍,默默地數到一百個數,抱起張玢,從容地走到包子鋪跟前,趁着老板不注意,抓起兩個包子就往外跑,結果還沒跑兩步,就被老板逮住了。

張檀檀可憐巴巴地看着老板,說道,“我餓。”

而張玢也是可憐巴巴的模樣。

老板可不會因為張檀檀和張玢可憐就會罷手,他開的是包子鋪,不是善堂。

張檀檀想不然就把包子鋪老板放倒好了,剛要行動她的手就被一個寬厚的手掌握住了,張檀檀地激動地看向來人,“張博,你終于回來了。”

張博瞟了她一眼,笑着跟老板道歉,然後付了錢,又多買了幾個包子,用紙包好,再去另一邊的粥鋪買了一碗粥,承諾一會兒會将碗送回來。

然後接過張檀檀懷中的張玢,拿過她背上背着的幾個行囊,再将包子和那碗粥遞到張檀檀手中。

張檀檀看着手裏的大肉包子眼淚花都要出來了,她也是餓了很久了。

張博一手拉着張檀檀,一手抱着張玢,走到了一個僻靜又陰涼的地方坐下,然後拉過張檀檀的手,只見有些紅,并沒有燙傷,這才放心。

“快吃吧。”張博等包子不那麽燙了就讓張檀檀趕快吃,張檀檀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看來也是餓的心慌了。

張檀檀吃了三個大肉包子,打了個飽嗝,卻見張博一直在喂張玢,他自己卻沒有吃,“張博,你也吃啊。”

張博淡淡地說道,“我吃過了。”

“你又背着我吃大魚大肉了?”張檀檀知道每次張博說去吃大魚大肉了其實都沒有怎麽吃,所以她以為這次也一樣。

“沒有,走街串巷得了十幾文錢便想着回來,遇到一個小童在搖頭嘆息,問何故,小童道府中的大小姐病了……”

“說人話。”

“一個女的痛經,我就用我祖傳的藥方給她開了藥,然後她喝過之後緩解了疼痛,然後她爹給了我兩枚金葉子,還請我吃了飯。”張博将碗放在一邊言簡意赅地說道。

痛經……“你上次不是說随便揪了兩把草剁吧剁吧就給我喂下去了嗎?”張檀檀恨恨地看着張博,“張博,我跟你拼了。”

張檀檀一下子撲到了張博的懷中,用小拳頭捶打着張博的胸口,而一旁的張玢以為張博和張檀檀在鬧着玩,就在一旁咯咯地笑了,而張檀檀打夠了張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臉龐,一如既往溫和的目光,輕聲說道,“張博,我再也不去偷東西了。”

張檀檀知道張博不喜歡她做這樣的事,可是她是真的餓了。

而張博在這件事上并沒有怪張檀檀,是他沒用,只顧着現在逍遙自在,忽略了以後,才讓張檀檀和張玢跟着他餓肚子。

以後不會這樣了。

張檀檀見張博只是盯着她,并不說話,便接着說道,“我沒有把你當成是別人,真的,雖然我現在沒有辦法跟你解釋,但總有一天我能夠跟你解釋清楚的。”

聽到這句,張博才輕輕地“嗯”了一聲,他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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