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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9)

這件事格外的在意,他是真心喜歡張檀檀的,他希望兩個人對彼此都是一樣的,他也不想當誰的替身。

“你原諒我了?”張檀檀欣喜地問道。

張博垂眼瞅了瞅張檀檀……的胸前,悶聲說道,“暫時原諒你了。”

張檀檀還沒有察覺到異樣,直到看到張博面色潮紅,連脖子都紅了,這才覺得有些奇怪,“張博你怎麽了?”

“你可以先從我身上起開嗎?”張博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到底有沒有男女有別的自覺?”

“跟你不一樣嘛。”張檀檀坐起身來,羞澀地摳着手指,扭着肩膀。

張博也跟她一樣摳着手指,扭着肩膀,還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哪裏不一樣了?”

“就是……反正就是不一樣嘛。”張檀檀可不好意思說出口,這種事怎麽輪得到她一個女子來說呢,應該是男的主動嘛。

但張博非要逗張檀檀,直到張檀檀惱了,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現在知道哪裏不一樣了吧。”

“你還挺大氣的。”張博笑着說道。

張檀檀冷哼,“得了便宜還賣乖。”

“中原人不是有那個習俗嘛,若是碰了人家姑娘的手啊,看到人家姑娘的腳啊,你就要娶人家,那麽你也得對我負責。”張檀檀又整個人都挂在了張博脖子上了。

張玢在一旁咯咯地笑了,張博捏了捏張檀檀的鼻子,“你又不是中原人,看看,玢玢都笑你了。”

“玢玢是在笑你,對吧,玢玢。”張檀檀将張玢抱在懷中,聞了聞玢玢身上的味道,“玢玢昨天沒換衣服?”

“好像……是吧。”張博撓撓頭,他昨天只顧着給張檀檀熬藥了,哪裏顧得上張玢換沒換衣服。

張檀檀瞥了張博一眼,“男人就是粗心大意的。”

“對對對,我們家檀檀最細心了,”張博笑着說道,“不過,咱們現在最要緊的事兒還是得找個地方住下。昨天晚上都沒有睡好。”

說着,張博便打了一個哈欠。

張檀檀抱起張玢,還了碗,然後跟着張博到街上去找住處,可惜每個客棧都是客滿,連最差的房間都沒有了。

張檀檀和張博便抱着張玢在街上晃啊晃啊,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他們總該不會露宿街頭吧,雖然他們也在荒郊野外呆過,但架不住在荒郊野外沒人看見啊,現在在街上可就沒準了。

不然她們把臉捂住好了。

“哎!你們是……”一個身穿緋色長裙、梳着流雲髻的溫婉女子疑惑地瞧着張博和張檀檀,那女子先喊住了張檀檀和張博,“昨天,是這位姑娘救了我一命,我還沒來得及感謝呢。”

張檀檀和張博也認出來了,這位不就是在護城河跳河的那個徐瑾妃嘛,卸下強悍的僞裝,看起來也是嬌俏可人的女子啊,張檀檀真不知道那賀磊是瞎了還是怎麽着了。

“姑娘是你啊,不用謝我們啦,只是碰巧而已。”張檀檀笑起來很甜,很容易給人好感,而徐瑾妃那日被賀磊氣得什麽都沒有顧上,回去後才想起了這檔子事兒,她也不是虛僞,只是覺得還沒有謝過人家,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昨天走得太匆忙了,什麽都沒顧上,”徐瑾妃充滿歉意地笑了笑,“不如你們到府上去做客吧,我也好招待一下你們,聊表寸心,還希望二位不要推辭。”

徐瑾妃看得出來,張博和張檀檀這時候了還在街上晃,還背着行囊,大概是沒地方落腳,她也正好以此作為回報了。

“不……”張博剛要拒絕,就要張檀檀拉住了,張檀檀笑着說道,“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徐小姐了,你姓徐沒錯吧。”

“對,我叫徐瑾妃,我家就在不遠處,二位這邊請吧。”徐瑾妃讓身邊的丫鬟仆從幫着張博拿行囊,走在路上也與他倆随意聊了聊。

到了徐府,張博也是驚訝了,好奇地四處觀望,而張檀檀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對這些不甚在意,一路上倒是與徐瑾妃說說笑笑,活潑開朗的模樣。

徐瑾妃自動将張博和張檀檀當成了是夫妻,又不是沒見到她們的親密程度,沒見到張檀檀梳着婦人的發髻嗎,沒見到懷裏還抱着一個呆萌可愛的男娃。

所以徐瑾妃在吩咐管家時就跟管家說了兩人的關系,而管家在安排廂房的時候也給兩人安排的同一間,張博卻覺得既然不是在緊急情況下還是要分清楚的好,他便直接跟管家說他倆不是夫妻,所以安排兩間房的好。

他倒不是嫌棄張檀檀,而是他覺得這樣占張檀檀的便宜很不好。

而張檀檀就很郁悶了,這麽快就把自己撇幹淨了?她偏不。

即便是後來管家給他們安排了兩間房,她還是打算在晚上偷偷摸摸地跑到張博的屋裏,然後蹦到他床上躺好,這樣他想跟自己撇清關系也沒有辦法了。

張檀檀想的挺美的,只是張博那裏出了意外,雖然她的最終目的是達成了,但過程是有那麽點兒痛苦的。

張博洗完澡,正坐在床上看書,忽然聽到屋外傳來腳步聲,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睡得正香的張玢,放下書,撩開被子,下了床,順手拿起了雞毛撣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忽然見到一坨黑影沖了過來。

張檀檀的視力很好,她見到張博站在屋內的簾子處,便以為他是在迎接自己,便歡快地沖了過去,卻被他一雞毛撣子打到了臉上,頓時輕聲叫喊,“疼!”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倆哪是行俠仗義啊,明顯是蹭吃蹭喝~新年上班第一天

☆、徐瑾妃與賀磊(4)

張博聽到張檀檀的聲音,這才明白敢情這坨黑影是張檀檀啊,他趕忙點上蠟燭,将張檀檀拉到凳子上坐下,見她一直捂着右臉,焦急而又嗔怪地說道,“檀檀,你哪裏受傷了?”

“哪兒都受傷了,尤其是心。”張檀檀郁悶地說道,聲若銀鈴般悅耳。

張博一愣,一邊撥開她的手,一邊看向她的臉頰,那裏有一道紅色的痕跡,就是自己剛剛打的。

他也還是挺愧疚的,想到行囊裏揣着藥,便轉身去架子那兒找行囊,然後将其拿到桌子邊,飛快地尋找着。

“來,我給你擦擦藥。”張博向張檀檀招招手,示意她把臉轉過去。

張檀檀瞥了他一眼,郁悶地說道,“你為什麽不問我我的心為什麽會受傷?還有,你心裏我就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嗎?”

“喲,檀檀,”張博聽了這番話反倒笑了,“什麽時候變得這般矯情了?我若是敢對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啊,你還不得撕了我?”

張檀檀冷哼一聲,還是不理會張博,她就是想聽張博說些好聽的話哄哄她。

“先擦藥,別的咱慢慢說。”張博靠近張檀檀,把她的頭扳過來,然後仔細地給她塗抹着受傷的地方。

張檀檀用餘光瞟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男人是屬于她的嗎?

“是不是覺得哥很帥?”張博見張檀檀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着自己,便戲谑地說道,而張檀檀絲毫不覺得臉紅,甚至連張博這張長相普通的面容她都覺得帥氣逼人。

“是啊。”

“你都不待臉紅的嗎?”張博一邊将藥收好,一邊說道,他雖這麽說,卻依然覺得張檀檀是個可愛的姑娘。

張檀檀疑惑地看着張博,“我誇你我為什麽要臉紅?”

“……”張博瞬間覺得應該臉紅的人是他。

“夜深了,我送你回……”張博一轉身卻見張檀檀已經在他的床上躺好了,而張玢依然在張檀檀的裏側睡得香甜,“檀檀!”

張檀檀捂在薄被子中,只露出一雙靈動的雙眸,催促道,“張博,這麽晚了,我們快睡覺吧。”

張博身着一身青色的貼裏,颀長的身姿映在了張檀檀的雙眸中,“檀檀,男女授受不親。”

“有什麽關系,我們以前就是這樣的啊。”張檀檀當然知道中原人的規矩,但是她現在是無知少女,自然要裝作不知道,她想要時時刻刻都呆在張博身邊。

張博打了個哈欠,無論他講多少道理,張檀檀都有歪理去反駁他,張博吹滅了蠟燭,摩挲着走到床邊,然後掀開被子直接躺在了張檀檀身邊。

“既然你都不在意了,我在意什麽?吃虧的又不是我。”張博賭氣一般地說道,而張檀檀樂呵呵地想,她不僅不吃虧反而占了大便宜呢。

張檀檀側卧着,并且正對着張博,而張博平躺在床上,沐浴着張檀檀在黑暗中依然灼熱的目光,實在受不了之後,張博便伸手遮住張檀檀的眼睛,“快睡吧。”

張檀檀伸手握着張博的寬厚又溫暖的手掌,輕快地“嗯”了一聲,而張博聽着張檀檀均勻的呼吸聲,緩緩坐起身來,然後摸了摸張玢,發現他安穩的蓋着被子,便放心了,也緩緩進入了夢鄉。

張博第二天醒來時,張檀檀已經醒了,正對着他傻笑,而張玢坐在床上也是傻笑着。

張博飛快地起身摸摸張玢睡覺的床褥,果然有些濕潤感,無奈地抱過張玢,捏捏他的鼻子,“臭小子,又尿床了。”

張檀檀見張博起身給張玢換衣服,她也要起身幫忙,兩人給張玢換衣服都換了很久。

早上有丫鬟來給張博送洗臉水,看到張檀檀在張博房中時,丫鬟的眼神格外的怪異,而張檀檀朝着丫鬟做了一個鬼臉。

徐瑾妃一大早便起身了,先是在吃了些早飯,然後便看賬本,兩個時辰之後,便向丫鬟問了張博和張檀檀,只要是關心兩人在府中有什麽不适應的地方。

丫鬟猶豫了一番,還是将盡早看到的怪相告訴了徐瑾妃。

徐瑾妃了然地笑了笑,這倆人也挺有意思的。

還有半個時辰吃午飯的時候,徐瑾妃便讓丫鬟前去廂房告知張博和張檀檀,等所有人離開後,她眼中有一絲欣羨和自嘲,她永遠也沒有辦法實現年幼時的夢了。

吃午飯時,徐瑾妃見張博和張檀檀還有小團子融洽得十分融洽,便起了揶揄的心思,“昨個管家還跟我說我對二位有所誤會,沒想到二位還是共枕眠了。”

徐瑾妃向來說話比較直接,這話說得張檀檀有些羞赧,而張博也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兩人的關系,便選擇了沉默,而坐等張博解釋的張檀檀顯然會很失望。

徐瑾妃把兩人的神情看在眼裏記在心上,她好不好推一把張檀檀呢?雖然摸不清這二位的關系,但這兩人實在有些可愛。

吃過午飯沒多久,仆從便來禀告,說是賀磊來了,徐瑾妃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張檀檀和張博還想着他倆是不是該抱着張玢回廂房。

沒想到很快賀磊便來了,氣勢洶洶的模樣着實有些吓人,但徐府的人也見怪不怪了,而張博和張檀檀對視一眼,這人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徐瑾妃!”賀磊的确是個俊朗的男子,一舉一動都散發了貴族的氣質,自然會讓齊州城的妙齡女子都深陷其中,曾經的徐瑾妃也是其中的一員,只是現在她只覺得諷刺。

“你可算是來了。”徐瑾妃不鹹不淡地說道,“還以為你不敢為羅元夕出頭了呢。”

徐瑾妃的态度徹底惹怒了賀磊,賀磊的眼睛裏滿是陰鸷,仿佛下一刻就會将徐瑾妃掐死,而徐瑾妃知道他只不過是紙糊的老虎吓不倒人,“別這樣看着我,羅元夕會以為你對我依然念念不忘。”

“你無恥!”賀磊簡直要氣得發抖了,随即想起今日自己來徐府的目的,賀磊的臉色好了些,聲音也平靜了許多,又有誰知道他是忍着多大的恨意才能這麽新平和氣地跟徐瑾妃說話。

“瑾妃,之前是我的不對,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元夕和羅家是無辜的,你能不能別對付羅家?就當我求你了。”

在徐瑾妃的記憶裏,賀磊一直都是個傲氣的人,他從來都沒有這般低三下四,可是現在他卻為了羅元夕這般低三下四地懇求她。

以為徐瑾妃會感動?怎麽可能!她心裏只會迸發出更大的怨氣,恨不得将賀磊和羅元夕都撕碎。

“賀磊,你以為你随便說兩句好聽的話我便會收手?別做夢了,我會生生世世地糾纏你,你永遠也別想擺脫我。”徐瑾妃說着話的時候眼睛裏充滿了厲色,賀磊狠心,她就要比賀磊更加地狠心。

她從來沒把羅元夕當回事,這一切都是因為賀磊的三心二意,但只要能讓賀磊感受到鑽心之痛,她不介意對付羅元夕。

“你!徐瑾妃,你從前不是這樣的!”賀磊頗為痛苦地看着徐瑾妃。

張檀檀實在是受不了這個惡心的男人了,她把張玢塞到張博的懷中,走到兩人跟前,憤憤地說道,“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好東西!指責別人之前,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

張檀檀說的話在賀磊看來是極為粗俗的,卻又能讓他臉紅,他也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你明明是瑾妃姐姐的未婚夫,卻三心二意地愛上了別人,你對得起瑾妃姐姐嗎?”

“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說話!”賀磊剜了張檀檀一眼,世間女子除了羅元夕都是這般的粗鄙見識淺薄,“這是我與徐瑾妃之間的事,你又是什麽東西,輪得到你說話。”

張檀檀冷哼一聲,“自己不要臉還不準別人說了?”

“不管你有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抛棄了徐姑娘這點是事實,”張博怎麽會眼看着張檀檀被賀磊欺負,抱着張玢便參與了這場掐架,“既然是事實了,要麽及時悔改,要麽你就自絕經脈去吧。”

“事實?你們知道什麽!”賀磊歇斯底裏地吼道,“我與徐瑾妃是青梅竹馬、指腹為婚沒錯,但我跟羅元夕同樣是緣定三生。”

“我的祖父和徐瑾妃的祖父是摯交好友,徐家在徐伯父掌權的時候便興盛了起來,而賀家比起徐家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的。我七歲便跟着我爹打理藥鋪的生意,十歲便能夠獨當一面,前幾年賀家也漸漸興盛了。而徐瑾妃呢?她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嬌小姐,每天只知道繡花賞月、吟詩作對,甚至還要無理取鬧。再看看羅元夕。”

“她雖然不及徐瑾妃貌美,不及她有才華,不及她家世好,但元夕比徐瑾妃堅韌,比徐瑾妃聰慧,比徐瑾妃知進退。她從小就被裝扮成男子,就是為了不讓外人看笑話,這其中的酸楚,徐瑾妃你能明白嗎?”

作者有話要說:

☆、徐瑾妃與賀磊(5)

“就憑她憑着一己之力讓羅家在齊州城立足,我就打心底欽佩她。”

“愛情是不受控制的,我也慢慢地被她吸引。”

“但我清醒過後便知道徐瑾妃是我不能割舍的責任,徐家伯父伯母都已經去世了,我答應了徐伯父會好好照顧徐瑾妃的,所以我對元夕的這份心便只能隐藏在心裏的某個角落了。”

“但是徐瑾妃呢,我都已經發誓不會跟元夕有往來了,她還要去找元夕的麻煩,這樣的女人簡直是……”

“我已經将我最愛的女子都割舍了,徐瑾妃,你還想怎樣?”

最後那句,賀磊是問徐瑾妃的,徐瑾妃卻沉默了,她不是認同的賀磊的話,而是她不想跟他争辯什麽了。

賀磊若是真的跟羅元夕斷了,她又怎麽會發現?齊州城的百姓又怎麽會發現?總該不會是她自己揭自己的短,告訴全天下的人自己的未婚夫婿跟別的女人有勾連吧?

賀磊走後,徐瑾妃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着張檀檀和張博,自嘲地笑了笑,“我早已是齊州城的笑柄了,自然不怕你們笑話。”

張檀檀不會笑話徐瑾妃,只會覺得賀磊是個混蛋,而張博的想法跟張檀檀出奇的一致。

徐瑾妃緩緩地說起了自己與賀磊之間的那些牽絆,雖然賀磊不想承認,但她與賀磊的的确确曾經是相愛的。

徐家跟賀家的确如賀磊說的那樣,徐家的祖父和賀家的祖父是摯交好友,但凡是摯交好友都喜歡做指腹為婚的事,但是當時徐瑾妃的父親和賀磊的父親都是男子,所以婚事便落在了徐瑾妃和賀磊身上。

徐家強過賀家的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徐瑾妃有一個頭腦精明的母親,而賀磊的母親卻是個好貪小便宜的婦人,徐瑾妃并沒有瞧不起賀伯母的意思。

若說徐瑾妃是全城青年才俊的夢,而賀磊便是全城妙齡女子的夢了,自然兩人毫無疑問地相愛了。

徐瑾妃承認父母是有些寵愛她的,卻沒有到溺愛的地步,她每天也不是賞月繡花,更加不會吟詩作對,她也很早就跟着父親學珠算,看賬本,暗地裏打點徐家的生意。

不然在爹娘都去世之後,她如何撐住徐家不垮?

她并不把這些告知賀磊,只是因為她怕賀磊覺得她太能幹了反而有些不美。

徐瑾妃展現給賀磊的那一面只是她覺得那是賀磊希望看到的那一面。

若是早知道徐瑾妃喜歡自立的女子,她恐怕早就告訴賀磊了,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兩家本來約定好在徐瑾妃十六歲而賀磊十七歲那年便成親的,徐瑾妃與賀磊歡歡喜喜地準備着成親,齊州城的百姓也對兩家的婚事十分地看好,誰知成親的前一個月,賀磊跟着友人去城外騎馬,摔斷了腿。

傷筋動骨一百天,等賀磊養好了傷,黃道吉日都錯過了,自然婚事也得推後了。

兩家人只得挑了下一年十月的良辰吉日,誰知成親半個月前賀磊被山賊綁架,幾經周轉下,徐家和賀家各出了五千兩黃金才将重傷昏迷的賀磊贖了回來。

自然就又錯過了婚事。

第三年,城中發生了瘟疫,本是做藥材生意的賀磊染上了瘟疫,雖然後來痊愈了,原定的婚期又錯過了。

那時候,徐瑾妃也已經十九歲了,同齡的表妹都有兩個孩子了,徐瑾妃心裏雖有些不安,但卻也抱着相信賀磊的心态。

第四年徐瑾妃的父母先後染病去世,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徐瑾妃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賀磊卻還是沒有成親的意思。

其實在賀磊感染瘟疫的時候是羅家的兒子羅元夕救了他的命,不論是賀家還是徐家都把羅元夕當成是救命恩人對待,賀磊也把羅元夕當成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的感情就變了味道。

徐瑾妃發現賀磊看羅元夕的眼神時還有點兒懵,還在想賀磊不會是喜歡男人吧。

後來徐瑾妃發現羅元夕竟然是女子,秉持着私心,便向世人揭示了,這樣羅家頓時被推到了風口浪尖,而她卻被賀磊責怪了,原來他早就知道羅元夕是女兒身。

甚至當羅家的族長責怪羅元夕時賀磊還跑到羅家祠堂去幫着羅元夕說話。

徐瑾妃本以為被羅元夕欺騙的百姓會對羅元夕深惡痛絕,卻沒有想到大家都敬佩着羅元夕的堅毅和隐忍。

而賀磊對恢複了女裝的羅元夕更加的肆無忌憚,甚至當着她這個未婚妻的面都會對羅元夕露出溫柔和寵溺的目光。

徐瑾妃做過很多事,但絕大多數都是針對賀磊的,她對賀磊一次又一次地抱着希望,一次又一次地收獲着失望,她現在已經不對賀磊抱有任何希望了。

就像之前說過的,她始終認為問題出在賀磊身上,她不會特意針對羅元夕,但只要能讓賀磊難過,她不會挑。

“瑾妃姐姐,既然那個男人的心已經不在你身上了,你為何不早些放手?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這般好,肯定能找個比他更好的男子。”張檀檀在勸人方面很有見解,但是這事兒若擱在她自己身上,她也會跟徐瑾妃那樣無法放手。

實際上,張檀檀的确跟徐瑾妃一樣,她明知道張言之愛的人是賴雪晴,可還是做不到放手,只能死皮賴臉地跟在他身邊。

準确說來,張檀檀與徐瑾妃是不同的,無論張言之怎麽傷張檀檀的心,她都無怨無悔,甚至為了張言之可以保護賴雪晴不被叛軍找到,真不知道她是愛的卑微,還是愛的偉大。

而徐瑾妃,她是個寧折不彎的女子,賀磊這般傷她,她對賀磊早就沒有情義了。

“放手?那我不就是成全了他倆嗎?”徐瑾妃冷笑着回答道,“若是你你能心甘情願地把張公子讓給別人?”

張檀檀聽徐瑾妃說完便搖着頭,順便拽住張博的胳膊,宣誓所有權。

“七年我都等了,一個女子一生中能有幾個七年?”或許徐瑾妃真正在意的是賀磊蹉跎了她最美好的歲月,讓她變成了一個老姑婆,“我徐瑾妃得不到的東西,其他人也別想得到。”

徐瑾妃就是這樣一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女子,讓張博都贊嘆不已。

至于在贊嘆什麽,只有張博自己知道了。

當然是這麽兇悍的女子千萬莫要招惹,若是招惹了就得做好負一輩子的責任準備,好聚好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不僅僅是徐瑾妃,柳葉葉、何竹君,哪個女人是好惹的。

張博想想還是覺得自家的萌妹檀檀最好。

某君:戀愛中的人啊,智商都沒有在線。

賀磊幾乎每天都來徐家鬧上一場,而張博和張檀檀很臉皮厚的接受了徐瑾妃的招待和錢財上的饋贈,張博順便接受某君的任務要求,在齊州城管管閑事、治治病什麽的,兩人打算第二天便離開齊州城,去更遠的地方。

頭一天晚上,張博把張玢哄睡了之後,便鑽到了浴桶中泡澡,水面上還撒着些許花瓣,睡意襲來,張博打了個哈欠,忽然感覺到一雙手附在了自己的雙肩上。

張博的第一感覺是有人來偷襲他,頓時吓得不敢動了,更加不敢轉過頭去看那人的長相,只想着這樣或許能夠留一條小命。

“高能預警!高能等級一級,危險指數十顆星,請主人做好自救準備,滴!”機械的聲音傳來,張博很想再給某君一個雙黃蛋,你可以再早一點兒提醒嗎?

還有“高能預警”是什麽鬼!

那雙手慢慢地從肩膀滑向了他的胸口,而張博直接打了一個寒噤,透過餘光,才瞟見那人竟然是張檀檀。

緊繃的神經頓時得到了緩解,張博像一坨爛泥一樣直接癱在了浴桶中,扶額,“檀檀,我哪天一定會被你吓死的。”

張檀檀沒有回應張博,而是緩緩脫下粉色的外衣,迅速地跨進了浴桶中,與張博四目相對。

張博還沒有反應過來,張檀檀已經坐在浴桶中了,而且兩人的姿勢有些羞恥,張博還是有理智的,他嗔怪地看着張檀檀,“檀檀,不要鬧了。”

張檀檀依然雙眼迷離地凝視着張博,見他的嘴唇一動一動的,便俯身上前,吻住了張博的唇。

張博一精蟲上腦就忘了場合,便與張檀檀吻得難舍難分了,忽然腦中的火光一閃,張博找回了理智,艱難地推開快要黏在自己身上的張檀檀,看着她的臉才覺得不對勁。

“檀檀,你清醒一點,檀檀……”張博一邊拍着張檀檀的臉,一邊低聲喊道,主要是怕吵到了睡着了的張玢和外面的人。

張檀檀沒有像張博在理智上所期望的那樣醒過來,反而掙脫了張博的鉗制,投入了他的懷抱。

張博瞬間紅了臉,瞄到桶裏灑滿花瓣的水便掬起一捧水撒到張檀檀的臉上,甚至直接給她洗了個臉。

張檀檀終于清醒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渣男!不喜歡人家就不要耽誤人家大好的年華。

徐瑾妃大助攻,猜猜看男主會怎麽辦

☆、徐瑾妃與賀磊(6)

看着眼前不着一縷的張博,張檀檀怎麽會放棄占便宜的機會,毫不猶豫地上前摟住張博的脖子,吻住他的雙唇。

“檀……唔……”張博很懷疑張檀檀是不是真的清醒了,不過這力氣比剛才大多了應該是清醒了,慢慢地張博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他已經沉浸在這美妙的時刻中了。

張博将張檀檀抱出浴桶,然後瞧見床上睡得香甜的張玢,轉身去了繡榻上。

“張檀檀,你告訴我,你現在是清醒着的!”張博伏在張檀檀身上,隐忍不發,他不想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他倒是占了便宜,可是張檀檀呢?等她清醒過來會怎麽樣?

萬一,她心裏還惦記着那個張言之,那……

張博一定是瘋了,都這個時候了還惦記着張言之。

“廢什麽話,張博,你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這麽面!”張檀檀也很難受,但張博都這時候了還在唧唧歪歪的,着實有些煩人。

還知道他是張博?張博勾起了一抹笑容,湊到張檀檀耳邊說道,“張檀檀,你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張檀檀的手緊緊地摳着張博的後背,那種感覺真的難以形容,慢慢的,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後面發生了什麽事她都不記得了,因為她已經昏睡了過去。

張博是個各方面都很健康的男人,何況他心裏是真的喜歡張檀檀,美、色當前,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不會想了。

等他恢複到一點理智,已經是二更天了。

張博透着燭光看到張檀檀柔美的容顏,伸手捏了捏她的包子臉,溫柔地笑了,“張檀檀啊張檀檀,我真的敗給你了。”

張檀檀睡得香甜,遇到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被吵醒的張玢也睡得香甜,唯獨食髓知味的張博睡不着。

繡榻不比床上寬敞,兩人卻一直擠在繡塌上,緊緊地挨在一起,親密無間,這樣,張博就更加睡不着了。

天大亮之時,張博感覺自己的眼睛已經酸澀無比了,但他還是睡不着覺,見張檀檀緩緩睜開雙眼,張博有些尴尬了。

或許他會面臨着張檀檀的鄙夷和責難,又或許她會殺了自己。

別怪張博心裏有那麽多不确定,他純潔得跟什麽似的,所以這不僅僅是張檀檀前世加今生的第一次,也是張博前世加今生的第一次。

“張博,真的像是在夢裏一樣,有你在,真好。”張檀檀笑嘻嘻地說道,然後緊緊地摟住張博的腰肢。

張博着實沒有想到張檀檀會是這個反應,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才是羊入虎口的那個?早就覺得張檀檀不是個簡單的女人,沒想到藏得這麽深。

張檀檀将頭埋在張博的懷中,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麥黃色的皮膚,感受到張博身體的僵硬,張檀檀口中發出咯咯的笑聲。

而張博一巴掌打到張檀檀的腚上,沙啞着嗓音說道,“張檀檀,以後萬萬不可這麽草率,萬一……”

張博也萬一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只是覺得這樣對張檀檀不好。

而張檀檀不以為然,“這是一個非常慎重的決定,你不覺得嗎?”

張博抓住張檀檀作亂的手,翻身壓到她身上,低聲說道,“這種事一輩子都後悔不得,你真的想好了嗎?”

張檀檀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嘴角揚起一絲笑容,揶揄地說道,“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了,你也後悔不得了。”

“好,我不後悔,你也別後悔,你若是敢後悔……”張博還沒有說完就被張檀檀吻住了,大概是張檀檀覺得他真的太話唠了。

兩人又是一陣颠龍倒鳳,直到聽到張玢的哭聲。

張博與張檀檀對視一眼,輕聲說道,“來日方長,我去看看玢玢。”

來日方長?張檀檀覺得這個詞的大概意思是以後慢慢日,不着急。

張博披上一件外衣便去看張玢,卻見原本哭的小聲的張玢看到他立馬大哭起來,雙手張開讓他抱,吐字雖然不清,卻能讓人分辨地出,他喊得是“爹爹”。

張博高興壞了,過了這麽久終于喊爹了,證明他家玢玢也是個聰明的。

張玢雙眼含淚地趴在張博的肩上,見到張檀檀便可憐巴巴地看着她,讓張博和張檀檀更加地憐愛他。

“玢玢乖,爹爹和娘永遠都在玢玢身邊。”張檀檀抱住被張博抱着的張玢,輕聲說道。

張博輕輕地拍着張檀檀的背。

張博無視仆從揶揄的眼神,讓他們将洗澡水擡到房中,原來兩人計劃今日離去,因為張檀檀身體不适便只好推辭了。

徐瑾妃對此也是一笑而過,發生了什麽她也是很清楚的。

她也看得出來,張博與賀磊完全不是同一類人。

在張博洗澡的時候,已經換上幹淨衣服的張檀檀便抱着張玢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觀看,讓張博有一種自己被視尖的即視感。

張博捂着胸口,尴尬地說道,“檀檀,你去休息一會兒吧,這樣子身體可吃不消。”

“沒事沒事,不用擔心我。”抱着張玢的張檀檀笑眯眯地說道,眼睛直勾勾地往張博的胸口上瞄。

張博頓時臉紅了一圈,“你帶玢玢去吃飯吧,他應該餓了。”

“才吃了早飯沒多久,玢玢不餓。”張檀檀一邊說着一邊摸摸張玢圓鼓鼓的肚子。

張博臉上的笑容一僵,“玢玢這幾天胃口有點兒大,你就帶他去吃飯吧。”

張檀檀覺得她再不走,張博就要發飙了,她便抱起張玢走到浴桶前,摸了一把張博的臉,“我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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