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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什麽沒看到?你躲什麽?”

“張檀檀,我為什麽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張博只好給自己挽尊了。

張檀檀眉毛一挑,不服氣地問道,“我怎麽樣的女人?你很吃虧嗎!”

“你這樣溫柔大方貌美如花的女人呀。”張博反應也很機敏,“求你了,檀檀,我想做個安靜的美男子,你就跟玢玢先出去吧。”

張檀檀抱着張玢出去了,張博為了防止張檀檀又沖進來,很快便洗好了澡,并且越想越覺得自己其實是中了張檀檀的圈套。

在徐家的最後一頓晚飯,徐瑾妃看張博的眼神都帶着三分揶揄,張博着實有些尴尬了。

當天晚上,張檀檀還想再來,便張博以明早要趕路為由果斷地拒絕了。

“瑾妃姐姐見到我悶悶不樂,便問我緣由,然後給了我一顆藥,說是給你吃了之後你就能讓我為所欲為。”張檀檀窩在張博懷中,輕聲說道。

張博一手摟着張玢,一手抱着張檀檀,聽到她的話便笑了,“你為何悶悶不樂?”

張檀檀臉色一僵,他不是應該問藥丸的事嗎?“我……我……”

“你不會是怕我抛棄你吧?”張博笑着問道,誰知道張檀檀擡頭看着他,卻證實了他的揶揄之詞,張博摟緊張檀檀的肩膀,輕聲說道,“我不會抛棄你,不管是之前還是之後。”

張博實在想不出張檀檀的顧慮在哪裏?難道自己表現得很像一個渣?

張檀檀立即說道,“之前我不管,之後你再也不能抛棄我了,因為你是我的人。”

張博嗤笑,“是誰教你的這些,上了我,我就是你的?我若是真想抛棄你,就算是成親了,我也能把你抛棄了。”

忽然又覺得這話說得太過分,張博怕張檀檀多想,又和顏悅色地說道,“我倒是怕等那什麽張言之回來了,你把我抛棄了。”

語氣裏也有些惆悵啊。

張檀檀翻身趴在張博的胸前,悶悶地說道,“沒有張言之,只有張博。”

“中原人不是說看了姑娘的身子就要對那個姑娘負責嗎?我也要對你負責。”張檀檀在張博的下巴上印下一個吻,蜻蜓點水一般。

張博無奈地說道,“別老聽別人胡嘚嘚,真的很好奇你的那些關于中原人的風俗是從哪兒聽來的。”

“不管怎麽說,你別胡思亂想,我也不胡思亂想了。”張博實在覺得扯這些壓根扯不清楚,“不過,徐瑾妃不是說那藥丸給我吃嘛,你怎麽吃了?”

“你要是吃了藥丸,我雖然能夠如願以償,但是就不能發現你的心意到底是怎樣的,而且我也怕你怨恨我。”張檀檀幽幽地說道,“希望你不要怪我。”

張博伸手捏了捏張檀檀的包子臉,“傻瓜,我也怕你不是真心的,清醒了之後會怪我啊。”

張檀檀對張博相視一笑,兩人慢慢地進入了夢鄉,而張玢的夢中出現了很多蝴蝶,他便在山野中追着蝴蝶跑。

第二天離開時,徐瑾妃特意到門口送別,只是看到張博的眼神,徐瑾妃覺得脊背有些涼,大概是今天風有點兒大吧。

張博跟張檀檀說,徐瑾妃這樣的女人千萬不能招惹,他終于明白束縛賀磊的不僅僅是婚約,還有他要對徐瑾妃負責。

張檀檀挑挑眉,笑道,“我這樣的女人同樣不能招惹,惹上我,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要跟着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吧

下一章,飽經風霜的女二號要粗線了,她承載了作者君很多的虐點,心疼她

☆、賴雪晴

張博本想捏了捏張檀檀的臉的,卻因為背着行囊,抱着張玢,無法伸手,而張檀檀因為身體有些不适,便被張博勒令不許拿重的東西。

走之前,徐瑾妃也給了張博他們三十枚金葉子和一些銅板還有幹糧。

經過上次挨餓的事過後,張博便學會了勤儉持家,跟徐瑾妃打聽了信譽好的錢莊,直接将二十枚金葉子分別放在了兩家錢莊中,并且将銀票揣好。

大周國各地都有這兩家錢莊的存在,他們有需要時随便到一個城鎮便能将其取出來用。

兩人有說有笑地往城門口走着,忽然張檀檀瞧見了一個熟悉的人,便拉着張博穿過另一條巷子,然後再繞回城門口,兩人匆匆忙忙地出去過後,張博疑惑地看着張檀檀,“為什麽要繞遠路?你在躲誰?”

張檀檀搖頭否認了,她心神不安地跟着張博往鶴州的方向走,連口水都不想喝,一個勁兒地催促着張博,等到了距離齊州城十裏開外的一間茶鋪,張檀檀這才松口氣。

可是她還沒張口跟茶鋪老板要碗茶,便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轉頭一看,竟然是賴雪晴。

張博疑惑地看着淚眼婆娑的賴雪晴,怎麽這麽倒黴遇到這個女人?她不會是來尋仇的吧?

“說不定真的是來尋仇的,真同情你啊張博。”某君如願以償地喝着醇香的白酒,優哉游哉地說道。

張博對着某君翻了個白眼。

雖然張博覺得某君太扯淡了,但還是覺得有尋仇的可能性,便将張檀檀護在了身後,而賴雪晴眼裏除了張博什麽都看不到了,這便是她違背父親的命令、逃婚也要來尋找的人啊。

“言之,張言之!”賴雪晴不顧周圍看熱鬧的眼神,動容地喊着張言之的名字,“我終于找到你了。”

張博怎麽覺得那眼神像是看負心漢的?這人不會是跟何竹君一樣腦補過度了吧?

不過……她叫自己什麽?張言之?

張博疑惑地看向張檀檀,卻見她臉黑的可以滴出墨水來了。

張博無視賴雪晴,拉住心神不寧的張檀檀往茶鋪裏面走去,而賴雪晴自然也跟了上來,“言之,言之,你不要再躲着我了。”

張博回過頭來,漠然地看着賴雪晴,“姑娘是認錯人了吧?我叫張博,不叫張言之。”

“不,我不會認錯人的。”賴雪晴上前抓住張博的袖子,雙眼含淚,哽咽地說道。

張博瞧了一眼比上次見面更加憔悴的賴雪晴,無奈地甩開賴雪晴的拉扯,“我真的不叫張言之,男女授受不親,你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

“那你們呢,還不是拉拉扯扯!”賴雪晴剜了張檀檀一眼,她早看張檀檀不順眼,一定是她不要臉地勾搭張言之,讓張言之不要與自己相認。

張博退後一步,此人多半有病吧,“這位是我娘子,我拉着她的手是名正言順的。”

張檀檀有事瞞着他,這是必然的,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張檀檀賴着他開始,他便知道,至于為什麽明知道張檀檀有事瞞着他,他還要帶着張檀檀,他當時腦子進水了一方面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醜比實在沒有東西值得張檀檀惦記的。

聽到“張言之”這個名字,張博也無法将其與自己聯想到一起,只當是張檀檀心裏惦記着的一個人,而把自己當成是了那個人的替身。

再次聽到“張言之”這個名字,張博就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了。

為什麽張檀檀和賴雪晴都認識張言之這個人,而賴雪晴卻不認識張檀檀?至于張檀檀認不認識賴雪晴就難說了。

假如賴雪晴是對的,而自己這個身體就是張言之,那麽賴雪晴為什麽之前不認識自己,而現在反而認識自己了?況且他不覺得自己是種馬的命,哪怕自己長得再平庸也會有女人争先恐後地上前。

更大的問題是張檀檀,如果前面的假設成立,張檀檀與其說是把自己當成張言之的替身,倒不如說她明知道自己就是張言之,而假裝與自己不認識。

為什麽要假裝和自己不認識?

這其中的問題很有多,張博暫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這并不代表自己就會認下張言之這個身份,別管是真的假的,他告訴賴雪晴他不是張言之而是張博,同時也是在告訴張檀檀。

“這位是我娘子,我拉着她的手是名正言順的。”在以前的恩怨下,張博就看賴雪晴不順眼,現在更加的不順眼,他并不想摻入別人的感情糾葛中。

而對于打破平靜的賴雪晴,他自然是沒有好感的。

“你騙人!你怎麽可能娶別人!”賴雪晴絲毫不會相信張檀檀的話,“言之,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用元昭來氣你,更沒想到你會因此而遠走他鄉,都是我的錯,言之,你原諒我好不好。”

張博扶額,估摸着又是狗血淋頭的故事,他實在沒有興趣知道,“我最後說一遍,我不是張言之,我是張博,別聽不懂人話。”

賴雪晴和張檀檀都是第一次看到張博這般疾言厲色的模樣,張檀檀心裏發苦,恐怕他是要察覺什麽了吧。

而賴雪晴愈發覺得張博還在責怪自己,拼命地搖頭,“言之,你是言之,我在神醫常胤那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給你沾上了一張□□。”

張博聽到□□的第一想法是難道自己的長相不是這般?但他堅決不會承認,“騙鬼啊你,聽你在這兒胡說八道。”

說着張博就要拉着張檀檀到鋪子裏喝口水,而賴雪晴眼看着他們要走,便絕望地喊道,“你敢撩起你的手臂給我看嗎?言之,你的左手手臂上有一個蝴蝶胎記。你敢撩起來,我就馬上離開。”

張博自然是不敢撩起來的,他的手臂上确實有個胎記,撩起來的話,張言之這個身份就再也擺脫不了了,他不想以別人的名義活着,他只代表他自己。

“這位姑娘的父母可教過姑娘什麽叫做禮義廉恥?大庭廣衆之下還要看我夫君的手臂,最後不管有沒有姑娘所說的胎記,姑娘恐怕都會以此作為借口賴上我家夫君,姑娘的父母若是知道了姑娘的此番所作所為,恐怕也會羞于見人的。況且,我夫君手臂上有沒有這個胎記,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了。”

張檀檀原本是想不管張博是張博還是張言之,她只要能跟在他身邊就好,但看張博對于張言之這個身份這麽反感,她自然是要幫着張博了。

賴雪晴還在大吵大鬧,茶鋪裏些許看熱鬧的趕路人也對幾人指指點點的,張玢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張博和張檀檀趕忙去哄張玢。

一個大漢走上前對賴雪晴勸道,“姑娘,這位公子都已經娶妻生子了,你過多的糾纏也只能惹來厭煩,況且你還能上門做妾不成?”

接二連三都有幾人上前來勸賴雪晴,而賴雪晴絲毫聽不進去,眼睛只是直晃晃地盯着張博三人看。

張博心煩意亂地抱着張玢,讓張檀檀跟老板娘要了三碗水,其中一碗是溫熱的水,然後将行囊中的白面馍馍掏出來,掰下一小半泡在水中,然後拿筷子一點一點地夾給張玢吃。

張玢那會兒是被賴雪晴吓到了,被張博和張檀檀哄過之後,再加上好吃的的誘惑下,他便乖巧地坐在張博腿上吃泡軟了的馍馍。

“張言之,你不能這麽對我,”賴雪晴還是沉不住氣地走到張博和張檀檀跟前,“你知道我找了你找了多久嗎?你知道你離開之後我心裏有多麽後悔和難過嗎?你知道我為了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嗎!張言之!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賴雪晴的聲音越來越大,張玢又被吓哭了,張博頓時就惱了,“張言之知不知道我并不知道,但是我是不知道的。不過,我要是張言之也不會要你這樣的瘋婆子的。”

“哥從來都不喜歡倒貼上來的,尤其是那種長相對不起父母,身材猶如幹煸四季豆的女人。”張博也是被逼無奈才說出這般彎酸的話,他若不是看賴雪晴是個女的,他一定一巴掌呼上去。

看熱鬧的人也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然後大家都争先恐後的笑了,主要在座的都是已經娶妻生子的人了,自然會了解張博所說之話的精髓。

瞧瞧身影單薄的賴雪晴,再瞧瞧張博身邊的張檀檀,是個男人都知道怎麽選了。

賴雪晴的臉憋得通紅,她對于張博的話是似懂非懂的,但這其中的嫌惡之意是精确地領悟到了。

“檀檀,歇夠了,我們就繼續趕路吧。”張博示意張檀檀離開,然後将張玢抱好,然後将一枚銅板放在桌子上,起身準備離去。

走到賴雪晴跟前時,張博看都沒有看賴雪晴一眼。

待兩人的身影漸漸變小,賴雪晴又跟了上去,茶鋪裏喝茶的人八卦的很,幾人離開了許久都還在讨論着。

作者有話要說:

☆、賴雪晴與李元昭(2)

茶鋪裏一個紫衣和黑衣男子對視一眼,黑衣男子将茶鋪老板招呼過來,“老板,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子從這裏路過?”

黑衣男子手中舉着一本小小的畫像,畫中正是賴雪晴的模樣。

老板仔細地盯了賴雪晴的畫像一眼,搖搖頭,“沒見過。”

黑衣男子将一片金葉子在老板眼前晃了晃,老板眼睛都直了,吞了吞口水,連忙說道,“見過見過,半個時辰前他們還在這裏。”

“他們?除了她還有誰?”黑衣男子心想賴雪晴不會真的找到張言之了吧。

老板想了一下,“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還有他的夫人和孩子。他們在這裏吵了很久,好像是因為之前的那個姑娘鐘情那個小夥子,然後那個小夥子卻娶了別人,還生了孩子。可能是這樣,我也不太清楚。”

黑衣男子心中一喜,張言之娶了別人?那主上跟賴姑娘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後來他們去了哪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那姑娘是死皮賴臉地跟着那小夥子一家人一起走的。”老板最終還是用了“死皮賴臉”的這個詞。

黑衣男子剜了老板一眼,将金葉子甩到他手中,然後收好畫像,走回了紫衣男子身邊。

“主上,賴姑娘恐怕是已經遇到張公子了。”黑衣男子低聲簡單地将事情轉述完整,“不過,聽老板的意思,張公子身邊已經有了家眷,還有一個孩子。”

紫衣男子就是張言之的表哥李元昭,也就是當今皇上,他聽了侍衛鐵風的話,面上并沒有什麽神情變化,“後來去哪兒了?”

“這個老板也并不知曉,只是說賴姑娘跟着張公子他們一起走的。屬下記得,不論是去往京城還是江南,還是西北都要經過鶴州,主上往鶴州的方向追必然會追到。”

李元昭沉吟一下,低聲吩咐鐵風趕路,他想要盡快追上賴雪晴。

而張博和張檀檀确實是要往鶴州的方向走,本來兩人之間因為賴雪晴有了些隔閡,氣氛很是尴尬,賴雪晴還死乞白賴地跟在張博後面。

一說賴雪晴,她還梗着脖子說路又不是他家的,她想走哪兒就走哪兒,簡直無理取鬧。

太陽漸漸落山,張博和張檀檀打算若還是找不到遮風避雨的地方住就只能像以前一樣在荒郊野外度過了,不過以前只有他倆也不礙事的,現在多了一個體弱的張玢,在外面恐怕有些不妥當。

“言之,你不累嗎?歇一會兒吧。”賴雪晴終于忍受不了了,她連早飯都還沒有吃,張博和張檀檀的腳程又很快,她跟了好幾個時辰着實有些累了。

張博真的想掐住賴雪晴的脖子告訴他,哥不是張言之!不要再叫哥張言之了。

“你願意留在這裏喂狼,我們也不攔着,畢竟這路又不是我家的。”

某君難得見張博對一個女人這麽冷漠,啧啧稱奇,“你是有多讨厭賴雪晴?也是,她這樣的性格,實在難以讨人喜歡。根據測試,你對她的好感度比陌生人還要低很多。”

某君雖然是雌雄同體,但他跟張博有一個觀點是相同的,“最麻煩的便是女人。”

賴雪晴聽到張博的話,心裏有些難過,随即剜了一眼張博身旁隐含笑意的張檀檀,肯定是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害的!

天色漸晚,張博把張玢往懷中摟了摟,眼尖地發現了遠處隐約有一處廟宇,欣喜地朝着張檀檀笑了笑,“我們還不算太倒黴。”

張檀檀點點頭,催促着快走。

賴雪晴一臉郁悶地緊随其後,絲毫沒有心灰意冷離開的意思。

張檀檀郁悶地朝着張博努努嘴,張博輕笑,也沒有多說什麽,很快兩人便趕到了廟宇中。

那是一件破廟,黃色的外牆已經發黴了,且掉了很多渣,院中也是淩亂不堪,雜草遍生,一旁的古樹也枯死了,而廟中有各種雜草和柴火,還有生過火的痕跡,向來是曾經有趕路的人在這裏停留過。

張博輕輕地捂着張玢的口鼻,四處巡視一番,然後将張玢抱給張檀檀,随後将行囊随手放在牆角,從院中撿了些枯樹枝,堆放在一起。

張玢小朋友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啃手指,現在他坐在張檀檀腿上一邊啃着手指,一邊瞪着大眼睛看張博,時不時地呀呀幾句。

“言之,我來幫你生火。”賴雪晴興致勃勃地走到張博跟前,格外殷勤地搶過張博手中的火折子。

張博連火折子都被搶走了,他能夠拒絕嗎?

“嗯,”張博回到張檀檀身邊坐下,惡趣味地将張玢放在嘴裏的手指拿出來,等他又放進嘴裏,張博繼續,直到張玢咧着嘴要哭了。

張檀檀看夠了熱鬧,趕忙抱着張玢哄,“玢玢乖乖,不哭哭,爹爹是大壞蛋,我們打爹爹好不好?打打!”說着張檀檀假意在張博的手上拍兩下,見張玢不哭了,張檀檀眼珠子轉了轉,伸手捏住張博的臉,笑言,“玢玢快看,爹爹要變成一只豬。”

張玢出乎意料地笑了起來,一邊流着口水一邊說道,“爹……爹……”

張博和張檀檀笑得開心,而生好火的賴雪晴就不高興了,她站起身來,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一個帶着拖油瓶的寡婦也有臉纏上言之,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樣。”

張檀檀瞬間不高興了,你才寡婦,你們全家都是寡婦!“賴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能不能亂說,我們家玢玢可是我們兩個人的兒子。”

“你唬我?這個傻子都這麽大了,怎麽可能是言之的孩子?”賴雪晴滿臉地不相信,張言之離開京城也才一年多的時間,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兒子?簡直扯淡。

“賴姑娘,你爹娘有沒有教給你什麽叫做禮貌?真懷疑你從娘胎出來的時候是不是忘了帶腦子。”張博對賴雪晴更加沒有好印象了,應該說好感早就已經被賴雪晴刷成負數了。

雖然張玢癡傻是事實,但這般毫不避諱地侮辱張玢,他就是看不慣。

張博這個人平時很平易近人,越是這樣,生起氣來越是可怕,連一旁抱着張玢的張檀檀都有些害怕這樣的張博,心裏琢磨着他會不會也這麽對自己?

別人怎麽說,賴雪晴都不甚在意,唯獨面對張言之不行,聽到張博這麽說,眼睛裏頓時蓄積了淚水,“言之……你竟然幫着外人,都不幫我。”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違背了師傅的命令,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辜負了爹娘的期望,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逃婚了,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只顧着自己心裏痛快,一點兒都不顧及我的感受……”

賴雪晴已經哭得肝腸寸斷了,張檀檀聽到她的那番話心裏發寒,而張博嗤笑,“這些話,你應該去跟你要找的張言之說。”

哪怕自己哭成這樣,張博始終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賴雪晴已經難以自持了,“言之,你好狠的心啊。”

張博不管賴雪晴怎麽說始終無動于衷,他完全不想去顧及一個毫無好感的人的感受。

況且他對賴雪晴的好感比陌生人還要低。

而在賴雪晴的記憶中張言之一直都溫潤的性格,他不會拒絕別人的好意,寧願委屈自己也不讓別人難堪,現在他卻用惡毒的言語攻擊自己,她真的很難想象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她甚至猜測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還是說,他已經變了。

天已經黑了,廟宇之外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那聲音也為這難以入眠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空寂。

賴雪晴孤獨地坐在一旁,雙手抱臂,縮成一坨,眼睛也有些昏花了。

她餓了,她在逃婚的路上不知道變賣了多少東西,前幾天甚至連身上的淑女劍都變賣了,她為了張言之受盡了委屈,可是張言之這般無情。

張博瞟了一眼縮成一團的賴雪晴,終究還是心軟了,将張檀檀的一件外衣翻出來,遞給賴雪晴,卻看到她眼裏的難以置信和感動,張博漠然地說道,“別誤會,你吃馍馍嗎?”

賴雪晴對張博還心存期待,看到他貼心地為自己準備了衣物和食物,頓時感動不已,“我要吃。”

張檀檀坐在一旁,意外地看到賴雪晴炫耀的眼神,心裏有些別扭,郁悶地說道,“幹嘛拿我的衣服?我要重新置辦一身衣裳,不要那件了。”

張博将馍馍遞給賴雪晴後,又拿了個遞給張檀檀,聽到張檀檀抱怨的話,往張檀檀跟前嗅了嗅,疑惑地詢問道,“咦,什麽味道啊?”

張檀檀知道張博是在嘲笑自己,紅着臉,用輕輕攥起的拳頭捶打張博的後背。

張博任張檀檀捶打着,反正張檀檀若是真的要打他,肯定把他一巴掌掀翻。

“不拿你的,還拿我的不成?我倒是無所謂,可是你會樂意?”張博抓住張檀檀的手,低聲說道。

張檀檀想想是這個理,若是張博的衣服披在賴雪晴身上,她會更加不樂意。

作者有話要說: 李元昭算是深情男二吧,喜歡女二的男二。

☆、賴雪晴與李元昭(3)

張博在張檀檀耳邊耳語一番,兩人頓時笑得四仰八叉,而張玢以為張博和張檀檀在逗他玩,也咯咯地笑了。

只有賴雪晴在一旁慢慢地啃着馍馍,臉上露着言不由衷的微笑,心裏暗暗發誓,她一定要把張言之搶回來。

困意襲來,張博将行囊裏的一塊白布拿出來在離火堆較遠的草垛上鋪好,兩人便相擁而眠,中間躺着睡得香甜的張玢。

而賴雪晴瞧着這樣的場景,眼睛裏充滿了幽怨,為什麽一年多不見,什麽都變了?

她始終記得張言之對她說過的那些情話,許下的諾言,為何他轉眼就忘卻了呢?為什麽她愛的人不能像她一樣忠貞不渝?

破曉時,張玢哭了,張檀檀聽到動靜首先醒來,伸手摸了摸張玢屁股底下,發現是幹的,既然沒有尿床,玢玢為何哭了?

張檀檀順手推了一把還在睡夢中的張博,一邊坐起身來,迷瞪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瞬間警鈴大作,睡意全無,她趕忙将張玢摟在懷中,警惕地看着那兩個人,“你們是誰?”

天還沒有大亮,張檀檀又才睜開惺忪睡眼,看不清那兩人也是正常的,等她适應了一下,便認出了這兩人?

而張博也醒了,張檀檀的驚叫着與某君的警示聲幾乎是同時響起,張博看到莫名出現的兩個男子也是睡意全無,“你們是?”

“皇上,你們怎麽來了?”賴雪晴睡得正迷惑,忽然聽到張玢的哭聲,張檀檀的說話聲,便慢慢地醒來了,看到那倆人時賴雪晴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鐵風,你也來了?”

這兩人自然就是李元昭和他的貼身侍衛,鐵将軍的孫子鐵風了。

李元昭一邊攙扶起靠坐在牆邊的賴雪晴,一邊寵溺地摸着她的頭,“朕當然是來找你的。”

賴雪晴嬌憨地笑了笑,撥開李元昭的手,疑惑地詢問道,“找我做什麽?你不是跟大堂姐成婚了嗎?”

李元昭撫了撫袖子上的褶皺,一邊不在意地回答道,“朕沒有與賴大小姐成親,因為朕的心裏只有賴四小姐一人。”

賴雪晴臉上微紅,神情有些不自在,“皇上,你別這樣,大堂姐她才是……”

“娶誰是朕自己的事,既然沒舉行大典,我跟她就算不得成親。小雪,你不必再說了。”李元昭一點兒都不想提起賴雪晴的大堂姐賴芬芳,世家女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無趣得很。

賴雪晴不能否認,此刻,聽到李元昭對賴芬芳的不屑一顧,心裏是開心的。

只要賴芬芳不開心,她就開心。

“賴姑娘,自從你離開了京城,主上這幾個月一直在尋找你的下落,昨天主上打聽到賴姑娘的下落便追了過來,這一晚上連眼都不曾合過。”鐵風認真地說道,這麽助攻就是為了讓賴雪晴的心能夠偏向李元昭。

賴雪晴聽到鐵風的話,仔細瞧着李元昭的容顏,的确有些憔悴,心裏即是感動,又是氣惱,“皇上,你是九五至尊,怎麽能為了找我做這樣的事?”擡眼瞧見李元昭閃閃發光的雙眼,轉而責怪鐵風伺候不當。

鐵風也不在意賴雪晴的責備,但還是委屈地解釋道,“賴姑娘又不是不知道主上的性子,屬下的勸告他怎麽會聽得進去,尤其是面對賴姑娘你的事。”

“而且,”鐵風頓了一下,瞧了一下這二位,揶揄地說道,“主上只會聽得進去賴姑娘你的勸啊。”

賴雪晴的臉徹底紅了,而李元昭在心裏為鐵風喝彩。

這邊“濃情蜜意”,那邊的張博整個人都不好了,賴雪晴什麽人啊,把皇上都召過來了!

張博雖然沒有當奴才的心,卻也知道封建王權壓死人啊,大概王公貴族的一句話自己就暴屍荒野了。

張檀檀對李元昭沒有什麽複雜的感覺,只能用“昏君”來形容他了。

上輩子,他為了賴雪晴一人的性命害了周國千萬人的性命。

當然了,在一些人眼裏,他很情深意長。

一轉頭就看到張博頭上滲出了汗水,張檀檀一手抱着安靜的張玢,一手拉着張博冰涼的手,他是不是因為故人相見才這般激動的呢?

張博對着張檀檀笑了笑,他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小雪,你找到言之表弟沒有?”李元昭本來以為賴雪晴是找到張言之了的,但是看到張博那張與他表弟張言之相差甚遠的臉,便覺得賴雪晴還沒有找到張言之了。

李元昭也不知道是該遺憾還是欣喜,他自然也是想盡快找到張言之的,但找到張言之就意味着賴雪晴再也不會看他一眼,他心裏很是矛盾。

賴雪晴聽到李元昭的詢問卻露出了一絲苦笑,悶聲回答道,“找到了他了,只是……他不願意和我相認。”

李元昭有一瞬間的錯愕,順着賴雪晴的目光,李元昭這才将注意力轉到了一旁的張博和張檀檀還有張檀檀懷中的孩子身上。

“他……”李元昭很不确定,賴雪晴是不是搞錯了?

“他就是言之,我從神醫常胤那裏得知,他帶了□□,大概……就是為了再也不與我相認了。”賴雪晴聲音低沉,神情凄恍,讓心系她的李元昭很是心疼。

帝王威嚴之氣全開的李元昭擡眼看向張博,張博畢竟也只是個普通人,哪裏見過這個陣仗,被李元昭一瞪,瞬間就腿軟了好嗎?

“言之表弟,你讓我們好找。”李元昭平靜地詢問道,他身邊的鐵風也是一臉警惕地看着張博。

好在張博還記得自己是誰,盡管面對李元昭時他很亞歷山大,“我不是,我叫張博,賴姑娘認錯人了。”

賴雪晴一臉無奈,她也不想争辯什麽了。

李元昭走上前,一邊打量張博一邊說道,“你如何證明你叫張博?”

若不是龍威深不可測,張博真想對他翻白眼,他可以呼叫身份證嗎?

“你又是誰?憑什麽讓張博證明自己?”張檀檀冷笑着說道,別人怕李元昭,她可不怕。

李元昭發怒之前,鐵風先怒了,拔劍相向,“大膽!竟敢對聖上不敬!”

張檀檀嗤笑一聲,鐵風有幾斤幾兩她清楚得很,“你說他是皇上,誰可以證明?”

張檀檀之所以這麽問是篤定他們還是知道什麽叫做低調的。

鐵風怒,“我可以證明!賴姑娘也可以證明!”

張檀檀瞟了一眼張博,轉而笑道,“你們是一夥的,當然可以串通一氣。而我自然也可以證明張博的身份。”

鐵風輸理也不輸陣仗,剛打算上前與張檀檀厮打,就被李元昭攔了下來。

“朕……我的确無法證明,适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李元昭也不欲解釋,還是先弄清楚張博和張檀檀是什麽情況再說。

“行走江湖,多個朋友多條路,在下李昭,敢問姑娘芳名?與言之……這位公子又是什麽關系?”李元昭覺得張檀檀應該是江湖人,江湖人自然要講江湖的規矩。

“我叫張檀檀,他……”張博的身份還沒介紹,張檀檀就紅着臉往張博臉上瞟了一眼。

“我叫張博,是他的男人。”張博不動聲色地說道,“這是我們的兒子張玢。”

不只是李元昭、賴雪晴和鐵風,連張檀檀都十分驚訝張博會說出這樣的話,其他人臉上是驚訝或是難以置信,那張檀檀心裏只有漾不開的甜蜜感了。

“你騙人!我第一次見你們都沒有孩子,怎麽會突然有了孩子!”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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