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1)
雪晴是絕對不會相信張博的話的,“而且同姓不為婚,你們怎麽可能成親?!”
張博看都不想看賴雪晴一眼,“不知道這位姑娘為何總喜歡破壞別人的感情?我跟檀檀的事為何要跟你解釋?”
賴雪晴瞬間紅了眼,李元昭很是心疼,鐵風更是恨不得将張博揍一頓。
李元昭對張博的身份将信将疑,主要是懷疑他究竟是不是張言之,若是張言之為何做到這般狠心腸不與他們相認?但他又覺得賴雪晴是跟張言之最熟悉的人,她大概不會認錯人。
鐵風暗暗勸誡李元昭還是盡早将賴雪晴帶回京城為好,免得夜長夢多,李元昭也是這麽想的。
“小雪,跟我回京城吧,丞相和夫人肯定極為想念你。”李元昭搬出了賴丞相和賴夫人就是想讓賴雪晴,哪知道賴雪晴格外的執着。
“皇上,你們回去吧,我要跟着言之,直到他跟我相認為止。”賴雪晴坐在草垛上輕聲說道。
李元昭的眼神暗了暗,“他真的是言之表弟嗎?”
賴雪晴堅定地回答道,“他是!”
李元昭也無言以對,他知道賴雪晴一直都是這般執着的。
破廟中的氛圍格外安寧,張檀檀将馍馍嚼碎了,然後喂給張玢,只覺得氛圍有些沉悶,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張博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忽然擡眼看向張檀檀,輕聲說道,“檀檀,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賴雪晴與李元昭(4)
張檀檀一愣,随即反應過來“結婚”的意思,笑道,“你不已經是我男人了嗎?”她還記得張博的那句“我是她男人”。
“結婚需要一個儀式,還有有車有房,可是我什麽都不能給你。”張博連自己的身份都不确定,現代結婚登記還要身份證和戶口本呢,更別說古代了。
他覺得很懊惱,自己只顧眼前,長遠的事都沒有考慮。
“亂世之中,講究那麽多做什麽?”張檀檀不在意地笑了笑,“況且只要你這個人是我的,別的我也不貪求了。”
“你不會是因為被我上了所以才對我負責的吧。”這時候了張檀檀還有揶揄的心思。
“檀檀,”張博上前抱住張檀檀,中間還夾着張玢,“你好愛你,永遠不想離開你。”
張檀檀是第一次聽到他說愛自己,眼眶瞬間濕潤了,“我對你的心意跟你是一樣的。不管你走到哪裏,我都會跟着,永遠不與你分開。”
“好,”張博摸摸張檀檀的頭發,“我和你還有玢玢,始終不分離。”
張博很想講自己穿越的事,而張檀檀很想講自己重生的事,但實在是顧慮重重。
最終心有靈犀的兩人都決定将這些事埋在心裏,反正這些小事影響不到兩人的關系。
某君打了個哈欠,對于偷聽張博和張檀檀的膩歪話沒有任何興趣,人類就是這麽膚淺,忽然警鈴大作,便對張博說道,“前方危險預警,危險指數四顆星,你懂的。”
女人的怒火殺傷力還是蠻大的,非戰鬥人員要盡快退散!
“你們在做什麽!”兩人正在互訴衷腸,就被闖入二人世界的賴雪晴呵斥住了。
張檀檀實在想吐槽賴雪晴為何要用看“狗男女”的眼神看他倆。
賴雪晴之前被李元昭拉出去說些話,一進門就看到張博和張檀檀摟摟抱抱的,頓時怒氣從心頭生起。
張博坦然地放開張檀檀,忽然瞧見張玢在笑,便示意張檀檀去看張玢。
張檀檀瞧見張玢如此逗趣的表情頓時樂了,伸手捏了捏張玢肉肉的小臉。
三人像是和睦的一家人,而賴雪晴的存在便顯得格外尴尬了,她算什麽呢?連向張博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賴雪晴舍不得責怪張博,便憤恨地剜了張檀檀一眼,都是這個妖女的錯,若不是她,張博一定不會這麽對待她。
李元昭和鐵風在外面商量事情,随後才進來,兩人一進來就看到坐在角落的賴雪晴眼眶紅紅的。
李元昭連忙上前,蹲在賴雪晴身旁,心疼地看着她的臉,問道,“小雪,你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賴雪晴眨了眨眼睛,留下了淚水,卻不說話。
即便賴雪晴不說,李元昭也知道這個世上能惹賴雪晴難過的人也只有張言之了。
“言之表弟,你怎麽好惹小雪難過?”李元昭只是不想讓賴雪晴難過,他自己心裏的感受也不想顧及了。
而鐵風巴不得賴雪晴被張言之傷透心,這樣她才能看到主上對她的拳拳愛意。
“喂,我究竟是誰?”張博問某君,雖然一開始他堅信自己不會是張言之,但時間久了總會産生懷疑的。
“對不起,你沒有查詢此項的權限。”某君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态度,直到張博對他進行了各種威逼利誘,他才緩緩說道,“你就是你,跟着你的心意走,本君并無強制要求。”
某君沒有告訴張博的是,他希望張博不要跟賴雪晴相認,因為江南地帶還有許多任務,且這些任務是開啓隐藏任務的重要通道,若是不能盡早完成,會對這個時空産生毀滅性的影響。
“明白了。”張博一邊用手捏着張玢的綿軟小手,再一次鄭重其事地解釋道,“我叫張博,我可沒有惹她。”
李元昭見到賴雪晴聽了張博的話痛苦地閉上雙眼,頓時更加心疼了,“言之表弟,你不要再傷害小雪了。我不知道你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遭遇了什麽,但我知道你心裏始終是挂念小雪的。就像小雪說的,如果你不是在意她,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你為什麽要救她,還幫她給了黑心掌櫃食宿的錢,在她被黑心掌櫃為難時幫她解決困擾?”
張檀檀揶揄地瞧了張博一眼,活該你倒黴!
張博撫額,無奈地說道,“早知道會被她誤會,我就見死不救了。”
“李公子,張博就是個良善的性子,他救過的人不少,惹上的麻煩也不少。如果每個受過他幫助的人都像賴姑娘一樣想的太多,我們豈不是要郁悶死嗎?”
張檀檀說的并非沒有道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張博究竟是不是張言之,但不管賴雪晴怎麽認定張博就是張言之,只要張博不承認,別人也沒有辦法。
那個蝴蝶胎記也不能證明什麽,畢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同樣的胎記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李公子,既然我們不是一路人,那麽就此別過吧。”張檀檀想着盡早甩了這些麻煩才好。
但賴雪晴不樂意了,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張言之哪有撒手的道理,“不……”
李元昭拉住賴雪晴的手,搖搖頭,然後對張檀檀說道,“張公子和張姑娘可是要去鶴城?我們也是要去鶴城,畢竟旅途遙遠,我們一起趕路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不論是去京城還是江南還是西北都必然要到鶴城,李元昭很确定他倆一定會去鶴城的,才有此一問。
見張博和張檀檀要拒絕,李元昭趕忙說道,“張公子一個人既要帶着這個孩子,又要護着張姑娘,真要遇到了什麽事恐怕會顧及不過來,我們幾個都身懷武藝,可以照應你們。”
李元昭自動把張檀檀歸結為柔弱的女子了,他覺得張博一個人護着一大一小确實會很吃力啊。
鐵風不應該為了證明李元昭說的是正确的,自作聰明去搶張玢,不然就不會被張檀檀一腳踹翻在地。
張博、李元昭和賴雪晴錯愕地看着呈“大”字型撲倒在地,還吃了一嘴灰的鐵風。
張博最先反應過來,淡淡地說道,“檀檀,胡鬧。”
這不冷不熱的語氣是責怪?明顯是說“檀檀,幹得漂亮”吧!
張檀檀吐吐舌頭,嬌嗔地說道,“誰讓他想欺負玢玢來着!”
這場鬧劇也不知道是怎麽收場的,反正技不如人的鐵風是把張檀檀恨上了。
之後,張博和張檀檀便抱着張玢,背着行囊上路了,盡管不遠處跟着李元昭一夥,兩人只能當做看不見了。
不出意料地在荒郊野外留宿了,好在雖然八月的天有了些秋意,卻不那麽冷。
張博攬着張檀檀,兩人中間睡着張玢,擡頭望望天,月亮好圓啊。
“張博,今天是八月十五嗎?月亮這麽圓?”張檀檀在苗疆的時候從沒有這麽仔細地看過月亮,現在她不光看到月亮了,還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
“孤陋寡聞,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天是十六。”不遠處的賴雪晴就是受不了他們濃情蜜意的樣子,定然要搗亂一番。
張博不理會找存在感的賴雪晴,在張檀檀耳邊低語幾句,惹得張檀檀嗔笑,而後親了一下張檀檀的額頭,輕聲說道,“很晚了,睡吧,檀檀。”
兩人加上早已睡熟的張玢相擁而眠,而那邊賴雪晴更加難以入眠了,恨恨得将周邊的草揪了個遍!
夜深之後,賴雪晴靠在樹上,漸入夢鄉之後卻意外發熱了,她的呓語聲把李元昭和鐵風驚醒了。
“小雪,小雪,你醒醒啊,小雪,你怎麽了!”李元昭焦急地喊道。
鐵風道,“主上,賴姑娘似乎是發熱了,不如帶賴姑娘到鶴城的醫館看看吧。”
“這裏到鶴城要好幾天的路程,就算用輕功也得有一天一夜,恐怕太遲了……”
這邊李元昭和鐵風正在焦急地想辦法,那邊張檀檀和張博也被吵醒了,張博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張玢,輕聲說道,“那邊怎麽了?”
張檀檀側耳傾聽,小聲回答道,“賴姑娘病了。”張檀檀說完便去看張博的反應,果然張博坐起身來,猶豫了一番,便想對張檀檀開口。
“你不怕她又賴上你?”張檀檀純粹是揶揄的心思,張博卻覺得張檀檀吃醋了,笑道,“怕倒是怕的,想着你會把她打跑,我就安心了。”
張檀檀嗤笑,“我有那麽兇蠻嗎?”
“有!”張博一手抱起張玢讓他在自己懷中繼續睡,一手給張檀檀理理衣襟,然後去行囊中摸索裝藥的荷包。
張檀檀接過張博遞來的藥,詫異地問道,“你讓我去?”
張博點點頭,“不然呢!你去她總該不會對我有什麽想法了吧?”
“這可不好說。”張檀檀拿着荷包去了李元昭那裏,見賴雪晴半阖着眼,額上是汗水,嘴唇和面色是一樣慘白。
賴雪晴瑟縮在李元昭懷中,櫻唇輕啓,“言之,不要離開我……”
作者有話要說:
☆、賴雪晴與李元昭(5)
李元昭早已聽慣賴雪晴對張言之的思慕,除了難過還有些無奈,“小雪,不要怕,我在這裏。”
賴雪晴緩緩睜開雙眸,看到了張言之的俊臉,欣喜不已,顫巍巍地伸出手撫摸他的臉頰,“言之,你最終還是回到我身邊了。”
賴雪晴的嘴角還有一絲笑容。
“咳……賴姑娘這是感染了風寒?”張檀檀不得不打斷賴雪晴的幻境,雖然她懷裏抱着的并不是張博,可還是膈應的很。
賴雪晴即使是在不清醒的狀态下對張檀檀也是非常熟悉的,她阖上眼,緊緊地摟着李元昭的腰,輕聲詢問道,“言之,她為什麽還賴在這裏不走?”
李元昭撫摸着賴雪晴的頭發,歉意地看着張檀檀,“張姑娘,小雪她發熱了,你有沒有帶藥?”
“你确定她是發熱了?我們剛好有藥。喏!”張檀檀從荷包中挑出一包藥粉,遞給李元昭,“不過我們可沒有水。”
“言之,不要……有毒……”賴雪晴在頭腦不清醒的狀态下還不忘黑一把張檀檀,也只有李元昭會忍受她這樣的性子,同時李元昭接藥的手有了停頓。
這世道還真的好人難當,張檀檀冷哼一聲,“我有那麽傻嗎?直接一掌斃命,懶得浪費我的藥。”
“張姑娘,小雪不是那個意思,但畢竟行走江湖還是小心為上,不如張姑娘先試藥,我先給姑娘賠罪了。”
張檀檀一聽,頓時怒了,李元昭真是卑鄙無恥至極,“愛要不要。”說着轉身便要離開。
而突然出現的張博奪過張檀檀手中的藥粉,打開紙包有手指沾了一些然後放在舌頭上舔了舔,而後将藥放在李元昭面前,面無表情地拉着張檀檀就走。
有了張博的試藥,李元昭放心多了,接過鐵風遞來的羊皮水壺,半哄半勸地把藥給賴雪晴喂下去,見賴雪晴慢慢睡着這才放心了。
對于适才對張檀檀的不信任,他也沒有任何愧疚,防人之心不可無,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能完全信任。
張博拉着張檀檀坐下,見張玢安靜地睡着,将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往上掖了掖。
“你就不怕真的有毒?”張檀檀剛剛說完就見張博白眼一翻倒在了她腿上,頓時驚吓不已。
“張博!張博!”張檀檀害怕地搖晃着張博的頭,聲音裏俨然帶着哭腔和驚慌。
哪想到張博忽然睜開眼對着張檀檀眨眨眼,嘴角含笑,張檀檀瞬間明白自己是被騙了,既是慶幸又是氣惱地攥着手捶打着張博,張博知道自己這玩笑開的有點兒大了,也由着張檀檀捶打。
張檀檀打夠了又撲到張博懷中,“張博,你不要再騙我了,我害怕。”
“怕什麽,”張博有些不明白張檀檀心裏的恐懼,“我好生生的一個人,不會有事的。”
見張檀檀還是傷懷的模樣,張博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無奈地說道,“女人都是這麽多愁善感,杞人憂天。”
張檀檀從張博的懷中擡頭看着他,“除了我,還有誰?”
張博啧啧稱奇,“我母親大人咯。”
張檀檀這才釋懷,她可不希望從張博的口中聽到賴雪晴的名字。
至于張博與張言之的關系,她心裏早就有了猜測,既然她能夠回到過去,張言之也能,不過張博顯然跟她不是一樣的,那麽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借屍還魂,張檀檀雖然以前沒有見識過,卻也聽說過,不過那些人都被原主的親人當成是妖怪燒死了,她不想張博被當成是妖怪。雖然前世她對張言之執念已深,但前塵往事畢竟已經随風飄逝了,現在的她心裏只有一個張博,對張言之早已釋然了。
“想什麽呢?”張博發現張檀神游太虛已久,忙捏捏她的鼻子,“快點兒回神了。”
“嗯?”張檀檀疑惑地看着張博,“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離天亮還早,你再睡會兒。”張博合掌一擊,手心便有一個死蚊子,“睡吧,睡吧,天亮之後還要趕路呢。”
張檀檀輕輕地“嗯”了一聲,便在張玢身邊躺好,雙眼迷離地看着月光下的張博在幫她驅趕蚊蟲,且聽到他的喃喃自語,“怎麽忽然多了這麽多蚊子?”
張檀檀輕笑,閉上雙眼,緩緩進入夢鄉,夢中她依偎在張博的懷中,張博撚來一朵花插到她的發髻上,忽然瞧見張博的臉瞬間變換,成了張言之,張檀檀瞬間被驚醒。
張檀檀醒來時發現天已經大亮,秋日緩緩升起,透過樹木照進幾縷光亮,張玢正坐在一旁啃手指,口中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而張博卻不見蹤影。
“玢玢,你爹呢?”張檀檀習慣性摸一下張玢的屁股,發現沒有尿濕,便抱着張玢到一旁尿尿,而一直窩在李元昭懷中的賴雪晴也醒了過來。
“啊!”賴雪晴看到李元昭剛毅的臉龐頓時驚訝着從他懷中掙脫開來,“二哥你……”
李元昭緩緩睜開眼,看着賴雪晴幽幽地說道,“小雪,二哥好久不曾聽到你這麽喚二哥了。”
賴雪晴語塞,良久,才輕聲說道,“那時我們都太天真了。你不是李昭,我也不是賴雲峥。只有大哥還是大哥。”
“小雪,不管我是李昭還是李元昭,我對你的心意從未變過,況且,大哥他也不是真的。”或許就像賴雪晴說的那樣,三人結拜之時都太年輕了,所以他們誰都分不清這其中的真真假假。
賴雪晴聽罷,先是一愣,轉而輕笑,“那不是正好,我們三人都是虛情假意,誰也不用覺得對不起誰了。”
“不,小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大哥對你都是……”李元昭急急地想要解釋,卻一再被賴雪晴打斷。
最後李元昭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或許賴雪晴是明白他的,卻不想明白。
兩人相對無言,再加上一個鐵風,着實有些尴尬。
這時候,張博已經帶着一條殺好了的魚和一壺清水回來了,将魚包好,然後開始煮粥和烤馍馍。
他們準備的東西也是比較全的,首先那口小鍋就足夠讓其他人瞠目結舌的了,再加上木碗啊各種調料啊,真的是讓李元昭他們難以理解。
誰趕路還帶着鍋?真真是奇葩。
不管別人怎麽想,張博覺得只要不把自己餓死還管什麽奇葩不奇葩的。
将粥盛在兩個木碗中,張博将其中一碗遞給張檀檀讓她将粥放涼了然後等他喂給張玢吃,另一碗粥就在一旁放着,因為張檀檀不喜歡吃白味的,他還在裏面放了些鹽巴,而他吃馍馍喝水就好了。
張博一邊烤着烤魚,一邊嚼着馍馍,等粥涼了,他就去喂張玢。
兩人分工明确,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而賴雪晴已經餓的眼花缭亂了,鐵風也去找吃的去了,而李元昭直接上前去跟張博讨要食物。
張檀檀看也不看李元昭,慢慢地喝着粥,而張博擡頭看着李元昭,“李公子趕路都不準備幹糧的嗎?昨日如此,今日就該早做打算。況且,賴姑娘大病初愈,應該吃點兒好的,清粥也太簡陋了。”
這話問的李元昭啞口無言,畢竟昨天的食物也是張博分給他們三人的。而且不是他不做打算,而是這些事都是宮女的事,他是皇上,鐵風是侍衛,怎麽會顧慮周全?銀錢倒是帶了不少,可也得有地方花啊。
最終張博還是分了一個馍馍給他,別怪他太摳門,這鶴城還不知道幾天才能到達呢,包裏的幹糧已經所剩不多了,他不吃沒關系,但不能讓張檀檀和張玢跟着自己挨餓。
張博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張檀檀的臉色,沒話找話說,知曉自己理虧,他也不解釋什麽了。
張檀檀瞧見張博局促不安的模樣,頓時哭笑不得,卻也沒有說什麽,她了解張博的性子,愛之又恨之。
而李元昭将一整個還溫熱的馍馍遞到賴雪晴手中,賴雪晴心中有些異樣的情愫蔓延開來,轉而又消失不見了。
“皇上,你也吃。”賴雪晴剝下一半馍馍遞給李元昭。
李元昭接過去,輕聲說道,“小雪,在外面就不要叫我皇上了,還是像以前一樣喊我二哥。”
賴雪晴低頭不語,他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二哥”又怎麽喚得出口。
鐵風回來時衣襟還包裹着幾個黃色的果子,他細心地蹭了蹭果子的表皮,恭敬地遞到李元昭和賴雪晴跟前,“主上恕罪,這荒郊野外也只能尋到些野果充饑。”
賴雪晴瞟了一眼那果子便覺得酸,別過頭拒絕了。
李元昭也拒絕了,“我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若是張博或是其他人肯定是要不悅的,但是鐵風不會,他對李元昭的忠心是別人難以想象的,同時因為李元昭的緣故,他對賴雪晴也有着幾分敬意。
換句話說,若是離開了李元昭,賴雪晴在鐵風眼中的份量又有多少呢?
很難說。
作者有話要說:
☆、賴雪晴與李元昭(6)
三日的奔波,幾人終于到了鶴城,這裏要比張博和張檀檀想象中要繁華許多,想來是中轉站,再加上邊關的戰火并沒有蔓延到這裏的緣故。
“唉……”張博心裏感嘆萬千,卻有口難開,這個世道謹言慎行才能活的更久啊。
“言之……張兄你嘆息什麽?”李元昭雖已親政,畢竟被太後保護得好好的,對此情此景并無太大感嘆,自然也無法明白張博的心情。
張博本不欲多說,但想到李元昭幾乎可以确定的身份,便有了計較,“沒什麽,只是感嘆寧靜平和的日子實在來之不易,活着挺好的。”
張博唯恐說太多會引來猜忌,便只裝作随意說了兩句,有沒有這個心就看李元昭的了。
可惜李元昭并沒有這個覺悟,不是他太矬,而是他還沒有意識到周國的危難,他始終以為這還是那個太平盛世,不然也不會毫無顧慮地為了賴雪晴逃出京城而把爛攤子留給太後和朝臣,或許經歷一番風雨,他就會有危機意識。
況且,太後比他更像個一國之君。
聽起來,李元昭似乎活得很窩囊,事實上也是如此,面對這樣強勢的太後,要麽反抗,要麽逆來順受,這次出走,何嘗不是對太後和朝臣的宣戰呢?
他才是一國之君,能夠心安理得坐在龍椅上的人只有他一人!
同時,他也沒有想好要達到什麽樣的目的才肯回京。
幾人找到客棧住下,吃過晚飯之後,張博和張檀檀将張玢哄睡着之後,敲開了李元昭的房門。
李元昭對于兩人的到來并不詫異,只是他卻猜錯了,“什麽?不回京城?”
李元昭雖然任性出走,卻從來沒想過不回京,所以他很難理解張博的想法,是什麽緣由讓他連家都不想回了呢?
賴雪晴剛好來找李元昭,自然聽到了李元昭的那聲驚呼,頓時比李元昭的反應還大,憤憤地推開房門,質問道,“言之!你為何這般?”
張博已經對賴雪晴的稱呼免疫了,但還是皺了皺眉頭,眼睛裏閃過不虞,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我跟檀檀打算去江南游玩,若是江南果真風景如畫,我們一家在那兒定居也是可能的。說這多也只是想告知李公子和賴姑娘一番,免得白費了二位的心思。”
“既然我們不是一路人,明天便分道揚镳吧。”張博也很頭痛,這番話下來也不知道賴雪晴會不會死心,雖然心存希望,但張博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張言之!你太過分了!”賴雪晴雙眼含淚,對着張博怒目而視,心裏更生絕望和凄恍,“你這麽說,我又算什麽?我們之間的山盟海誓算什麽?你真的就這麽狠心?”
“好!我你可以不在乎!那你爹娘呢!張家呢!你都可以不在乎嗎?你離家這麽久,立陶公主和張……張大人該多傷心?”
這些日子的恍恍不得安,已經要把賴雪晴擊垮了,張博對她的冷漠更讓她的心如墜冰窟,恨不得幹脆死了。
張博并非張言之,也幾乎對他一無所知,賴雪晴的感受他是感受不到的,只是提及張言之的父母,張博着實有幾分無奈和猶豫,他雖然很清楚張言之的父母并非他的父母,但推己及人,自己的父母跟張言之的父母在失去孩子的時候大概都是一樣地悲恸的。
尤其是他媽孤身一人,也不知道……念此,張博面容有了一絲動容,心裏更是悲痛。
張檀檀原本以為張博不會因為賴雪晴的話有一絲一毫的動容,卻沒想到他還是念及張言之的父母的。
張檀檀和她哥打小相依為命,師父又是個嚴厲的,她自然不懂平常人對父母的孺慕之情,現在她能做的只是握緊張博的手給他支持和依靠。
而賴雪晴一見張博有所動容便又說了一些指責張博不孝敬父母長輩的話,希望憑此能讓他回心轉意。
張博回握張檀檀溫暖的手,忽然笑了,“指責別人之前先審視一下自己的德行,我怎麽樣那是我的事與你一個外人沒有任何幹系,而你……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逃婚來的吧,從你逃婚開始便給你父母抹了黑,你的父母不僅失去了你的蹤跡,擔憂你的安全,還得罪了你的夫家,甚至淪為全城人的笑柄,在尋常人家酒足飯飽之後父親都會教導女兒千萬不要跟着你學,丢人。”
“……夠了!”李元昭實在看不下去了,賴雪晴再不對,她也不應該受到這種責難,別人都只看到她的任性,誰又體會得了她的單純直率的真性情?
“表弟!小雪是這天底下最關心你,最愛你的人,你這麽說話把她的心意置于何地?你可知你離開京城之後她為了你受了多少苦?你別以為你不承認你就不是張言之、不是立陶公主的兒子了!”
又回到了這個問題!
張博撫額,“随便你們怎麽想,話不投機半句多,後會無期。”
張博的話着實不敬,鐵風頓時惱了,正打算呵斥張博,但看到張檀檀隐含着笑意的雙眸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李元昭制止打算上前的鐵風,呼了一口氣,輕嘆,“小雪,算了吧,由他去吧。”
賴雪晴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決絕地應答道,“算了?我偏不!張言之這輩子都不想撇開我。”
“小雪你……”李元昭對賴雪晴用情至深,既不希望她難過,又希望她能對張言之徹底死心。
賴雪晴若是這麽容易放棄就不是賴雪晴了,只是她這般執着也不知道是因為心有不甘,還是因為對張博用情至深,“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皇上,你回京吧,順便給我爹娘帶個好,小雪不孝,還請二老多多保重,還有雲峥哥哥……”
“小雪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們說好的。”說出這番話,李元昭沒有絲毫猶豫,太後還沒有行動,說明他回去了也沒有任何用處。
賴雪晴聽罷很是感動,可惜這輩子她只能辜負李元昭的情意了。
張博坐在凳子上,凝視着煤油燈中微弱的火光,眉頭緊鎖,而張檀檀細心地鋪着被褥,見張博有些蕭索的背影,緩步上前,站在他身邊,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卻沒有說什麽。
張博感受到張檀檀的靠近,順勢靠在她的懷中,慢慢閉上雙眼,微覺安心。
忽然想起什麽,張博一手攬着張檀檀的腰肢,擡頭問道,“檀檀,你癸水來了沒?”
張檀檀頓時想歪了,紅着臉,羞澀地說道,“沒有。”說着很自然地坐在他腿上,纖纖玉手便附上張博的胸口。
張博尴尬地咳嗽一聲,抓住她的手,輕聲說道,“你想多了。”
張檀檀撅着嘴,“不解風情。”
自打那日之後,兩人都不曾親近,這晚也是幹柴烈火、如膠似漆。
天亮之時,兩人之間還有化不開的甜膩,直到張玢小朋友啃着手指,懵懵懂懂地看着嬉鬧作一團的兩人,兩人才尴尬地穿上衣服起身洗漱。
張博還躺在床上逗張玢,張檀檀穿着貼裏正坐在妝鏡臺前梳頭,忽然房門被踹開,兩人齊齊看向門口。
賴雪晴晚上睡得不□□穩,總覺得心裏惶恐不安,唯恐張博天不亮就會偷偷離開,所以天剛剛大亮,賴雪晴就迫不及待地踹開了張博的房門。
哪知道,她首先看到正在梳頭的張檀檀,張檀檀身着青色的貼裏端坐在妝鏡臺前詫異地望着她,賴雪晴本以為走錯了房間,沒想到轉頭就看到了袒露胸膛的張博躺在床榻上,裏側還坐着流着哈喇子的張玢。
賴雪晴的臉色飛速變紅,主要是氣的,“你們!你們怎麽住在一間房?”
張檀檀拿着一根翠玉簪子緩緩走到張博跟前蹲下,笑吟吟地說道,“幫我簪上。”
張博接過簪子,簪入她的發間,捏着她的下巴打量了一番,贊嘆道,“果真是個美人。”
張玢拍着手,“美……”
張檀檀“噗嗤”一聲笑。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絲毫沒有在意尴尬地站在一旁的賴雪晴,于是最終賴雪晴惱羞成怒,罵道,“張檀檀,你怎麽能這般不知廉恥!”
張檀檀揶揄地瞧了一眼張博,挑挑眉,也不說話,而張博一邊捏着張檀檀柔軟的小手,一邊不疾不徐地說道,“我們一沒偷二沒搶,哪裏不知廉恥了?依我看,随随便便闖進別人的房間才是真正的不知廉恥。賴小姐,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張博見賴雪晴還站在那裏不動,還怒氣沖沖地盯着張檀檀,冷哼一聲,“聽不懂人話?我讓你滾啊。”
“唔……你們太過分了……”賴雪晴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侮辱,而且侮辱她的人還是張言之,頓時委屈感湧上心頭,哭着跑開。
“呀……”張博突然覺得胳膊有些痛感,原來是張玢趴到他身上咬了他一口,趕緊将張玢抱在懷中,點點張玢的小鼻子,笑道,“小壞蛋。”
作者有話要說:
☆、許捕快
兩人吃過早飯便抱着張玢下樓了,他倆商量好了,要在鶴城多停留一天,逛逛這裏的街市也好。
一下樓,張博便看到大堂中央等着他的賴雪晴、李元昭還有鐵風。
張博微笑着點點頭,然後湊到張檀檀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話,然後兩人便離開了,擦肩而過之時,張博明顯感覺到了李元昭的怒氣。
剛剛他在張檀檀耳邊說,“他們要是打我你得保護好我們父子。”
“小雪,表弟走了,快去追啊。”李元昭看到賴雪晴還站在那裏不動,趕忙催促道。
賴雪晴趕忙追了上去,鐵風不以為然,“主上,你這不是把賴姑娘往張公子身邊推嗎!”
“她開心就好。”李元昭心情十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