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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3)

芬芳,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民女不敢。”賴芬芳的聲音有一些顫抖,畢竟李元昭兇起來

也挺可怕的。

程昱帆上前,“李公子此言差矣,令堂還有賴四姑娘的家人可是眼巴巴地等着你們回家呢,我跟賴芬芳只是傳話辦事的人,李公子何必為難我們?”

“随便你們。”李元昭冷哼一聲便上了馬車,而賴雪晴也跟着上了。

張博和張檀檀在一旁越說越開心,張博幽默起來也是挺逗的。

張博對程昱帆和賴芬芳一點兒都不好奇,因為某君說他們暫時還不是任務目标,所以張博才有這般閑情逸致。

“張公子、張夫人,該趕路了。”鐵風見張博和張檀檀還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便朗聲催促道。

張博和張檀檀往鐵風這裏望了望,便并排走了過來。

程昱帆是心裏藏不住事兒的,他直接問鐵風張博和張檀檀是怎麽回事兒,鐵風小聲說道,“賴姑娘一口咬定張公子是那個張公子,但是這個張公子絕不承認,至于那個踩你的悍婦,就是張公子的娘子了,顯而易見,懷裏那個是他們的兒子。”

聽罷,程昱帆就忍着笑拉着賴芬芳回了馬車,并囑咐車夫跟着李元昭的馬車行進。

賴芬芳甩開程昱帆的手,皺着眉頭,嚴肅地說道,“有話說話,拽着我成何體統!”

“好好好,姑奶奶,”程昱帆對賴芬芳着實很無奈,誰讓自己是個爺們兒呢,讓着她就讓着她吧,“唉,你說話也太直了,明知道李公子不喜歡聽那些你還要講,來的路上我都跟你白說了?”

“我又沒有說錯,他就是枉顧江山社稷……”賴芬芳的嘴被程昱帆捂住,賴芬芳扳開他的手,“他敢做為何不敢當?”

“姑奶奶,他做的再不對那也是皇上,哪能由你說?”程昱帆道。

賴芬芳瞥了程昱帆一番,冷笑,上次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他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縮頭烏龜。

程昱帆連連告饒,“姑奶奶喂,我那話不是只在你面前說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更加不會知道。”

“哼!”賴芬芳怎麽瞧着怎麽覺得程昱帆窩囊的很,不過看在他幫着自己說話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哎,你看出來了沒有?”程昱帆屬于典型的一刻鐘不說話就肉疼,尤其是面對賴芬芳時,他總有說不完的話。

賴芬芳擡眼,“什麽看出什麽了?”

“啧啧啧~難怪張言之看不上你,喲喂,姑奶奶呀我的腳現在還痛呢。”程昱帆捂着腳叫苦不疊。

“活該。”

“你看着挺溫柔的,實際上跟個母老虎一樣,說話還不會拐彎,誰娶了你……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說正事,正事你總該要聽的吧?”

程昱帆今天是倒了八輩子黴了,連續被人踩了兩次,“我跟你說啊,你那妹妹是在張言之那裏吃癟了,所以心理不平衡着呢。”

“他們都說那是張言之,誰知道,反正也與我們無關。”

賴芬芳眨眨眼睛,平靜的說道,“你怎麽知道四妹妹在張言之那裏吃癟了?張言之再變,他始終是惦記着四妹妹的。”

“我跟你說啊,”程昱帆立馬湊到賴芬芳跟前,活脫脫一個八婆的大嬸,“咱們在一旁講話的時候我就偷偷瞄那倆,那叫一個濃情蜜意啊,連個眼神都沒有往賴雪晴那邊瞄過。你不也聽鐵侍衛說了嘛那仨是一家三口。”

“假設他是張言之,他對賴雪晴以及和賴雪晴有關的事兒他全都不在乎了,那你妹妹是不是很痛苦啊?”

“假設他不是張言之,哈哈哈哈……賴雪晴至今還沒有找到張言之的蹤影哈哈哈哈哈你為什麽不笑?”

賴芬芳看着近在咫尺的程昱帆,“你為什麽會覺得只要四妹妹不開心我就會很開心?”

程昱帆瞬間有些尴尬,他讷讷地詢問道,“難不成你還對張言之念念不忘,也想盡快找回他?至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跟你四妹妹不合啊,不過這是為什麽呢?雖然你們只是堂姐妹,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你覺得是她對還是我對?”賴芬芳并不回答程昱帆的疑問,而是反問道,“憑感覺。”

“當然是她了,你心思這麽深,別人哪裏得罪你了她自己都還不一定明白。”程昱帆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緊接着賴芬芳狠狠地踩在程昱帆另一只腳上,“男女授受不親,還不快回你自己那駕馬車去!”

程昱帆捂着腳哀嚎,“這就是我那駕!”

張博等人自然聽到了程昱帆的哀嚎,張博想起張檀檀踩程昱帆那腳,縮了縮肩膀,幸好張檀檀在他面前維持了一個萌妹子的基本修養。

張檀檀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能欺負欺負程昱帆也挺好的。

原來,程昱帆這樣的人也有年少輕狂的時候呀。

賴雪晴不屑地念了句“活該”。

而李元昭還在生氣。

同樣是游山玩水,程昱帆和賴芬芳與張博他們不大相同,程昱帆出來游玩,一定要做好妥善的準備,即便是奉了太後的旨意,他也沒有虧待了自己的打算,別看那三駕大馬車看起來普普通通,卻一應俱全,不管是吃的還是用的,還是住宿方面都是頂好的,當然了,也存在瑕疵,一般情況下不顯露,緊急情況下就會原形畢露。

賴芬芳在感嘆的同時更加認定程昱帆是個不學無術的纨绔子弟,一般世家子弟誰沒事兒鑽研這些玩意兒。

傍晚時分,衆人停下來歇息,張檀檀抱着張玢到一旁方便一下,張博拿着水囊到附近找水,李元昭和賴雪晴坐在一旁歇着。而鐵風侍候在李元昭身邊。

程昱帆在賴芬芳跟前說話,不過不管他說什麽,賴芬芳都只用“嗯”“嗯”“嗯”來回答他。

他們帶來的丫鬟侍衛都規規矩矩地站在兩旁,程昱帆和賴芬芳不吩咐他們不敢動。

張檀檀回來見所有人都坐在那兒,笑道,“各位少爺小姐等着誰來伺候各位呢?”

“嘁……”程昱帆不滿地開口說道,“陰陽怪氣的有意思嘛?”

作者有話要說:

☆、程昱帆與賴芬芳(3)

“喲,程公子嘀嘀咕咕說什麽呢?”張檀檀只要把将來那個沉默地像老頭子一樣的程昱帆與現在的少年聯系到一起,就會覺得心情大好,不欺負欺負他就對不起自己。

“有蛇!”張檀檀一手抱着張玢,一手指着程昱帆的腳下驚呼,成功地看到程昱帆驚慌失措、四處逃竄的樣子。

“哈哈哈……”張檀檀笑到停不下來,因為程昱帆直接跳起來将背後的樹環抱在懷中。

“你這個悍婦……救命啊好高啊。”程昱帆的喊聲都帶有一絲哭腔。

賴芬芳心軟,擡頭看着還在樹幹上的程昱帆,輕聲提醒,“程昱帆你下來吧,沒有蛇,張夫人吓唬你的。”

“……”聽了賴芬芳的話,驚魂甫定的程昱帆慢慢地滑下來,幽怨地看着張檀檀。

張博剛巧打水回來,放下水囊,拜托李元昭他們先生個火,無視程昱帆欲言又止的神情,拉着張檀檀就往樹林裏跑。

“怎麽了怎麽了?”張檀檀蠻詫異的,什麽事這麽急?而且這地兒越走越偏僻,該不會……

張博“噓”了一聲,示意張檀檀往那邊看。

張檀檀發現自己明顯想多了,因為張博拽着她過來是讓她幫忙抓山雞的。

不過那兩只山雞的确挺肥的。

張檀檀把張玢塞到張博懷中,撚起地上兩顆石子,運了兩成內力就讓兩只山雞瞬間斷了氣。

張博起身親了張玢一口,笑道,“玢玢真乖,我還真怕他出聲把那兩只吓跑了。”

張檀檀揚起臉,對着張博挑眉。

張博假意沒有看懂,徑直走向那兩只山雞,揪了一把旁邊的枯草将兩只山雞的爪子拴到一起,提起枯草繩子準備回去。

張檀檀氣惱地跺腳,嘟囔一句“過河拆橋”,不滿地跟上張博的步伐。

張博站定,回過身來,給了張檀檀一個意外之吻,“娘子最乖了。”

張檀檀心裏的烏雲瞬間消散,紅雲襲上臉頰,揚起另一側臉頰,笑道,“這邊也要。”

張博“啵”地親了一口張檀檀的另一側臉頰,又親上了朱唇。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張玢小朋友難受地扭了扭身子,爹娘沒反應,再扭一扭,爹娘還是沒反應,哇……

張博和張檀檀聽到張玢的哭聲趕忙分開,哄他。

大概是張玢覺得爹娘秀恩愛秀得把他都忽視了很不高興,便哭個沒完沒了了,怎麽哄都哄不住。

張檀檀無奈地抱着張玢,輕輕地拍着他的後背,張博提起山雞,一直跟在母子倆後面做鬼臉。

“臭。”

嘿!這小子!

就在賴雪晴和李元昭懷疑張博和張檀檀是不是甩下他們逃跑了的時候,這一家子終于回來了,手裏還提着兩只肥雞。

張檀檀抱着還挂着淚水的張玢在火堆旁找了個地方坐下,扭頭看到張博已經蹲在不遠的地方殺雞了,扭扭張玢的鼻子,“小壞蛋。”

哪知道張玢又哭了起來,張檀檀怎麽哄都哄不住,張博一手血地跑過來,詢問道,“怎麽又哭了?”

張檀檀無奈地說道,“心情好,沒事哭一哭,你忙去吧。”

張博看了張檀檀一眼,便回去繼續忙了。

張檀檀走到程昱帆面前,笑吟吟地說道,“程公子,幫我看一下玢玢吧。”

說着,張檀檀不等程昱帆反對就把張玢塞到他懷中,轉身去馬車上拿炊具。

張檀檀讓程昱帆幫忙看孩子自然是出于對他的了解和信任,而程昱帆顯然有些不明所以,抱着臉上還挂着鼻涕的張玢,頗為嫌棄,板着臉訓斥道,“多大了還哭鼻子,是不是男子漢?”

得,把小時候他爹教訓他的話都說出來了。

張玢看到陌生人一點兒都不哭,瞪着一雙人畜無害的小眼睛看着程昱帆的大眼睛,果斷地低頭扭了扭臉,把鼻涕蹭到了他的衣襟上。

程昱帆驚呼,“小爺的衣裳啊!”

賴芬芳不厚道地笑了,賴雪晴和李元昭也笑了。

張玢對着程昱帆露出了一個無齒的笑容。

“什麽樣的娘就有什麽樣的兒,待會兒我就給你爹告狀,哼!看他不打你屁股。”

“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計較,也不嫌丢人。”賴雪晴雖然讨厭張檀檀,但她也不屑為難一個孩子,她看程昱帆不順眼自然會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他。

“很明顯,程昱帆是開玩笑的。”賴芬芳不鹹不淡地說道,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火堆,就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賴雪晴向來與賴芬芳不合,她很清楚賴芬芳的意思,“呵,大姐姐對程公子還挺了解的,也是,畢竟一個是棄夫一個是棄婦,看對眼也是正常的。”

賴雪晴與賴芬芳說話向來如此,賴芬芳也不會吃虧,剛要諷刺她一番,就見程昱帆搶先發難,“我逗玢玢玩兒關你什麽事?一個姑娘家家說話怎麽那麽不招人待見?什麽棄婦棄夫,說我倒沒多大關系,但賴芬芳怎麽着也是你親堂姐,你這麽說也不怕外人笑掉大牙,說賴丞相不會教女兒。”

“哼!那你算什麽玩意兒?不過是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纨绔子弟,明知道我不喜歡你還要眼巴巴地倒貼上來,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程昱帆将張玢抱在懷中,站起身來,不屑地瞧了一眼賴雪晴,涼涼地說道,“我癞蛤蟆?你也不是什麽天鵝,勸你好好照照鏡子。”

“你!”賴雪晴憤怒之下直接拔劍相向,“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打得求饒,我就不叫賴雪晴。”

說着,那一劍就向程昱帆刺了過去,卻直指他懷中的張玢的後背。

張檀檀只是随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賴雪晴已經拔劍刺向了張玢,當時她腦中一片空白,只想着沖到張玢跟前保護張玢。

眼看着劍就要刺中張玢的後背,賴雪晴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她都沒想到劍會刺向張玢,想收手都來不及了。

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張檀檀出現了,她飛快地搶過程昱帆懷中的張玢,并閃退到一邊,她抱着張玢的手都有着顫抖,額頭上冒着冷汗,心裏一陣後怕。

由于巨大的沖力,程昱帆和賴雪晴都摔倒在了一旁,賴雪晴有李元昭護着,程昱帆可沒有,所以他的衣擺觸及到了火堆,燃起了一小叢火光,好在火花被及時撲滅了,他也有些狼狽。

李元昭只是過于自信,覺得程昱帆和賴雪晴再怎麽吵嘴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李元昭忽然覺得賴雪晴不該那麽沖動,但他也不忍心責備他心裏最單純率直的姑娘,還要輕聲安慰驚魂未定的她。

鐵風關注的則是張檀檀的武功,卻始終看不出頭緒,難道她使的功夫并非出自中原名門正派?

張博見到張檀檀的驚呼便也跟着過去了,只是他哪有張檀檀反應快,好在張檀檀出現得及時,張玢并未受傷,也沒有受到什麽驚吓,因為他依然一邊啃着自己的手指頭,一邊懵懵懂懂地看着張檀檀。

“玢玢他……沒事吧。”程昱帆愧疚自己沒有照顧好張玢,差點兒就讓他遭受危險。

張檀檀擡頭瞪了他一眼,暗道,活該你上輩子變成那副鬼樣子。

程昱帆看到張檀檀的雙眼便覺得脊背發涼,心裏暗忖,以後千萬莫要得罪張檀檀這種悍婦。

“玢玢!”張博跑到跟前趕忙檢查張玢的身子,發現并沒有受到傷害後,還不敢松口氣,“檀檀,你怎麽樣?”

張檀檀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噙滿淚水,楚楚可憐地望着張博,而兩只手還死死地抱着張玢,不敢松手,她怕一松手張玢就會遭遇危險。

張博擡手,想要給張檀檀擦拭眼淚,卻發現自己的手還有很多雞血。

另一邊,程昱帆狼狽地坐在一旁,由丫鬟輕輕地擦拭着傷口,口中還不忘喃喃細語,“哎喲,胳膊好痛!”

賴芬芳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活該你倒黴。”

“我都受傷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嗎?好歹,上次你腳扭了,還是我……”

“住口。”賴芬芳暗暗警告,“不許再提那件事。”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哎,玢玢沒事兒吧?”程昱帆還是心存愧疚的,差一點兒張玢就受傷了。

賴芬芳不鹹不淡地說道,“放心吧,張公子和張夫人沒有來找你算賬就說明張玢沒有出問題。”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程昱帆松口氣,用手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賴雪晴那樣的女子啊太可怕,幸好當初我沒有跟她成親。”

賴芬芳囑咐丫鬟拿來一張絲帕遞給程昱帆,對于程昱帆口中的話并沒有太大的興趣,“喏,快把你的臉擦擦。”

程昱帆并不知道自己臉上有一道黑炭灰印子,依然興致勃勃地跟賴芬芳聊着。

而賴雪晴心裏正糾結着要不要去跟張博道歉,她并非故意,但又怕張博怪罪于她,若是以前她敢肯定張言之不會忍心怪她,但現在的他就說不準了,也許是被自己傷透了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

☆、劉三娘

每當看到對自己格外冷漠的張博,賴雪晴就後悔當初自己的所作所為,若是那時候能早點兒察覺張言之內心的煎熬,就不會任性地利用李元昭來氣他,他也不會因此背井離鄉,對自己滿是疏離。

張博總覺得有人在看他,一擡頭便看到賴雪晴複雜的目光,張博無奈地低下頭,繼續認真地往雞肉裏添加各種作料,拿起串好的山雞走到火堆旁坐下,然後開始烤。

無視其他人看自己的目光,張博甩了甩酸痛的手,繼續面無表情地烤着雞,而張檀檀一邊抱着張玢一邊攪着鍋裏的稀粥。

“你們不餓嗎?”張博見這些人都沒有準備夥食的意思便詢問道。

“那啥……你們不是在做嘛。”程昱帆挺不客氣的,其實他和賴芬芳不是沒有東西吃,也不是沒有丫鬟準備吃食,而是丫鬟們都不擅長在野外野炊,但凡是煮飯都一定是廚房的雜役把鍋都燒好了。

張檀檀嗤笑,“欺負了我的娃兒,還好意思吃我們煮的飯?”

程昱帆一噎,而李元昭知道張檀檀不僅僅名為指責程昱帆,實則指桑罵槐,他上前低聲說道,“張夫人,小雪和程公子并非有意為之,還請張夫人大人有大量。”

張檀檀攪了攪鍋,将勺子橫放在鍋沿上,再把鍋蓋蓋上,站起身來,把張玢往懷裏攬了攬,“李公子怎麽說我不大量點兒豈不是不識擡舉了?不如這樣,看看玢玢肯不肯原諒賴姑娘和程昱帆的魯莽,只要玢玢在一炷香之內對着你們幾個笑了,我就當他是原諒你們了,自然我也就原諒你們了。”

李元昭暗忖,張玢一個只知道啃手的傻小子知道個什麽?卻也不得不等着張玢開口一笑。

可奇怪的是,張玢今天偏偏不愛笑了,也不愛啃手指了,一直趴在張檀檀的背上看着李元昭。

最終,張玢還是很給面子地露出了一個笑臉,此刻只要給護犢子的張檀檀服個軟,張檀檀也不是個斤斤計較的女人,但死鴨子嘴硬的程昱帆偏要火上澆油,“若不是你草率地把玢玢塞給我也不會有這樣的事了,你最該責怪的應該是你自己。”

張檀檀冷哼,“我草率地決定烤雞不分給你,餓肚子去吧。”

“不分就不分,我才不稀罕。”程昱帆別過頭,用餘光瞟了一眼看起來還不錯的烤雞,瞟到張檀檀的眼神,程昱帆若無其事地轉了轉眼珠,假裝四處看風景。

張檀檀将兩只烤好的肥雞分給衆人,連伺候的奴仆都有,唯獨少了程昱帆的,張博也視而不見。

奴仆更是不敢将手中的肉獻給程昱帆,哪有主人吃奴仆食物的道理。

程昱帆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幽怨地看着衆人,忽然見到張玢展露的笑顏,心裏更加的哀怨,他真的好餓,很想念京城醉仙樓的脆皮鴨、八仙樓的口水雞、集香居的八寶膏……

張博咬了一口雞腿,瞅見程昱帆在一旁吞口水,又見張檀檀專心致志地喂張玢喝粥,便撕下一塊肉喂到張檀檀口中。

四目相對,兩人都覺得這樣太膩歪了,張博果斷地快速吃完雞腿,又喝了一碗粥,一手接過張檀檀手中的碗,一手将張玢摟在懷中。

張檀檀咬了一口肉,感覺十分地酥脆、滑嫩,各種調料也加的剛剛好,只是少了些辣椒,“手藝大有進步呀。”

張博一邊将已經溫熱的粥喂到張玢口中,一邊得意地回答道,“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啧啧啧,也不知道是誰有一次炒菜放多了鹽,把自己齁的喝了好幾杯水才好。”張檀檀笑嘻嘻地揶揄道。

“那也比某人把糖當成是鹽,做了一盤鹽醋排骨強多了。”張博瞥了張檀檀一眼,拿起帕子給張檀檀擦擦嘴邊的油,“這一大一小的,都得我伺候着。”

張檀檀笑眯眯地靠近張博些,輕聲說道,“因為你是我們的依靠呀。”

張博嘴上不說話,心裏卻樂開了花,嘴角的笑容都無法抑制得住。

這邊在秀恩愛,那邊賴雪晴格外得不高興,簡直要心塞死了,尤其是看到張博和張檀檀還有張玢一家三口在一起幸福的模樣,連吃着美味的山雞肉都味同嚼蠟,為什麽張博身邊的人不是自己?

為什麽張檀檀要出現在張博身邊?

看到賴雪晴不開心,李元昭也有些食之無味了,他喜歡賴雪晴是毋庸置疑的,他也不奢求賴雪晴能回頭看到他,只要賴雪晴開心就好。

聽到張博和張檀檀在打情罵俏,李元昭心中生出了些許疑問,自古“君子遠庖廚”,更何況是像張博這樣家世顯赫的世家子,難不成短短幾年就讓張博的心性改變得這麽大嗎?

“言之表弟,你何時會燒菜煮飯了?”李元昭詢問道。

張博擡眼,不疾不徐地回答道,“慢慢慢慢學會的。”

得,說了也跟沒說一個樣。

李元昭也不好繼續詢問,只是默默地吃着東西,填飽肚子要緊。

而已經餓了一天的程昱帆百無聊賴、心懷怨念地蹲在地上拿着樹枝畫圈圈,要不是馬車上已經沒了可以現吃的吃食,他才不會這般狼狽。

忽然一塊肉遞到了自己面前,程昱帆還以為是張檀檀心軟了,頭也不擡,頗為傲嬌地說道,“你拿回去,我程昱帆再怎麽樣也不會接受嗟來之食。”

那知道那人并非張檀檀,而是賴芬芳,賴芬芳見到程昱帆這番模樣,心裏又好氣又好笑,揶揄道,“你不是說‘再怎麽樣也不會跟吃的過不去’嗎?”

程昱帆擡頭看着賴芬芳揶揄的目光,還有帕子包着的山雞肉,心裏有些感動,“你怎麽不吃?”

賴芬芳将肉連帶着帕子塞到程昱帆手中,笑道,“放心吧,帕子是幹淨的。”并沒有回答程昱帆的問題,實際上她也不忍心看着程昱帆餓肚子,只是這些話實在不好說出口。

“賴芬芳,你是個好姑娘。”程昱帆雙眼盯着賴芬芳的臉,認真地說道,怕賴芬芳不信還格外強調自己并不是恭維。

賴芬芳只覺得好笑,雙眼像月牙一樣彎起,煞是好看,“程昱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中意你。”

這麽明顯的好人卡啊。

但程昱帆聽罷,耳朵頓時紅了,許久之後還沉溺在賴芬芳的音容笑貌中,時不時地擡頭看看坐在一旁的賴芬芳。

發現賴芬芳看過來,程昱帆又心虛地別過眼,假裝四處看風景。

次數多了,賴芬芳也覺察出不對勁來了,她心裏通透得很,卻也只能置之不理。

幾人各懷心思地在江南地帶四處游玩,轉眼間一個月便過去了,張博和張檀檀下一站打算去豐州,趁着現在還不到十月,多在外面逛逛,等天涼下來了,他們便去杭州,若杭州果真如別人所說的那樣風景迷人、氣候宜人,他們就會在那裏暫時住上一段時間,大概等到開春再離開,只是這荒郊野嶺的,也不知道何時才是個盡頭,好在夕陽西下前他們遇到了一家客棧。

十裏坡客棧,奇怪的名字。

打扮周正的店小二讓人将馬車牽到後院,然後熱情地招呼他們到客棧歇息,客棧中擺了六七張桌子,櫃臺在客棧門口的左方位置,老板娘姓劉,自稱劉三娘,看起來也是個爽朗大方的,她很是熱情地招呼他們到樓上客房歇着,順便多瞧了李元昭和程昱帆幾眼。

至于張博這樣要錢沒錢,要貌沒貌的屌絲,劉三娘雖然同樣熱情,但顯然不及另外兩位。

除了張檀檀、張博還有張玢是住一間,其他人各自一間,丫鬟和仆人各自擠在一間。

程昱帆四處打量了一番,随意地說了句,“喲,小二,沒想到你們客棧挺空的,竟然沒什麽人投宿。”

小二從善如流地回答道,“荒郊野外的,來個客人也是不容易,自然投宿的就少了。”

程昱帆笑笑不說話,吩咐小二給他準備好熱水洗澡,小二卻沒有聽從程昱帆的吩咐,而是建議道,“幾位客官舟車勞頓,不如吃了飯再洗澡吧。”

程昱帆點點頭,并沒有拒絕,等店小二關上房門離開,他便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睡了會兒,直到店小二喊他下樓吃飯。

“好香啊,這是什麽香味?”程昱帆嗅了嗅,他敢說他從來沒有聞過這種香味。

劉三娘熱情地上前,笑着回答道,“客官,您請這邊坐,”等程昱帆坐下後,劉三娘便讓幾個店

小二将幾籠包子端上來,看到衆人疑惑的眼神,便笑眯眯地解釋道,“這荒郊野外的也沒什麽吃的,這是本店秘制配方的包子,幾位客官快嘗嘗吧。”

程昱帆剛要伸手拿包子,右手就被鐵風用劍擋住,頓時有些莫名其妙,“鐵風,你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包子什麽餡~

☆、劉三娘(2)二更

鐵風擡眼看了下劉三娘,從懷裏的布包中取出一枚銀針,在每個包子都紮了紮,發現并沒有變色,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包子恭敬地遞到李元昭手中。

程昱帆嘟囔了一句,“不愧是伺候過人的。”說着便抓起一個包子塞到嘴裏,嚼了嚼,眼睛一亮,“老板娘,你這包子什麽餡兒啊,味道不錯哎,我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包子。”

劉三娘笑了笑,“幾位喜歡就好,餡兒沒有特別的,特別的是祖傳的秘方,哎,幾位姑娘快吃啊,莫要嫌棄小店簡陋啊。”

這時,店小二将張檀檀為張玢要的稀粥遞到張檀檀跟前,劉三娘看了白白胖胖的張玢一眼,眼睛裏忽然流露出別樣的情緒,壓着嗓子詢問道,“夫人,不如我幫你喂孩子吧。”

張博狐疑地瞧了老板娘一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等張檀檀開口便拒絕了,“孩子還小,離開了娘的懷抱會哭的,還請老板娘見諒。”

劉三娘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說道,“客官別誤會,早些年三娘的孩兒便早夭了,看到這孩子便想起了自己那無緣的孩兒,三娘只是想抱一抱他,就當是完成自己多年的心願。”

張檀檀與張博對視一眼,張檀檀将張玢往懷中抱了抱,笑道,“這小子吃飯的時候調皮的很,恐怕給三娘添了麻煩,不如這樣,等我們幾個吃完飯你再抱如何?”

“這樣也好,是三娘唐突了。”劉三娘不在意地笑了笑,“幾位慢用,小福財給客人倒上熱水。”

賴雪晴嘟囔一聲,只有李元昭聽得到,李元昭小聲解釋道,“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

賴雪晴撇撇嘴并不說話,繼續吃着噴香的肉包子,她也沒有吃出這包子究竟是什麽餡兒的。

張玢叫了一聲,張檀檀便知這小子是要去方便一下,便抱着他起身,剛剛起身,便覺得有些頭暈眼花,幸好及時地被張博扶住了。

沒道理啊,這包子明明沒有毒也沒有蒙汗藥,為何她……

“檀檀,你哪裏不舒服?”張博直接連帶着張玢一起把張檀檀抱住,他們不會是着了道吧,“檀檀,你睜開眼,看看我,檀檀。”

“包子……”

“前往危險預警,危險指數十顆星,危險等級高級危險,請張博做好自救準備。”機械的聲音傳來,張博忍了忍才忍住向某君砸雞蛋的行為。

“你不早說!”張博怒道。

某君心虛地咳嗽一聲,“我這不是怕你壞了事兒嘛,還有忘了提醒你,劉三娘是任務目标,你要做的事就是被她抓住剁了做人肉包子。”

張博怒目而視,“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想我死就直說!”

“過程,過程,任務不僅要看到結果,過程也很重要你造嗎?當然了,最後你能不能逃離魔爪就随緣吧。”某君幸災樂禍的語氣讓張博隐約嗅到了陰謀的氣息,卻又捕捉不到什麽。

“你妹啊!”

鐵風見此立即拔劍而出,警惕地盯着四周,忽然覺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轉,緊接着便失去了意識。

其他幾個人連帶着吃了包子的仆從也跟鐵風一樣慢慢失去了意識,而張博覺得眼前的張檀檀漸漸模糊,頭一沉也沒了意識。

劉三娘和小福財還有幾個漢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仔細地觀察着躺在地上的幾個人,順便踢了張博的大腿一腳。

“小福財,你們兩個把這幾個丫鬟仆從搬到後院柴房去綁好了,老規矩。鐵蛋,你們四個把這個幾個人擡到密室去,小心點兒不要弄死了。”

劉三娘吩咐完,看了一眼趴在張檀檀懷中的張玢,伸手将他抱了出來,溫柔地說道,“乖兒子,娘可算找到你了。”

小福財、鐵蛋還有其他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後按照劉三娘的吩咐将被迷暈的幾人搬到他們各自應該去的地方,而劉三娘則抱着張玢回了房間。

張玢看到劉三娘不哭也不鬧,憨憨傻傻的模樣讓劉三娘的心裏更加地難受。

“兒子放心,娘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張博有意識時眼前一片黑暗,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慢慢地摸了摸四周,所觸及到的地方都是冰涼的地磚,周圍似乎很空曠。

忽然,有嘤咛聲在這裏響起,張博試探性地喚道,“喂,有人嗎?”

“張……張博!”張檀檀的驚慌失措略帶哭腔的嗓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地清晰。

張博逆轉身子,朝着張檀檀聲音的方向摩挲,一邊摩挲一邊跟張檀檀對話,“檀檀,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沒……沒有……”張檀檀感覺四周黑得吓人,驚恐地喚着張博,“張博,你在哪裏?這裏好黑,我好害怕。”

忽然張檀檀感覺到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大腿上,頓時驚吓着踹了那東西一腳,“張博,我害怕!”

張博捂着手倒吸一口冷氣,咬牙切齒地應道,“害怕你也不能踹我吧。”

感覺到熟悉的人就在身邊,張檀檀一下子就瞄準了方向撲到了他的懷中,抱着張博,張檀檀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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