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4)
的恐懼才消散了一些,“張博,我好害怕。”
“狼你都不怕,竟然怕黑?”張博想想也是覺得這事兒挺神奇的,心裏這般覺得,雙臂卻緊緊地把張檀檀摟在懷中,其實他也很害怕。
“你們兩個人真是夠了,能考慮下其他人的感受嗎?”程昱帆嫌棄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緊接着便有賴雪晴的聲音傳來,“程昱帆你不說話會死嗎?”
“我說不說話關你什麽事?”程昱帆破不服氣,賴雪晴以為她自己是誰?
李元昭摸索了一下腰上的佩劍,沒有摸到,心裏很是失落,“你們倆都少說一句,現在最重要的事是離開這裏。”
“想離開這裏還不簡單。”忽然見燈火通明,一個石門“隆隆”地響起,抱着張玢的劉三娘以及幾個手下慢慢走了進來。
張博和張檀檀看到閉着眼睛躺在劉三娘懷中,頓時驚恐地喊道,“把孩子還給我。”
“還給你?憑什麽?孩子是我的。”劉三娘抱着張玢溫柔地笑着,“寶寶乖,等你睡醒了,娘到街上給你買麥芽糖吃,好不好?”
張博懷疑這劉三娘有些精神失常,而程昱帆也是這麽覺得的,“你個瘋婆子,搶別人的孩子算什麽?有本事自己生啊!”
賴芬芳皺着眉頭,捂住程昱帆的嘴,暗暗警告他閉嘴。
劉三娘聽到程昱帆的話更加地精神失常,驚恐不安地四處張望,“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孩子!孩子!”
小福財輕聲提醒,“老大,你的孩子在你懷裏呢。”
劉三娘低頭看着懷中睡得香甜的張玢,溫柔地拍了拍他,忽然面部極度扭曲,直接将張玢摔了出去。
張檀檀和張博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劉三娘懷中的張玢,張檀檀的手更是緊緊地抓着張博的手臂,等待着時機好将張玢搶回來。
劉三娘一時精神失常便将還在睡夢中的張玢摔了出去,而張檀檀霎時一躍而出空手抱住了張玢,卻一個重心不穩往地面摔了下來。
張檀檀顧不得感知身體的疼痛,淚眼朦胧地抱住張玢,喃喃着“玢玢”。
“檀檀,你沒事吧,”張博的聲音從張檀檀身下傳來,聽得出來是忍着疼痛的,“要不你先讓我起來?”
張檀檀一動不動地坐在張博腰上,低聲道,“我腿軟,動不了了。”
張博無奈地向其他人求助,好在賴雪晴和賴芬芳及時将張檀檀攙扶起來了,不然啊,張博有的受了。
“檀檀,別擔心,玢玢沒事,只是睡着了。”張博給張玢把過脈後,看到張檀檀依然心有餘悸的模樣,一只手攬着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張檀檀死死地抱着張玢,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而李元昭和鐵風氣勢洶洶地盯着劉三娘一夥人,鐵風質問道,“你是何人?抓我們于此是何目的?”
鐵風和李元昭懷疑劉三娘是沖着李元昭來的,也有可能不是,畢竟沒有哪個殺手組織這麽二缺會派劉三娘一個精神失常的婦人來刺殺李元昭。
劉三娘的精神失常是間歇性的,此刻她已然清醒過來,看着密室中的幾人,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老娘自然是要你們命的人!”
“你們那幾個丫鬟仆從已經被老娘的人剁了包包子了,緊接着就是你們了,誰也逃不掉。可不能讓下一撥客人餓了肚子。”
劉三娘所說的話信息量實在太大,大家來不及消化就吐了。
“你……怎麽這麽殘忍……嘔!”賴雪晴蹲在地上,捂着嘴,胃裏一陣一陣的翻江倒海。
其他人也差不多,張檀檀忍了忍,也還是沒有忍住,在張博的攙扶下,幹嘔了一陣。
至于張博,他很淡定地說道,“我們吃的包子并不是人肉餡兒吧。”
作者有話要說:
☆、劉三娘(3)
小福財晃了晃手中的砍刀,冷哼道,“當然是人肉了!肉都是小爺親自剔的。”
其他人又嘔了,程昱帆直接求張博別繼續說下去了,那畫面感太強他實在不敢想。
“芹菜牛肉餡兒。”張博十分确定,牛肉餡兒他最清楚了,他的最愛。
鐵蛋驚愕地看着張博,“你怎麽知……才不是什麽芹菜牛肉餡兒,你想多了。”
鐵蛋的話明顯是欲蓋彌彰,無疑是緩解了其他人心中泛起的惡心。
只是李元昭等人又有疑惑了,“表弟,你為何知道那是牛肉餡兒?大周明文規定禁止屠宰耕牛,更別說食用了。”
“哎,這些事以後慢慢說,老板娘,你怎麽樣才肯放了我們?”張博默默吐槽,你們一定沒有吃過牛排、撒尿牛丸、西紅柿牛腩、蘿蔔炖牛肉、土豆燒牛肉、牛肉拉面、豆豉牛肉醬。
劉三娘似乎早知道有人這麽問,笑吟吟地回答道,“不想被做成包子餡兒也行,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幾個小哥兒跟我成親,我就考慮放了這幾個嬌滴滴的姑娘。”
劉三娘二十多歲的模樣,遠不如張檀檀、賴雪晴和賴芬芳這樣的美人嬌嫩,再加上她這般公然将龌龊的心思宣之于衆,李元昭等人更加地犯惡心了,就像是被卑賤的物件兒亵渎了一般。
唯有張博認真地考慮了這個提議,甚至那個“好”字已經脫口而出了。
劉三娘鄙夷地瞧着張博,軟骨頭她可不喜歡,而且張博的長相實在比不得另外幾位俊美,“啧啧啧……”剛想諷刺張檀檀一番,手中的刀已經被張檀檀奪去并架在她劉三娘的脖子上了。
張檀檀本來就心神不寧,若不是心裏有所顧忌,她早就送他們一人一掌,而張博倒好,那老女人一說要成親,他想都不想就迫不及待同意了!
嬸兒能忍,叔不能忍!張檀檀眼冒怒火,一手抱着張玢,一個健步沖上前,趁劉三娘不備,直接奪了她手中的刀,并架在她的脖子上,“成你妹的親!老娘的男人是你能動的嗎?”
張檀檀給陌生人的感覺一直是人畜無害的,自然劉三娘也沒把她當回事,萬萬沒想到,這姑娘武功這麽高,而且還這般粗鄙。
“姑娘……你想多了,我說的小哥兒沒有算上你的男人。”劉三娘也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更重要的是分散張檀檀的注意才好逃脫鉗制。
張檀檀一聽這話頓時更加惱了,刀也往劉三娘的脖子逼近了一分,“你什麽意思?他配不上你了?”
“配配配……額不不不,你們二位才是最般配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劉三娘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心襲上了心頭,那刀……我滴娘啊,太吓人了!
張檀檀這才緩和了臉色,但是絲毫沒有松懈,“說!開關在哪裏!把石門打開!”
劉三娘顫巍巍地擡手指向一個獅頭模樣的浮雕,驚恐地說道,“小福財,快把門打開,還愣着幹嘛!”
小福財和鐵蛋等人戒備地盯着張檀檀還有一旁逼近的李元昭、賴雪晴和鐵風。
小福財把獅頭浮雕旋轉了三圈,石門慢慢打開,隐約可見不遠處有一處光亮。
“姑娘,石門已經打開了,你可以放了我了吧。”劉三娘的眼睛一直四處瞄着,雙腳慢慢呈現弓步,拳頭漸漸握緊,伺機而動。
張檀檀瞥了一眼還愣着的張博,嚴厲地吼道,“還不快走!”
張博這才回過神來,心道,有個強悍的老婆真的是不得了啊。
“看吧,雖然我對你沒信心,但對張檀檀有信心啊。”某君好死不死地在這時候插話,把張博氣得不行。
其他人與張檀檀一道,小心翼翼地出了石門,然後走向了密室門口。
石門與密室門口之間的甬道較黑,而習武之人在黑夜中看路并不成問題。
本以為是萬無一失的事兒,結果卻在關鍵時刻出了問題,快要到門口的時候,劉三娘忽然驚呼,“孩子!”
張檀檀下意識地摟緊懷裏睡着了的張玢,這樣也就對劉三娘放松了鉗制,見劉三娘已逃出密室,張檀檀快速地飛奔出門口,這時候劉三娘和小福財他們已經拿好了長刀沖着他們奔來。
那一晚,雙方都沒有讨到好處,張博他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雖是晌午,太陽卻不怎麽溫暖,張玢無力地趴在程昱帆肩上,張檀檀雙眼合住,瑟縮着靠在張博懷中,張博皺着眉頭正在給她診脈,賴雪晴面色難看地靠在樹幹上,鐵風正在給受了輕傷的李元昭擦拭傷口,至于賴芬芳,默默地呆在一旁想事情。
“我們還是報官吧。”賴雪晴站出來,打破寧靜。
李元昭輕哼了一聲,主要是鐵風聽到賴雪晴說話手抖了一下,但在賴雪晴看來,這是李元昭對她的不滿,“我有說錯嗎?”
李元昭摁住胳膊上的傷口,擡頭看向賴雪晴,輕聲說道,“小雪,不要胡鬧。”
“沒錯,這荒郊野外的,去哪裏報官?還是逃命要緊。”程昱帆附和道。
賴雪晴知道自己沒有他們想得那麽周全,只是看到每個人都在反對自己心裏特別不舒坦,頓時惱羞成怒,聲音也拔高了幾分,“逃逃逃,就知道逃,什麽世家子,好吃懶做就算了,還是個無膽鼠輩,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都不敢還手。”
“四妹妹,程昱帆和李公子說的對啊。”驚魂未定的賴芬芳見不得賴雪晴頤指氣使的模樣,明明自己錯了,還怪究別人,“李公子和程昱帆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再說了,這荒郊野外的,我們幾個人生地不熟,連找誰管這事兒都不清楚呢。還不如……”
賴雪晴曾告訴自己把賴芬芳當成是陌生人就好,這樣自己也不會覺得心塞,等到好不容易能夠心平氣和地面對她了,她又來跟自己作對,順便彰顯的溫婉善良,呸!表面上善良無邪的白蓮花,根本就是爛了心肝的黑蓮花。
“你少在這裏事後諸葛亮,遭遇危難時還不是要我們來救。你除了說這個人說的對,那個人說得對,還會說什麽!”
“喂!賴雪晴,你這人怎麽不識好歹啊,你堂姐也是好意,你怎麽……”程昱帆上前維護賴芬芳,懷裏還抱着安靜的張玢,不管怎麽說,賴芬芳也是因為維護他才被賴雪晴攻讦的。
好吧,這是個美麗的誤會。
“你們倆倒是一個鼻孔出氣了……”賴雪晴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張博低沉而又急迫的聲音,“你們可以安靜點兒嗎?這還有病患呢!”
張博皺着眉頭給張檀檀診完脈,聽到昏迷中的張檀檀的呓語,輕輕地将其往懷中摟了摟,暗忖,不會是寒毒又發作了吧,這脈象也太奇怪了。
焦躁不安的張博聽到周圍的争辯不休,頓時怒氣橫生。
賴雪晴偏頭看到臉色蒼白的張檀檀窩在張博的懷中,張博的手摟着她的肩膀,像是珍惜的珠寶,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張檀檀她為什麽出現!為什麽要出現在張博的面前!如果沒有她……沒有她……
“裝柔弱給誰看。”賴雪晴就是得理不讓人,次數少了別人只當她是率真,可次數多了,就有些惹人厭煩了。
張博擡頭看向像瘋狗一樣逮着誰咬誰的賴雪晴,低聲道,“不待見你可以走。”
“張言之!”賴雪晴心裏十分得委屈,生氣地跺跺腳,“走就走!”說着賴雪晴已經飛奔走了,而張博壓根沒有去追的意思,又不關他的事。
“張博,冷……”張檀檀死死地抓着張博的衣服,生怕他離開。
張博将張檀檀往懷中摟了摟,湊到她耳旁輕聲說道,“我就在這裏,別害怕,困了就睡吧。”
張檀檀的呼吸漸漸均勻,但抓着張博衣襟的手絲毫沒有松懈。
鐵風看着賴雪晴遠去的背影,遲疑地喊了聲李元昭,“這荒郊野外的,賴姑娘萬一遇到危險……”
李元昭輕抿嘴唇,攥了攥早已凍僵的手,冷峻的面龐顯得有些無奈,過了一小會兒,果然壓着音吩咐道,“追吧。”
李元昭和鐵風去追賴雪晴了,而程昱帆他們便商議着先找個地方安頓,現在別說丫鬟行李了,連食物錢財都沒了,他們幾個可還餓着肚子呢。
那幫人真狠心,連賴芬芳頭上的簪子、耳朵上的耳環都昧了,窮兇極惡啊。
至于李元昭他們,沒人懷疑鐵風的追蹤能力。
程昱帆小心地将張玢摟在懷中,卻總擔心他會因此感染風寒,默默念叨許久,卻見張玢“吧唧”一下親到了他的臉上,程昱帆頓時愣住了,從他有記憶開始還沒有被一個人親過呢,沒想到
第一個人竟然是張玢。
“程昱帆,你愣着做什麽,還不快走。”
作者有話要說: 劉三娘她沒有死
☆、魏公公與苗淑妃
賴芬芳看着前方被張博抱在懷中的張檀檀欣羨不已,主要是這時候太冷了,回頭看向程昱帆,卻見他抱着張玢愣神,真是傻乎乎的,随即覺得一陣陰風吹過,擡頭望望天,念叨,“是不是要下雨了?”
張博抱着張檀檀慢慢地往前方走着,忽然覺得他們似乎是在往山上走着,忽然瞧見樹林中聳立着一塊石碑,走近一看,上面寫着“紅葉山”。
可是這四周并無紅葉啊?起名也太随便了吧!
“喂,你們看,有煙,有人家!”程昱帆高興得差點兒手舞足蹈起來,上空有煙冒出來就證明有人煮飯啊!
張博擡頭看向那煙的來源,面上一喜,低頭看了看張檀檀熟睡的臉,跟上跑遠了的程昱帆和賴芬芳。
一炷香的功夫,程昱帆和賴芬芳終于看到一戶人家,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吓得毛骨悚然,“老……老虎!”直接白眼一翻癱坐到了地上,差點兒沒把張玢抱穩。
賴芬芳也被吓到了,不過瞧見那老虎并未撲上來便定睛仔細一看,嬉笑着走到程昱帆跟前蹲下,“喂,呆子,那不是真的老虎,不用害怕。”
程昱帆幽幽清醒過來,擡頭看向那老虎,忽然發現那就是只“紙老虎”,心中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慶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誰沒事兒把死了的老虎放在院子裏啊。”
賴芬芳捂着嘴偷笑,而張博喘了口氣,這兩個跑得也太快了吧,“多半是獵戶。”轉而走上前四處張望,院子裏格外的寧靜,仔細聽似乎有小孩兒的嘻戲聲,“請問家裏有人嗎?”
張博總覺得那嘻戲聲驟然停止顯得有些違和,但還是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請問有人在嗎?”
“吱呀”一聲傳來,房門被打開,一個穿着青布棉襖的三十來歲的婦人走了出來,婦人警惕地觀察了張博等人一眼,看到程昱帆懷裏的孩子,還有張博懷抱中昏睡着的張檀檀面露一絲悲憫,卻又像是不想被人察覺一般,轉瞬即逝,“你們幾位有事嗎?”
“這位大姐,很抱歉打擾了,我們幾個去豐州投親,在十裏坡遭遇了山賊,僥幸逃過一劫,卻……”張博覺得用一種古人能夠聽明白的方式說話真的很痛苦,咬咬牙,還是說了白話,“希望大姐能夠收留我們一晚,順便給口飯吃,我們幾個感激不盡。”
婦人怪異地瞧了張博一眼,這人說話怎麽這麽奇怪,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同時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我家簡陋,幾位可不要嫌棄。”婦人本是心慈之人,只是擔心她不想看見的人找上門來,自然要收留張博他們一晚,況且幾個人在這淩冽寒風中也着實可憐了一些。
“多謝大姐,好人有好報啊。”程昱帆高興得不得了,只是以這婦人的年紀都可以做他們的娘了,叫“大姐”怪是詭異。
婦人擺擺手,把幾人迎進門,讓程昱帆和賴芬芳在四方桌坐下,指引張博把張檀檀抱到屋裏放在床上。
“小哥兒不用擔心,這間屋子我早上剛剛打掃幹淨,尊夫人病了?若是一般的病,我家剛好有些驅寒解毒的藥丸。”婦人關切地說道。
“她并無大礙,只是身體比較虛弱,勞煩大姐費心了。”張博給張檀檀掖好被子,轉頭輕聲說道。
婦人也不介意,忽然想起鍋裏還煮着東西,便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張博走到堂屋,見程昱帆正抱着一個小女孩兒逗趣,猜想這大概是那位婦人的孩子,走近去看到賴芬芳一側也有一個梳着兩個小犄角的男孩,他正在伸手,似乎想要捏張玢的臉。
“抱。”張玢一看到張博出來便伸手要他抱,等被張博抱了過去,就死死地摟住他的脖子。
程昱帆有些吃味,“小沒良心的,我抱了你那麽久也不見你跟我這麽親近。”随即扯了扯小女孩兒的發髻。
小女孩也不是好欺負的,“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小男孩馬上跑到門口,沖着廚房的方向大喊,“娘,壞人欺負妹妹了。”
“誰敢欺負我家梨花!”忽然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傳來,小男孩和還在哭泣的小女孩“噔噔噔”地跑了出去,齊聲喊道,“爹爹,您回來啦。”
婦人正在廚房裏燒菜,忽然聽到虎子的聲音傳來,“娘,壞人要欺負妹妹。”婦人失笑,剛打算出去讓虎子乖乖聽話、不要胡鬧,便聽到他家男人铿锵有力的聲音傳來。
頓時,心中大喜,婦人用抹布飛快地擦一擦手上的水,欣喜地跑出門,見虎子和梨花已經抱着他家男人大腿要抱抱了,嗔怪地說道,“虎子、梨花,不要胡鬧。”
“夫君,你回來啦。”婦人欣喜地走上前,“東西這麽沉,快放下吧。”
“哎,好,都聽娘子的。”說着,那漢子就将肩上扛着的野豬一甩,甩到了院子的一個角落中,張博覺得在野豬着地的那一刻,他以為地震了,現在這個任務目标實在是……
雖然某君沒有特意說明,張博還是琢磨出來了,這一路上遇到的人啊大概都會是任務目标。
“夫君,你辛苦了。”婦人直接從棉襖中翻出一張帕子給那漢子擦擦額上的汗水。
漢子抓着婦人的手,笑道,“你想我了嗎?”
“想了。”婦人羞澀地低下頭,卻聽到漢子更加爽朗的笑聲。
“咦,羞羞羞~”虎子和梨花一齊将講眼睛遮住,異口同聲地說道。
程昱帆別過頭,念叨,“确實閃瞎人眼啊。”
這時,漢子才注意到他家竟然來了陌生人,溫柔的眼神看向張博他們時瞬間能把氣溫下降八個度,“你們是什麽人?”
程昱帆張嘴打算解釋,就聽婦人輕聲說道,“夫君,他們是來借宿一晚的,我看他們着實可憐便收留了他們,你不會怪我吧?”
婦人三兩句便将事情敘述清楚了。
“自然不會,”漢子的眼神大概屬于那種能夠輕松地在冷峻和溫柔間自然轉換的那種,“借宿完了就趕快離開吧,這裏到豐州也僅有半天的腳程,不會耽擱你們投宿的。”
“明白,多謝二位收留。”張博言簡意赅地說道。
婦人見此,趕忙勸漢子到堂屋烤火,她則繼續到廚房煮飯。
到了堂屋,梨花和虎子都吵着要漢子抱,漢子直接一手一個,“在家有沒有聽娘的話?”
“有,虎子和妹妹都很聽話,還幫娘擇菜呢。”虎子看着漢子奶聲奶氣地說道,“爹爹,你說跟我抓虎寶寶玩兒的,為什麽還還沒有抓到?”
漢子以為虎子早就忘了這回事兒了,當初真的不應該給這娃兒取名虎子,要是取個貓啊狗啊的,現在也不會這麽心累了,虎崽哪是那麽容易抓的?人和畜生都是護犢子的,他要是把虎崽偷了,母老虎還不跟他拼命?
“哥哥壞,上次答應娘不要虎寶寶的。”梨花嘟着嘴說道,“娘說,虎媽媽沒了虎寶寶會很可憐的,就像娘沒了哥哥一樣會難過。”
“可是爹爹也答應我了,娘說男子大丈夫不能說話不算數!”虎子并不妥協,鐵了心要虎崽。
“可是你明知道爹爹做不到,還強人所難!”梨花也跟虎子杠上了。
虎子道,“爹爹怎麽會做不到,爹爹連野豬都能打死。”
……
“爹爹,您說我們誰說的有道理。”虎子和梨花争論不休,後并不是要不要虎崽的問題了,而是單純的輸贏問題。
漢子一臉為難,“爹爹覺得你們說的都有一定道理,不如去問你們娘好了。”
梨花和虎子手拉着手跑去問他們娘了。
而程昱帆他們看着這畫面實在有趣,那漢子轉頭看到程昱帆和張博微笑的模樣,還有賴芬芳想笑又忍住不笑的樣子,梗着脖子質問道,“怎麽,沒見過孩子胡鬧啊。”
“沒有,沒有,不,我的意思是,你們一家人可真幸福啊。”張博笑着說道,“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
漢子聽罷冷哼一聲,态度卻沒有之前那麽冷淡,“我叫魏全,我娘子姓苗,別一個叫‘大姐’,一個喊‘大叔’。”
賴芬芳揶揄地看了程昱帆一眼,剛才就是他喊魏全大叔,喊苗氏大姐來着。
程昱帆臉上一紅,幹脆地喊了魏全一聲“魏大哥”。
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在呼喚,程昱帆喃喃道,“好像是李公子。”轉頭看向賴芬芳,見賴芬芳點點頭,便出門去瞧。
果然,李元昭和賴雪晴還有鐵風正站在門口召喚,看到程昱帆和張博還有賴芬芳便道,“你們跑得也夠遠的。”
李元昭若有所思地看向像跟柱子一樣站在門前的魏全,疑惑地詢問道,“這位大叔是……”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果然是個重口味啊其實很想問還有沒有人看文了QAQ
☆、魏公公與苗淑妃(2)
程昱帆拼命給李元昭使眼色,李元昭卻視而不見,直愣愣地看着魏全,直到苗氏跑了出來,看到李元昭時也覺得有些眼熟,心裏有些忐忑不安,“小哥兒,這幾位是?”
“苗大姐,這三位是我們的朋友,遭遇山賊時走散了,還請您方便一二,我們明天就離開。”張博輕聲說道。
苗氏遲疑地看了一下那幾人,而後又看向魏全,見魏全同意了,她也只好暫時把心放到肚子裏。
“把虎子和梨花的房間讓出來,只有兩間房,你們幾個湊合住,不願意住就算了。”魏全又恢複到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轉頭便牽着梨花和虎子進門去了。
苗氏又去廚房裏忙活了,多來了幾個人就要多煮些飯了。
苗氏算是很好客了,飯桌上各種肉,還有湯,程昱帆、賴芬芳、梨花、虎子都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苗氏幫着給張玢喂粥,張博端着碗進屋去給張檀檀喂飯了,魏全一邊吃着肉,一邊喝着酒,忍無可忍時終于爆發了,“這位李公子看着我做什麽?拙荊準備了這麽久的飯菜,你跟這二位連筷子都不動一下,是瞧不起我們?”
苗氏拉着魏全的袖子,輕聲勸道,“夫君,來者是客。”接着又輕聲詢問李元昭和賴雪晴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迎接苗氏的自然是沉默。
魏全一拍桌子,“不想呆這兒趕緊滾。”
李元昭毫不畏懼地看向惱怒着的魏全,還有一旁勸阻着的苗氏,語出驚人,“魏公公,苗淑妃,好久不見啊。”
程昱帆嘴裏還吃着臘肉,瞬間被嗆着了,而賴芬芳也驚呆了,至于拿着空碗走出來張博,淡定地把碗放在桌子上。
“你……你認錯人了。”苗氏心虛地低下頭,顫抖着的手死死地抓着魏全的衣袖。
“淑妃娘娘,雖然已經過去六七年了,但我們不會認錯的,您還記不記得您曾饒恕我摔壞了您最喜愛的玉镯子?我至今難忘,真沒想到,淑妃娘娘您還活着,還跟一個閹人……”賴雪晴看向苗氏,波瀾不驚地語氣讓苗氏心中慌亂不已。
苗氏心裏已然明白,李元昭和賴雪晴已經把她認出來了,心中哀嘆,恐怕她跟夫君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而程昱帆疑惑地看了一眼苗氏,而後小聲詢問賴芬芳,“苗淑妃是不是那個先帝在時寵冠六宮、連賴雪晴她姑媽都要避其鋒芒的寵妃?她不是早就病逝了嗎?”
賴芬芳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很少進宮,不曾見過她,也不知道眼前苗大姐是不是……”
李元昭漠然看向苗氏和魏全,“魏公公可知,拐騙後妃出宮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話徹底讓苗氏心理防線崩塌,她“咚”地一聲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地看向李元昭,“二皇子,不關夫君的事,我是在出宮之後才遇到夫君的。”
“哼,苗淑妃,你好得很,枉費父皇對你寵愛有加,竟然背叛父皇。”李元昭不為所動,他感覺父皇的龍威受到了挑戰,在他眼皮底下都能做出這樣的事來,那還得了?
魏全雙手将苗氏攙扶起來,冷聲說道,“娘子不要求他,反正死遁的事兒是皇後主張的,鬧到皇上面前,皇後也脫不了幹系。”
苗氏抓着魏全的胳膊,哭着說道,“不,夫君,我們死了,虎子和梨花怎麽辦?”
梨花和虎子看不懂大人的事,只是看到爹娘都在哭,頓時也哭了起來,“爹爹,娘……”
小孩兒直接是會被傳染的,被張博抱在懷裏的張玢也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張博怎麽哄都哄不住,而張檀檀也被招來了,她疑惑地看向張玢,“玢玢,怎麽哭了?是不是你爹欺負你了?娘來抱抱。”
“檀檀,你還虛弱着呢,我來抱,這小子是被那兩個傳染的。”張博三言兩句把事情說清楚,然後催着張檀檀趕快去休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吵完呢。”
“玢玢也去睡,這兩天都沒有睡好。”張檀檀抱過玢玢,輕聲說道,“不用擔心我,我死不了,我才不會跟你機會娶小老婆的。”
張博啞然失笑,那會兒他去給張檀檀喂飯時,張檀檀慢慢地睜開眼,用一種特別虛弱的語氣詢問他,“張博,我要是死了,你會娶別人嗎?”
她以為張博會斬釘截鐵地告訴她“不會”,那知道張博斬釘截鐵地告訴她“會”。
“所以你千萬不要死,等你死了我肯定會娶小老婆,到時候小老婆不僅睡你的男人,還打你的娃兒。”眼看着張檀檀從床上蹿下來要發飙了,張博從善如流地說道,“為了我不被小老婆睡,玢玢不被小老婆打,你要活得更久一些呀。”
張檀檀抿着嘴,氣鼓鼓地說道,“你敢,你不許娶別人,也不許打玢玢。”
“好好好,只要你不死,我就不娶。”張博擔心張檀檀着涼了,趕緊讓她到被窩裏躺下,悉心地喂好飯。
張檀檀慢慢地喝着張博喂來的粥,看着張博認真的模樣,感覺心裏暖暖的,便輕聲說道,“我不會這麽快死的,放心吧。”
“嗯。”張博給張檀檀擦擦嘴,“不過,寒毒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我以前說過的呀,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會比普通人少活一些日子。”張檀檀故作輕松得說道,“其實活得太久也不好,我現在死了,你會記得永遠記得我年輕貌美的模樣;若是變成老婦人死去,你大概想都不願意想起我來。”
張檀檀想,有些事情就是這麽現實。
“真不害臊,”張博聽罷實在有些無語,“你這副病恹恹的模樣哪裏是年輕貌美,再說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哪有你說的那麽玄乎。”
多聊了幾句,張博見張檀檀有些困乏了,便囑咐她好好躺着休息,忽然聽到外面有些吵鬧,便慢慢走了出來。
“說服李元昭放過苗紅葉和魏全。”某君囑咐道,“但是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更加不要惹惱李元昭。”
再說,苗氏苦苦哀求李元昭不要将他們的行蹤透露給皇帝,而李元昭和賴雪晴一直無動于衷。
“二皇子,求您看在當年京城地動時我救過你一命的份上,放過我們吧。”苗氏哀求道,“況且,那時候,我不走也是死路一條啊。”
程昱帆實在看不過眼李元昭和賴雪晴這麽欺負苗氏和魏全,之前若不是人家好心腸收留他們這些人,他們不是凍死荒野,就是成為野獸的腹中餐了,做人不能那麽忘恩負義,再說了,事情過了這麽久,先皇都翹辮子這麽久了,有必要追究嗎?
“苗大姐,先皇在三年前就駕崩了,而新帝……”程昱帆雖然沒說新帝是誰,但眼睛卻瞟向了李元昭。
賴雪晴狠狠地踩了程昱帆一腳,“程昱帆,你閉嘴!”
程昱帆硬生生地把那份痛感忍住了,他惡狠狠地瞪了賴雪晴一眼,緊接着跟李元昭說道,“皇上,做人要厚道,不說苗大姐在我們困窘時收留了我們,就說你的命是苗大姐救的,你就不應該這麽做。”
“放肆!”鐵風呵斥程昱帆,“程公子,注意分寸。”
賴芬芳卻沒有站在程昱帆這邊,她道,“皇家的尊嚴是不允許任何人踐踏的,救命時是恩人,犯錯時便是罪人。”
李元昭覺得這話猛地一聽沒有錯,但仔細聽聽就像是在罵他翻臉不認人。
苗氏見哀求李元昭并沒有用,便慢慢起身,擦幹淨臉上的淚水,“二皇子,不,現在該尊稱您為皇上了。回宮之後,記得替我問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