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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5)

後娘娘。”

李元昭和賴雪晴疑惑地看向苗氏,不明白她想要說什麽。

“當年我雖有皇上的寵愛,卻被宮中所有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再加上母家貧弱,根本無法在宮中立足,我深知皇上的寵愛也是靠不住的,我厭煩了後宮生活,厭煩了那些妃嫔宮人的眼神,我想離開那裏。”

“皇後娘娘願意幫我,我當然知道皇後娘娘幫我不僅僅是因為我救過二皇子,更因為我能幫她、幫二皇子登上皇位。”

“窦貴妃的三皇子才識淵博,聰慧敏銳,深得龍心。你猜,三皇子是如何失去聖寵的?”

看着苗氏的眼神,李元昭似乎覺得苗氏還是那個寵冠後宮的苗淑妃,喃喃道,“三弟聖寵不斷,直到苗淑妃薨了,三弟被父皇懷疑下毒,雖沒有确實的證據,父皇對三弟也不像從前那般寵愛了。”

“沒錯,皇後娘娘讓我服下假死藥,順便将矛頭指向春風得意的三皇子,以皇上猜疑的性子,即便是一點點疑惑都能在他心裏生根發芽。”

李元昭沉着臉,而賴雪晴也黑着臉,難怪表哥突然就失去了聖寵,還被派到西北封地,都是太後的主意。

“說出了這些,你覺得朕還能讓你活着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人想看魏全與苗氏的番外~

☆、魏公公和苗淑妃(3)

苗氏看了魏全一眼,笑着說道,“這裏的每個人都知道了,你能把所有人都殺光?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若沒有心軟收留你們,這些秘密都會爛在我肚子裏。我只是想像一個平凡人一樣活着,跟夫君還有我的孩子們在一起。生或者死,選擇權都在你的手上。”

“李公子,死者已矣……”張博估摸着若是順其自然苗紅葉和魏全也能夠逃過一劫,他确實不知道該如何勸解李元昭,總不能跟他說“你這皇帝是踩着兄弟的屍體得來的”吧,簡直找死。

“夫君,我從來都不後悔遇到你,下輩子,我要早些遇到你。”苗氏深情不移地看着魏全,而魏全對她溫柔地笑了,“這幾年是我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可惜,這輩子太短了,只能等下輩子了,你,我,虎子,梨花,下輩子還當一家人。”

“苗淑妃,你知道嗎?你死了之後,父皇很傷心,還病倒了……”李元昭忽然覺得在苗氏和魏全面前,說什麽都顯得十分地蒼白,父皇的确傷心,若不傷心也不會恨上了三弟,只是再傷心,也不到同生共死的地步。

他最生氣的,只是父皇愛錯了人,受人欺瞞而已。

“苗氏、魏全,朕今天就成全你們,鐵風。”李元昭喚鐵風上前。

鐵風一掌劈向魏全左耳更左的位置,然後回到李元昭身邊站定,見魏全和苗氏還站着不動,呵斥道,“魏全,苗氏,還不謝恩!”

魏全和苗氏睜開眼,卻見彼此都完好無損,趕忙拉着虎子和梨花跪在李元昭面前謝恩,“多謝皇上成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苗氏,朕欠你一命,也還給你了,從今往後,你們與皇家再無瓜葛。”李元昭背着手朗聲說道。

苗氏和魏全連忙應答,而李元昭冷哼一聲,“免禮吧,朕……我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了,餓得很。”

“元昭,他們……”賴雪晴驚訝事情這麽簡單就結束了,心中頗為不忿。

李元昭擺擺手,“小雪,別說了,快吃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程昱帆和賴芬芳頗為驚奇,李元昭竟然把苗氏和魏全放了?不過,這究竟是因為苗氏救過他的命,還是因為苗氏知道那些秘密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張博,還是那句話,他追求的只是結果,過程并不重要,只是當他第二天把這些事兒講給張檀檀聽時,張檀檀問道,“公公也可以那個嗎?”

張博大囧。

苗氏與魏全死裏逃生,激動得難以自持,而賴雪晴頗為不忿,李元昭怎麽能這般清饒苗氏,她自己逃離皇宮就算了,還與蕭太後一起陷害了她表哥一把。

她表哥……她表哥……

“二哥,你說實話,你放過淑妃和魏公公是不是因為若是她沒有陷害我表哥,登上皇位的人就是我表哥?”賴雪晴把李元昭拉到角落裏,小聲詢問道,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元昭的臉,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李元昭兀然聽到這個問題有些反應不過來,反應過來後便出乎意料地呵斥了賴雪晴,“放肆!”

賴雪晴心裏有些受傷,她已經習慣體貼入微的李元昭,卻忘了他終究是一國之君,龍有逆鱗,不可觸之,“我向來如此放肆,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說完,賴雪晴便賭氣着回到了安排好的屋子,而李元昭唯有嘆息。

賴雪晴一進屋看到張檀檀悠哉游哉躺在大床上,而賴芬芳正在梳洗,頓時覺得氣都不順暢了,卻也忍而不發。

賴芬芳比任何人都了解賴雪晴的性格,一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在生氣,知道又如何,她是不會主動上前與賴雪晴談心的,無論發生什麽她們倆之間都不可能出現姐妹情深。

三人并排躺在床上,除了張檀檀早已熟睡,賴雪晴和賴芬芳都各懷心事、難以入眠。

賴雪晴睡在最裏側,起身如廁時故意踩了賴芬芳一腳,卻不知賴芬芳早有防備而及時躲閃,她的那一腳直接踩在了張檀檀小腿上。

張檀檀雖然睡得熟,卻依然對外界的危險存在本能性感知,所以賴雪晴的腳剛挨着張檀檀的腿肚,就因受內力的沖擊直接從床上摔了下去,關鍵是臉先着地的。

張檀檀完全不知道為何賴雪晴臉色這麽差,尤其是她看到自己時,從前她的眼神裏雖有憂郁卻沒有恐懼啊。

李元昭在确定賴雪晴臉上的淤痕不是巴掌印之後,關切地詢問賴雪晴的臉是怎麽回事兒,賴雪晴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自然不會理會他。

程昱帆也很好奇,知道賴雪晴更加不會告訴他,便問起了賴芬芳,賴芬芳言簡意赅地回答道,“摔的。”

程昱帆似懂非懂。

張博表示完全不關他的事。

有了苗氏給準備的幹糧和盤纏,幾人很快到了豐州,鐵風忽然想起李元昭曾經的伴讀趙堃就在豐州,便提醒了李元昭。

李元昭恍然想起那位兒時的玩伴,當年李元昭跟趙堃也是親如兄弟,可惜後來趙家老太爺去世,趙堃回鄉奔喪,服喪三年後,李元昭身邊也用不到他了,倒不是李元昭不待見他了,而是那時候李元昭都及冠了,哪裏還需要伴讀。

聽說後來在豐州從商,早已娶親生子,想來也是夫妻鹣鲽情深,合家團圓。

李元昭想起趙堃,便想起了年幼時一起讀書、一起玩耍的趣事,嘴角不自覺地挂着幾分笑容,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也好了許多,“正好去見見他,想起了也是好些年未見了。”

鐵風随即答道,“回主上,您與趙公子已有三年未見了。”

三年啊,李元昭記得三年前他還未登基為帝,與趙堃喝過一次酒,登基大典上與趙堃有一次照面,後一直因為初登帝位、國事繁忙,無暇相見。

“趙堃?小胖子趙堃?”或許賴雪晴忘了自己正在與李元昭置氣,又或許她是想借此緩和下氣氛,不過肯定的是她對于趙堃很是熟悉。

李元昭失笑,“小雪,趙堃聽到了會傷心的,多久了你還是忘不掉他小時候的模樣。”

“嘿嘿~”賴雪晴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誰讓他從前說我是鼻涕蟲,哼,也不知道小胖子現在有沒有變成大胖子。”

“你啊,又不是每個從商的人都是大腹便便的模樣,看待會兒見了趙堃他怎麽擠兌你。”李元昭笑道。

賴雪晴立即抓着李元昭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二哥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

這三個人在這邊聊得開心,準确說來是李元昭和賴雪晴在聊,鐵風在一旁聽着,另外兩邊也沒閑着,張博抱着張玢,和張檀檀一起挑選生活必需品,而程昱帆就帶着賴芬芳去逛胭脂鋪,顯然賴芬芳是被程昱帆硬拉着去的。

所以當李元昭和賴雪晴已經描繪出見到趙堃時的感人場景時,其他人已經買了一堆東西了。

“程昱帆!”賴雪晴不敢對張檀檀和張博發飙,對賴芬芳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自然就将槍口瞄準了程昱帆這麽倒黴蛋了,“你怎麽能這樣?統共就沒有多少盤纏,你還一個勁兒得買買買!果然是纨绔子弟不知道人間疾苦,餓肚子的時候別找我們。”

程昱帆很無奈,真的非常得無奈,為什麽倒黴的總是他!

“賴四小姐,你講講道理好不好?苗……夫人給的盤纏在你那兒放着,我有什麽本事從你把錢拿過來?”

賴雪晴心虛地摸了摸藏在腰間的盤纏,死鴨子嘴硬地詢問道,“那你們哪來的銀錢買這些?”

“我把我的玉佩當掉了不行嗎?”程昱帆瞥了她一眼,挑釁似的回答道。

“我們所有人的東西都被那幫子土匪搶光了,你還私藏了玉佩?”這樣的話,賴雪晴就更加氣憤了,他們是一起的,程昱帆竟然還藏私。

賴芬芳果斷地指着張博說道,“張博給我們的。”

賴雪晴和李元昭還有鐵風齊齊看向張博,等着張博給他們一個解釋,哪知道張博輕飄飄地說道,“哥就是有錢。”

張檀檀沒忍住笑了,程昱帆暗中給張博點個贊,霸氣!

其實那錢是之前徐瑾妃給的,張博留下一部分之後,把大部分都存到了幾個全國各地都有的兩個錢莊裏,銀票分別放在了他、張檀檀還有張玢身上,劉三娘偏偏沒有搜張玢的身。

果然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賴雪晴和李元昭被張博噎的無語凝噎了,張博便盤算着找個客棧現行住下,那會兒他已經跟小販們打聽好了豐州城有什麽特色。

“主上和賴姑娘的故友在豐州城。”鐵風言簡意赅地說道。

“所以你們是打算……拜訪他?”張博疑惑地看着鐵風,“所以下拜帖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快樂~

好久沒更新了,

不會一更新就掉收藏吧

那我只好哭暈在廁所了

☆、趙堃和方以柔

張博覺得這事兒至少得提前知會人家一聲吧,萬一人家全家出去滑雪了呢?好吧,還沒有到滑雪的季節,但不能否認他不在家的可能性。

“主上乃是……何需拜帖!”鐵風怒喝道,被李元昭制止便自覺失儀,一臉肅穆地對着張博拱拱手。

張博也不在意鐵風的态度,仔細想想,李元昭去故友家,一般說來是拜訪,說嚴重點兒就是微服私訪啊,康熙微服私訪也不見他拿個喇叭喊:朕來啦!

“當我沒說。”

所以,最終幾人還是去了趙堃府上。

趙堃的祖父是先皇太傅,母親是蕭太後的嫂子的玩伴,正因為如此,趙堃才有機會成為李元昭的伴讀,不過顯然趙堃對為官沒有多大的興趣,服喪三年後便在豐州利用家中的關系經商了。

趙堃在做生意方面實在很有天賦,三年時間裏趙家在豐州的根基已經根深蒂固了,豐州城裏不管是做生意的,還是做官的,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張博見到趙府門口的第一感覺就是趙堃挺高調的,不過當他知道過幾日便是趙堃兒子的百天酒宴就了然了,這不是應該的嗎?

從李元昭口中得知,趙堃也才二十三歲,等張博見到趙堃本人時驚呆,這貨為什麽看起來比他還要老?

“皇……”

李元昭見趙堃一見面就要給他下跪,趕忙扶住他,“趙堃,這麽多年未見,你反倒見外了。”

趙堃擡頭看向李元昭的那一刻瞬間淚目了,“李兄,三年未見,你還好嗎?”

“趙堃,我還好,你怎麽成了這般模樣?”李元昭微微皺眉,以前的趙堃雖然消瘦卻也沒像現在這般形容枯槁,若不是目光清明,他真懷疑趙堃是遭遇了什麽難事。

“唉,一言難盡啊,”趙堃不欲多說,轉頭看向賴雪晴,笑道,“這是……鼻涕蟲?”

賴雪晴跺腳,“小胖子,不許喊我鼻涕蟲!”

趙堃大笑,“我可不胖了,不過你還是一點兒沒變啊。”

閑聊許久,李元昭也把其他幾個介紹給趙堃,不過并未指出張博的身份,只說他是叫“張博”的朋友,而趙堃也不疑有它,将一旁抱着紅色襁褓的年輕婦人輕拉到李元昭跟前,笑容滿面地介紹道,“這是拙荊李氏。”

李氏秀蓮知道李元昭等人的身份不一般,抱着孩子規規矩矩地他們見了禮,卻聽到李元昭的一句詢問,頓時黑了臉。

這也不能怪李元昭驚詫,他明明記得趙堃跟方家小姐方以柔于趙堃服喪過後便成了親,為何現在變成了李氏?

“趙堃,你的妻子不是方以柔嗎?”

賴雪晴在認識李元昭之前便認識趙堃了,自然對他跟方以柔的事一清二楚,當初還是她偷偷翻牆到方家把趙堃寫給方以柔的信遞到方以柔手中的,“小胖子,真沒想到,你也是這種見異思遷的人。”

趙堃有苦難言,甚至阻止李氏為他辯駁,只是草草地解釋道,“怪只怪我們有緣無份了,現在我跟拙荊過得很好,還請李兄還有鼻涕蟲見諒。”

越是這個樣子,賴雪晴心裏就憋着火,原本她就恨張言之不聽她解釋一走了之,再次見面還狠心不肯相認,看到趙堃抛棄了他曾深愛的方以柔更加覺得男人都是薄情寡性、見一個愛一個的。

頓時怒向心中生的賴雪晴給了趙堃一巴掌,“這一巴掌,是我替方以柔打的,趙堃,以前是我看錯你了。”

程昱帆歡呼雀躍,第一次他覺得賴雪晴幹得漂亮。

賴芬芳瞥了程昱帆一眼,也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麽。

張博抖了抖肩膀,那一巴掌若是打在他臉上,啧啧啧,好疼,随即看向張檀檀,就像是在說“張檀檀你可要保護好我啊”。

張檀檀感知到了張博傳達的信息,朝着他挑挑眉,“瞧你那點兒出息。”

“幹什麽你!打我男人的時候問過我的意思沒啊!”原本溫婉如小白兔的李氏瞬間爆發了悍婦潛質,好吧,只有趙堃最清楚,他家娘子本來就是個悍婦。

李氏表現得反差實在是太大了,着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連賴雪晴也不例外,但是俗話說理直才能氣壯,賴雪晴自認為是有理的,自然要跟李秀蓮辯上一辯。

“我就打他了怎麽了?這樣的男人不該打嗎?看你長得不怎麽樣,也跟勾人的狐貍精一樣勾搭有婦之夫,你還要臉嗎?”

張檀檀扶額,這是在諷刺她是狐貍精?以前都說“妖女”的,真是不走尋常路啊。

“你嘴巴那麽惡毒肯定沒有男人要,”這些話李秀蓮在嫁給趙堃之後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實在戳不到她的痛處,“過兩日是我兒子的百天酒宴,幾位賞臉就喝杯酒,不賞臉那我就替夫君送送各位,好走不送。”

“秀蓮,不得無禮。”

李元昭對方以柔的印象不太深,比起她來,自然更在乎他的故友趙堃,況且賴雪晴已經給了他一巴掌了,這些事兒也該了了。

“小雪,感情的事兒誰也說不清楚,你就別生氣了。”李元昭見賴雪晴都答應喝喜酒卻還在置氣,只能慢慢勸解了。

“你們男人都是這般,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當然向着趙堃說話。”賴雪晴郁悶地說道,緊接着又是嘆息方以柔命苦,“都忘了問那死胖子,小柔現在過得好不好。”

很快,賴雪晴就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方以柔姑娘,只是那場面有點兒不忍直視。

百天宴那天,趙府十分熱鬧,張燈結彩、高朋滿座,趙老夫人和趙堃的妹妹趙冉笑容滿面地迎接各方賓客的恭賀,趙堃和李秀蓮也十分地高興,只是見到賴雪晴那一坨人的臉就覺得掃興。

或許是當娘的人都比較有共同話題,張檀檀很快與李秀蓮聊了起來,只是當李秀蓮問張檀檀她家張玢什麽時候斷奶的時候她着實答不上來,信口胡謅了個六個月。

其他婦人頓時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正在抓着撥浪鼓上的小木槌玩兒的張玢,這娘也太狠心了吧。

正是賓主盡歡之時,仆從匆匆而來,走到趙堃跟前耳語幾聲,本打算低調處理好此事的趙堃忽然聽到一個女高音傳來,“趙堃!夫君!”

觥籌交錯的酒宴瞬間安靜了下來,賓客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趙堃和李秀蓮,而趙老夫人和趙冉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外面自帶小喇叭的女高音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趙堃想這樣下去用不了明天他就會再次成為全城的笑柄了,歉意地跟各位賓客告罪,然後出去見那個女高音了。

等張博他們出來看熱鬧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一個瘋婆子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祈求趙堃的原諒。

“夫君,從前是柔兒不好,錯把魚目當珍珠,辜負了夫君的心意,柔兒知道錯了,還請夫君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給柔兒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方以柔渾身顫抖着匍匐在趙堃腳下,痛哭流涕,十分可憐。

趙堃心中酸澀不已,這話要是早點兒說,或許他就……“方氏,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那日你踏出趙府的門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不,夫君曾對柔兒說話,懸崖勒馬,為時未晚,柔兒只恨自己頓悟得太晚,已經做出傷害夫君的事了。”方以柔揚起頭,淚雨漣漣,她篤定趙堃心裏是有她的,從前她做了那麽多錯事,趙堃都原諒了她,更何況現在自己已然知錯了。

趙堃輕聲嘆息,卻沒有任何表示,目光停留在方以柔那張不複明豔動人的容顏上,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成親那日,他滿心歡喜,迎接他的卻是方以柔冷漠和厭惡的目光,甚至她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讓他觸碰。

一腔熱血被方以柔澆了個透心涼,但他對方以柔早已動心,對于她清醒過來始終心存希冀。

可她是用什麽回報他的?

對母親不敬,對妹妹不慈,惡意造謠,壞了妹妹的名聲,害得妹妹慘遭退婚,毀了他辛苦得來的用來給祖母祝壽的萬壽圖,對狼子野心的二叔二嬸親近非常,利令智昏、受其蠱惑,害得他親弟一命嗚呼,不僅如此,還與其表哥暗渡陳倉、珠胎暗結。

好一個方以柔,好一個世人稱贊的才女。

念此,趙堃的眼神格外得平靜無波。

方以柔心裏難受得很,難道她從前真的傷害夫君太深了,他已經不肯原諒自己了?

從前方以柔心心念念的都是她才華橫溢的表哥,為了讓趙堃休了自己,她想盡各種惡毒的辦法,如願以償後她卻發現如玉公子根本就是個僞君子,死了的她才明白,真正對她好的人只有趙堃一個。

沒錯,方以柔重生了,但她并沒有回到錯誤釀成之前,只是回到了腹中胎兒流掉之時。

作者有話要說: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卻沒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後悔莫及

☆、趙堃和方以柔(2)

但她相信上天是眷顧她的,所以想盡一切辦法她都要逃離表哥那個僞君子的府中,終于她來到了深愛自己的夫君面前。

“柔兒以前誤信讒言,把夫君、婆婆、小姑都當成是豺狼虎豹,因為跟夫君置氣,還撕了夫君給祖母準備的賀壽圖,與二叔二嬸沆瀣一氣,破壞了趙家與徐家的生意,甚至鬼迷心竅,害死了小叔……柔兒做得這些事連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但柔兒也遭受到了懲罰了,表哥根本不是柔兒以為的那麽好,那時候柔兒才明白夫君從前對柔兒是多麽的寬容和愛護,柔兒……”

“所以你是因為齊豫不好,才覺得我好?呵,那你從前對我,對趙家所做的事算什麽?你憑什麽讓我原諒你,方以柔?”趙堃看着挺溫和的一個人實際上心裏憋了很多氣,這一刻他恨不得将方以柔撕了。

“柔兒誤信讒言……既然夫君不肯原諒柔兒……柔兒……柔兒唯有以死謝罪了。”

說着,方以柔就從腰間拿出一根簪子往喉嚨紮去。

她以為趙堃會攔着她,這樣她就能順勢倒在趙堃懷中與之互訴衷腸,可惜,趙堃沒有。

攔着她的人是張檀檀,她一枚銅錢下去就把方以柔手中的金簪擊落了,她不覺得方以柔會死,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只不過是一場苦肉計,她怎麽可能讓她得逞?

明面上是祈求趙堃的原諒,實際上還不是跟趙堃的娘子搶夫君?

“這簪子……”趙堃的目光移轉到那根金簪上,目光裏有些異樣,“你還留着啊。”

“是,夫君還記得嗎?這是你在柔兒生辰那日送給柔兒的,柔兒始終帶在身邊。”方以柔低頭撿起那根被張檀檀擊落的金簪,微笑着。

趙堃出乎意料地冷哼一聲,“昨日你棄之如敝履,今日卻惜之如珍寶,真是可笑至極。”

“夫君,你說過的,不論什麽時候柔兒醒悟過來你都會不計前嫌地接納柔兒的,你忘了嗎?”方以柔抓住趙堃的衣袖,聲淚俱下,仿佛趙堃才是寡情薄性的人。

趙堃還沒等方以柔說完便掙開她的手,見她倒在冰冷的地上又下意識地伸手去攙扶,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該對她心軟,趙堃又撫開衣袖。

正因為趙堃的動作,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趙堃是對方以柔眷戀不舍,即便是李秀蓮也是這般認為的。

“不要叫我夫君,休書已經給了你,官府那裏也已經登記在冊,趙家族譜更加沒有你的名字。”趙堃忽然聽到張博的一句話,回頭看了緊緊地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幼子的李秀蓮一眼,還有相互攙扶着的母親和妹妹,下定了決心不會再與方以柔有所瓜葛。

“路是自己選的,容不得你後悔。我們趙家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今天是我兒趙盼百天喜宴,就不留你喝酒了。趙叔,給她十兩銀子打發走。”

說着,趙堃就招呼着各位看熱鬧的人回去繼續喝酒,只留下方以柔一個人坐在地上哭得傷心,面前還放着一錠銀子。

“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戲碼?”張博問道,“真心不知道做出這樣的事還有什麽臉祈求前夫的原諒。”

“每個人都應該有被原諒的機會,方以柔其實也挺可憐的。”

張博聽了某君的話大吃一驚,這像是某君所說的話嗎?難不成它也曾是個為情所困的男子or女子,畢竟某君是雌雄同體,大家要對它多點關心多點愛,“系統君,你以前是幹什麽的?”

“一只來自北方的狼,嗷~~~”某君嗷了一嗓子,那模樣像極了哈士奇。

張博嗤笑,估摸着某君是不想讨論這個話題,便自動跳過了。

“男人都是這般狠心。”賴雪晴不滿地嘟囔了一聲,雖然她已然明白錯不在趙堃,但她還是覺得趙堃太絕情了,既然方以柔已經知錯了,為何不能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李元昭也一直在思考,聽到賴雪晴的詢問,李元昭輕聲說道,“若是原諒了方以柔,那他現在的夫人該如何自處?”

賴雪晴聽了頓覺無言以對,張博也是因為這個始終不肯接納自己嗎?那麽……若是沒了張檀檀……不,她怎麽能這麽想?

賴雪晴告誡自己不能心存惡念,但這種想法就像是種子一般在她的心裏生根發芽了。

趙母和趙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趙冉看了不遠處正給客人敬酒的笑容滿面的趙堃,輕聲說道,“幸好大哥沒有讓嫂子難堪,不然以嫂子的暴脾氣……哥哥可要遭殃了。”

“從前我還擔心你嫂子那脾氣,現在看來,啥鍋就應該配啥蓋,方氏那樣心思深的婦人跟你哥不配。”

趙母剛開始十分不滿李秀蓮兇蠻的性子,後來發覺這兒媳婦除了性子直了些,也沒什麽不好,況且趙堃滿意才是最重要的。

要問張博說了句什麽,張博那時候聽張檀檀問他若是他該怎麽辦,張博毫不猶豫地說道,“自然是選你和玢玢。”

趙堃想起前一晚,李秀蓮問他,“我和盼兒兩個加在一起有沒有一個方以柔重要?”

那晚趙堃猶豫了一下,李秀蓮似乎已然明白,沒有繼續追問。

後來,趙堃想,方以柔只是個傷口,雖然一直存在,但早晚會愈合的。妻子和孩子才是他最終的歸宿。

趙堃對溫柔如水的方以柔一見鐘情,他便請求父親到方家提親了,方家父母并未反對,應該說對這門婚事很滿意,所以他便以為方以柔也是願意的。

提親之後,很不巧趙老太爺去世了,難得方以柔願意等他三年,趙堃發誓這輩子一定不會辜負方以柔。

後來,趙堃才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成親之後,方以柔不僅對他冷淡得很,為了能讓自己休了她便做了很多惡毒事兒,攪得家宅不寧,他的一次次忍讓和包容只不過是以為方以柔只是有些驕縱任性罷了。

真相卻是,她從來沒有看上自己,從來都覺得自己連她表哥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想放手,可惜,他低估了方以柔的狠心程度,他累了,就放手吧,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娶妻當娶賢,這話一點兒沒錯,看看年老的母親,看看才十六歲就病逝的親弟,看看慘遭退婚的親妹,還有最是無辜的李秀蓮,哪個不是被他的心軟所累。

糊塗啊,趙堃,糊塗啊。

“夫君,你多吃點兒,實在太瘦了。”李秀蓮将一塊肥膩膩的紅燒肉夾到趙堃碗中,又将一塊排骨夾到碗中,再來一塊五花肉。

趙堃很是無奈,“秀蓮,為夫吃這麽多會膩到的,還是你,多補補身子,娘吵着讓我再生個孫女兒給她老人家玩兒呢。”

說着,趙堃就把那幾塊肉又夾到了李秀蓮碗裏。

李秀蓮故作生氣地回答道,“我又不是豬,要生你自己生去。”

“我一個人怎麽生的出來呀,對不對啊,盼兒?”趙堃見奶娘從裏屋把趙盼抱了過來,趕忙迎上去接過趙盼。

“去,別把孩子教壞了。”李秀蓮摸摸趙盼的小臉,喃喃道,“為什麽盼兒這麽胖,你爹就這麽瘦呢?看來,你爹又沒有好好吃飯了,騙子。”

趙堃知道李秀蓮是在擠兌自己,便笑道,“盼兒,你告訴你娘,你爹我呢,小時候也很胖的,還被一個鼻涕蟲姑娘喊做小胖子。”

趙盼睡得正香,哪管這兩口子的隔空喊話,而走在路上的賴雪晴直接打了個噴嚏,吸了吸鼻子,看來自己得多穿些衣服了。

“老爺,夫人,李公子和賴姑娘來了。”丫鬟撩開簾子,輕步上前,低聲說道。

“他們怎麽來了?”趙堃還沒發話,李秀蓮先不高興了,“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你,還故友呢。”

“好了好了,說不定是來道歉的,秀蓮,咱家那些事兒又不是所有人都會明白,不知者無罪,你也別生氣了,而且我一直沒跟你說,李公子就是那個李公子。”趙堃之前不跟李秀蓮提及李元昭的身份也是不想節外生枝,趙家恐怕連趙老夫人都對李元昭沒什麽印象了。

李秀蓮驚愕地捂着嘴,随即撇撇嘴,“知道了,我會控制我自己的,哎喲,我這急脾氣。”

“有什麽火沖着我來。”趙堃連忙說道。

李秀蓮對着趙堃挑挑眉,而後讓丫鬟去請李元昭他們進來,在這個家果然還是夫人說了算。

李元昭和賴雪晴一進門就見趙堃和李秀蓮站在那兒看着他倆,李元昭覺得有些尴尬,一開口便說明了來意,“兄弟,之前是我們的不對,你多多包涵。弟妹,小雪說話多有得罪,你也多多包涵。”

趙堃不在意地笑道,“瞧你說的,見外了,見外了啊。我怎麽會怪你呢,至于鼻涕蟲……那一巴掌至今還讓我心生畏懼啊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陸致遠和衛琉璃

“小胖子,你又埋汰我!”賴雪晴頓時炸毛,“誰讓你不早點兒把話說清楚,我還以為你……沒想到方以柔這麽辜負你的一片情誼……”

“咳咳咳……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不說這些了。李兄,自從三年前一別,我們兄弟倆還沒好好喝過酒呢!今天晚上好好喝上一壺。”眼看着李秀蓮眼睛裏都要冒火了,趙堃趕緊打斷張檀檀的話跟李元昭敘起舊來。

不過,他跟李元昭确實很久很久沒有一起喝過酒了。

臨近冬日,天氣異常寒冷,李元昭與趙堃坐在房中一邊喝着熱酒,一邊談天說地、敘說往日情義,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醉了。

“趙堃,曾經不肯在留在京城是不是因為方以柔?”李元昭想起那日趙堃忽然與他話別的場景,曾經他們說好不離不棄,哪知道最終他登基為帝,他棄文從商。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不會留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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