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6)
,成為我的左膀右臂?”李元昭見趙堃半夢半醒地點點頭,欣慰地笑了,就像是個得到糖的稚童,異常滿足,“我就知道,在趙堃的心裏我最重要。”
說完便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而趙堃目光清明,依然自顧自地喝着酒,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夠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停留幾日,幾人便離開豐州了,與其說是游玩,倒不如說是漫無目的地瞎晃。
天色漸晚,幾人碰巧路過一間破廟,便收拾好行囊在破廟中歇息,破廟雖破,好在可以遮擋風雨。
張檀檀漫不經心地坐在火堆前烤火,捂着肚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張玢跟着賴芬芳和程昱帆玩耍,賴雪晴在跟李元昭說話,鐵風自然在一旁守着,而張博正苦逼地煮着所有人的飯菜。
趙堃了解李元昭等人的狀況,本打算直接給他們安置好各類伺候的丫鬟仆從,哪想到被李元昭以不方便為由拒絕了,所以趙堃看着那些被李元昭欣然接受的鍋碗瓢盆、被褥衣衫總覺得略帶詭異,等李元昭他們走遠,才意識到李元昭為何不好好呆在京城這個嚴重的問題。
所以現在這些人能夠吃上飯還是托李元昭的福。
“表弟,這個紅薯直接這麽吃?這……好髒。”李元昭嫌棄地看着黑不溜秋的,還裹着土的烤紅薯,他真的很懷疑這玩意兒真的可以吃嗎?
賴芬芳和程昱帆同樣懷疑。
賴雪晴眼睛一亮,猛地一下将紅薯外面的泥土外殼敲開,看到紅薯露出暗紅色的表皮,得意地朝着李元昭笑了,“看,這樣吃就對了。”
其他人跟着賴雪晴學習,張博将馍馍分給他們,然後看到張檀檀心不在焉地坐在一旁,關切地詢問道,“檀檀,餓了吧,先吃馍馍墊墊肚子,其他的很快就好了。”
張檀檀漫不經心地接過白面馍馍,撕下一小塊放在嘴裏嚼了嚼,索然無味,便又怔怔地盯着火堆看,聽到張博在喊自己,張檀檀呆呆地回頭看他,“啊,怎麽了?”
“你怎麽了?喊了你好幾聲都沒應,心不在焉的,想什麽呢?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說着張博便輕摸張檀檀的額頭,想要給她把脈時卻見她抗拒地把手背在身後。
“我沒事,張博,嗯……好像什麽東西糊了。”張檀檀有些心虛,又怕張博心生疑窦便岔開話題,提醒他鍋糊了。
張博不傻,知道張檀檀肯定有事瞞着他,但他不是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既然張檀檀有事不願意告訴他,自然有她的顧慮,等到她想告訴自己的時候自然會告訴自己。
“矯情。”賴雪晴瞟了一眼臉色蒼白、心神不寧的張檀檀,心道,真不知道張檀檀有什麽好的,不就是長得嬌媚點兒嘛。
張檀檀懶得理會賴雪晴的挑釁,一會兒看看忙碌着的張博,一會兒看看正在跟程昱帆玩耍的張玢,忽然見到程昱帆将一小塊馍馍喂給了張玢,張檀檀臉色大變,“程昱帆!”
程昱帆臉上還挂着笑容,聽到張檀檀的呵斥聲還有些茫然,“做什麽?”
張檀檀站起身,指着程昱帆手裏的馍馍斥責道,“你怎麽能給玢玢吃這麽硬的馍馍?”
“我又不知道他不能吃,那麽兇幹嘛。”程昱帆也有點兒不高興,他又不知道小孩兒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她也不早說。
張博也覺得張檀檀反應有點兒奇怪,走過去抱過張玢,輕聲說道,“檀檀只是太緊張玢玢了,小程你別介意,飯好了,你們自己快去盛吧,沒有丫鬟仆從,只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張玢這幾天腸胃不太好,若是吃了較硬的食物就可能會拉肚子,好在剛才張玢吃的也不是很多,喝點兒稀粥就好。
不過,張博最擔心的還是張檀檀,之前他還覺得不管有什麽事她自己會想通的,但是現在,張博很擔心她會進入死胡同。
“檀檀,別擔心,玢玢沒事,我去給你們盛點兒粥,來,抱好玢玢。”張博一如往常的溫柔和細心,這讓張檀檀心裏燃起了希望。
“張博……我想問你一件事……”在張博給張玢喂飯時,張檀檀緩緩開口。
“你說……”
“好心的公子、姑娘,能不能給我點兒吃的?我跟哥哥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張檀檀的問話,醞釀出的悲怆氣氛驟然間被打破。
大周的冬天有多冷呢,身為北方漢子的張博表示小case;內功護體的張檀檀表示完全不受影響,so easy;武藝超群的賴雪晴、李元昭以及鐵風表示這點兒冷算什麽,挨得住;配置好的賴雪晴、程昱帆已經張玢表示不是我們耐寒,而是我們裝備好啊。
于是,作為衣着單薄、不耐寒、武力值渣、內功更渣的衛琉璃和陸致遠來說簡直要冷成狗,抖成帕金森啊。
“好心的公子、姑娘,能不能給我們點兒吃的?我跟哥哥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天寒地凍,哥哥還感染了風寒,若是……恐怕……”藍色夾襖粉色衣衫、頭戴一根簡單的銀簪,衛琉璃看起來要多落魄就有多落魄,若不是那張臉與舉手投足的氣質,恐怕真的會讓人以為是哪家村姑。
“可以,姑娘和公子到這邊坐着烤烤火吧,我給你們盛粥。”張博還是那個善良的張博,他本來就覺得幫助一下确有困難的人也沒什麽,況且衛琉璃和陸致遠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
張檀檀掃了他倆一眼,腳步沉重,不會武功,眉清目秀,正義凜然,應該不會是奸邪之人,便放下心來,同時也暫時歇下給張博談心的心思。
衛琉璃捧着熱粥姿态優雅地喝完,吃餅的動作也透着一股貴氣,而陸致遠雖處于病重,也沒有忘記該有的禮節。
在張博這種略微粗線條的人眼中自然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但在李元昭甚至賴雪晴眼中這倆人的身份就顯得很可疑了。
“敢問姑娘芳名?”賴雪晴溫柔地詢問道。
衛琉璃先是有些防備,轉念一想,她們實在沒必要像驚弓之鳥一樣,便脆生生地應道答,“我叫衛琉璃,他叫陸致遠,我們……”
聞此,賴雪晴瞪大眼睛、急不可耐地質問道,“你不是說,你們是兄妹嗎!”
“表兄妹不行嗎?”衛琉璃反應也很快,更何況她姐姐教過她,就算錯了也要在氣勢上贏過別人。
“什麽表兄妹,私奔的吧,”程昱帆雙手覆在火堆上方烤火,支着耳朵聽衛琉璃和賴雪晴講話,之後便不由自主地譏笑開了衛琉璃,“私奔混到這種境地又是何必呢,大小姐、大少爺還是呆在府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
程昱帆的這套抨擊富家子的論調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但終歸是有幾分道理的,沒那個本事,就別學人家私奔。
衛琉璃無言以對時,陸致遠有氣無力地對衆人說道,“沒錯,我們是私奔的,我跟璃兒兩情相悅,但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萬般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我倒無所謂,只是連累了璃兒跟着我吃苦。”
衛琉璃緊緊地握着陸致遠的手,深情不已,“致遠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怎麽樣我都不覺得苦。”
“璃兒……”
“致遠哥……”
“我們是不是應該回避?”張檀檀驚奇地看着旁若無人、四目相對、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的衛琉璃和陸致遠,轉頭看着張博抱怨道,“你都沒跟我說過那些話。”
張博正在哄張玢睡覺,對于衛琉璃和陸致遠的遭遇也只是當個熱鬧看看,并未打算放在心裏去感慨些什麽,只是聽到張檀檀的質問覺得有些好笑,“你多大的人了,還喜歡聽這些?”
張博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有些疏忽張檀檀了,想想也是,哪個女人不喜歡聽好聽的好,嘴上說你油嘴滑舌真讨厭。心裏指不定多歡喜呢。
作者有話要說:
☆、陸致遠和衛琉璃(2)
張檀檀承認她是嫉妒衛琉璃了,仔細想想,長久以來都是自己死纏爛打在張博身邊,說起來與前世對張言之并無不同,只是那時候的感覺是酸多于甜,而現在是甜多于酸,可是,得到了一些,她就想要更多,無窮無盡,直到把張博整個人都擁有了,“多大我也喜歡,就算七老八十我也喜歡,可是我再喜歡有什麽用,你又不跟我說。”
“檀檀,你真美。”張博特意醞釀了一下感情,深情不移地凝視着張檀檀近在咫尺的雙眸。
張檀檀聽罷竟沒有覺得有絲毫異樣的激動,心裏還是很失落的。
“你還是不要誇我了,總覺得哪裏不正常。”想了一會兒,張檀檀得出這樣一個結論,而張博心裏有些不好受了,卻也沒表露出來。
只有夜深人靜時,張博緊緊摟着張檀檀和張玢,心裏滿是恐懼。
直到很久以後,那種恐懼感都萦繞在他心頭,就像是魔魇一樣。
陸致遠先是發熱,後是咳嗽,張博也很無可奈何,他雖能診斷病情,卻沒有藥材,也只有等到下一個城鎮了。
只是,張博心裏還有些顧慮,一是這倆人畢竟是私奔出逃的,與他們一起萬一出點兒事兒恐怕會被連累,二是他不清楚陸致遠能不能熬到找到藥鋪的時候,不是他悲觀,而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
“張公子,你們不必擔心,我跟致遠哥必然不會連累你們的,現在我們實在走投無路,若是…恐怕致遠哥他…”衛琉璃也感覺到了張博的顧慮,但他們也只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了。
“璃兒,我沒事…咳咳咳…是我不好,連累了你。若我們沒有逃出來,你就不必…咳咳咳…咳咳咳…”陸致遠看着衛琉璃倉皇不安的模樣滿是心疼,都怪他,現在想來,私奔這件事太草率了。
“致遠哥,你別說了,璃兒從來都沒後悔過,你若是再這麽說,璃兒就…就…”
陸致遠用帕子捂着嘴直咳嗽,衛琉璃則是掉眼淚。
“別說那麽多話,等到了昌州再說吧。”張博終究還是心軟的,若是把病重又窮途末路的兩人丢下,他這心裏還真的會過意不去,“你可得堅持住,除了你,衛姑娘沒有任何親人了。”
陸致遠感激地看向張博,虛弱地笑了笑,“張公子,你是個好人。陸某定然會結草銜環報答你的恩情。”
張博輕輕地嗯了一聲,見張檀檀已經抱着張玢躺在草垛上睡着了,其他人或靠着牆壁,或靠在別人肩膀上睡了,輕步上前,蹲在張檀檀身旁,将披風往她和張玢身上攏了攏,看到這一大一小熟睡的容顏,張博彎了彎嘴角。
忽然想起了什麽,張博摸到張檀檀的手腕上,眼睛裏的笑意散去,眉頭皺起,許久才嘆了一口氣,難道她…
長夜漫漫,張博久久沒能入眠,蒙蒙亮的時候才進入夢鄉,多少次他都按捺不住想要喊醒張檀檀把事情問清楚,可是最終還是膽怯了。
快到昌州時,馬車忽然被攔住,鐵風不屑地看着眼前這幾人,“什麽東西,敢攔爺爺的路!”
“你是什麽東西,敢在爺爺面前稱爺爺,廢話少說,快把我家公子交出來,不然,別怪小爺手裏的刀不長眼睛。”小哥兒提着一把刀,殺氣騰騰地看着鐵風,威脅道。
鐵風冷笑,“找你家公子怎麽找到我家公子的馬車上來了,你要是沒事兒找事兒,爺爺不會怕你,來吧!”
鐵風抽出長劍從馬車前騰空而起,轉瞬便沖到了小哥兒跟前,一劍刺向小哥兒的喉嚨。
小哥兒早有防備,及時地用刀擋住鐵風的進攻,刀劍相對。
李元昭撩開簾子,卻見鐵風和小哥兒打的難舍難分,另有幾個人沖到了李元昭跟前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李元昭踹到了一邊。
“住手…陸案!”陸致遠在衛琉璃的攙扶下慢慢下了馬車,也認出了那人便是他的武侍陸案。
李元昭一聲令下,鐵風也退回李元昭身邊,只是看陸案的眼神少了輕視多了敬佩。
“公子,陸案好找啊。”陸案陰陽怪氣地說道,“老爺夫人随後就到,公子還是早些回去準備跟唐小姐的親事吧。”
“不,陸案,你回去告訴爹娘,我陸致遠不會娶什麽唐小姐李小姐,只會娶衛琉璃一人。”陸致遠一直忍住咳嗽,臉色也不太好看。
“混賬!陸致遠,為了一個女人,你連爹娘都不要了嗎?”一個威嚴的男聲傳來,陸致遠聽到這聲音本能地抖了抖,而衛琉璃直接縮在了陸致遠身後,膽怯地瞧着走過來的陸老爺和陸夫人。
“爹…娘…”陸致遠讷讷地開口,“你們怎麽來了?”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爹啊陸致遠。”陸老爺原本就是不怒自威,現在生起氣來更是可怕,別說是陸致遠,連程昱帆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覺得他格外像自己那叔父。
“老爺,你消消氣,致遠啊,你就別再氣你爹了,快跟爹娘回去吧。”陸夫人趕忙勸道。
“爹娘,孩兒不孝,孩兒跟璃兒兩情相悅,還請爹娘成全。”陸致遠死死地抓着衛琉璃的小手,堅定地看着二老。
陸夫人氣急敗壞,“致遠!她怎麽配得上你!你忘了你大哥是怎麽死的了嗎?!”
“娘…”
“顧氏,你少在這裏編排我女兒,我女兒怎麽配不上你兒子了?明明是你兒子厚顏無恥讨好我女兒。”另外一對中年夫婦出場了,看着架勢應該是衛琉璃的父母了。
張博就奇怪了,這古人出場都喜歡帶上一大票人嗎?也不怕人家聽到你們家的八卦事。
“我兒子厚顏無恥?我看是你女兒比較厚顏無恥吧,有什麽樣子的父母就有什麽樣的女兒,姐姐是這樣,妹妹…也是這樣,你們衛家真是好教養。”陸夫人也惱了,本來她也不想說得太難聽,誰讓衛夫人說話這麽難聽。
……
張博百無聊賴地抱着張玢,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兩方人馬在吵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還在吵,張博無奈地打斷他們,“你們繼續吵,我們也就是個過路的,不奉陪了,檀檀,上馬車。”
張檀檀沒動,因為她知道那兩家人是不會放過他們的,果然陸夫人眼睛一轉,便誣賴張博他們拐賣人口,衛夫人這時候就跟陸夫人同仇敵忾了,還說要拉他們見官,為了防止他們的兒女被“私奔”的名聲所累她們也是蠻拼的。
“嘿!你們怎麽可以這樣,明明是你兒子拉着她女兒私奔怎麽賴到我們頭上了,當周圍人都是瞎的不成?”賴雪晴首先爆發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衛夫人笑了笑,“這些都是我們的新腹,你說官老爺是信你幾個外鄉人的,還是信我們的。”
別看衛老爺和陸老爺沒有說話,但明顯是默認了她們的做法。
張檀檀氣得想抽他們,剛跨步上前,就被張博拉回來了,見張博對她搖頭,撇撇嘴。
陸致遠拉着衛琉璃跪在兩方父母面前,祈求地說道,“爹娘,張公子和李公子都是好人,孩兒求你們不要怪罪他們,若不是他們給了我跟璃兒一口飯吃,我跟璃兒恐怕早就凍死餓死在荒郊野外了,我們…咳咳咳咳…”
“致遠哥,你的病還沒好,別說話,嗚嗚嗚…爹,娘,我跟致遠哥是真心相愛的,當年姐姐跟致誠哥的事确實是我們家不對,你們已經拆散了姐姐和致誠哥了,還要拆散一次我們嗎?”衛琉璃直接痛哭起來,為什麽爹娘同樣的錯誤要犯兩次,難道要等致遠哥像致誠哥一樣死了他們才甘心?
衛夫人一噎,随即呵斥道,“琉璃!你怎麽向着外人說話,我們怎麽可能讓你姐姐嫁給陸致誠那個病怏子遭罪,那可是肺痨,就算你姐姐怪我們,我跟你爹也不會後悔。”
陸夫人聽了這話就不高興了,“劉氏你什麽意思?致誠得肺痨之前你恨不得把他當成是親兒子疼惜,怎麽他一病你就翻臉不認人了?感情你以前一直都是在做戲啊,你這麽陰損,難怪生不出兒子繼承香火。”
“顧氏你說話別這麽難聽行不行?之前我們兩個是很疼惜致誠,就算他病了我也沒有翻臉不認人,但是顧氏,還有陸老爺,我們都是為人父母的,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若是當成病得快要死了的人是我家琳琅,你們還會讓致誠娶琳琅嗎?顧氏,你會嗎?”衛老爺也是氣惱,沒有兒子也是他的心病,容不得別人說。
陸夫人和陸老爺無言以對,陸夫人憋紅了臉,許久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句話,“那琳琅也不能在我家致誠病重的時候嫁人啊,我家致誠一聽說琳琅嫁人了,急火攻心,吐了一口血,當天就沒了啊!琳琅多好啊,兒女雙全,可憐我家致誠…”
“這…”衛夫人臉上露出了慚愧,當初她也只是想着讓琳琅早點兒嫁人,不要再想着致誠了,哪知道致誠就這麽走了,可是,哪怕她再後悔,致誠也回不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
☆、胡小雅和賴雪晴
此時李元昭默默站出來,充當了和事佬,“咳咳咳…陸老爺陸夫人,衛老爺衛夫人,我作為一個旁觀者說句公道話,當年的事兩家人都有錯,但我也可以看出兩家人都是因為疼愛自己的孩子。當年的悲劇只能說明陸致誠和衛琳琅是有緣無份,那麽切莫讓悲劇延續到衛琉璃和陸致遠身上了,陸致遠和衛琉璃在一起,他們的哥哥姐姐也會替他們高興的,你們覺得呢?”
兩方互相看了看,陸老爺冷聲說道,“致遠,跟我們回去。”
“爹,你怎麽…”
“臭小子,你不打算準備聘禮向衛家提親了?”陸老爺嗔怪道,擡頭看向衛老爺和衛夫人,“親家公親家母覺得呢?”
衛老爺衛夫人其實挺喜歡陸致遠這孩子的,還以為陸老爺這個老頑固不會答應,聽到陸老爺的話頓時欣喜異常,而陸致遠和衛琉璃也喜極而泣了。
李元昭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驕傲感,賴雪晴也替他們感到高興,若是那時候爹娘和師傅沒有反對她跟言之在一起,恐怕現在他們倆也是兒女雙全了吧。
程昱帆和賴芬芳就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了,在荒郊野地呆了這麽久,早就不耐煩了,等陸家夫婦邀請他們去嬰州參加陸致遠的喜宴時,程昱帆迫不及待地說道,“不了,我們還要去昌州。”
李元昭原本是想去喝喜酒的,但想到旅途遙遠就沒去。
幾個人上了馬車繼續趕路,臨走時鐵風看了陸案的背影一眼,而陸案聽到噠噠的馬蹄聲,也回望了一下馬車的背影。
張博在系統查詢了一番關于衛琳琅和陸致誠的舊事,感嘆不已,雖然與大多數人知道的情況不盡相同,但他們的人生就是一盆盆狗血啊。
裴府中,衛琳琅聽裴勇說起陸致遠和衛琉璃的事,諷刺地說道,“死了還給我家扣這麽一大頂帽子。”
裴勇見衛琳琅又被陸致誠氣到了,趕忙勸道,“娘子別生氣,生氣容易變老,他們願意怎麽說就随他們吧。”
“本來就是嘛,陸致誠是聽說跟我退婚了,我嫁給了你,喜極而泣,樂極生悲,死了的,關我爹娘什麽事。”
衛琳琅想到這件事就生氣,當年陸衛兩家關系比較好,順勢給陸致誠和她定了親,她對陸致誠也沒什麽感情,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知道陸致誠根本不想跟她成親,還把自己給折騰病了,串通大夫說是肺痨,痨什麽痨!騙子!人渣!
裴勇一直在哄衛琳琅,心裏卻嘆息,陸兄,你安息吧。
張博一行人很快到了昌州地界,路途又多了一個女子,別誤會,這女的可不是他招來的,是賴雪晴認識的。
這個把賴雪晴喊“晴雪”的女人真的太讓人無語了,包括賴雪晴本人,“小雅,我叫賴雪晴不叫賴晴雪,要不,你就跟二哥一樣喊我小雪吧。”
胡小雅親昵地挽着賴雪晴的胳膊,“不嘛,晴雪,我不要跟別人一樣,晴雪是我對你獨一無二的稱呼,誰也不能替代的那種。”
賴雪晴無奈地同意了,胡小雅見賴雪晴沒有反對開心極了。
張博想這姑娘不會是想跟賴雪晴百合戀吧,可憐的李元昭啊。
晴雪這名字應該是意外吧。
“咦,晴雪,你還沒跟我介紹他們幾個人。”胡小雅好奇地看了看李元昭和程昱帆還有鐵風,把不具有美感的張博忽視了。
“這是我二哥李昭,這是他的侍衛鐵風,程昱帆,大堂姐賴芬芳,張…張博,張檀檀。”賴雪晴看着張博的眼睛還是有些不自然,她真的沒有辦法不去愛他。
“張檀檀!”胡小雅驚呼,發現大家都在看她,便尴尬地笑了笑,“我有個朋友也叫張檀檀,好巧啊呵呵。”
胡小雅心裏思索着,既然女二出現了,那麽男二也應該在這兒才對,難不成這個張博是張言之?
也對,張言之貼了層人皮面具,長相普通也是在情理中。
張博感覺胡小雅在探究自己,心道,這是嘛玩意兒?
而張檀檀勾了勾嘴角,這個女人看來不是個善茬啊,“确實很巧,不知道姑娘師承何處?”
“我是昆侖派的,嘿嘿,晴雪,我們快找個地方歇息吧。”
看來,胡小雅也不願多說什麽。
等到了客棧,胡小雅再次表現出了異樣,“你們倆為什麽住在一起?”
“我們為什麽不能住一起?胡小姐管的太寬了吧。”張博漠然說道。
胡小雅聽罷頓時惱了,“你才小姐,你們全家都是小姐!”
程昱帆也覺得胡小雅有些大驚小怪,她又不認識張博和張檀檀,憑什麽質疑?“你不是小姐難道是公子不成?難怪要纏着賴雪晴了。”
胡小雅頓時漲紅了臉,她怎麽忘了古代小姐只是小姐,不是別的,嗚嗚嗚,太丢人了。
店小二不耐煩地喊道,“你們幾個到底住不住店?不住就別打擾我們做生意。”
“住,七間上房。”
胡小雅看了看房間,擱下包袱就去隔壁找賴雪晴說話了,賴雪晴正在泡茶,見胡小雅過來便笑了笑,“小雅,趕路這麽辛苦,你怎麽不多休息休息?”
“晴雪,我沒事,就是太無聊了,來找你說說話。”胡小雅拉住賴雪晴的手,關切地詢問道,“你跟我說實話,那個張博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是…可是…小雅,他真的不認我了,他眼裏只有張檀檀,已經沒有我了啊,我好累,我想放棄,可是看到他我才發現我真的做不到啊。”胡小雅是賴雪晴最信任的朋友,她實在控制不住心裏的委屈感啊。
“晴雪,別哭,有我在,我一定幫你讨回公道。”胡小雅給賴雪晴擦擦眼淚,輕聲安慰道。
“小雅,謝謝你,只是他的心已經不在我身上,讨回了公道又如何?”
胡小雅冷笑,“他是被張檀檀纏上了,張檀檀手段比你高明,會讨好張言之,把張言之拿的死死的,你可不能那麽傻,不戰而敗。”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賴雪晴錯愕地盯着胡小雅,難道這其中有什麽秘密?
張博和張檀檀路過賴雪晴的門口,張檀檀便聽到胡小雅那句“張檀檀就是個綠茶婊”,轉頭問什麽都沒聽到的張博,“綠茶婊是什麽?”
“你在哪兒聽到的亂七八糟的詞?”張博自然知道綠茶婊是什麽,只是好奇張檀檀怎麽忽然問這個了。
張檀檀指了指賴雪晴房間的方向,直接說道,“胡小雅說我是綠茶婊。”
“不用理她們,無聊。”張博心裏基本上已經确定胡小雅的來路了,蛇精病一個,以後得離遠點兒。
某君對此笑而不語,有些事還要看緣分啊,你說要離遠點兒未必就能遠離。
張檀檀輕輕地“哦”了一聲,端着碗默默地吃飯,順便把香菜夾到張博碗中,“又是香菜。”
“挑食可不好。”張博正在給張玢喂飯,聽到張檀檀的抱怨聲便猜到她又把香菜夾到了他碗裏,“還不如玢玢乖,怎麽給玢玢做好表率啊。”
“你還不是,每次都把胡蘿蔔夾給你。”張檀檀抱怨道,“每次都特別有理,哎呀胡蘿蔔特別難吃,而且對男人身體不好,我是為了你的幸福着想,哼,純屬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張博知道張檀檀說的是實話,也不好辯解什麽,默默地給張玢喂飯,順便教張玢嚼東西,見張玢乖巧地吃完了一碗飯,贊嘆地說了句,“真棒!”
親了親張玢的小臉,張博驚呼,“玢玢!”
張檀檀立馬擡頭去看張玢,忽然感覺到一個柔軟覆在自己的唇上,心裏漏了一拍。
等她反應過來,張博已經抱着張玢捏他的小臉了,順便感嘆道,“玢玢最近變重了好多,以後變成小胖子就沒有姑娘喜歡咯。”
張檀檀的臉微紅,擱下碗筷,小心地摟住張玢,防止他掉下來,然後朱唇覆在張博的…鼻子上。
張博覺得鼻子一痛,一把抱住張檀檀連帶着張玢一起到了床上,然後把張玢放到床裏側,他整個人壓倒張檀檀身上,粗糙的手覆在張檀檀的眉眼上,輕輕地親吻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下巴、脖子,手不自覺地去扯她的腰帶,卻被張檀檀的手死死地抓着。
張博疑惑地看向張檀檀,只見張檀檀輕聲說道,“我最近不太舒服,還是不要那樣了…”
張博盯了她的肚子一陣,嘆口氣,躺在她身邊,輕聲說道,“檀檀,你有什麽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我都不會怪你。”
張檀檀心裏一跳,猶豫了許久還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時,張玢忽然爬到張博腿上,把臉往張博衣服上蹭了蹭,“擦!”
“他是不是在罵人?”張博疑惑地看向張檀檀。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是百合
☆、胡小雅與賴雪晴(2)
只見張檀檀身上抱過張玢,拿出帕子給他擦擦嘴,原來那會兒吃完飯沒有擦嘴啊,“臭小子!”
“臭爹爹。”
“喲,這小子,都能蹦出仨字了,真厲害。”張博笑着捏捏張玢的小肉臉。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張檀檀笑吟吟地擡頭看向張博,十分得意。
張博滿是笑意地凝視着得意的張檀檀,嗔怪道,“瞧把你得意的。”
轉念想起答應了張檀檀的事,張博道,“轉眼就要到十一月了,越來越冷了呢。再過幾日我們便去千城,聽說千城的梅花開的比其他地方早些。再然後就去杭州,你不是說沒見過杭州西湖嗎?不知道湖面會不會結冰,就算結冰了,我可以教你溜冰。”
“嗯!等過完年,開春了,我們就去大漠,你答應過我的,可不許反悔。”張檀檀擡頭看着張博,纖纖玉手死死地抓着張博的衣服。
張博篤定地點點頭,“除非遇到不可抗力,我絕不反悔。”
張檀檀反問不可抗力的含義,張博戲谑道,“比如我死了呀…”
張博還沒說完就被張檀檀捂住了嘴,看着張檀檀嚴肅的模樣,他有些後悔開這樣的玩笑,拉開張檀檀的手,見張檀檀還在生氣,便拉住她的袖子,小聲說道,“老婆大人,我再也不開這樣的玩笑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張檀檀冷哼一聲,轉過身不理他。
張博撓撓頭,窘迫地不知所措,卻見張玢在一旁偷笑,便驚呼,“玢玢,你的臉!”
張檀檀一聽趕忙轉過身去看張玢,卻見張玢不僅沒事兒還在笑,頓時氣的捶打張博的胸口。
張博任張檀檀捶打着,過了一會兒便拉着她抱在懷中,“好了檀檀,生氣你打我就好了,不要生悶氣,氣壞了身體對…自己不好。”
張玢已經有了捂臉的意識,故張博和張檀檀就見到張玢捂着眼睛坐在一旁。
“小壞蛋,張博,下次顧着點兒玢玢,這樣多不好啊。”張檀檀羞赧地開口說道。
“嗯…”
這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那邊胡小雅跟賴雪晴正謀劃着怎麽讓張檀檀原形畢露。
賴雪晴将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了胡小雅身上,便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給了胡小雅,講到多處,胡小雅都忍不住罵張檀檀狐貍精、心機婊。
“小雅你…”
“晴雪,你根本就是被張檀檀給坑了,她處心積慮地展示張言之對她的在意,根本就是為了讓你知難而退,你若是真的放棄了,那不就是如了她的願嗎?”
“可是他們都已經…”
“晴雪,你好好想想,你所看到的親昵是不是張檀檀刻意裝出來的,你認識的張言之是那種随意跟女人上、床的人嗎?肯定是被張檀檀那個女人陷害的,張言之肯定基于責任才要對她負責,那個女人根本就是居心叵測。連她肚子裏那塊肉都是假的,不然你以為張言之為何對她這麽好?還有那傻子,估計是撿來的,這樣張檀檀就有理由跟張博以夫妻相稱了。”
“你說她假懷孕?是真的嗎?我們都不知道,你為何會知道?”
“當然是真的,你還不相信我?你知道我師傅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