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7)
占蔔,我也學到了些,這點兒小事兒難不倒我。”胡小雅思前想後還是沒有把張檀檀身份說得太詳細,只說她是魔教妖女,接近張言之是不懷好意,她蒙賴雪晴還行,蒙別人保不準就被拆穿了。
再說,說不定她還能借機威脅張檀檀一番,聽說五毒教可有不少寶貝。
“小雅,我當然相信你了,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你小心啊。”
“放心吧,我武功雖然差,但輕功還是不錯的。”胡小雅信心滿滿,能不能幫賴雪晴搶回張言之順便打擊張檀檀的嚣張氣焰,就在此一舉了。
她也不指望能把張檀檀怎麽樣,主要是因為小說中張檀檀的配角光環太強了,在最後一章才被人滅了,甚至比張言之的命還長。
那本小說的讀者有兩種極端,一種是張檀檀的腦殘粉,甚至厚顏無恥地洗白她,說她是為了愛;另一種就是胡小雅這樣的了,她始終堅信張檀檀就是綠茶婊,小三,不過是搶了賴雪晴不要的男人罷了。
張檀檀究竟是不是小三的問題在文學網論壇中讨論地熱火朝天,熱度簡直可以媲美月如與靈兒。
總之,胡小雅覺得自己若是能把張檀檀打擊到,心裏也挺有成就感的,等她回了現代她就去論壇發帖再度鄙視張檀檀,現實遠比小說中不要臉的多。
入夜,寒風瑟瑟,張檀檀正在沐浴,張博在客棧廚房給張檀檀弄宵夜,忽然聽到張玢的哭聲,張檀檀披上一件衣服就見一個黑衣人抱着哭鬧中的張玢閃了出去。
張檀檀心中一慌,喊了張博一聲就追了上去,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燈火闌珊,空寂無人的場面讓張檀檀的心裏更加的凄涼,“玢玢!玢玢!”
一個黑影從張檀檀身後閃過,張檀檀一掌打過去卻撲了個空,本以為那人會離開,沒想到她一直糾纏着自己,很快張檀檀便明白了她的意圖,既然你找死就別怪她狠毒了,重生之後蠍尾鞭還沒有用過。
一直以來蠍尾鞭都被她随身攜帶,小心別在腰間,幸好剛跑出來時把它帶上了,雖然還沒來得及淬毒但上面的金鈎倒刺也讓人有的受了。
而張博一直以為那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鞭子。
張檀檀飛快地抽出蠍尾鞭,警惕地盯着靜谧的四周,感覺到危險靠近,八分內力用在蠍尾鞭上朝着黑衣人就是一鞭,而那黑衣人嬌叱一聲捂着肩膀倒在地上。
黑衣人見殺氣騰騰的張檀檀執着蠍尾鞭幽幽地走到她跟前,趕忙抓緊懷中的張玢,驚呼,“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掐死他。”
“找死!”張檀檀冷冷地說道,摸向了腰間卻想起含沙射影針并沒有帶出來,頓時更加氣惱,“放了他,我留你一命,不然……”
“哼,死了我也要他陪葬,我不信你敢殺我。”說着黑衣人的手已經掐住了張玢的脖子,只要她一用力,張玢很快就會死。
張檀檀紅着眼睛,又一鞭子纏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使得黑衣人頓時頭暈眼花,四肢無力,頹然松開了張玢,于是匆匆趕來的衆人便聽到了張玢撕心裂肺的哭聲。
張檀檀慢慢地加重手中的力道,不到二十個數黑衣人就會去見閻王爺,看到黑衣人像蝼蟻一樣苦苦掙紮的模樣,張檀檀開心極了。
“檀檀!”
“不要啊!”
張博和賴雪晴的聲音同時響起,張博哄着張檀檀松開蠍尾鞭後抱起還在哭喊中的張玢輕聲哄着。
“小雅,你沒事吧?”賴雪晴坐在地上扶着身受重傷的胡小雅,關切地查看她的傷,卻見肩膀上和脖子上傷痕累累,定是被十分陰毒的兵器所傷。
“晴雪,我沒事,這點兒小傷。”胡小雅在賴雪晴的攙扶下站起來,笑吟吟地看着披着披風、被張博攬在懷中的張檀檀,質問道,“好人家的姑娘為何會用這麽陰毒的兵器傷人?看來張姑娘平時掩藏得很好呢。”
“小雪,你們這是?”趕來的李元昭驚愕地看着身着夜行衣,脖子上傷痕斑斑的胡小雅,詢問起一旁的賴雪晴來。
賴雪晴抿了抿嘴,輕聲說道,“小雅說張檀檀纏着言之是居心叵測,便要試探她一番,看來小雅并沒有說錯,能使出這麽陰毒手段的,肯定不是好人。”
“為試探她就擄走無辜的孩子?這麽缺德,那你們算什麽好人?”張博一手抱着臉上還挂着淚水的張玢,一手摟着還在瑟瑟發抖的張檀檀,簡直氣得要發瘋。
“言之,她留在你身邊根本就是不懷好意,難道你還看不清嗎?你為何堅信她不會害你?”賴雪晴見這時候了張博還替她說話,頓時有些激動了。
張博冷哼,“不相信她,難道相信你不成?她是我娘子,我孩子的娘,我自然、當然、理所應當相信她!”
“張言之,你是被蒙蔽的,所謂的肌膚之親都是假的,你們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生,她更加沒有懷孕,她都是在騙你,你為什麽寧願相信這個妖言惑衆的女人,也不肯相信跟你認識這麽多年的晴雪呢!”胡小雅一激動,什麽話都說出口了,別說張博和張檀檀這兩個當事人,連李元昭、程昱帆和賴芬芳都心存疑惑,她又是怎麽知道人家兩個有沒有那個,而且那倆向來是以夫妻相稱,不可能是胡小雅說的那樣。
“我從來不打女人,今天我很想給你跟賴雪晴一人一耳光,讓你跟賴雪晴清醒清醒,我跟張檀檀怎麽樣,與你們這些外人何幹?不要太多管閑事,免得招人厭惡。”
說完,張博便拉着張檀檀,抱着張玢離開了。
而李元昭看了看賴雪晴,嘆息一聲,“小雪,今天的事,你錯的太離譜了。”
而後,李元昭看了胡小雅一眼也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胡小雅與賴雪晴(3)
冷寂的大街上,張博抱着張玢在前面走,不理會後面張檀檀的喊叫聲,忽然聽到張檀檀的驚呼,站定腳步,嘆了一口氣,回頭朝着張檀檀走去。
張檀檀還沒氣夠就發現張博似乎生氣了,小心翼翼地喊着他,卻見他越走越快,似乎沒打算理自己,張檀檀果斷驚叫一聲坐在了地上,假裝自己是摔倒的,她知道張博一定會回頭來找她的,果然她贏了。
“都是當娘的人了,走路還走不穩,真是的。”張博扶起她,拍了拍她披風上的塵土。
張玢被胡小雅抓走時,張博見張檀檀穿得十分單薄就追出去了,便去房間拿了一件披風,他很清楚以他的能力也幫不上什麽忙,還不如善後。
張檀檀凝視着給她整理衣服的張博,心裏有些難受,輕聲詢問道,“你都知道了?”
“不知道,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能知道什麽。”張博像是賭氣一般,其實想想也挺氣的,有什麽事她完全可以跟他商量啊。
“張博,我懷孕了,是你的。”張檀檀呼了一口氣,輕聲說道,眼睛死死地盯着張博的表情。
“哦,知道了。”張博反應很冷淡,冷淡到讓張檀檀想哭。
張檀檀想,他果然不喜歡這個孩子,念此,便掉起了眼淚,“你不喜歡他,你不想要他。”
張博溫柔地給她擦擦眼淚,“別哭了,為什麽你還有理了?我哪裏說不要他了,你有問過我嗎?我才覺得你才是不想要他的那個人。難道你不肯告訴我你有了孩子不是為了偷偷打掉他?”
“你冤枉我,我的孩子我為什麽不要他,”張檀檀瞬間覺得十分地委屈,眼淚像洩了閘的洪水一般流了出來,“我怎麽敢問你,一直以來都是我對你死纏爛打,連那種事都是我厚顏無恥強迫你的,說不定……說不定……你心裏笑話我倒貼、不矜持……”
“你為什麽要喜歡我呢,張檀檀?我什麽都沒有,漂泊不定,長相也……醜逼,我也搞不懂你究竟喜歡我什麽,還是說你把我當張言之,或者失憶的張言之。”張博摸着張檀檀的臉,最沒有安全感的那個人應該是他好嗎。
“我知道你不是張言之,你是張博,我就是喜歡你,愛慕你,因為你疼惜我,愛護我,別人攻讦我時完全信任我,不讓我被人欺負。很多很多地方,數不清的地方。”張檀檀忽然覺得張博也是需要人安慰的,他也并不是想象中那麽堅強。
張博将張檀檀摟在懷中,中間還隔着一個小眼睛四處張望的張玢,“檀檀,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在你心裏原來這麽好。從來沒覺得你是在倒貼,或是死纏爛打,遇到我這麽好的男人不抓住機會的就是傻子。”
張檀檀破涕為笑,“自戀。”
“你笑了就好了,唉,雖然我萬萬沒想到這孩子的到來,但是我說過你我還有玢玢始終都是一家人的,這個孩子是我們愛情的果實,我當然不會不想要他,只是難過這麽大的事你也不告訴我一聲,果然我在你心裏沒多少份量,唉,屌絲終究是屌絲。”張博故意這麽說的,就是為了逗逗張檀檀,而張檀檀顯然沒有明白此話說笑的成分,便急不可耐地解釋,結果引來了張博的笑聲。
“快回去給玢玢檢查一下身體,還有你,那會兒抽胡小雅的時候有沒有動作太大傷到孩子,你身體那麽好,不會連個胡小雅都打不過吧。”
張檀檀得意地笑了笑,“那是當然了,我張檀檀是誰,胡小雅那種小咖,別說我了,連我哥都打不過,我的娃兒肯定也不會那麽脆弱。”
“你還有哥?”張博好奇地看向張檀檀,“真羨慕你哥啊,有我這麽好的妹夫。”
“臉厚。”
程昱帆護送賴芬芳回客棧,一路上都在嘀咕,最終還是忍不住詢問賴芬芳,“同樣是賴家的人,賴雪晴為什麽那麽奇特呢?”
賴芬芳瞥了程昱帆一眼,他是想說賴雪晴奇葩吧,“她爹是丞相,我爹是四品小官,能一樣嘛。”
“咦,看樣子你也挺不待見她的,為什麽?你們不是堂姐妹嗎?”程昱帆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都是賴芬芳不想回答的問題,似乎他也知道賴芬芳不想回答,便故意說道,“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嫉妒她。”
“你閉嘴好嗎?”賴芬芳不吃那一套,不管程昱帆怎麽激怒她,她就是不肯說自己與賴雪晴不和的原因,“聽說程國公府上,國公和夫人都偏愛世子,身為嫡子的你難道不嫉妒嗎?”
“我有什麽好嫉妒的,嫉妒他長得比我高,還是女人比我多?”程昱帆擺擺手,表示對這種說法不屑一顧,“我這樣多好,呆在家裏什麽事都不用做就能衣足飯飽,夫複何求?”
“胸無大志。”
“誰說,”程昱帆對此并不認同,“我胸口有一顆紅痣。”
“胸無點墨。”
“你是在誇我嗎?”程昱帆歪着頭反問道。
“誇你妹。”
程昱帆合掌大笑,笑聲在空寂的街道上格外晴朗,還帶着幾分詭異,“你也會說粗鄙的話哈哈哈,果然不能小看你。”
賴芬芳懊惱地踹了程昱帆的腿一腳,便跑回了客棧,這時候客棧中守門的店小二已經睡了,聽到他們的喊門聲破不耐煩,“你們大半夜的出去逛什麽逛。”
胡小雅走了,是被兩個相貌俊美的男子帶走的,聽賴雪晴說,那兩個人一個是她大師兄,一個是她小師弟。
張博無聊時琢磨了一下“胡小雅”、“方雲清”、“林天河”這幾個名字,在張玢小朋友因為長牙咬了他一口之後猛然想起這是現代某個仙俠游戲的女主和男一還有男二啊。
張博仔細回憶關于那游戲的劇情,卻只想起了大概,貌似男一男二和男三都挂了。
張博皺着眉頭撓了撓右臉頰,聽到正抱着張玢、歪在繡榻、吃着果脯的張檀檀的詢問,聳聳肩,“可能是花粉過敏吧。”
張檀檀仔細瞧着張博的臉,小麥色的臉上有兩三個綠豆大的紅腫顆粒,擔憂地摸了摸他的臉,“這大冬天的哪有什麽花粉,不會是梅花花粉吧?這還沒到千城呢。”
張博對這個不太在意,便安慰道,“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估摸着沒啥問題。”
張檀檀也猜不出其中的緣由,便只好放下心中的疑惑,兩個多月的身孕反應還是有點兒大的。
從前,她絕對不會去吃甜蜜蜜的果脯,可是現在看到它就胃口大開,一天就要吃很多,剛開始張博還怕她膩煩,可觀察了幾天就随她去了。
每個男人都會遭遇老婆逼問兩個問題,第一個自然是“我跟你媽同時掉水裏你先救誰”,第二個就是“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張檀檀還沒有問過第一個問題,但張博估摸着這輩子都不可能問了吧,但第二個問題她是真正問出口的。
前一天三更的時候,張檀檀十分想吃肉包子,便把睡得正香的張博搖醒,“我要吃肉包子!”
“嗯?肉包子?大晚上的哪有肉包子?”張博虛着眼睛半夢半醒地回答道。
“不是我想吃,是我肚子裏的崽兒想吃了,我不管,天亮之前我跟崽兒一定要吃到皮薄餡大的肉包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張檀檀特別地執拗,不管什麽事直到張博幫她實現了才肯罷休。
好不容易睡個覺,張博聽到張檀檀的召喚又有了不好的預感,從昌州到千城,他真的是被折磨慘了,“今天想吃什麽?”
“夫君~”張檀檀笑吟吟地看着張博,眼睛一眨不眨的,甚是詭異。
張博心肝一抖,直接坐起身來,一手抓着張檀檀的肩膀,一手捂着她的肚子,看向張檀檀的目光有些驚恐,“那啥,檀檀,有啥你就說,別這樣,怪吓人的。”
“你什麽意思啊!說我吓人是吧!我才懷孕你就這麽對我那以後這日子可怎麽過啊!這日子沒法兒過了,哎喲,我可憐的崽兒。”張檀檀把善變發揮到了極致,讓張博除了認錯無言以對。
“沒有沒有,我家檀檀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善良賢惠可愛貌美的女人了,能跟檀檀在一起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對不對?”張博很清楚,這個時候就要勇于承認自己的錯誤,不管有沒有錯都要承認。
“讨厭~差點兒忘了,張博你喜歡女兒還是兒子啊?”張檀檀鄭重其事地詢問道。
張博很無語,這麽小的問題用得着在這大半夜的折騰嗎?簡直胡鬧。
當然了,他肯定不會這麽說,若是說“生男生女都一樣”,她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在敷衍她,說喜歡兒子更不行了,大家都懂的,張博靈光一現,想起了現代網絡上的一個心靈雞湯,借來用一下。
張博亮了亮嗓子,溫柔地拉着張檀檀的手,輕聲說道,“兒子女兒都喜歡,兒子的話,我們父子三人保護你,女兒的話我跟玢玢保護你們娘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之苗淑妃(1)
苗紅葉生産過後昏睡了好幾日,偶爾清醒一回便問起了自己的孩子,卻被嬷嬷告知孩子正在睡覺,問起皇上,則被告知有政事要忙。
或許是一孕傻三年,也或許是苗紅葉太信任皇帝了,當她知道自己生了個怪胎時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大喜大悲過後,苗紅葉也認清了帝王寵愛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心中想要逃離的願望又萌生了出來。
若是她的孩子還在,不管他是不是怪胎,她都會留在宮中好好護着他,可惜,她的孩子在出世的那一刻就被他狠心的父皇處死了。
她沒想到幫她的人是皇後蕭氏,蕭皇後想要的她也明白,只要能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就好。
服下假死藥的她雖然口不能言,但卻能清楚地感受到皇上的悲傷,有那麽一刻她是後悔的,但想起孩子慘死的樣子,她也只能狠下心腸。
皇陵中有人接應她,所以她很容易地逃離了京城。
她也不知道去哪兒,聽街市的百姓說江南水鄉風景如畫,她便朝着江南去了。
為了防止被人惦記,她裝扮成男人模樣趕路,卻在鶴州十裏之外的山坡上遇到了山賊。
她手無縛雞之力,又被山賊發現女子身份,要麽以死相拼,要麽晚節不保、從了山賊。
第二種她是萬萬做不到的,所以她抱着必死的決心朝着樹幹沖了過去,卻撞到一個人的懷中。
她以為自己又被捉住了,連死的機會都沒有了,頓時哭了出來,忽而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莫怕,有我在。”
苗紅葉擡頭驚詫地發現一個錦衣漢子正與幾個山賊搏鬥,三下五除二就把幾人打趴下了。
那幾人發現之前低估了漢子,便改變戰術,一人引開漢子,一人奔向了苗紅葉,還有一人竟奔向了漢子适才放在樹下的嬰孩,并舉起長劍刺向嬰孩。
苗紅葉覺得後背一痛,聽到後面山賊的慘叫聲才松了一口氣,緊接着整個人都癱倒在地,昏迷之前還看了一眼那嬰孩。
也不知過了多久,苗紅葉覺得被窩裏很溫暖,呼口氣慢慢睜開眼,愕然發現一個陌生男子坐在床邊盯着她看,想要呵斥他無禮時猛然想起這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苗紅葉的面部表情變得柔弱了一些,輕聲說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苗氏感激不盡。”
“不用,我還要感謝你救了虎子。”男子低聲說道,見苗紅葉疑惑地看着自己就把懷中抱着的孩子湊近她跟前,“這是我侄兒,才兩個多月,名叫虎子。”
還在襁褓中的虎子忽然哭了起來,讓苗紅葉心中一片柔軟,“他怎麽了?是不是餓了?”
“興許是吧,”男子局促地看着懷中哇哇大哭的虎子,他實在沒有抱孩子的經驗啊,“我去找客棧老板娘要些孩子吃的米湯。”
見男子抱着孩子要往外走,苗紅葉趕忙伸手去攔着,卻不幸扯到後背的傷口,頓時疼得冷汗淋漓。
“你別亂動,傷口若是崩開就可能會留疤了。”男子走過來急切地說道,“你還有什麽事?”
“我…我想說,我剛生完孩子沒多久,你把虎子給我喂吧。”苗紅葉臉紅了。
“哦…哦…那就麻煩你了。”男子把虎子抱給苗紅葉,也不忘囑咐她小心傷口,過了一會兒也不見苗紅葉有所動作,便疑惑地詢問道,“怎麽了?”
苗紅葉低聲說道,“還請恩公到屋外靜候。”
男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件蠢事,趕忙退出了房門,直到聽到苗紅葉喊人他才慢慢地走進去,見虎子正在苗紅葉懷中睡得香甜,心情大好。
“恩公,我餓了。”苗紅葉羞赧地說道。
男子趕忙吩咐店小二把粥端上來,細心地攪了攪花生粥,等它不那麽燙之後便端給苗紅葉,“放心吧,不燙了。”
“嗯,恩公…”
“我叫魏全,不要叫我恩公了,聽着很別扭。”魏全抱過虎子時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但對于魏全來說,這根本不會讓他心猿意馬。
“嗯,魏大哥,你帶着虎子是要去哪兒啊,大冬天的,而且虎子還這麽小。”苗紅葉詢問道。
魏全看了苗紅葉一眼,低聲道,“我本回鄉探望胞弟,誰知胞弟病逝,弟妹也抛下孩子跟着去了,我便想把虎子帶到京城養大,我沒有成親,更沒有孩子,下半輩子就只能把虎子當成是依靠了。你呢?你相公呢?”
苗紅葉聽魏全提及京城心頭還是一顫,但又瞬間平複,“我相公死了,兒子早夭,便被婆家趕出來了,便打算回鶴城娘家投奔兄嫂。”
“你一個人上路怪危險的,我護送你去鶴城,之後再帶着虎子回京城好了。”
苗紅葉想了一下,點點頭,“多謝魏大哥,苗氏今生無以為報。”
“何需說這樣的話,我幫你也不是為了你的回報。”
就這樣,兩人帶着虎子上路了,這幾日苗紅葉顯得有些不正常,常常捂着胸口皺眉,魏全詢問時,她也是自己沒事,不用看大夫。
夜裏,魏全猶豫了許久才下定決心翻到苗紅葉房間裏一探究竟,摸着她的手腕也并未發現她有任何病症,只是火氣大了些。
見她在睡夢中也捂着胸口呓語,魏全做了個更加大膽的決定,将手伸向了苗紅葉的衣襟,剛剛解開外面一層衣衫就被人賞了一耳光。
魏全這輩子跟了他師傅之後就沒人敢賞他耳光,苗紅葉是第一個,只是畢竟是自己理虧,魏全也不好解釋什麽。
“魏大哥,是你…”苗紅葉沒想到意圖不軌的人竟然是魏全,頓時心中五味俱全。
“你…你…你別誤會…我…我…”魏全不安地蹲在苗紅葉床邊,話都說不利索,咬咬牙便說道,“我是擔心你有什麽難言之隐,若是耽誤了醫治就不好了,況且…我一直沒告訴你,我是個太監,不男不女的東西,所以你不必介意。”
我是個太監…
是個太監…
太監…
苗紅葉順手又給了魏全一巴掌,呵斥道,“你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魏全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裏也覺得悶得慌,尤其是在看到苗紅葉厭惡的眼神時,為什麽?不是說太監割去了子孫根便隔斷了情緣嗎?
“我會滾的,只是你的病…”魏全都這時候了還在擔心苗紅葉的病情,這讓苗紅葉心裏既好笑又難受,“我沒病,只是漲奶。”
魏全松了一口氣,好在不是什麽大事,回房間拿出一些碎銀子和銀票放在桌子上,小聲囑咐道,“錢不多,到鶴城是足夠的,若是最後沒了歸宿,剩下一些錢還是夠你買一處小宅子,到時候你可以…”
“說夠了沒有!你怎麽還不走!”苗紅葉不耐煩地說道,冰涼的手緊緊地攥着。
“我走了,你一路上小心。”說完,魏全便離開了,回了房間也只是嘆口氣,沒有再睡覺只是警惕地觀察着隔壁的動靜。
虎子嗜睡,等他醒了又因為肚子餓了哭了起來,店小二給他端來米香四溢的米湯,他喝了一口便吐了。
“虎子乖,吃飽了才好趕路。”魏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勸解有用了,不過一個兩三個月大的孩子懂什麽。
魏全背着行囊,抱着虎子,小心翼翼地跟着苗紅葉,見她一個人在茶館歇息,便放心去一旁樹林小解。
忽然聽到苗紅葉的尖叫聲,魏全提上褲子,将虎子放在樹枝上,然後沖到了苗紅葉跟前,那時候苗紅葉已經被三個男人壓在身下、衣衫淩亂,兩個男人的手甚至還在苗紅葉的胸口上摩挲。
苗紅葉不想受辱,正打算咬舌自盡,忽然聽到一連串的慘叫聲,壓在身上的重量已經消失,睜開眼,見到熟悉的人,頓時痛哭。
“今天是你們的一條胳膊,再敢為非作歹,小爺要了你們的狗命,滾!”
三個被折了胳膊的男人趕快爬起來逃命,連報複的想法都不敢有,那個人實在太可怕了。
“苗姑娘…”
苗紅葉咬咬嘴唇,猛地一下撞向樹幹,卻被魏全拉住,“你放開我,放開我…”
見苗紅葉不停地掙紮,魏全只好把緊緊地她摟在懷中,心疼地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苗紅葉聽到魏全的勸慰聲心裏更是難過,窩在魏全懷中哭泣,後來直接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魏全嘆口氣,将苗紅葉的衣衫穿戴好,然後把她靠在樹幹上,飛身上樹把虎子從樹枝上抱下來。
魏全把虎子捆在背後,把苗紅葉抱在懷中,這才去找客棧歇息,然後給苗紅葉診治。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之苗淑妃(2)
苗紅葉醒來時,魏全還是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坐在一旁盯着她的臉看,不同的是,比起初次見面時,現在的魏全有了很明顯的欣喜之色,苗紅葉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他,也不說話。
“苗姑娘,別難過了,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要難為自己。
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苗姑娘,你願不願意嫁給我?雖然我是太監,卻也算有權有勢,別的不敢說,至少別人不敢欺負你。
我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我只是看你一個人孤苦無依,娘家人未必會護着你。
我沒別的要求,只希望你能照顧虎子,若是以後你找到如意郎君,我也不會攔着你嫁人。
我知道你嫌棄我是個太監,若是你不願意,就當我在胡言亂語吧。”
“不是的,魏大哥,”苗紅葉忽然開口說道,她也沒想到魏全會跟她說這個,她也并非嫌棄魏全,但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魏大哥,你在宮中何處當差?”
魏全沒想到苗紅葉會問這個,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剛進宮時是在太後宮中當差,太後薨了之後便跟着師傅去了東廠。”
“魏氏族長挑了我進宮,主要是為幾個當時還年幼的後生的仕途鋪路,我進宮時都已經17歲了,所以有喉結。”
苗紅葉喃喃道,“東廠啊。”
就在魏全以為她唾棄東廠乃朝廷鷹犬之時,苗紅葉又道,“難怪你沒見過我。”
魏全狐疑地看着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可曾聽過苗淑妃?就是那個寵冠後宮的苗淑妃。”
魏全瞳孔微張,急切地問道,“是你,你是苗淑妃!”
“沒錯,是我。”
“回鄉探親前還聽師傅說苗淑妃要誕下龍嗣了,你為何會在這裏?”
苗紅葉三言兩語講了自己生下怪胎,假死離宮的事,魏全反問道,“你如何舍得下宮中富貴、陛下寵愛、還有苗氏族人?”
苗紅葉沒有回答,反而先笑了起來,“你當真以為陛下的寵愛是沒有終點的嗎?陛下寵愛我沒錯,但是我生下怪胎失了他的面子,他怨恨我還來不及呢。況且,我早就厭倦了宮中的爾虞我詐,只想找個地方了此殘生。”
“至于苗氏族人,我死了,陛下還會記挂我的好,也會善待苗氏族人;可我若是沒死,陛下雖然會一如既往的寵愛我,但以他的薄情寡義,很快就會厭煩,記起我生了個怪胎,之後我便會失寵,苗氏族人也會受到牽連,怎麽?沒想到陛下這麽絕情?事實上,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最是無情帝王家。”
魏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給苗紅葉擦擦眼淚,“我是沒想到你能悟到這些,也是受了很多委屈吧。”
苗紅葉坐起身來,看着魏全,“我再也不想回京城了,所以這樣的我,你還願意娶嗎?你願意舍棄權勢和師傅跟我去隐居嗎?”
魏全看着苗紅葉,不知所措,“你說什麽?你願意嫁給我?真的嗎?我太高興了。”
“你不嫌棄我是太監?”
苗紅葉堅定地搖搖頭,“我喊你走,不是因為嫌棄你,是因為擔心有皇後或是仇家的追兵來追殺我,連累了你。”
“以後,我來保護你。”魏全握着苗紅葉的手說道,“不過,你等我三個月,我要回東廠處理一些事情,到時候來找你。”
“你帶着虎子先走,虎子是我胞弟的唯一血脈,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會一去不複返了。”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苗紅葉還是點頭答應了。
她相信魏全不會騙她,只是擔心他師傅不放他走。
魏全先送她跟虎子去了鶴城,在那裏買下一處宅子先讓她們住着,又買了一老一小專門伺候她和虎子,之後便匆匆忙忙趕去京城了,因為苗紅葉不好出門,也不見這家的男主子,外邊的人都猜測苗紅葉是有錢人家養的外室。
三個月過後,魏全依然沒有回來,連個口信都沒有,六個月的時候,外面的風言風語都傳到宅子裏面來了,那老的嬷嬷還知道什麽叫忠心,那小丫鬟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還做出吃裏扒外的事兒來了。
苗紅葉抱着白白胖胖的虎子嫌惡地看着笑成一朵花的媒婆和一個肥膩膩的土鼈,“兩位搞錯了吧,我家相公不過是出了個遠門,竟然在別人口中都是一抔黃土了,真是可笑得很。”
這位灰溜溜地走了,苗紅葉還沒歇上一口氣,又有人來提親了,不過是看她長得膚白貌美□□。
之後每十天就會來人提親,甚至還有人直接翻牆而入、意圖不軌,幸好被老仆瞧見,拿着棍子滿院子追着打。
漸漸的,苗紅葉就沒有那麽深的心甘情願,每天睡覺前,或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就會暗罵魏全。
後來,苗紅葉發現是那個小丫鬟在外面造她的謠,說的話不堪入耳,氣得苗紅葉将其罰跪在宅子門口三個時辰,最後十兩銀子賣給了人伢子。
之後,便到了冬天,算起來,魏全已經九個多月沒有消息了,說不定他早就死了。苗紅葉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咒罵他,因為虎子有了個妹妹,梨花。
梨花是被重男輕女的爹娘抛棄的,那時候梨花才三四個月大,苗紅葉想起了小小的虎子,便把她帶回去給虎子當妹妹。
虎子很喜歡梨花,一歲多的虎子還是小孩子,三人便睡在一張床上,這樣既暖和又熱鬧。
魏全翻牆而入、悄無聲息進了苗紅葉房間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
苗紅葉的被窩鼓鼓的,看來她已經找到了依靠。
魏全艱難地扯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