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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8)

個笑容。

“啊…”苗紅葉做了一個噩夢,夢到魏全渾身是血的站到她床前,頓時被吓醒了,卻看到朝思暮想的魏全,想起夢中的場景便馬上從床上跳下來,抓着魏全的胳膊四處摸。

“你…”苗紅葉心中怒氣湧上來,反手給了魏全一巴掌,“你怎麽才回來啊!”

“對不起,我來晚了。”魏全覺得那一巴掌打的太對了。

“嗚…你再不回來我就被人欺負死了。”苗紅葉直接撲到魏全懷中訴苦,一邊訴苦還一邊咒罵魏全不講信用。

魏全總覺得苗紅葉潑辣了好多。

“娘親?”苗紅葉回頭看到虎子從被窩中鑽出來,趕忙說道,“虎子,乖乖躺着,外面冷,妹妹還在睡覺,你也快睡吧。”

“唔…”虎子打了個哈欠便又躺着睡了。

而魏全忽然明白自己是想多了,哪有什麽男人,感情是虎子啊,幾個月不見虎子都長這麽大了,還會說話了。

不過,妹妹又是怎麽回事?

苗紅葉打了個哈欠,往裏面挪了挪,“脫了衣服先睡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好。”魏全沒有告訴苗紅葉為了脫離東廠,這是十個月他遭受了什麽,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苗紅葉和虎子都平平安安的,還有虎子的妹妹。

作者有話要說:

☆、鬼醫常胤

想象中張檀檀就算不感動地一塌糊塗,也要淚眼朦胧吧,張博看着已經笑得在床上打滾的張檀檀十分汗顏,誰能夠告訴他,這話哪裏戳到了她的笑點。

“哈哈哈,你保護我們娘倆?你能保護好你自己不?哎呀媽呀,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張博覺得他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到處都彌漫着“哈哈哈”,蛇精病啊。

之後某一天半夜三更,張檀檀又鬧着要去賞梅花,張博好說歹說才說服她等天亮再去。

後來張博終于知道張檀檀這麽不正常的緣由了,懷孕致使性情大變這只是部分原因,最為關鍵的原因是千城的庸醫偷偷給張檀檀傳授了一些懷孕期間馴夫秘方,張檀檀深覺得那大夫說的有道理,便變着法兒的折騰張博。

後來大概張檀檀也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太胡鬧了,便減少了胡鬧的次數,故在春暖花開之前她還是隔三差五的鬧上一鬧。

而張博秉持着“你開心就好”的态度随她去了,反正她是有分寸的。

張博一邊看着醫書,一邊無意識地摳着臉,奇怪,怎麽越摳越癢呢?

剛開始還只是右臉臉頰,後來蔓延到左臉、下巴、人中、鼻翼、額頭,幾分每個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癢。

“…”張檀檀把一顆梅子果脯放在口中還沒嚼就看到張博的左臉,頓時愣住了。

張博轉過臉看張檀檀,還不明所以,疑惑地詢問道,“怎麽了?”

“你自己照照鏡子。”張檀檀口中含着果脯幽幽地說道,而後嚼了嚼果脯,摸摸略微平坦的小腹,“崽兒,不要被吓到,堅強。”

張博表情十分豐富地盯着鏡中的人,滿臉紅疙瘩,看着就有種倒胃口的感覺,“這人…是我?”

許久沒聽到人回應,張博扭頭一看,張檀檀已經躺在床上睡了,而張玢坐在裏側自顧自地抓着一個繡球玩兒。

“咋回事!系統君,你給我出來!喂,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去哪兒神游了!”張博吶喊半天也沒見某君的回應,估摸着只能自己解決了。

張博知道以自己的醫術是看不出啥來的,捂着臉跟店小二打聽了千城醫術高明的大夫,便奔向了醫館,可惜折騰了一下午也沒有個結果,順便感受了一下路人不知善意還是惡意的笑意。

張博果斷買了個黑色的帷帽帶在頭上,把臉遮住,進客棧時還被店小二攔了,撩起帷帽給店小二看一眼,果然見到店小二露出表意不明的笑容。

推開房門,張博剛喊了個“檀”字就被巨大的沖力沖到了地上,帷帽掉下後,張博就看到張檀檀手執果脯呆愣地盯着他的模樣,頓時連滾帶爬、連地上的帷帽也懶得撿了,飛快地跑到張檀檀腳邊蹲下,假哭起來,“檀檀啊,大夫都說我好不了了,你不會嫌棄我吧。”

張檀檀看着張博那張滿是紅疙瘩、甚至有潰爛跡象的臉笑得十分勉強,“呵呵…我倒是不怕,就怕吓到玢玢和肚子裏的崽兒。”

張博從善如流地起身抱起在一旁玩耍的玢玢親了一口,“兒不嫌爹醜,哦~玢玢!”

只見張玢小朋友的小肉爪糊在張博的臉上,眼神裏甚至有點兒嫌棄。

張博的自尊心被傷透了,默默地蹲在一旁,時不時幽怨地擡頭看張檀檀和張玢。

那小眼神喲,張檀檀的心中燃起了濃濃的愧疚,“張博,我再也不嫌棄你了。”

“爹爹,抱!”張玢更直接,展開雙臂讓張博抱。

張博開心地走上前抱起張玢轉了兩圈,“還是玢玢和檀檀最好。”

張檀檀默默地摸摸肚子,心道,崽兒,你爹就這樣了,你就認命吧。

既然最重要的兩個人都沒有問題了,張博也懶得去管別人看到這張臉的感受,但為了不要吓到路人他一般還是要帶上帷帽。

“表弟,你的臉怎麽會變成這般模樣?”大清早的,張博以為不會有人比他更早了就沒有帶帷帽出房門,結果剛走出房門就遇到了李元昭。

李元昭看到相當于毀容了的張博,心裏驚愕不已,他還是很關心自己這個表弟的。

“小事,不用擔心。”張博也不知道咋回事,自然也無從說起,只能寬慰李元昭。

李元昭心事重重地走了,轉頭就把這件事告知給了賴雪晴,陛下其實也挺八婆的。

賴雪晴知道了,所有人都會知道,膽大的程昱帆還很好奇現在的張博到底是什麽模樣,在幾人的多番懇求下,張博慢慢地掀起了帷帽的一角,見到預料中的反應也沒什麽好心塞的,“你們不用擔心,找得到恢複的辦法最好,找不到就活該我倒黴了,反正我家檀檀和玢玢都不會嫌棄我。”

賴雪晴坐在一旁紅了眼睛,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終于忍不住了就去張檀檀房間裏鬧!

張檀檀茫然地看着歇斯底裏的賴雪晴,自己最近貌似沒招惹她吧?

“賴雪晴,你在做什麽?”張博也是一頭霧水,他臉長包關張檀檀什麽事?“有什麽事沖我來。”

賴雪晴紅着眼眶瞪着張博,質問道,“沖你來,又是沖你來,什麽事都是沖你來,你被這個女人害得這麽慘你還要袒護她,你是不是傻啊!”

“喂!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做什麽了?怎麽就害他了?”張檀檀可不會忍賴雪晴,你不待見我,我還不待見你呢!

“你倒是挺能裝的!你說你什麽都沒做,”賴雪晴諷刺地看着張檀檀,“那我問你,他的臉是怎麽回事?苗疆擅用蠱,你說你用的什麽害人的妖蠱!”

妖你妹!張檀檀很想對賴雪晴翻白眼,還以為她想說什麽大不了的東西,“苗疆女是擅用蠱,但我若用蠱一定會用在你身上,幹嘛要用在張博身上?我又不是今天忘了吃藥,感覺自己萌萌噠。”

聽着張檀檀一本正經地賣萌,張博只覺得好笑,忽然聽到賴雪晴提及什麽“同心蠱”頓時覺得這真是一個充滿文學性的世界吧,什麽同心蠱、絕情蠱,文學作品才會用的橋段。

“言之,你會喜歡她是因為她給你下了同心蠱,你從來都沒有真正喜歡她。承認吧,張檀檀,你只是在自欺欺人。”同心蠱的事是胡小雅臨走時告訴給賴雪晴的。

張博扯了個嘲諷的笑容,不過可惜由于隔着帷帽別人都看不到,“說完了可以出去了嗎?”

賴雪晴還想說什麽,李元昭把她拉了出去,之後賴雪晴就跟李元昭大吵了一架,鐵風看到眼裏、急在心裏。

張博關上房門,扯下帷帽、随意地丢在桌子上,慢悠悠地走到張檀檀跟前坐下。

仔細地看了看張檀檀地容顏,張博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湊到唇邊,親了一口,而後說道,“我覺得我真的中了你的蠱了?”

張檀檀擡眼看向他,他是在懷疑自己?

“就算是中了蠱,我也心甘情願。”張博燦然一笑,而張檀檀忽然覺得,哪怕現在他的臉很不忍直視,但他發自內心的笑容還是讓人不能不心動。

張博臉上的紅腫越來越嚴重,甚至出現潰爛的跡象,雖然他對自己的長相不甚在意,但好歹也是個要面子的人,這樣下去,他再敢見人就是充滿自信了。

張檀檀覺得她有必要告訴張博這其中的緣由時,一個人找上門了。

“□□戴久了就會出現紅腫,長膿包、潰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不知道是不是張博的錯覺,他總覺得那人的語氣十分地幸災樂禍。

“所以呢?你告訴我這些不僅僅是來看我笑話吧?有什麽條件說吧,我考慮一下。”張博心裏很蛋疼,但語氣上要顯示自己的胸有成竹和滿不在乎。

“張公子不愧是名冠京城的言之公子,那我就直說了,我希望你離開賴姑娘,你帶給她,帶給所有人的都只是悲痛,若是你不願意回京城,那就永遠不要回去。”

張博隔着帷帽,看着鐵風那張剛正的臉,嗤嗤地笑了,也不想再為自己辯解什麽了,“成交。”

鐵風倒是沒想到張博能答應得那麽爽快,他一直覺得張博這麽吊着賴雪晴,到頭來痛苦的是李元昭和賴雪晴,他自然要為李元昭着想,那就只能對不起張博了。

“解鈴還許系鈴人,蘇州神醫常胤手裏有三顆雪顏丹,一顆就足以讓你恢複容貌。□□是常胤給你貼的,我相信你也有辦法讓他把雪顏丹給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鐵風走了許久,張博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靠坐在椅子上,也沒有注意到張檀檀焦躁不安的神情。

“哎喲…”張檀檀捂着肚子驚叫,成功地吸引了張博的注意力,等張博緊張地走過來,張檀檀便可憐巴巴地望着他,“張博,崽兒踢我了。”

張博道,“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

作者有話要說: 以作者君的尿性,常胤身上也發生了些魔性的事

☆、鬼醫常胤(2)

“崽兒,等你爹換了個模樣你可不能不認識爹啊。”張博輕撫張檀檀的肚子,“崽兒”這個稱呼順理成章地喊出了口,順便給張萌萌小朋友點根蠟燭,遇上這麽不靠譜的爹娘。

張檀檀心裏舒了一口氣,原來他是在擔心這個問題啊,“崽兒他爹,你放心吧,你就算化成灰我們娘仨都不會認不得你的。”

張博: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呢?

不過,張博還是愉快地決定去找神醫常胤讨要雪顏丹了,可是這雪顏丹哪是那麽好要的。

第二天一大早,張博便将事先寫好的書信放在桌子上,背着行囊、抱着張玢、扶着張檀檀離開了客棧,他既然答應了鐵風要離賴雪晴遠一點兒自然會履行承諾,肯定不會告知李元昭他們自己去了哪兒,只說要去遠方看看,後會無期什麽的。

而在蘇州,張博要找的那個人也遭遇着前世今生最大的困境。

時光回溯,常胤已到而立之年,曾經意氣風發的如玉公子已經變成了頹廢的怪大叔,常胤提着一壇千觞酒坐在亡妻墓前,想起了愛妻溫若儀柔美的容顏。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小儀…你可還在奈何橋上等我…”

常胤靠在墓碑上,阖上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樹木凋零,萬籁俱寂。

“爺,你要起身了嗎?”一個稚嫩的聲音輕聲喚着他,有些熟悉的感覺。

常胤緩緩睜開雙眼,虛着眼看着眼前的少年,不自覺地喃喃道,“我怎麽像是瞧見晉梁了?”

晉梁覺着今天的爺怎麽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要事要緊,這樣想着,晉梁連忙說道,“爺,良辰吉時快要到了,您還要去提親呢!”

提親?晉梁?!

常胤猛地一下坐起身來,驚愕地瞪着眼前原本早應該死去的晉梁,動了動嘴唇,顫聲問道,“晉梁,你怎麽在這裏?呃,頭好痛,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我是說…哪一年?”

晉梁愈發覺得今天的常胤很奇怪,盡管有所疑惑,卻還是恭敬地回答道,“隆慶三年十月十六呀,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爺您還是快點兒準備吧。”

隆慶三年十月十六?小儀出殡的日子…“什麽大喜的日子?你剛才說提親,向何人提親?”

晉梁陪着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爺您這是怎麽了?自然是向宛小姐提親啊!”說着,還偷偷觀察常胤的神情,那想到眼睛剛瞟過去,就遭到了常胤的呵斥,晉梁頓時吓得三魂沒了七魄,只得下跪請罪。

“胡說八道!我早已娶妻,何來提親之說?”常心生惱怒想要見溫若儀的心更加迫切,說着便要下榻去尋溫若儀,“夫人呢?夫人現在在何處?”

他是說溫若儀的棺椁,他想去看她最後一眼。

晉梁苦着臉,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應答道,“溫氏…額不,夫人她…她已經在靜水庵削發為尼了呀。”

常胤聽罷,狂笑不止,緊接着厲聲呵斥着晉梁,那雙溫潤的眼睛裏充滿了陰鸷,“還不給我說實話!夫人到底在哪兒!”

晉梁哭喪着臉,連聲說道,“是真的,晉梁不敢欺瞞爺,爺你不記得了?夫人她真的已經在靜水庵出家了,法號七絕。”

在常胤的逼問下,晉梁道出許多常胤不知道的往事。

晉梁說得越多,常胤的臉色越難看,甚至陷入了比失去溫若儀還要沉重的痛苦中。

亂套了,全都亂套了。

他跟溫若儀不再是青梅竹馬、鹣鲽情深的夫妻,而是同床異夢的怨偶,他真正愛的女人一直都是萬榮郡主的女兒宛水心。

三個月前,他以莫須有的罪名将溫若儀休了,溫若儀承受不住,走投無路下便投河了,雖然被靜水庵的師傅救了,卻還是心灰意冷地在靜水庵出家了,法號七絕。

所謂“七絕”,便是絕心、絕意、絕思、絕想、絕妄、絕斷、絕情,對常胤來說,字字誅心。

溫若儀出家了,而他也終于如願以償要去跟宛水心成親了。

小儀…常胤一口血噴了出來,癱坐在地上,他竟然…

“爺,良辰吉時要到了…”門外不長眼的小厮漾着笑容高聲說道。

“給我滾!”常胤捂着胸口,站起身來,“晉梁,給我拿衣服,來人吶,準備馬匹!”

常胤此時此刻只想見到溫若儀,哪管什麽親事什麽宛水心,騎上馬,在衆人的恭賀聲中絕塵而去。

至于宛水心早就成為了全城的笑柄,誰讓她不顧父母反對要與未婚夫解除婚約,還要與一個有婦之夫牽扯不清,而常胤在全城百姓心中俨然是寡情薄性的象征。

宛水心羞澀地端坐在貴妃椅,聽着家眷友人恭賀的話語,期待着常胤的到來。

上輩子,是她遇人不淑,這輩子,她要嫁這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良辰吉時已到,常胤卻遲遲未到。

周圍也是議論紛紛,甚至有人說,常胤是不是悔婚了。

常府管家的到來證實了大多數人的猜想,常胤真的悔婚了,而宛水心也顏面掃地了。

常胤,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今日所受的侮辱定然會千倍萬倍地還給你!

而常胤騎着馬奔向靜水庵,他也不認得路,幸好路人知道。

到了靜水庵山腳下,常胤跳下馬,飛快地奔向天梯。

天梯之所以被稱作天梯,不僅因為它十分陡,還因為它有一千八百個臺階,等常胤到了庵堂門口也會累個半死。

那天常胤卻始終沒能見到溫若儀。

常胤已無心研究醫術,從前一門心思研讀醫術,等顧及到溫若儀時,她已經病弱膏肓了,若是自己早些注意到她的身體就不會釀成之後的悲劇。

“爺,萬榮郡主和宛小姐來了。”晉梁覺得這一個多月來爺的行為越來越奇怪,忽然對宛小姐冷若冰霜了不說,連被他厭棄的溫氏都被他記挂上了,不會真的像老管家說的被髒東西附體了吧。

“不見。”常胤頹然坐在房中喝着酒,心裏盤算着實在不行就帶人上靜水庵把溫若儀搶回來,緊接着又嘆口氣,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自己到底是鬼迷心竅的?

搶人容易,可是他終究是傷害了小儀啊,前世奶娘霍氏和她女兒沁兒傷害小儀已經被他宰了,那麽他該怎麽懲罰自己呢?

從前別人稱他神醫,自從霍氏和沁兒的悲慘遭遇在蘇州流傳開來,他就變成了世人懼怕的鬼醫常胤了,因為自打溫若儀被霍氏和沁兒害死之後,他便徹底地瘋了。

他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跟着他一道生不如死。

現在,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小儀她還好好地活着。

每日常胤都沉浸在各種複雜的情緒中,溫若儀不肯跟自己相見,宛水心和萬榮郡主時不時地來鬧,府上的人把他當成是鬼靈附體,還有比他更慘的人嗎?

“爺……”晉梁小心翼翼地上前,還沒說完就聽到半醉不醉的常胤詢問道,“宛水心又來了?攆出去。”

“不不不是,一對夫妻來拜訪您,說是您的朋友。”晉梁不敢與常胤的眼睛對視,趕忙回答道。

朋友?他還有朋友?興許吧,“請他們到大廳靜候,我随後就到。”常胤還是決定去見一下這所謂的朋友,他也正愁着心裏的怨氣沒處發洩呢。

常胤換了一身墨色長衣,外面還披上一件金色狐裘,面容冷峻、步履沉穩地邁向大廳,一進大廳便看到一男一女還有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孩子,那男子身着靛藍色袍子,頭上還帶着個黑色的紗帳,看不出面容,而那女子怡然坐在男子身旁,眼睛也不好奇地轉來轉去,而是溫柔地盯着那男子。

常胤恍然大悟,原來是張瑾啊,頓時笑了,“二位,有何指教?”

張博見一個披着金色裘衣的男人立在門口,趕忙站起身來,将張玢放在地上站好,拘束地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常公子,我叫張博。”

常胤眼睛也沒有眨一下,緩緩走到張博跟前,冷聲說道,“有話直說。”

“我是想請常公子幫個忙,”說着,張博便将頭上的帷帽拿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既然有求于人,他不好表現地太高冷,只是還是要拿事實說話,“聽說常公子是神醫,還請幫幫我,診費我們可以商量。”

張博的那張臉,怎麽說呢,別說是一般人了,連張檀檀都覺得有些犯惡心,那張臉不僅紅腫還流膿,不僅流膿還潰爛,常府的下人不幸看到了那張臉直接幹嘔了起來。

而常胤面色如常,只是有些詫異,張言之怎麽混到了這種地步?

而張博此時只能尴尬了,“您看……”

“只要一顆雪顏丹便能恢複你本來的容貌,”常胤看着張博的眼睛嘴角擒起一抹笑容,但那笑容并未讓人感覺到任何的微暖,“可是我為什麽要給你雪顏丹?雪顏丹的珍貴自然不用我多說。”

作者有話要說:

☆、鬼醫常胤(3)

“這……”張博轉喜為憂,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得很,難不成自己跟常胤說“我懂醫術”?只會自取其辱罷了。

“我考慮考慮,晉梁,給他們安排廂房住下。”常胤随即改口,他确實沒想到張言之變了這麽多,上輩子啊,自己把話說得稍微重了,張言之轉身就走,哪像現在這般,說實話,張博這番局促不安的模樣着實取悅了常胤,所以他才改變了主意。

鬼醫常胤做事從沒有道理可言,他任性。

張博與張檀檀對視一番,便抱着圓滾滾的張玢跟着晉梁去了廂房。

常胤作勢捋了捋胡子,卻發現下巴光溜溜的,嘆口氣,轉身回了房間,他要想想能從張博身上得到什麽。

張博出大廳才記起自己沒有帶帷帽,充滿歉意地看着周圍的丫鬟仆從,對不起,惡心到你們了,好不容易到了廂房,趕忙把門關上,頹廢地呼口氣,自言自語道,“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啊。”

張玢小朋友抱着張博的大腿,仰着頭,奶聲奶氣地喊道,“爹爹,抱抱!”

“還好有玢玢不嫌棄你爹我啊。”張博抱起張玢,感嘆道。

張檀檀坐在凳子上打了個哈欠,聽到外面有丫鬟敲門,便上前代替張博開門,他這樣若是把人家吓到了就不好了,見到一個唯唯諾諾的小丫鬟,張檀檀笑道,“有事嗎?”

“夫人,奴婢小翠,是管家派來服侍公子夫人以及小公子起居的,夫人您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小翠磕磕絆絆地把在此之前想好的話都說完,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

“小翠,我們餓了,你先給我們準備些吃的吧,還要些給小孩吃的清粥。”趕了很久的路,他們确實是餓了,現在別的不用想,還是填飽肚子要緊。

小翠忙不疊地點頭,而後匆匆忙忙往廚房方向走去。

張檀檀雀躍地走到張博面前,見他臉色不太好,便勸慰道,“常胤願意考慮就說明你還有機會。”

“無功不受祿,他要考慮我才覺得恐懼,我在想我能拿什麽同等價值的東西與他交換雪顏丹,似乎是沒有的,一般的東西他也看不上,不一般的東西我也沒有啊。”張博無奈地戳戳張檀檀的臉。

張檀檀撇撇嘴,問道,“那我呢?在你心裏算不算不一般?”

“你是東西嗎?”張博反問道。

“不是。”身體總比思維反應更快,張檀檀也不例外,等她反應過來便氣得捶打張博的後背,直到他求饒。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張檀檀抓着張檀檀的雙手,勸慰道,“你金貴得很,懷孕的時候千萬別生氣,不然生的還是也會很暴躁,聽我小姨夫說我小姨媽脾氣怪得很,所以表弟脾氣就不好,一不高興就喜歡摔東西……喲喂,疼!”

張檀檀揪住張博的耳朵,吼道,“你怎麽這麽話唠啊!你誠心氣我是不是!”

“喲喂喲喂喲喂!你別生氣啊,要不你打我一頓得了,就用你那蠍尾鞭抽我,我保管不喊疼,直到你消氣為止,好不好?”

張檀檀氣鼓鼓地松開張博的耳朵,抱怨道,“說得好像我多虐待你一樣,一點兒都不如我懷孕前溫柔體貼了,現在就這樣了,等瓜熟蒂落時,你還不得欺負死我啊,嗚嗚嗚……我怎麽這麽命苦啊。”

張博少不得哄張檀檀一番,等張檀檀哄好了,小翠也讓人把飯菜端來了。

“你對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你是個人,活生生、有思想的人,我不會也沒有這個權利拿你去換什麽。”

轉眼已是冬月二十七了,張博他們也在常府呆了三天了,雖然被好吃好喝地招待着,連穿得衣服都是金貴的,但常胤那裏始終沒有動靜,這讓張博心裏越來越忐忑不安。

簡直太不靠譜了。

張檀檀趁着張博研讀醫書便在常府的後花園中閑逛,蘇州的冬季不算太冷,常府的下人又将後花園打掃得十分地幹淨,林中有一顆盛開的臘梅,在萬木凋零的景象中顯得格外高雅。

張檀檀伸手想要折下一枝臘梅,卻被人喝止,轉頭一看竟是好久不見的常胤。

“這是拙荊最愛的臘梅,”常胤伸手撫過臘梅的花瓣,就像是撫過溫若儀柔美的臉龐,彎了彎嘴角,眼睛裏滿是柔光,但張檀檀偏偏要潑他的冷水,“花再好,人不在了,花留着有什麽用。”

張檀檀不管是前世今生都知道常胤的事,前世之事自然是不必多說,恐怕天下之人就沒有不為他與溫若儀鹣鲽情深感懷的人,至于今生嘛。

她與張博趕路到了蘇州,确實不知道該如何尋找常胤的蹤跡,正打算跟人打聽神醫常胤的住處,就聽到八卦的百姓聊起了最近兩個月蘇州城的一件轟動無比的事。

神醫常胤薄情寡性,休妻再娶,續弦還是萬榮郡主的掌上明珠,逼得原配夫人走投無路出家為尼,可就在提親當日,常胤又反悔了,抛下宛水心到靜水庵找尋原配夫人,從前這常胤對萬榮郡主比對親娘還要恭敬,現在嘛,看到萬榮郡主每次都灰頭土臉地從常府出來便知道是個怎樣的場景了。

張檀檀聽到這般奇聞異事甚是驚奇,甚至不厚道地笑出聲了,在周圍人疑惑的目光下,張檀檀道,“舉頭三尺有神明,這叫善惡到頭終有報。”

後來,蘇州城的百姓都說常胤這個負心漢遭報應了。

念此,張檀檀又笑了,活該你倒黴。

常胤擡眼看向張檀檀,“張教主,好久不見。”

溫若儀死後,常胤便瘋了,但即便是瘋了,仍然有很多人來求醫,只是鬼醫常胤開出的條件都格外的苛刻,上輩子張言之差點兒因為這個死了,而張檀檀始終對這事兒耿耿于懷。

往事如煙,張檀檀也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沒找到報仇就不錯了,看他笑話算得了什麽,只是乍然聽到他毫不避諱地點出自己的身份,張檀檀還是有些驚愕的。

“張教主,好久不見。”常胤雖然在笑,卻還不如不笑,那笑容在寒冬臘月裏更添一分涼意。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再裝糊塗也沒意思,明人不說暗話,張檀檀笑吟吟地望着伫立在梅林中的常胤,“的确好久不見,鬼醫常胤。”

常胤眼睛瞥了張檀檀一眼,冷哼一聲,“知道是我,還敢來蘇州,難不成你覺得這一次我就會救張言之?我看你活了兩輩子,越活越傻。”

上輩子,常胤之所以不願意救張言之,不過是因為他看張言之不順眼,看張檀檀更加不順眼,若不是後來溫若儀的故友賴雪晴求情,張言之早就死了。

至于這輩子,常胤随意地打量張檀檀一番,紅光滿面,倒是圓潤不少,看到妖女還是把張言之抓在了手心裏,念此,常胤心中更加的不屑,張檀檀有多卑鄙無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看來,張言之是逃脫不了你的手掌心了,只不過,用計謀得來的男人不知道有幾分是真情實意,我若是你,寧肯不要。”

張檀檀知道常胤是在諷刺自己上輩子為得到張言之耍盡手段,但最後還是沒有落下好下場,心裏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好歹這輩子所有的事都不一樣了,“常公子諷刺別人倒是個中好手,可惜我沒有這個緣分看到你休棄尊夫人的場面,鹣鲽情深現在看來只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我若是你啊,幹脆直接找根繩子吊死,也好不過看到如今這場面。”

“你閉嘴!”

“我偏不,我還聽說常公子對郡主的掌上明珠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冷落嬌妻甚至為了博紅顏一笑把嬌妻逼得出家為尼呢,這種人渣才做出來的事真沒想到是這天底下最癡情的常胤做出來,滑稽非常。”

張檀檀句句戳中常胤的軟肋,讓他心裏梗塞得很,但這主也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他很清楚張檀檀的軟肋正如張檀檀很清楚他的軟肋一般。

“我再滑稽也比不得你,好歹我跟小儀是舉案齊眉的夫妻,相知相許、無所欺瞞,你跟張言之呢,你跟張言之說的哪一句話不是你編造的,別看現在張言之在你身邊,等他清醒了,賴姑娘才是他的愛,你,什麽都不是。或者,我可以就我所知道的提醒他一番?”

常胤越發厭惡張檀檀,若是從前他或許會覺得她求而不得很可憐,現在經歷了宛水心的事過後,他只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明明人家不喜歡你,人家有深愛的人,還要用盡手段把他搶到手,惡心至極。

“常胤,你敢!”張檀檀嬌聲喝道。

常胤笑吟吟地望着張檀檀,而後伸手折下一枝梅花,輕聲說道,“我有什麽不敢的,張瑾,別人怕你,我可不怕。”

張檀檀面容狠厲,但心裏發虛,手心還在冒冷汗,忽然聽到常胤說道,“你看你背後。”

作者有話要說:

☆、鬼醫常胤(4)

那聲音有多幸災樂禍,恐怕只有常胤自己知道了。

張檀檀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緩緩轉過身,卻瞧見張博站在距離自己不足一尺的地方,手裏還拿着白色的狐裘,張博戴着帷帽,讓人看不到神情,張檀檀還是覺得脊背發涼、渾身僵硬,然後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最後一個想法是……她完了。

張博原本在看醫書,聽張檀檀說出去轉轉也沒有在意,等書看到一半,茶杯裏的茶水喝光了,張博才意識到張檀檀還沒有回來,去不去找她也是件糾結事兒,她總歸是有自己獨處的空間吧,但她現在懷着孕,萬一需要幫助,自己又不在身邊……唉,張博忽然想起張檀檀出門的時候似乎只穿了一件杏紅色的襖子,這外邊呆久了是會着涼的,張博還是決定拿上一件裘衣去找張檀檀。

在此之前,他還确認了下張玢睡着了。

“嗨!一不留神你都到常胤府上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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