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9)
張博,你的潛力是無窮的,不要再找借口偷懶了,你勤奮起來,足以改變整個世界。”忽然許久沒有出現過的某君出現了,他經常這樣神出鬼沒的,張博也習慣了,只是對于他的那套理論完全不感冒。
“沒興趣。”
“你是第一個讓我賣不出去安利的人。”某君早該想到這貨完全不會聽他指揮的,“順便告訴你前方高能預警,請你做好心理準備,不要一下子吓得翹辮子了。”
張博瞥了某君一眼,“你沒有發覺你最近特別話唠嗎?”
“你傳染的。”某君反唇相譏。
在常府繞了好幾圈,張博才聽到張檀檀說話的聲音,不過似乎不是什麽好話,結合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張博這心裏一沉,這又是苗疆女,又是教主的,張檀檀恐怕瞞着自己的事兒多了,難怪某君要說什麽“高能預警”。
這倒沒什麽關系,還在他心理承受範圍之內,可是…什麽上輩子、這輩子,“張瑾”又是個什麽,連名字都是假的?還有這兩人……他們到底是鬧哪樣?前一句後一句的,什麽跟什麽啊,張博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揉了揉太陽xue,張博才察覺自己似乎在這兒站立了許久。
“你看你背後。”常胤忽然說話,不過讓張檀檀驚愕不已,連張博都有些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面對張檀檀,話都聽半截了,總不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吧。
張博見張檀檀面色慘白的轉過身,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白眼一翻暈了過去,整個人直愣愣地往地上撲,好在張博眼疾手快抱住了她,“快叫大夫。”
然後張博便抱着暈倒的張檀檀回房去了,只剩下常胤一個人站在那裏淩亂,他對着自己頤指氣使?不,關鍵是這妖女暈倒得也太及時了吧,簡直是做戲高手。
“晉梁,找個大夫來。”常胤想直接揭穿她好了,讓張言之看看她的真面目。
晉梁躊躇不前,良久才詢問道,“爺,您不就是大夫嗎?”
常胤聽罷,反倒琢磨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了,良久才擺擺手,嘆口氣,“罷了罷了,我自己去。”
眼尖的晉梁瞧見常胤左手拿着一枝臘梅,心裏直嘀咕,爺向來不喜歡甚至是厭惡梅花的啊,不行,他得找老管家再商量商量那件事。
常胤到廂房的時候,張博正一邊給張檀檀蓋被子,一邊懊惱地自言自語,“我怎麽這麽笨,忘了自己靠什麽吃飯的了。”
常胤幹咳一聲,輕聲道,“我來給她診脈吧。”
張博想想也覺得可行,畢竟人家是神醫,肯定比自己這種菜鳥好到哪兒去了,便恭敬地把常胤請過來診脈。
常胤目不斜視地盯着張檀檀的手腕,讓張博惴惴不安地等待了許久,這才說道,“急火攻心,沒什麽大礙,不過……”
“不過什麽?”張博急切地詢問道,也是被常胤這架勢吓到了。
常胤擡眼看向張博,到了屋裏,張博就把帷帽摘下來了,忽略掉臉部的紅腫潰爛,常胤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對張檀檀的關心,他想鬼迷心竅的他是不是也是這般愚蠢地心儀着宛水心,念此,內心湧出一股怒火,便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她懷孕了,恭喜你。”
“謝謝,”反應遲鈍的張博并沒有琢磨出常胤這話的味道來,對此他也毫不關心,“她身體怎麽樣,肚子裏的孩子好不好?”
常胤忽然覺得張博簡直是愚不可及,頓時氣急敗壞地說道,“你腦袋裏裝的稻草嗎?你敢保證孩子是你的?不是她嫁禍給你的?”
這話顯然不是好話,張博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我腦袋裏裝的是腦漿,另外,孩子當然是我的,這點兒自信我還是有的。”
順便嘟囔一句“沒有醫德的人如何治病救人的”,張博走到張檀檀床邊,雙手握住張檀檀冰涼的手,哈了一口氣,搓了搓,順便診個脈,萬分确定張檀檀只是急火攻心暈了過去,身體并無大礙,孩子也很好,這才松口氣。
對于張博的攻讦,常胤有些無語,許久才輕輕地說了聲“抱歉”,而後轉身離去。
常胤坐在書房,手裏把玩着一個玉梳,思緒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第二日又眼巴巴地跑去看望張檀檀,或許是有些疑惑要詢問她。
當時張檀檀正在吃梅子果脯,張玢正一個人在床上爬來爬去,張博還是一如既往地研讀醫書,中醫博大精深,他漸漸沉浸其中,忘記了周圍的人和事。
“咳咳咳……咳咳咳……”常胤攥着拳頭放在嘴邊咳了好幾聲都沒有見到張博擡頭看他一眼,自己不過是提醒他一番,即便是錯了,也不至于這般記仇吧。
雖然張博并非記仇,但常胤也太寬于待己,嚴于律人了吧。
“常公子,你有什麽事?”張檀檀起身抱着張玢走出裏間,看向面露尴尬之色的常胤。
“我……”常胤好面子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來找張檀檀解答疑惑的,便道,“我是來看看你有沒有被張言之揭穿身份呀。”
雖然明知道常胤是在擠兌自己的,但還是覺得這麽做對他也沒有太多的好處,張檀檀白了常胤一眼,“出門之前吃藥了嗎?聽說郡主府的人又來了,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心思來關心我,呵呵。”
常胤想起宛水心那張臉,頓時心情很不好,“別得意的太早了,你跟宛水心會是一樣的下場。”
“哼,既然你這麽擡舉我那我還真的要好好說說宛水心了,在你看來,的确是宛水心不要臉地倒貼你,給你灌了迷魂湯讓你鬼迷心竅地休了溫若儀。”
“但你不覺得即使沒有宛水心也會有別人促使你做這些事嗎?沒錯,你是很無辜,但是你仔細想想你真的無辜嗎?”
“我沒見過溫若儀,所有人都說她是個溫柔如水的女子,我也聽說了許多你們夫妻恩愛的故事,表面上看這的的确确是宛水心的錯,但我不得不說,你本性裏就是個寡情薄幸的男子,你很愛溫若儀嗎?若你真的愛她就不會等她病得快要死了才察覺她中毒了,你之所以對她念念不忘,只不過是因為你還愛着她的時候她碰巧死了。”
“若是她活得好好的,或者說一直都是病怏怏的,再加上一個善解人意、貌美如花的紅顏知己,你敢保證你不會對她厭煩?最後她仍然逃脫不了被休棄的宿命,即便是沒有宛水心,她的結局也不會比現在好過,承認吧,我說的是事實,不然這輩子你為何會輕易被一個宛水心勾走。”
張檀檀也不知道應該說上天待他不薄呢,還是說他上輩子壞事做盡,這輩子遭報應呢。
常胤抿着嘴,面色慘白,且無力反駁,也許……張檀檀說的是事實吧。
張博低着頭,手中的醫書許久沒有翻過一頁,他默默地吐槽,你們當我是死了嗎?
等常胤走了,張檀檀走上前,一手抱着張玢,另一只手搭在張博的肩膀上,讓張博身體一僵,“你就沒什麽要問的?”
張博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犯了錯擔心被家長教訓的孩子,劃掉,貌似哪裏不對啊!難道不是應該張檀檀更加惶惶不安嗎?他不安個毛線啊。
“你抖什麽?”張檀檀驚訝于張博的反應,想過他會勃然大怒,也想過他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唯獨沒想到他這副神态,難道是擔心自己是什麽鬼怪精靈?
張博擔心張檀檀抱張玢會累到,便接到懷裏抱着,畢竟玢玢最近變重了許多,但在張檀檀看來就是張博懷疑她是吃人的妖怪,要抱着張玢遠離她。
“張博……”張檀檀頓時覺得很委屈,手指拽住張博的衣襟,眼淚就簌簌地往下掉。
張博還沒喘口氣,就見張檀檀哭起來,頓時不知所措了,“你你你……哭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兩口子都不正常
☆、鬼醫常胤(5)
本是疑問,在張檀檀聽來便是質問了,她心裏更加的委屈了,“我真的不是鬼怪。”
“啊?誰說你是鬼怪了?”張博一聽趕忙站起來,左手抱着張玢,便伸出右手給張檀檀擦眼淚,“怎麽越哭越厲害?誰欺負你了,我替你揍他。”
張檀檀冷眼朦胧地盯着張博,張博後知後覺,尴尬地笑了笑,“不會是我欺負你了吧。”
“啪”地一聲脆響,張檀檀驚愕地看着張博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上前一步,抓着他的手掌,驚呼,“你傻啊。”
“我皮厚,沒事,你開心就好,”張博心道,扇自己一耳光她就不生氣也是值了,啧啧啧,若是給他媽知道了,指不定怎麽罵他沒出息呢,“不過,你為什麽不高興啊?我哪裏欺負你了?你說,我改。”
張檀檀手指纏着裙擺,眼睛瞄着腳尖,也不說話。
直到張博問得急了,她才用蚊蠅一般的聲音說道,“我以為你害怕我是專門吸人精氣的鬼怪,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張檀檀實在說不下去了。
張博也算明白了,嘆口氣,擔心隔牆有耳,便拉着張檀檀進了裏屋,“你不用擔心這些,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兒太多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張檀檀只覺得張博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急切地伸手抓住他的手想要解釋,“不是你想得那樣的,是我死了,然後我又活了,不是不是……我是我,也不是我……哎呀,總之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
張檀檀第一次懊惱自己的中原話說不清楚,眼睛裏又泛起了淚花,她到底該怎麽解釋這種事才不會吓到張博呢,不管怎麽解釋都會把他吓到吧,萬一他把自己當妖怪,然後和別人一起把她燒死呢。
“哎,怎麽又哭了,”張博郁悶地伸手給她擦眼淚,“你說不清楚,聽我說好不好?對的就點頭,不對的就搖頭。”
接着張博便把類似于重生的普遍情節給張檀檀描述了一番,張檀檀完全處于不斷地點頭狀态,最後驚訝地詢問道,“你為什麽什麽都知道?你你你……你不會是妖怪吧?”
張博捏捏張檀檀的鼻子,嗔怪道,“說什麽呢你,我這麽正直的人怎麽可能是妖怪變的。”
張博又從自己穿越前講起,這些事原本他都打算爛在肚子裏的,沒想到還有講出來的一天,不過當面前的這個人是張檀檀時,他又覺得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原來你一開始就知道我的悲慘身世是騙你的啊,害我擔心那麽久。”
“原來你早就觊觎我的美色,還裝純潔的小羊羔。”
“原來你懷疑了這麽多,還能不動聲色地繼續跟我說話。”
“原來你根本就不是他,連記憶都沒有,難怪你對賴雪晴和李元昭他們那麽冷淡。”
……
張博已經要黑線了,直接捂住了張檀檀的嘴,“話太多了,哪兒來的那麽多‘原來’啊,說得好像我多麽心思歹毒一樣,若是可以選擇,我才不想成為別人,還那麽倒黴遇到賴雪晴他們。”
張檀檀掰開張博的手,“嘿嘿,沒事沒事,要不然你也不會遇到我這麽貌美如花的女子對不對?算起來,你賺大了。”
張博捏捏張檀檀臉上的肉,啧啧稱奇,“太自戀了,你看看你,雙下巴都吃出來了。”
張檀檀逮住張博的手就咬了一口,看到他手背上有個清晰的牙印,得意洋洋地說道,“讓你以後再擠兌我。”
懷孕的張檀檀跟個孩子一樣,張博也就習慣了,也随她鬧了,不過,事情還沒問清楚呢,別以為他不知道這是在轉移話題,“你呢,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啊,我覺得有點兒困了,好想睡了,吃飯的時候叫我啊。”張檀檀眼睛一閉直接倒在張博懷裏睡了,任張博怎麽說她就是不睜開眼,“那你睡吧,我去問常胤好了,哎,你也知道的,他嘴裏也說不出什麽好話,但是沒辦法,當事人又不給我說,那我只能相信他說的了。”
說着就要站起身來去找常胤,而張檀檀一個猛子坐起身來,抓住張博的手,真誠地說道,“聽我的,聽我的,我的是最真實的,絕無摻假,別聽那個鬼醫胡說八道。”
張博捏着張檀檀的下巴,得意地挑挑眉,小樣兒,我還治不了你。
張檀檀把自己所知道的毫無保留地告知給了張博,末尾還道,“破城之事我實在不敢保證一定會發生,就像前世黑風寨的土匪被張言之殺了個幹幹淨淨、我沒見到柳葉葉、何竹君,也沒有遇到玢玢,幾乎這輩子所有的事都與上輩子無關了,就像上輩子溫若儀早就死了,而這輩子溫若儀還活得好好的,只是出家了。”
張博嘆氣,“你說的我明白,我們要向前看,,不要耽于往昔。”
張檀檀點點頭。
“你打算怎麽辦?你家不是還有個哥哥嗎?還有你教中事務……”以前不知道,張博還可以沒有任何心理壓力地帶着張檀檀四處跑,現在知道了張檀檀的身份,又怎麽能這般自私呢。
“一個月前,我就給哥哥飛鴿傳書讓位于他了,你不用擔心。”
張博驚詫地看着張檀檀,“為什麽?”
“因為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不想被教中事務束縛,再加上,哥哥确實是比我更适合當一教之主,在很多方面哥哥都比我優秀,只不過因為當年師父的原因,哥哥并沒有繼承教主之位。”
張檀檀與哥哥張瑜是孤兒,父母早就不在了,他們的師父寧芳華收留了他們,教他們武功,寧芳華雖是教主,卻只比張瑜大八歲,很狗血的是,張瑜愛上了寧芳華,而寧芳華愛上了來苗疆采藥的大夫。
但世間之事本沒有完美的結局,那大夫答應了寧芳華等他把草藥拿回去給父親治好了病就來向她提親,但一年之後,寧芳華才知道那大夫孩子都有兩歲了,所有的甜言蜜語都是為了騙得五毒教的一味珍貴的草藥。
張檀檀十五歲、張瑜二十歲那年,寧芳華抑郁而終,囑托四大護法輔佐張瑜掌教,但張瑜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沒有聽從寧芳華的吩咐。
張博覺得吧,張檀檀她哥實在是個癡情種啊,他們師父寧芳華也挺慘的,被渣男欺騙了感情,把命都搭上了。
“是不是覺得我們都很傻?”張檀檀現在想想以前真的挺傻的,愛着一個不愛自己的,不僅什麽都沒得到,還失去了一切,真的值得嗎?
“不傻,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兒,我管不着別人傻不傻,我只管你,”張博心裏嘆氣,大道理誰都會說,但真正做到的能有幾人,“沒有人能比你更愛你。”
經歷了許多事,張檀檀也明白了許多,雖然曾經依然令她難過,但噩夢清醒時還有張博陪在自己身邊,那就足夠了。
張博與張檀檀在這邊濃情蜜意,常胤就比較倒黴了,因為張檀檀的話,他陷入了深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很多事?剛剛跨過長廊,就被不明液體澆了個透心涼。
常胤伸手擦臉,卻見自己渾身是鮮紅的血,恐怕臉上也全是,高度潔癖的常胤頓時氣惱不已。
此時,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道士左手拿着桃木劍,右手拿着一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而後忽然睜眼,将符紙貼在了常胤的額頭上,見常胤巋然不動,便又念了一會兒,而後驕傲地對一旁躲着的晉梁和管家說道,“妖孽已除,你們放心吧。”
常胤瞪向晉梁,心道,敢情是把爺當妖怪了,好啊晉梁,你給爺等着。
本來常胤還想着忍了忍就算了,畢竟自己的确是重生的,但當他聽到那道士獅子大開口要十萬兩黃金時頓時氣得破口大罵,“哪來的妖道,坑蒙拐騙騙到爺府上來了!”
“不好,妖孽太厲害了,除此妖孽得要二十萬兩黃金,就這麽說定了,你們看好吧。”說着道士又抽出一把劍,看起來要厲害血多,一個猛子刺向常胤的胸口。
常胤也是個懂武功的,輕易地避過了道士刺來的劍,然後便與道士厮打在了一起,而晉梁和老管家在旁邊焦急地觀望,忽然見常胤使出一招平沙落雁,老管家驚呼,“道長,住手,搞錯了,搞錯了。”
晉梁不明所以,拉着老管家追問,老管家嘆氣,“那平沙落雁是常家去世的老太爺教給爺的,會這招的只有爺了,不會錯的,哎呀,都怪我老糊塗啊,道長!快住手!”
晉梁見那道士還不住手,轉了轉眼珠子趕忙喊道,“除了妖孽也只給你一兩銀子,別費功夫了。”
道士一聽說好的酬勞變成了一兩銀子頓時不幹了,收下劍就往晉梁和管家那裏奔去,“你們怎麽說話不算數!說好的二十萬兩黃金,怎麽能變卦!太不講信用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被潑狗血了
☆、鬼醫常胤(6)
“老夫還沒找你算賬,你反倒先發難了,你身為道士連人與妖孽都分不清楚嗎?若不是老夫慧眼如炬,我們爺豈不是會被害死。”老管家也不是吃素了,雖然這事兒他也有不對的地方,但這種時候怎麽能承認自己的錯誤,“晉梁,去給道長領十兩銀子,不能再多了。”
“一百兩!”道士心道,十兩銀子說出去也很丢人啊,以後他還怎麽混!
“十兩!”
“八十兩!”坑爹啊,一百兩都不肯給,從來沒見過這麽摳門的人家了。
“二十兩!”
“六十兩,別說了,就六十兩,你也不能讓我白忙活,你知道那盆狗血有多難找嗎?”
“好吧,成交。就六十兩。”
道士将六十兩銀子揣在懷裏,撇撇嘴,頗為不滿,怎麽能這麽摳門呢?
常胤瞪了晉梁一眼,“還愣着做什麽,給爺準備洗澡水和換洗的衣服,老常,你在書房等着。”
晉梁瑟縮在老管家身後,看都不敢看常胤一眼,這下麻煩大了。
第二日,晉梁親自來請張檀檀和張博,說常胤有要事相商,張博和張檀檀對視一眼,恐怕雪顏丹的事兒是有結果了,也不知道常胤的條件是什麽。
很快他們便知道了常胤的條件,雖然是在意料之外,畢竟這件事找張檀檀和張博幫忙挺不合适的,卻也在情理之中,常胤能信得過的人恐怕只有他們倆了。
“這是半顆雪顏丹,服用後三個時辰便能恢複如昔容顏,但只能維持一個月,一個月之內若是沒有另外半顆,你的臉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常胤考慮了一晚上,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也不知道能不能達到目的,反正他除了把溫若儀強搶回來也沒有別的什麽好辦法了,姑且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先說好,不準傷害她半根毫毛,若是給我知道你們用了什麽下作的手段,那半顆雪顏丹,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得到。”
張博将盛有雪顏丹的盒子攥在手裏,點點頭,其實他也沒什麽損失,就算溫若儀最後沒有回心轉意,他的臉也頂多和現在一樣。
又過了一日,當常胤看到張博恢複容貌時,彎了彎嘴角,道,“別忘了我的條件,沒了那半顆雪顏丹,你頂多活二十四個時辰。”
張博駭然,坑爹啊。
“常胤!”張檀檀咬牙切齒地喊道,“你怎麽能這樣!”
常胤笑道,“天上不會掉餡餅,想要得到某樣東西就要付出相同的代價,這很公平。若是你們能讓小儀回心轉意那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呵呵,張瑾,你最了解我的為人。”
張檀檀恨得牙癢癢,回到廂房就把屋裏的玉器砸了個粉碎,而且專挑貴的砸。
晚上,張博服過半顆雪顏丹後便吹了煤油燈睡了過去,也沒怎麽在意自己的容貌會變成怎樣,而張檀檀睡在旁邊,盯着張博的臉許久,對于即将呈現的那張張言之的臉她還是很在意的。
她想,看他第一眼時自己是不是應該說“好久不見”呢?
張博又該如何面對這張臉呢?以張博的性子,他大概會完全無視它吧,他肯定做得出來。
慢慢地進入夢鄉,張檀檀睜開眼時張言之正盯着自己,眼神裏滿是厭惡,“你叫張瑾?五毒教教主?騙了我這麽久,是不是很開心?”
“你……你是……”張檀檀驚愕地看着張言之,喃喃道,“張言之……”
“沒錯,就是我!”張言之忽然撲到張檀檀身上掐住了她的脖子,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張檀檀痛苦地哀求,“張言之,放開我,放開我,張言之,張言之!”
“張言之!”張檀檀猛地一下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還沒松口氣,就對張博那雙探究的眼睛對上,心生懼意,“張言之……”
張博捏住她臉上的肉,抱怨道,“一大早就喊別的男人的名字?”
“張博,你的臉?”果然,張言之那張臉又回來了。
張博摸了摸自己的臉,挑挑眉,“怎麽?不好嗎?我覺得挺好的呀,跟我原先的容貌有幾分相似,不過這哥們帥太多了。”
果然,張博對此太平靜了,這世上還有什麽事能讓他感到驚奇的嗎?
事實上,張博是故作鎮定,他想起網絡上的一個神配音:每天都被自己帥醒,壓力真的好大。他是真的沒想到張言之這張臉這麽帥,太暴殄天物了。
張博腦子裏總想着那張臉,做起表情來很不自然,略顯僵硬,只能多練習練習了。
“看着我,不許想別人。”張博捏住張檀檀的下巴,他還是很擔心張檀檀對那個張言之有什麽想法的,好吧,他承認這是不自信的表現,但誰讓張言之長得太帥了呢。
張檀檀調侃道,“喲,你這是不自信的表現喲。”
兩人一陣嬉鬧,張博捏了捏張檀檀腰上的肉,啧啧稱奇,“你看你,最近怎麽長胖那麽多,等你懷孕七八個月的時候就會變成一只豬了哈哈哈哈。”
張檀檀不服氣,騎在張博的腰上,揪住他的兩只耳朵,“你才豬,你們全家都是豬!”
“我們全家也有你呀。”張博笑道,任由張檀檀扯住他的耳朵,轉頭看到一旁的張玢醒了,便道,“玢玢,快看你娘像不像豬?”
張玢睜開朦胧睡眼,懵懂地看着張博,然後大聲哭了。
兩人都還很莫名其妙,這怎麽就哭了呢?張博連忙抱着張玢哄,“玢玢乖,不哭不哭,再哭就變成了小花貓了。”
張博越哄,張玢哭得越厲害,甚至想要掙脫張博的懷抱,小胖爪子往張博臉上招呼,這讓張博內心深處十分受傷,可憐巴巴地說道,“玢玢都嫌棄爹爹了嗎?爹爹好傷心。”
張檀檀眼睛一亮,趕忙說道,“臉!”
張博恍然大悟,原來都是這張臉惹得!張玢可不認識他這張臉啊。
張檀檀趕忙接過張玢抱好,而張玢離開了張博的懷抱便慢慢地啜泣,雙臂緊緊地摟着張檀檀的脖子絕不撒手,不管張博怎麽做鬼臉他都沒反應,就像是不認得張博一般。
“唉,慢慢來吧,奇怪,之前你的臉潰爛成那個模樣,他都沒被吓哭過,今日反倒被你帥哭了哈哈哈。”
這時候還有心情調侃張博的只有張檀檀了吧。
好不容易将張玢哄好了,張博便跟張檀檀商議如何解決眼前的問題,辦法沒有琢磨出來就遇到了卑鄙無恥的常胤,張檀檀氣得飯都吃不下了,反倒是張博勸她,“生死有命,飯還是要吃的,坐在這兒怄氣,倒不如盡快想出一個讓溫若儀回心轉意的辦法來。”
張檀檀抿嘴不語,她怎麽就忘了常胤這種人怎麽會乖乖把雪顏丹交給張博,是她大意了。
“有了,正所謂烈女怕纏郎,更何況這溫若儀對常胤是有心的,若是她知道常胤浪子回頭了,說不定就會心軟,再來一出苦肉計,溫若儀是沒跑了。”
張檀檀聽張博這麽一說,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
但說到具體的方案,兩人還要商議一番。
第二天,常胤還假惺惺地派晉梁來關心張博和張檀檀的主意想得怎麽樣了,張博剛打算告知晉梁他倆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就見張檀檀冷哼,“溫若儀早就被他傷透了心,還妄圖讓其回心轉意?簡直是白日做夢。”
晉梁臉上顯露出幾分尴尬,雖然他也覺得他家爺是瘋魔了,但這事兒也不太好明說啊。
而常胤聽了晉梁的回禀,臉上的神情十分地微妙,他真的懷疑他找張檀檀幫忙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雪顏丹的事雖然的确是他不厚道,但張檀檀詭計多端,這也是為了防備她。
當天晚上,張博又收到了常胤親自送來的一枚紅色藥丸,疑惑地看向常胤,“這是何意?”
“解藥。”說完常胤便走了,至于張博和張檀檀信不信就是他們的事了。
張博疑惑地看向張檀檀,這藥到底是吃還是不吃呢?
“吃吧,他總歸不會讓你馬上死掉的。”張檀檀這麽說讓張博脊背一涼,但還是選擇吃下藥丸,不是相信常胤,而是相信張檀檀。
“你說你要去靜水庵出家?”常胤驚愕地看着張檀檀,這是個什麽馊主意?
張檀檀瞟了常胤一眼,“別以為這是個馊主意,出家人六根清淨,若不是觸景生情,溫若儀大概想都不會想起你來,我呢,就扮作是被負心漢傷透了心的婦人,到靜水庵出家,然後張博到靜水庵去尋我,這樣,先試探試探溫若儀的态度。”
“有什麽用?”常胤不以為然,讓溫若儀想起過去的那些傷心事,那豈不是讓她更恨自己的絕情?
“你傻啊你,溫若儀若是勸我原諒張博,那不就說明她心裏并不恨你,到時候你再求求情她心一軟不就跟你回來了嘛;如果很不幸她覺得渣男不應該被原諒,咱就另想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鬼醫常胤(7)
“不過,最重要的是,你不要硬來,溫若儀本來就不想搭理你,你再胡鬧,更加不會理你了。浪子回頭,一把鼻涕一把淚成效最好,你應該不會覺得溫若儀對你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吧?”
常胤沉吟一會兒,同意了張檀檀的主意,又與他們商議了一下具體的細節,便商定好将一切準備就緒,在第三天執行。
前期主要是張博和張檀檀的事兒,尤其是張檀檀一定要着力表現棄婦的孤獨無助又對渣男眷戀不舍的樣子,當渣男上門乞求原諒時一定要既想原諒他,又有後顧之憂,這樣才能看得出溫若儀的反應。
“你懷有身孕,小心行事,事兒沒辦成不要緊,你跟孩子的安全最重要。”張博千叮咛萬囑咐,就怕張檀檀照顧不好自己,而張檀檀直接閉眼睡了去。
張博無奈地給她蓋好被子,然後抱着圓滾滾的張玢上街去給張檀檀買她念念不忘的果脯了。
蘇州昨日下了一場小雪,街上的人打着傘,行色匆匆,張博抱着張玢優哉游哉地在街上逛着,給張檀檀買了一對珠花,給張玢買了一個彩色的泥人,又到了聚香閣買了話梅果脯和酥餅。
剛一走出門,張博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張言之!”
張博抱着張玢回頭去看,只見程昱帆和賴芬芳相互攙扶着站在一旁,有些落魄的模樣,臉上也不知道在哪兒蹭的灰,像是兩只花貓,便笑道,“你們倆怎麽回事?”
張玢的小胖爪指着程昱帆和賴芬芳,道了聲,“喵~”
“你究竟是張博還是張言之?”賴芬芳有些疑惑了,聯想到曾經李元昭說過張博只是戴了一張□□才換了個模樣便釋然了,“找到你們太好了。”
張博也不想回答之前的問題,便岔開了話題,“你們倆不是在千城嗎?其他人呢?”
程昱帆頗為怨念地說道,“還不是因為你跟張檀檀,不告而別也就算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賴雪晴的認死理的性子,明擺着你們倆是想甩開她,她還要來蘇州找你們。”
“這跟你們倆變成這副模樣有關聯嗎?”張博反問道,心道,她怎麽想的關我什麽事。
程昱帆氣鼓鼓地看着張博,“怎麽沒關聯了,你們一個二個的也太不負責了,你們不想回京城我跟芬芳還想回去呢,在外面幾個月絲毫不擔心府上……”
“你到底想說什麽?”張博不耐煩地詢問道,“指責的話你已經說得夠多了,我也聽夠了。”
“因為跟李公子和四妹妹就回京城這件事起了争執,四妹妹便把我們倆抛開,嗯……我們就分道揚镳了,然後在趕往蘇州的路上遇到了山賊,為了保護我,阿帆也受傷了。”
張博:……這是個什麽情況?阿帆?!阿凡達?
後來,張博回常府,不僅帶回了話梅果脯,還帶回了程昱帆和賴芬芳。
常胤對此并無異議,反正他家大業大,不怕養兩個閑散人員,只是不要耽誤他的大事就好。
“他為什麽這麽好心?你答應他什麽了?”程昱帆抑制不住一顆熊熊燃燒的八卦心,非要打聽出常胤甘願當冤大頭的原因。
張檀檀咬了一口果脯,悠悠地說道,“他娘子被他氣得出家了,我們倆幫他把娘子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