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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公主來和親

不對, 我爹跟人就差有滅族之仇了!

這些聯盟部落都是我爹他老人家“赫赫戰功”的具體表現。

賈赦盡量紋絲不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快到他脖子上的刀,心理把禮部罵個半死。就算人是部落聯盟老大可汗又如何?進宮面聖先絞兵器的啊?!必須妥妥記一筆,扭頭就告狀去!

但是面上, 他眼下卻要輸人不輸陣, 要表現出“老子英雄兒好漢”的狂霸之氣,要表現出堂堂天、朝大國的威儀來。

不過有人倒是比賈赦更快一步!

一見人說着好好的, 忽然間揮刀而對,崔宇當即拍案而起:“鄂哲伊特穆爾額爾克巴拜可汗, 朕念你親自前來,以禮相待,但莫要仗肆妄為!”

此話一出, 滿殿皆震。

本朝大臣就想開口念叨一句“禮儀風範”,也想想皇帝陛下他舅,也就啞然。更何況, 這事忽然而起,的确對方有不厚道的地方。就算要比武, 也提前先打聲招呼!哪有乾清宮就拔刀的。

“還望大周陛下息怒, 正因為英雄惜英雄, 可汗才會有此之意。”使臣眼尖的掃見滿殿衆人的神色, 忙不疊彎腰解釋道:“草原英雄兒女都是馬背上生活,對于子嗣希冀如果貴國之言—子承父業,望子成龍等等。可汗懷揣着對賈将軍雄風之念,自然也是希冀其繼承人乃是威風凜凜, 健碩無比。”

“就是這個意思,不知道還以為賈代善生了閨女,我女兒都比這小白臉健碩,一點都沒漢子氣。”可汗在自家朝臣哀求下,收了刀,朗聲解釋了一番自己的言行。

“敢問可汗,認識本朝兵馬大元帥不?”賈赦幾乎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又是個審美不正常的!

後娘,你來給我揍死他!

可汗聞言,肉眼可見的身形僵了僵,而後端出些帝王風采,依舊不改自己的看法:“貴國現任元帥雖聲名遠播,但是人,總有自己的喜惡。”

朝臣們:“…………”

你知道還你說?

但誰叫你是友方皇帝!

有權眼瞎!

“可汗既知曉如此,那也該懂得人各有所長的道理。”崔宇瞧着都被氣黑臉的賈赦,心下失笑一聲,面上繼續一板一眼,開口:“簽約之事自由禮部和戶部負責。我朝秉承禮儀之風,想着可汗遠道而來,先休息一二,但既然可汗想要看本朝實力,我軍自然擺陣相迎!三日後,軍方獻禮,可汗可得好好看看!”

聞言,其他幾個小部落時辰互相使了眼色,皆是心理有數,打算回去就寫信給自己君主。這新皇雖然流落過民間,但脾氣硬着呢,沒準還随他素有死亡之花之名的舅舅霍珏。

西北東北兩地邊區,有誰不曉得死亡之花的名號。

哪怕娘們唧唧的。

=====

早朝過後,崔宇特意命人叫了賈赦過來,好生安撫幾句:“我知道你氣,但他們這些眼瞎的,別跟他們一般計較!你還是很好看的也很英氣帥氣。”

“不氣,像我這麽美的,才不跟這些蠻夷莽夫計較,免得自己生了皺紋。”賈赦捂着臉埋汰完,而後目光鄭重的看向崔宇,憂心忡忡着開口:“不管如何,這幫人打老實了就會怕了,現在還有西平王鎮着,只要我朝将領能夠順利培養交接,是沒問題的。我現在擔心的還是東南沿海那一帶的藩屬國。尤其是據說要送公主來和親的茜香國。”

上輩子到他臨死,西北東北甚至西南地區,有小規模的山匪,但從來沒有大規模的戰役,但東南一帶就不一樣了。一個蕞爾小國就把本朝駐守的大軍打敗了,還俘虜了南寧王。更別提後邊幾年年年海寇犯邊了。

崔宇哪裏知曉賈赦想到了上輩子邊關戰役了,他正因為賈赦說道茜香國的語氣帶着憤懑而心中略開心。

四舍五入,就當恩侯吃醋了。

“放心,我不會要什麽和親公主的,哪怕本朝文武大臣跟着勸,我也不會納的。”當然本朝文武勸的人少,大多數還是自己想當國丈。畢竟他的原配出身低微,再者,就算追封其為皇後,也擋不住一個現實—現在後位空缺。

一想起朝中隐隐的催婚族,崔宇非常想直接拍着桌子吼一聲—看看菜市場,那些血還沒流淌幹淨呢!

“這後院女人還是貴精不貴多。”賈赦附和了一句,眼眸期期艾艾的看了眼崔宇,再三确定:“不過這話你自己說的,不管什麽為了兩國和平之類的,你都得扛住壓力!”

“什麽時候維持和平靠婚姻了?”崔宇聞言,看了眼賈赦,雖然沒達到他理想的狀态—吃醋,但是賈赦開始關心他婚姻狀況,也算是件能夠聊以自、慰的好事了。

“你看看西平王,他終生不娶,誰敢瞎置喙一句?”

賈赦:“…………你這例子舉得紮心了。”要是能娶,他老人家沒準倒貼都成。

“我的……”崔宇忙不疊解釋道:“我就是舉例,想說有實力。實力才能決定一定。像這種國與國的交往,兩國利益相同時是和親,若是關系崩了,這和親公主沒準第一個被祭旗的。本朝現如今國力蒸蒸日上,就算不理所有周邊小國,他們也得依附我朝。有這實力,朕為何還要被朝臣拿着和平為理由把自己當做是種豬?”

賈赦:“…………”

賈赦:“…………”

賈赦:“…………”

賈赦一個腳軟跌倒在地,就算被皇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還是忍不住後怕,聲音帶着顫抖:“皇……皇上啊,您這形容詞用的風格也太粗暴了點,你……您好歹當年還是科舉第四名,傳胪啊,文采呢?”

說完,賈赦忍不住看了眼左右,只見內室只有兩被調、教過的內監伺候着,默默松口氣:“這到底……你跟我私下聊聊沒事的,平時的時候還是注意點啊。”

“謝謝提醒了。”崔宇把人扶着站穩的同時,順手揉了把人腦袋,低聲解釋着:“至于文采什麽的,我們都是務實派的,就不講究了。話糙理不糙,同理也可用在納朝臣之女身上,對吧?我只要把皇帝這當事業來幹得漂漂亮亮的,誰能管到我的家長裏短上來。”

賈赦細細深思了一番,點點頭:“道理貌似這樣沒錯,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沒準就難了。”

“有難度挑戰起來,才有意義啊!”

崔宇看眼賈赦,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就像泰興帝分家産的時候偏心着太子一脈,只是他這個皇子出現的恰到好處,才選了他登基為帝一般。其實對于皇家,對于皇位,他也一樣沒有太多的歸屬感,對于泰興帝,他是敬重大于孺慕之情。私下裏他依舊讓賈赦崔宇,小崔,崔恩正之類的叫着。也是存着自己個到時間退位讓賢的打算的。就像官員三年一任職,他給自己制定了二十一年的時間,七屆,那時候他正好四十六歲。

這個年齡往後再擔任下去,根據歷史上那無數的帝王經驗總結,将會由腦子清醒轉向昏聩狀态。

所以接下來,他大抵會一步步持之以恒的改動某些現有的規矩。

也許還包括跟人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賈赦看着望過來的眼神,一動不動的呆愣了好一會兒,莫名的覺得自己心跳好像有些快,而且這屋內也挺熱的,摳門的皇帝也冰塊都不放一個,導致他似乎臉有些滾燙燙的。

大概是之前摔得事情太糗了。

“我……”賈赦找着話題:“那……那沒其他事我先走了,公務還挺多的。”

“這階段事情多,辛苦你了,不要累着。”崔宇瞧着賈赦臉紅,感覺自己臉也有些紅,還沒完全掌控朝政呢,就開始先浮想聯盟,娶妻計劃都定好了。

“你也辛苦了,明天宴會見。”—明天萬壽節,想想去年還跟人一起刮萬壽節油水,今年反倒是人過萬壽節了。而且崔宇私下更願意過另外一個生辰。

所以,今年他得準備兩份壽禮,真是大出血!

讨厭每一個有假路引假戶籍的人。

“嗯,明天見。”

=====

翌日,賈赦将通判職責履行好,換上爵袍,進宮賀禮。不進宮不成,他大侄子現在見皇帝還慫着呢!

這娃明裏暗裏炫了不少回賈家權勢就算了,現在賈家也算靠着裙帶還真權勢了點,可賈珍卻是癟了。

帶着賈珍,賈赦将榮寧一賈的禮物獻上,說了兩句吉祥賀壽的話,便帶人退下來。

哪怕現如今兩府爵位有點區別,但他們叔侄兩的位置還是安排在一起的。

賈珍坐下之後,還心有餘悸,靠着賈赦,悄聲:“叔,我……我總覺得皇上看我的眼神不對。”

“你到底怕啥啊?”賈赦不解,端了酒杯擡起袖子擋着視線,道:“太上皇不也在你家,忠義王也在你家,你怕啥啊?”你帶着前任皇太孫青樓賭博,逗他玩鳥的時候,咋就膽大呢?

“那什麽,”賈珍讪讪笑笑:“縣官不如現管。”

賈赦:“…………”

懶得理如今按着姻親關系也算半個皇家人的大侄子,賈赦眸光掃向獻禮的人群,快輪到番邦屬國了。

眼見他叔眼眸關心其他了,賈珍有些不滿:“年年都是這樣,叔,你不膩歪啊?”他打十二歲跟随他叔祖父獻禮,第一次激動得睡不着覺,第二次第三次,聽個五六次也就麻木了。

都是些歌功頌德的,有些使臣官話都說不好,無聊得很。

“你懂不懂經驗總結啊?好歹還能從他們身上學到不少拍馬屁的,瞧瞧那些歌功頌德的話,你要是能全背下來,考個秀才都沒問題了。”賈赦說完,又靠近賈珍一分,低聲道:“我師父說了,犒勞我這段時間辛苦,等會可以挑兩件禮物。”

賈珍撇撇嘴,喝口酒,倏忽間看眼賈赦,眸子帶着抹詭異的戲谑:“叔,您挑那個如何?”

“別鬧!”賈赦眸光正色了一分。現在獻禮的正是茜香國,禮物是公主的歌舞。

茜香國使臣道:“神、愛公主一生唯願嫁給如天神般的智勇雙全的男子,若陛下能解開公主的三個謎題,公主願意為您獻上一曲。”

“使臣出門前照過鏡子了嗎?”崔宇冷笑一聲,毫不客氣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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