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威武的公主
“叔叔叔, 您先憋氣憋氣,等我把話說完。”賈珍趕忙附耳悄聲轉達了一下他前來的目的。
賈赦聞言恍恍惚惚,惚惚恍恍:“你确定?”
賈珍撓撓腦袋:“不确定,我就一個跑腿的。反正他總不會太過坑了我吧。”
“你跟我先進宮一趟, 對外就說你來找我走後門, 求差事的啊。”
“叔,您這不是逗我呢。”賈珍依舊不想進宮:“您要彙報自己去不就成了。”他總覺得皇帝看他透着抹長輩恨鐵不成鋼的目光。可他現在啥都缺, 就不缺便宜長輩。
“哪那成啊!”賈赦不管,直接拽着賈珍往外走, 邊走邊道:“你今年都二十一了,還當自己是寶寶不成?看看你同齡人,都有正經差事了, 我不趁着現在還在皇上面前有點臉,替你打點一二,你以後拿什麽娶媳婦啊……”
雖然知曉賈赦是說給潛在的壞蛋聽, 是在做戲,但提什麽不好, 偏提媳婦。賈珍一想着自己十年不能娶妻的聖喻, 拉長了臉, 帶着分桀骜, 不虞:“叔,你莫不是忘記了我現在爵位比你還高?我可是慧毅侯爺!一等的!”
“你是不是還要讓我給你行禮啊!不孝!”
“我還是族長呢!別拉拉扯扯!”
“你還大了,翅膀硬了,不聽話是不是?!你走走走!”
眼見叔侄兩似乎鬧了別扭, 其他聽到動靜的人互相對視一眼,推了燕捕頭上前,示意和稀泥一下。
燕捕頭賠笑着說了幾句話,但最終賈珍還是氣性上來,拂袖離開,走之前還一臉不爽:“要是知道你今兒找我來是為這破事,我才懶得來呢。”
說完,揚長而去。
那模樣恨不得讓人脫下鞋子照臉抽!
順天府內的所有人看着賈赦愣怔望着賈珍遠去的模樣,愈發氣惱了賈珍一分,紛紛貢獻自己的主意,最後一致通過了燕捕頭的辦法,決定本月加強對青樓賭博業的整頓。
他們雖然人小位卑,但替自家老大争口氣還是有迂回婉轉的辦法的。敢讓賈珍進來玩的,全部關門整頓吧。
賈赦看着六房拿上來的整頓計劃,沉默了半晌。他們叔侄打小一起串通翹課,一個眼神都曉得該編什麽樣的話來蒙西席來躲避那軍棍家法,故而當賈珍選擇寧願自污也不願進宮面聖,他也只能硬着頭皮演下去,然後暗自給燕捕頭示意,利用職權杜絕賈珍出現在某些場合。
這場戲是演完了,但鑒于對“引君入甕”的陰影,賈赦還是尋了個理由巡街巡道了道觀,再問過賈家實權真家主賈敬後,又頂着懵逼臉入宮了一趟。
崔宇聽完前因後果後,也跟着懵逼了:“我記得安樂長公主今年才十七吧?
安樂長公主,前太子現忠義親王嫡長女。之前太子複立後,泰興帝為彌補她,便破格封了公主,又放出風聲選驸馬。但介于泰興帝一鍋端來得像龍卷風,政變又像山崩地裂一般,全部發生在短短的一年內,至今連驸馬人選都還沒。
當然,泰興帝能夠在一年內呼風喚雨,還是靠自己多年掌權,靠軍權穩穩抓在自己手中,換成旁人,沒準步子跨太大,就直接跨掉了。
故而,崔宇懷揣着對泰興帝和前太子的佩服,登基稱帝後,倒是又破格冊封了其為長公主。反正随泰興帝任性呗,當老子的能創忠義并肩王爵。好歹他也是人兒子,封自己侄女為嫡長公主,誰又能說嘴?
現在,安樂長公主已自行開府。當然,依舊待字閨中。
待字閨中的少女啊!
他爹怎麽好意思用自己閨女的名義行事啊?
要點臉成嗎?
不說閨譽,看看自己的老臉!
越想越懵逼,崔宇打心眼裏覺得這計劃不靠譜,但眼見那邊漁網都興高采烈的撒下去了,也只能颔首同意了。
“既然要整頓了,那就三司聯名一起整頓娛樂業。這樣情況下美人窟還能不關門,就顯得幕後之主能耐大了。記得,讓大理寺宋斷丞領頭。”
現在官場人盡皆知的秘密,宋學慈乃八皇子,忠法親王。他自己個挑的封號,多念兩遍其實也挺好聽的。
而且也是人盡皆知的鐵面無私,硬漢!
當然還有一個暗戳戳的小心思,崔宇秉承着同是兄弟,不能我一個人懵逼的原則,果斷把宋學慈也拉進了“懵逼圈”。
宋學慈恍恍惚惚,拒絕:“我已經過繼保平安了。”
“呵呵,親子研究方法驗證了沒?”崔宇毫不客氣紮上一箭。要不是這貨鬧騰,前任太子也恐怕不會提雙生一事,拉他來保平安。
“…………”
宋學慈被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得弑君了。合着就欺負他老實人!可氣過之後,還是得捏着鼻子辦案。
畢竟,這是司徒家的江山社稷呀,是國與國的鬥争啊。
連千嬌萬寵的長公主都親自出馬了。
宋學慈回去,便風風火火帶人整頓了秦樓楚館,不消兩天,就帶着三司捕頭在午夜時分将正熱鬧無比的美人窟團團包圍了。
正玩得開心,群魔亂舞的富貴人們:“…………”
“叔,宋大人,鐘大人,文大人,”賈珍越過衆人,帶着一身酒氣,敷衍的抱拳行了個後輩禮,笑着:“什麽風把幾位大人吹過來了。”
“賈珍,這裏沒你的事,讓開。”賈赦面無表情的道了一句:“去那邊蹲下。等你爹來交罰款領人。”
“呵!”賈珍嗤笑了一聲:“叔,不是我說您,何必這麽認真呢。說句難聽的,你們在場的,誰我有爵高,我賈珍就……嗷嗷……”
被人一個反手扣住,賈珍憋淚,怒瞪眼親自動手的宋學慈。他敢斷定,這同齡人一定是嫉妒他!
“你說本王夠不夠格,恩毅侯爺?”——有必要這麽哭嘛?那麽脆弱不成?
“叔!”
賈赦聽着那“咔擦”扭胳膊的聲音,再聽聽最後都破音的一聲“叔”,心理疼得嘩啦啦眼淚直掉,你說說珍兒也鍛煉一年多了,怎麽還那麽脆啊?果然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老八手勁也太大了點吧?演戲懂不懂啊。
賈赦努力擺出想說情又迫于職責所在的糾結臉。
而這邊賈珍眼見開口喊叔不成,似乎被氣的越發跩性子上來,揚聲威脅着:“忠法王爺,好啊,有本事你就查啊!要不是看在我叔的份上,先前我又豈會相欄,現在,哼!嗷!”
賈珍又面露痛苦之色,哇哇大叫起來。
麻蛋,下手真黑!
他為什麽會過上這種“痛苦”的日子?
他寧願守着三等威化将軍,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當山大王。
一聽賈珍被宋學慈拿捏在手裏了,還敢出言不遜,在場的人就算不是人精,也轉動起了大腦,思忖背後東家到底是誰,能這麽能耐,連僅剩的一個成年親王也不放在眼裏。
宋學慈不為所動,繼續派人把美人窟在內所有人員全部帶走,查封了美人窟。但暗中關注的人卻發現,還未三天美人窟又重新開業了。而宋學慈卻被叫進了大明宮,被太上皇狠狠批了一頓,還被罰俸了一年。
據查探,當時安樂長公主殿下也在。
還滞留在京的茜香使臣看着收集而來的消息,心理愈發放心了一分。看來所言不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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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窟密室
神愛公主打量眼面前的端坐的人,笑了一聲:“萬萬沒想到京城大名鼎鼎的美人窟幕後東家會是尊貴的安樂長公主。但看樣子,公主似乎有點顯老啊。”
“還望安樂長公主恕罪,神愛……”
茜香使臣還沒說完,便聽得一聲冷冰冰帶着怨恨的腔調響起:“不老,怎麽會願跟你們合作呢?驟然從雲端跌落才懂權勢的美妙啊。”
司徒琸小公主邊說,便憤憤得牙癢癢。他怎麽就顯老了?臭丫頭,會不會說話?啊!
想想安樂長公主的身世,茜香使臣倒是有些理解眼前這位公主與他們合作的緣由了,正如她所言—那皇位本該是本宮父王的。
更別提這位公主也吸阿、芙蓉。
“為表示與貴公主的誠意,小臣特奉上最新研制出來的福、壽、膏,還望公主點評一二。”茜香使臣邊想,從懷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吧嗒一聲打開,邊遞邊道:“安樂公主見笑了,貴國現今管得嚴,只能化作阿膠糕模樣,但都是最為上等。”
司徒琸望着遞過來的匣子,看眼那黑褐色的的一小塊,輕笑了一聲:“本宮記得貴國不産罂、粟吧?怎麽會有福、壽、膏呢?這不該是暹羅那邊特産?”
“據聞公主愛好此物,特意攜帶而來。”茜香使臣露出一抹讨好的微笑:“還望公主殿下在上皇面前多多美言幾句。當今似乎對我們茜香有點誤會。”
“本宮記得神愛公主曾言語過貴國女子亦然可繼承皇位,那又何必千裏迢迢來大周呢?”司徒琸輕輕呢喃了一句:“本公主做夢也想有這權勢,能成為第二個武則天呢。”
“本……”眼見神愛公主要開口,茜香使臣道:“那小臣先行恭喜安樂女皇一句。不過所謂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神愛公主殿下還是願意能有個天神一般的偉岸丈夫,能夠照顧她寵愛她。”
“多謝仆大人之賀了。”司徒琸眸光閃了閃:“那我也祝神愛公主早日能夠覓得佳婿。”
這幫人就這麽恨嫁?
總不會把自己當成蘇妲己了吧?
要不讓……讓他爹收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老牛啃嫩草了。
幽幽拉長了調子,司徒琸對着神愛公主和善一笑:“說來,本宮一見公主也倍感親切,不知安樂是否有機會能喚您一聲母後呢?”
算了,還是鍋甩到他自己個身上吧。先看看這幫人重點攻略對象是皇帝,還是只要能進宮,随便哪個都成。
但想想好委屈啊!
超級不開心!
他明明都出嫁了,為什麽還要管這些破事呢?
神愛公主:“…………”
茜香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