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密談之虐狗
司徒小公主帶着“報複”性建議—敢說我老, 管你叫娘!成功把茜香一行震回了行館商讨去了。
至于自己真的老,小公主看了看鏡裏的妝容,搖搖頭表示不聽不聽。反正他現在頂着自家女兒的名呢!他就自欺欺人了,他女兒, 真正的安樂公主殿下都不甚在意呢, 旁人就莫要叽叽歪歪了。
他就二八一枝花!
不過話說回來也真是閨女長大了,翅膀硬了, 他閨女皇子營中一呆,回來之後要死要活要當花木蘭, 代父從軍,一不留神搭着忠順南下的隊伍,跑南海沿子去了, 與她同去的還有賢王家的小郡主。這兩被霍珏一身戎裝帥蒙了,從此芳心暗許,立誓要當死亡之花, 要靠自己的實力,要靠軍功, 當大将軍, 憑實力養漂亮的面首。
完全理解不了小女孩的邏輯過程。
但既然有夢想, 就支持她們去實現呗!
司徒琸想着遠在南疆的閨女, 忍不住挺挺胸膛帶着自傲之色。這神愛公主給他家閨女提鞋都不配!
抛開家國立場,他閨女選得是陽謀,是正道。
話分兩頭,這邊離開的茜香使臣和神愛公主尋了一個自覺安全的地方, 商讨起了“安樂長公主”的建議。
神愛公主帶着分少女的銳利:“這有什麽好商議的,本宮已經算為大事犧牲忍讓了,決定和親嫁給個老男人,現在難不成還要讓我嫁給比皇帝更老的?忠義親王都三十好幾,能當我爹了!”
“公主殿下,想想你一路過來所見天、朝的繁華。” 使臣語調重了一份,眼裏露出一抹貪婪:“這一切本該都是我們的。我國先祖起源明明比周朝更貴重一分,乃是“殷末三仁”中的箕子。這位帝王,也是被周朝等人歌頌贊譽的仁德。孔子大聖人在《論語·微子》中也贊譽有加!”
“我們苦熬多年,想着一點點先蠶食腐敗周朝這些貴族,眼見就快要成功了,豈知泰興帝忽然發了瘋,心狠手辣殺子,而且更萬萬沒想到聖女之孫還活着。那背叛自己血脈,背叛家族,認賊作父,投靠泰興帝的賤人,毀了我們的計劃。”
說到最後,茜香使臣帶着無比的怨恨。在大周朝所謂的前朝餘孽能夠暗中蟄伏,也少不了他們在暗中的支持。可千算萬算,忘記了一點,用來教育那些餘孽的“尊貴的楚國皇家嫡傳血脈”,竟然自己認賊作父。
按着他們的計劃,利用皇子奪嫡,互相厮殺,将六皇子拱上皇位後,他們茜香來和親,而後利用阿芙蓉止痛的藥性,在軍中推行,緩緩毀掉軍隊的戰鬥力。再然後他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打一場,要求割地賠款。這樣一步步的,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得到偌大的完好無損的土地。
到底是擁有繼承權的公主殿下,神愛公主聞言,斂了斂不忿之色,沉聲道:“樸大人,本宮知道為了我朝百姓,自皇祖父起便一直在籌劃,将近百年了,這份責任也會延續到本宮身上。可是現如今大周的皇帝壓根沒有這方面的心思,至于忠義并肩王,此人看起來位高權重,但根據我們之前得到的密報,他似乎沒有謀反之心。就算她閨女,那個老女人有,但安樂公主除了靠些寵愛,她還有什麽能耐不成?這個國家,女人的權利并不大,完全沒有如同茜香,本宮能夠參政議政,她能嗎?”
“公主殿下,她就算不能參政議政,可她光憑寵愛,便能讓一個實權王爺被罰挨罵。”
茜香使臣到是絲毫沒往“做戲”方面想過。畢竟,根據他們收集的情報來推測,完全是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賈珍是多少年的青樓楚館常客了,從來都是靠着賈家權勢橫行霸道。而且賈珍他爹賈敬又是太子伴讀。
這個去年忽然間崛起的銷金窟跟賈家,跟複立的太子,跟……
背後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甚至那皇帝初任順天府尹查的歌姬死亡案,也跟美人窟,跟吸阿芙蓉有關。可哪怕人當時開庭點出阿、芙蓉,但也沒能耐把美人窟給關閉了。
茜香使臣也不是笨,相反還很聰明,是茜香國王的心腹能臣。所以,他來之前就将茜香內樁收集起來的消息分析了一遍又一遍,順着蛛絲馬跡想了又想,覺得美人窟背後東家能量巨大,甚至還在一入大周邊境的時候就試探了一番,讓暹羅私下帶了一批福、壽、膏銷售。果不其然,他在京城的美人窟中便見到了這升版的阿、芙、蓉。
從邊關到京城,暗中流傳的速度也頗為快速了。
他原本只不過是想私下合作一番福、壽、膏的生意,但沒想到幕後的東家竟然是安樂長公主,而且還是一個心有不甘的公主殿下。
這麽思前想後關系一捋,茜香使臣覺得在皇帝不是個男人,對美色無動于衷,甚至因此危機兩國邦交都不在乎的前提下,忠義并肩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樸大人,你似乎忘記了一點,忠義并肩王現在并不住宮中了。”神愛公主一見樸大人的神色,冷哼一聲:“當初我皇祖父與聖女合作,那傳說中留着藏寶圖的賬本是在深宮內苑之中。就算我們提前一步得到了《樣式建築圖檔》,但若在宮外,如何尋寶?”
—據聖女臨終透露,她被送出宮時,得他父皇的密語。原來從開國時起,每一任帝王都會将一部分錢財深藏起來,就怕有朝一日子孫不孝,而且開國太、祖還在那個藏寶室理,埋了一件能夠改朝換代的神、器。
這一回他們和親而來,甚至還死皮賴臉的留下,明面上是想分海貿一杯羹,當然這也是目的之一,但更為重要的目的還是找到那一件傳說中的神、器。
“若是再耽擱下去,就怕夜長夢多!萬一當今也像他父皇,那個抽風的泰興帝一般瘋狂,怎麽辦?”神愛公主又緩緩加了一點思量。
最近一年大周的政治變動完全是傻了衆人的眼,就算擁有一顆七竅玲珑心,也難以揣測皇帝老兒心理想什麽,下一刻會有什麽政令。
“可是那皇帝……”
“皇帝不成,那就大皇子。”神愛公主邊說,眼眸閃過一抹驕傲決然之色:“反正十二歲,之前又不過是窮苦出生,恐怕沒經歷過什麽事。再者說了,這不是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嗎?找個機會,讓我們能夠獨處一刻鐘便可以了。”
一聽這話,使臣沉默了一會,俯身行禮:“委屈公主殿下了。”
“至于安樂那邊,就先吊着,本宮終究覺得她不對勁。”神愛公主眼眸閃過一抹嫉妒之色。
那股矜貴之氣,讓她想到了比她早出生幾年的姐姐,如今的皇太女。
那是被黨政熏陶出來的銳利貴氣。
那份威嚴讓她嫉妒!
還有那張臉,她向來比皇太女傲氣,也有自己容貌傾城的緣由。
可如今遇着的這個安樂長公主,氣度比她好,長得也比她好,哪怕她之前嘲諷過一聲“老”。
“是。”使臣聞言,眸光閃閃,倒也沒提出其他的話來。畢竟神愛公主提的也對,能夠進宮尋寶才是頭等大事。
兩人又聊了些其他,便走出了密室。
在他們走出不久後,密室地下的暗道中有幾個聲影飄然離開。
沒多久,茜香一行所談的內容便呈現在了道觀餐桌上,崔宇,賈赦,宋學慈等受邀來觀。
“房子果然還是要自己建的好啊。尤其地基要打好。”泰興帝看完密報,唯一感想便是如此。
當然,他是提前看噠。
畢竟現在傻了嘛!
所以,泰興帝一見衆人來到,感覺自家苗苗們都很長得健康,便一手牽一個孩子,樂呵呵的督促游樂園進程去了。
雖然忙碌了幾十年驟然空閑下來讓他頗為不适應,但他現在感覺自己适應還算挺好。就像這游樂園,都是他一手在忙碌,若是實驗成功了,真對孩童寓教于樂的作用,那就每個省份建一個。若是失敗了,反正又不用他出資。
因目送泰興帝蹦蹦跳跳開開心心離開,參與讨論的人員都靜默了一炷香時間,而後再賈敬的催促下回過神來。
賈敬道:“有事快說,快到我打坐時間了。”
宋學慈聞言,嘴角抽抽,他總覺得自己不該在這地方,他想要謀求巡查之職,外放了。再在京城呆下去,他怕自己要瘋。
賈赦也有此感覺,恍恍惚惚的看眼前太子現在的公主殿下,倒抽口冷氣:“什麽叫順天府日後工作重點是疏通下水道?”
“前後左右都有人守着,我自然只能派人鑽地道了。”司徒琸道:“他們辛辛苦苦的,作為受益者,你們改善一下他們的工作環境,難道不是應該的?”
“還有你,大理寺之前抓的摸金校尉留着啊,至少得讓他們把看家秘籍吐出來。也別讓他們只呆牢裏吃閑飯,出來挖個道。至于其他的,皇帝,你自己想辦法呗。”司徒琸說完,起身拉着賈敬:“走,我們修仙去。”
賈敬颔首朝崔宇一點頭,充當了行禮,起身跟着司徒琸離開。
留下來大眼瞪小眼的三人:“…………”
電光火石間,崔宇開口:“親子鑒定,青天大老爺。”
宋學慈憋氣坐回來。他其實非常不适應這種皇家氛圍。
賈赦也默默挪回屁股。他其實非常不喜歡這種拔苗助長的做法。
“你們說重新換個地建個皇宮,不用太大,小一點都成,有沒有可行性?”崔宇看完密件,看看左右,率先抛磚引玉,發表了意見。
這叫什麽事啊?
為了皇宮,這幫人喪心病狂的連他兒子都盯上了。
“皇上,他們重點好像是那個神器。前朝開國太、祖留下的神器。”宋學慈開口,把皇帝的思維拉回來。
“您說這事餘先生會知曉嗎?”
介于宋學慈是在場三人中唯一一個在乾清宮參與了後半場—餘幕僚怼前朝餘孽大戲的人,一提及餘幕僚,話語絲毫不掩飾敬畏崇拜之色。
賈赦也是餘幕僚的擁趸,感覺自家先生什麽都牛逼。
“我可以去問先生嗎?”賈赦看眼崔宇,帶着征求的神色。
崔宇剛了點個頭,一眨眼,只看得見賈赦出門的背影了。
“…………”
端起了茶杯,默默抿口茶,崔宇看眼帶着份羨慕的宋學慈,道:“一起去探望餘先生一二吧。”
餘先生自從政變結束後,便一直在道觀修養,省得城內人多眼色多。
不過還沒等崔宇放下茶盞起身,賈赦又哈赤哈赤一陣風似的跑回來了:“先生說肖公舉肖先生已經問過他一遍了,他完全不曉得,建議你要不拆房試一試?沒準真能找到寶藏呢。”
宋學慈:“…………”
崔宇瞧着人喘氣,忙不疊将茶杯遞過去,心疼無比:“先喘口氣,喝口茶潤潤嗓子。沒事的,這事不急。”
“這不是怕你還有衍兒被算計嘛。”賈赦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這邊被賈赦一句激動的,崔宇只感覺自己臉有些羞紅。于是,崔宇嗓子不經意間透着份低啞,眼裏更是不帶掩飾,透着股深情望向賈赦,道:“衍兒有你關心,我也是樂意至極的。”
賈赦瞬間怔了怔,他總覺得似乎崔宇神色好像有點不對,恩……
瞅着先後紅了臉的兩人,宋學慈早已眼冒火光,他腦海不自覺就浮現出一條土黃色的大狗在汪汪汪叫喚着。
好生氣,他到底來幹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