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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警幻來襲上

在張青山被賈赦愛情“感動”的念佛經, 以求人沉迷公務之中,這邊崔宇卻是真真實實遇到了真神棍。

當然,這是崔宇所認為的神棍,警幻對此只能憋着氣, 安慰自己不能降仙格, 跟人皇置氣。

至于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得從半個時辰前說起——

話說崔宇批閱完最後一本奏折, 目光幽幽的看着那小山丘一般的“恭喜新年”的奏報,親筆寫完衆多“同喜同喜”的有些泛酸的手握着揉了揉。

明日便是臘月二十七, 要封筆了。

換句話說,今年賈赦是連進京述職都不來了,這“新年快樂”的折子詞藻華美的, 一看就是賈巡撫身旁的師爺代筆的。

今年還是他們第一次天南地北散開的過年……

也不知道遠在河南的賈赦現在幹什麽?

怕是又在委屈埋汰地方官官逢年過節重大節日都是要忙碌,不能放假休憩吧。

滿面怒容,皺着臉, 像個小湯包一樣,可偏偏卻又是個老實性子的, 又會認認真真踏踏實實的一處一處去巡邏, 沒準還會要與民同慶, 親民一下。

想着賈赦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 想着賈赦那嬉笑怒罵皆在臉上表現出來的鮮活模樣,想着賈赦那……幻想着一言一行,崔宇嘴角不自禁彎了又彎,發出了些笑聲。

這麽一想一笑, 崔宇在回首看看靜悄悄空蕩蕩的禦書房,便有些頗為不是滋味了。索性也批完今年最後一封奏折了,也算難得有些帝王的小任性。

哪怕今晚通宵也不怕呢!

明天就封筆放假了!

哈哈哈哈哈哈!

崔宇換了衣服,帶着了心腹的內監,悄悄出宮去自己的小窩了。他要想想他們兩人日後的生活呢。

人嘛,總要還是有點幻想的。

崔宇來了自己購買的小窩,躺在床上,抱着定情的小公雞,想着想着,忽然間感覺自己嗅到了一股香氣,還沒回過神來,便恍恍惚惚似在夢中。

只見一處【朱欄玉砌,綠樹清溪,真是人跡不逢,飛塵罕到。】觀此陌生場景,崔宇不由得眉頭一擰,倒是個好地方,不過—

“崔宇啊,你要記得自己是農民的孩子啊,不是皇帝,不能如此勞民傷財的!要時刻警醒糖、衣、炮、彈的誘、惑!”

怕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農民窮孩子在心理提醒着自己。他怕自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感。

崔宇正胡思亂想着,琢磨着要不要給自己換個積極健康點,符合他逐步奮鬥的夢境,便聽得身後有歌聲響起。

那聲音恍若黃鹂,婉轉動聽的,崔宇當即心中咯噔一下,怕自己入了圈套,急急忙忙喊着護駕,遍尋左右不得,忙不疊邁開步伐,大步跑。

特費了好大功夫出場的警幻:“…………”

警幻看着那快消失的身影,臉都差點氣白了。

她容易嗎?

容易嗎?

同樣是給人牽線搭橋的,她警幻業績拼不過紅娘。好不容易她左右算盤,一番經營,終于有了一些關系走了後門,又造勢了一番,打算營造她警幻門下的第一神仙眷侶—木石前盟。

為了把這一對當做典型,她還搭進去自己不少姐姐妹妹的人情關系,還花費了不少仙器請人潤色編造一二故事,讓兩人的愛情夾在了時下諸多流行的因素,保準能夠一炮而紅,讓她警幻的名聲徹底碾壓過紅娘。

豈料啊!

她的點子通過了上級的審核,她也找了兩線人—賴頭和尚和跛足道人在凡間活動。當她把所有要歷劫的一杆風流冤家們送下凡塵,正幻想着自己的功德業績,豈料便聽得了下界線人們的彙報—這個凡間畫風不對。

紅樓夢發生的前提背景全被外來力量打破了。

能夠讓所有姑娘齊聚一堂的賈家完全不按“既定的命運”走。

賈史氏中風了,賈赦沒當馬棚将軍反而中舉了,賈政更幹脆死翹翹了,賈敏反而沒死,還活着。

賈家這條線如此崩亂了,更別提其他家了,牽一發而動全身。

等回過神來,木石前盟的男主神瑛侍者已經跳到最後一步—出家了;女主绛珠仙草倒是沒跳到最後一步—死,但這名字—林淼淼。真太有才了。既然生而為人,名字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很有玄學的,尤其是在人間,皇帝金口玉言,也是有一定的因果緣分在的。林黛玉這輩子叫林淼淼,六個水,就算碰到了神瑛侍者,也不缺還給人一個“水”。

對此消息,警幻表示不甘心,她嘔心瀝血數百年,就為了這一個招牌。她除了給賈史氏托夢,治好她的病,讓她能夠繼續當老太君,利用身份輩分親緣關系等等,将散落天南地北的小姐妹們從新集聚一堂,還思前想後,铤而走險一回,請人皇夢中一聚。

她要揭穿賈赦這毀她一切盤算的人。

她要朝帝王告狀!

不解決掉賈赦這個不知根底的異類,恐怕她的計劃還是達不成。所以她也不得不要見皇帝一面,以此來借刀殺人。以她所見,就算皇帝跟賈赦又一腿,但是賈赦還是沒有完全與皇帝交心的,說他全部的秘密。更何況,作為皇帝,哪個不追求長生不老仙家手段。只要她操作得當,沒準從此後還會有她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警幻仙姑的道觀。

想到此,警幻眼眸一沉,眼眸迸發出一抹自信的亮光,拿出了自己的本名法寶—風月寶鑒,施法将鏡子遞送到崔宇跟前。

正忙不疊逃離的崔宇忍不住擡手護了護眼,而後看着鏡面上出現的賈赦,眼皮猛地一跳,随後拳頭不由得捏了捏緊。

看着奇詭之事,那一幕幕的畫面現在自己的跟前,崔宇從最先的驚慌失措保護自己清白之身的“貞、潔、烈、夫”模式中恢複過來,帶着帝王的冰冷與無情,眸光恍若利刃看向正邁步朝他走來的警幻,幹幹脆脆開口:“你這妖孽做此邪祟之事,自己不知悔改,還意圖挑撥離間,謀害于朕?簡直是不知死活!”

警幻聞言,不由得抑郁,不禁開口:“還恕小仙無禮了,人皇可是全觀看了,看得懂了?”她将自己一手打造且經過天庭認證的話本《紅樓夢》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展現在了皇帝跟前。

“朕不是傻子!”崔宇負手,冷眸剮向警幻:“什麽叫情?你既自稱警幻仙子,司人間之風情月債,掌塵世之女怨男癡,那麽難道連最基本一點都不懂?這世間除卻愛情,還有親情,友情,甚至還有國情。為個小兒女之事,你竟染指本朝國運,将所謂聰慧的女兒充當什麽和親公主!簡直是不知所謂!”

此怒吼不亞于晴天霹靂,瞬間狂風卷地,黑雲來襲,警幻正努力維持穩定自身風華儀态時,便間崔宇身上又層淡淡的金芒,還沒來得及驚駭之際,便又聽得天兵天将的號令,當即吓得花容失色,屁滾尿流。

“吾乃司法天神楊戬,奉命來抓拿違規的小仙警幻,驚擾人皇,還望恕罪。”

崔宇:“…………”

崔宇正暗自感嘆自己這夢做得逼真,連後續解決方式也有,正暗自總結要遠離他那“千嬌”二姐,免得被她的奇思妙想給荼毒了,自己也做夢成連續劇了。忽然間,便聽得一聲熟悉的雞鳴——喔喔喔。

崔宇聽得那一聲長鳴,眼角微微一動,旋即睜開眼來,待适應了尚且昏暗的光線,又看得那完全花裏花俏的百子千孫被,定了定心神,又看看被寵得蹬被子的“神雞”,失聲笑了一聲,回想先前種種,感覺自己又迷迷糊糊,似乎記得真切似又忘記了所有,不由得揉揉頭:“這夢亂七八糟的。”

“但不可否認的,我還是想恩侯了。”崔宇嘆一聲:“那鏡子裏的小可憐,肯定是我先前憂愁公務把人想得太敬業了。所以鏡子裏恩侯才啥都不幹宅在家裏。你說,對吧?”

崔宇邊說,邊按了按雞頭。

神雞似乎對此非常不虞,還嘴啄了啄龍爪。

崔宇松手,揉揉雞冠,兇道:“你不說對,不給你飯吃。”

一只雞的壽命一般來說只有六年,但是這只神雞,一晃眼也跟着他們有七年了。別說之前在宮裏,禦膳房一霸,好吃好喝伺候着,便是到了這小家,它也是老大。本來,這雞賈赦想帶走睹物思人的。

畢竟,這神雞是他崔宇的“救命神雞”。

但是他就小心眼的嫉妒眼熱,賈赦抱神雞的次數比抱他還多呢。

而且—

崔宇垂眸,看着神氣揚揚的小神雞,嘴角微扯,鈎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伸手抱過神雞,道:“你想恩侯了對不對?”

神雞高傲的側了側脖頸,不去看崔宇那奸詐的表情。

于是,兩個月後—

“【金瓦金銮殿,皇上不坐殿,一朝出了午門口,】恩恩愛愛雙宿雙飛想得美,想得美!”被命令監國的太子哼着歌,憤憤捶着奏章,思考起了人生大事—鍋該朝誰甩?

他爹安排好春耕等等的朝政要務後,借着往民間派巡查組調查“清土地”一事,自己也……也體察民情去了。

光明正大去的。

命他這個太子監國,忠法王和閣老輔佐。

所以,他是保佑先生個兒子還是先想辦法把後娘弄回京?他爹有點要跑路的架勢。

不過還沒等太子拿定主意,在賈家侍候的戴安急急求見,慌慌張張禀告:“太……太子殿下,那……那中風……中風已久的賈老太君好了,不……不過似回光返照。”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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