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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賈史氏作死

殿內氛圍瞬間有一刻的尴尬, 太子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烏鴉嘴了,咒死了賈史氏。正帶着股內疚想開口派禦醫過去瞧一瞧也算他便宜外祖母的賈史氏,太子轉眸間掃見了面色略有不對,帶着分惶然無措的戴安, 眉頭皺了皺:“小戴總管, 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戴安雖然是賈赦的總管,但也是宮裏派出去的, 是戴權的徒弟之一。雖然相比其他徒弟,憨厚老實點, 可到底是宮裏培養出來的內監,不該神色如此。

“還……還望殿下恕罪,恕奴才鬥膽……”戴安匍匐跪地, 低聲道來,“奴才懷疑那賈史氏似中了邪祟!今日一早賈史氏醒來後,奴才也派府醫瞧上一二, 可是那賈史氏脈搏不像是久病之人,且她一出口便是些……”

戴安說起這事還帶着些許驚駭, 說賈史氏史回光返照, 其實還只是個“客氣兼之體面”的說法, 追根本源, 是這賈史氏清醒後出言不遜,完全瘋瘋癫癫,喊打喊殺的,一提賈赦, 便跟人似有血海深仇一般,猙獰扭曲的恍若邪魔妖精。可千言萬語一句話,賈史氏是賈赦的生母,就算要賈史氏“死”也得問過賈赦的意見。

“便是些咒賈大人死無死無葬身之地的話語。說她自己是奉神仙之名來鏟除這個孽障的!”

太子聽完戴安結結巴巴的實情禀告,面色陰沉得能滴水。他先前真是太仁慈了,還對人內疚。

手指曲起敲了敲桌案,太子思慮再三,眼眸閃過一抹冷意:“孤馬上就寫信告知父皇他們。至于在此之前,來人,去請西平王。”

話音落下,當即有一道黑影飄然離開。

戴安見狀,心理微微松口氣,也的确是啊!他們先前一時沒想到這茬—賈家現如今後院當家做主的可不是賈史氏。

“多謝殿下指點,奴才告退。”戴安行禮告退,到了賈家某座僻靜的佛堂,用來榮養賈史氏的—安慶院。

自打賈史氏清醒後,這安慶院裏外都已經派了守衛了起來,尤其是當賈史氏瘋癫的要擺着老太君的譜時,兩慎刑司出來的教養嬷嬷便是親自來伺候人了。宮裏的嬷嬷一般有兩種,一種是教養伺候貴人的,一種是教宮婢的。慎刑司出來的自然是第二種了。這兩位嬷嬷無親無故,出宮後其實也沒地方可去。但誰料賈赦當年得了泰興帝寵愛,按着皇子出府的規格給人配備了使喚的仆從,又兼之內務府總管戴權眼見賈家的仆從不成氣候,所以特意挑選了一批經驗老道的嬷嬷內監們來調、教仆從。

所以,這兩位嬷嬷對賈赦還頗為感念的,感謝賈家給了他們一個安逸的養老環境。在這種情況下,賈史氏叫嚷着要狀告賈赦不孝忤逆,鬧什麽敲登聞鼓,還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氣要打殺賈赦時,從利益上來說,也是毀他們生存的根本。更別提還有從情感上來說了。他們這些人都是有眼睛看得見的,賈史氏中風這些年,賈赦但凡有點壞心,她早就能一命嗚呼了。可是呢,賈史氏是被好吃好喝好藥伺候,吊着命。

戴安到時,還聽得見兩位嬷嬷給賈史氏念《女戒》的聲音,再看看被請到軟塌上,眼裏滿是憤恨之色的賈史氏,垂首笑笑,朝嬷嬷道:“辛苦兩位嬷嬷照顧了。”

“小戴總管客氣了,這也是奴婢們的本分。”

兩位嬷嬷自問也算人精,笑眯眯的應了一聲,回眸掃向雖然沒有被五花大綁,但是被他們用針紮老實了的賈史氏。

賈史氏若是老實便也罷了,不老實他們有無數種辦法折磨人,還找不出傷痕來。反正要留一口氣在,賈史氏這個時候不能死!

一來賈赦正值仕途的關鍵,這一次還是破格連跳的。若是要因此守喪三年,別說已經在河南播撒的種子沒準被人摘了桃子;日後就算出孝後,想要起複,也是頗為尴尬的地位。就像張青山一般,他守孝前是戶部尚書,加封了文華殿大學士,是閣老了。結果還沒三月,守孝了,那時,也沒有奪孝的理由。現如今,出孝了,起複也難。

二來,賈琏賈蓉都在金陵科考,喜報一封封的傳入京城中來。兩位小爺錯開了屆,琏二爺已經縣試,府試過了,要沖今年的院試第一,過了便是小三元;蓉小爺今年也下場了,已經獲得了縣試第一,也朝着小三元目标在努力呢。

雖說賈蓉這輩分與賈史氏遠了點,影響還不算太多,但他們叔侄兩關系好啊!再者更為重要的是影響琏二爺。今年正是大比之年,二爺要是順利的話,考完府試,考鄉試,而後進京參加會試,殿試。考完之後還要議親呢!一晃眼,都十五了歲了,年紀不小了,要相看起來了。

兩位嬷嬷一想,忍不住斜眼賈史氏,這老太太還真是“克”兒子孫子。

被斜瞪的賈史氏感覺自己胸腔燃燒的熊熊怒火都快要化作實質了,可她此刻還是有腦子的,自己此刻就是“沒牙的老太太”,現如今沒有任何的勢力的情況下,她也只有先能屈能伸,等她想辦法出了賈家,将賈赦的一切暴露在大衆之下,到時候,呵呵!

賈史氏一想,眼眸便不由得帶出分狠辣的陰鸷來。她還記得自己中風前,賈赦那眼皮底下露出的一抹奸笑,還記得賈赦當着她的面,就敢對老二動手;她還記得這些年自己口歪嘴斜受得屈辱;她還記得兩月前自己做得夢,在夢裏,她是賈家說一不二的老太君;她……

但不管如何,她卻還活着!

賈史氏毫不掩飾眼裏的陰霾與仇恨,冷笑的看眼屋內的仆從,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緩慢開口,聲音帶着股沙啞:“若是不按着我說的去做,那麽從今後我不吃飯,絕食,總是可以做得到的!”

她也知曉自己的這條命貴着呢!

否則又豈會處處吊着她不死?

此話一出,屋內衆人面色變了變,齊齊冷了冷臉。還真是“勸”不聽,到現在還能反過來威脅他們?

戴安輕笑一聲:“好教老太君您知曉,咱家是皇上的奴才,哪怕賈大人知曉後怨怼也沒關系,懂嗎?對了,還得告訴您一件事……”

“你去死呗!”霍珏走進,朗聲接了戴安的話,而後手指指自己:“沒人告訴你吧?我跟賈代善才是一對,入了族譜的。”

正打算借着自己的“性命”威脅一番的賈史氏一步步逼近的霍珏,身形猛地一僵。神色帶着分呆滞看着眼前這光鮮靓麗,保養得當的臭狐貍精,賈史氏沉默了一瞬,而後張開口,聲音像是被刀割過一般,沙啞刺耳極了:“霍珏!”

“這……”賈史氏硬聲,帶着分鄙視看向霍珏:“這絕對不可能!”正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賈代善也許不知曉,但是她卻是知曉霍珏的心思的。甚至當初還以此為傲過,暗地裏鄙視霍珏這個二椅子。

反正賈代善心理藏着的白月光,她堂堂史侯千金不屑自降身份去計較。但是霍珏卻不一樣了,身份相當,她身為賈代善的原配,當然可以傲然鄙夷,甚至惡心。

“有什麽不可能呢?”

哪怕現在賈代善沒準都化作白骨了,哪怕現在他是堂堂的兵馬大元帥,跺一跺腳半個朝廷都得慌神的人物,但是霍珏對于世人眼中賈代善的原配賈史氏,還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小心眼。

打了個帥氣的響指,霍珏拿着特意從宗祠裏取出來的族譜,翻到了榮府這一脈,指着賈代善名字旁邊那一串,道:“看見了沒?看見了沒?看見了沒?”

賈史氏雙眸充着血,瞪着大大的看着族譜,看着那一串賈代善親筆所寫的字—賈霍氏,咬了咬牙齒。

賈霍氏笑笑,又打個響指,指指自己尋來的兩人,“看看,他們跟你史氏長得像不像啊?放心,你就算死了,也會悄無聲息的,反而呢,這兩人會好好當着老太君。來,上前一步,讓史氏好好看看。”

賈史氏看着步步走近的兩人,看着那兩人的風姿态度,尤其是那五官,那眉眼間的風姿,跟……跟自己的模樣像了七八分,忍不住心中一寒,牙齒上下打顫:“你……你……”

“你除了恩侯那一點孝心,你還有什麽能夠能耐的啊?”霍珏面色陰沉了起來:“見過作死的,沒見過像你這樣的。虎毒尚且不食子!我老子當年多渣啊,臨死前還自曉自己抹脖子,省得我動手。你是賈赦親娘,竟然這麽想坑他。”

“那……那孽障不是我兒子,不是!”賈史氏聞言,失聲怒吼咆哮道:“那孽障不過是個無能昏聩色、中、餓、鬼……”

河南巡撫衙門後衙

賈赦橫、跨在崔宇身上,一手勾着崔宇脖頸,一手挑起人下巴,緩緩深呼吸一口氣,平複下自己略喘的升息,嘿嘿笑了一聲,盡量氣息平穩着:“還行不行?”

崔宇一把攬過人,親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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