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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終于回京了

泰興帝挺憂傷的, 不過在看到被訓成秋日帶霜茄子的餘幕僚,又覺得心裏還是有些平衡了—少壯不努力,老大徒悲傷啊!做人做事還應該像他這樣正正經經,幹啥都有左言右吏記載的好。這樣完全沒有黑歷史, 有的只是歷史, 讓無數當代人,後代人背誦的歷史。

恩, 他現在也可以帶着史官一起游山玩水,到時候……嘿嘿嘿!背死那些學渣渣們!考據死那些學霸們!

當皇帝不怕叛逆期來得遲, 只怕夕陽紅燃燒得不夠旺。

這邊賈赦也有點佩服自己,他居然能威脅餘先生的大師兄,也是完成一次學渣對學霸的逆襲了, 這滋味翻倍爽!暗爽明爽酷爽!

美滋滋過後,賈赦對于要衍聖公要先帶走賈琏等回去再考校一二,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反正有學習資源不蹭白不蹭, 他還能厚着臉求附贈名額。

衍聖公對此倒是不介意,反正一只羊也是放, 三只羊也是放。

等賈赦送走浩浩蕩蕩的一行, 回過神來發現河南觀光旅游團只剩下賈薔和賈珍兩呆着, 其他都走了, 才忍不住扳着手指頭算算,托腮看着專心致志擺弄精巧懷表部件的賈薔,耐心着:“小草,我好不容易給你也求個名額, 去占個位置也好啊,相當于鍍個金,然後你若是喜歡,往工部一捐官,都好的履歷啊。還有珍兒,黃叔叔要去泰山玩,你不跟着?”

賈赦着實有些擔憂自家這大侄子越發的“珍珠獨苗”嬌貴性子了。這不說泰興帝身份,便是自家便宜爺爺,護送一下也是後輩的孝心啊。

“他寶貝孫子要研究什麽手镯表,不想動彈,所以他老人家就讓我作陪了。”賈珍懶洋洋回道:“再說了,也就山東嘛,近的很,而且我爹他們也回來了,會直接去曲阜的。讀書人的熱鬧我不去湊。還有啊,叔,那衍聖公說名額的時候明明眼睛瞄的是餘先生啊!啧啧,沒想到還有這境遇。”

說到最後,賈珍一臉幸災樂禍表情。真爽,他也怼過衍聖公!說出去倍有面。且在賈家,餘先生地位不亞于朝中的輔政大臣,厲害的。也見慣了餘先生那巋然不動泰山崩面不改的模樣,哪裏知曉少年也是個熊孩子啊!這麽一想,他兒子很有前途啊!

哎呀,養兒子他這個當爹的有太多心得了,好想學他後娘也動一動筆寫一本書—《如何當一個好爹》。

賈赦聽到最後一句,嘆口氣:“那随你們了。不過,你有空也記得拉小草去外邊走走曬曬太陽,別整日悶在房間裏搞研究。”

“知道了,赦叔你好專注公務去了。等年底,我們随你一同回京。你可別像去年那樣,據說被攔下了啊。”

聞言,賈赦揉揉身上的官服,悲痛無比的點頭,也顧不得跟賈珍閑話了,轉身埋頭公務去。他這些天為了孩子的婚事,還真有些冷落公文了。不過公務還是頗為善解人意的,最近各地都洋溢着豐收的笑臉,呈送上來都是喜報。

賈赦人逢喜事精神爽,處于看啥都興奮的心情中,處理公務也是難得一見的高效率。日子一天天過,等賈赦這興奮勁緩過來了,又遇到新開心事了—年底了,終于可以進京述職了。

妥善安排好一切後,賈赦倒是愈發效率高超的先帶着兩滞留子侄,先直奔山東,接回大隊人馬,而後進京述職。

第一次述職,很有紀念意義的,必須正經點。

崔宇默默深呼吸一口氣,靜靜的看着河南巡撫禀告轄區內的公務,靜靜的看着人禀告完公務,連頭都不擡一下,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崔宇:“…………”愛上一個公私分明的巡撫大人,還真是三生有幸啊。

等人禀告完,崔宇感覺自己也朝人學習了,熱愛公務,将政務處理完,便披着夜幕回家了,豈料得到了賈巡撫和同僚約好去喝酒的消息,默默嘆口氣,迎接着來自親友們的親切問候。

崔宇抑郁不已。房子都買這麽小了,這幫人咋還不識相擠過來呢?

忠義最為嘚瑟了,撩着袖子,指着手腕上那精致的手镯表,道:“看看,我兒子設計的手镯表,我和賈敬一人一個,是一對的,瞅見沒?”

“我也有。”崔宇憤憤掏出懷中的手劄本,道:“看見沒,這一日一頁,上面都詳細記載了我和恩侯的……”

“情書?”忠義聞言眼眸一亮,道。

“公務記錄。”崔宇驕傲道:“我們都是辦正經事的。”

所有人聞言恍恍惚惚。忠義默默閉嘴,小媳婦一樣後退兩步黏在賈敬後頭。他怕人一時不忿,又想起當年趕鴨子上架的事了。

泰興帝也躲躲閃閃轉移起話題來了:“你來得也正好,雖然與孔家有合意了,但是該少的手續不能少,而且還得隆重。賈家後院也沒人,你請福王妃還有老王他妻去孔家一趟,帶着官媒去提親。”

“那是自然。”崔宇聞言還真挺開心的,他們之前在開封相聚的時候還在讨論要給賈琏找什麽樣的妻子呢,豈料賈琏自己有一分姻緣。

“在提親前,我想把寧府那些藏書拿出來,修建一所藏書樓。”賈敬沉聲:“琏兒蓉兒大抵都是從文了。既然如此,也是要刷刷名聲的。這藏書樓自當命名為寧榮閣之類的,您看如何?”

“那些書沒被老鼠再啃了吧?”崔宇聽賈敬說起這事,第一念想還真不是什麽賈家刷士林名聲,而是沒來由的浮現出寧府庫房那些碩大的老鼠。

賈敬眸光掃向賈珍。

“應……應該沒吧。”賈珍垂頭:“我……我當年請餘先生拿出來理過之後,曬了曬,就特意命人換了地藏着的。”

在場所有人:“…………”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呢。

賈珍腦袋愈發往下垂,恨不得找條縫隙來鑽進去。這……這不年不節的,冷不丁提這事,他真一點準備都沒有。這些年他基本上都不在家,誰還能想到丢庫房那些書籍怎麽樣了。

就在氣氛略微尴尬時,賈赦腳步漂浮着進屋了,一掃見屋內所有人齊聚一堂,腳步往後推了兩步,看了看左右小小普普通通低低調調的挂着兩燈籠,不情不願的往裏邁步:“你……你們怎麽都在這啊?這家裏小,招待不了那麽多人。”

“我們是飯後散步,到你這裏喝杯茶,都不成啊?”泰興帝不滿:“又不是打擾你們小夫夫恩愛。再說了,我們還有要緊事呢!關系你兒子的終生大事。”

“不……”賈赦吓得打了個飽嗝:“不都敲定差不多了嗎?還要怎麽樣?”

“不是孔家要怎麽樣,而是一不留神這孩子們都長大了,自然要替他們考慮刷刷名聲。”賈敬耐心的将自己先前提及的寧榮閣計劃說了一遍,看向賈赦,深呼吸一口氣,做好了沒準被老鼠啃的準備,開口問了一句:“榮府昔年得來的那些書籍孤品怎麽樣了?”

“都送給餘先生了啊!”賈赦光棍豪氣着:“我爹說了随先生挑,挑完……挑完應該沒有剩下了吧?先生?”

瞧着賈赦眨眨眼,萬分俏皮的模樣,餘幕僚冷哼一聲:“賈赦,請你像賈珍一樣,有點擔當,說沒管過就沒管過,別亂甩鍋。我是賞玩過,但心頭好也就兩幅字畫而已。”

賈赦:“…………”

“好了,這事點子是不錯的,但其他事情還是等明天再商議吧。恩侯還得解酒,便不招待了。”崔宇直接無比起身趕人。他們小夫夫相聚時間非常非常金貴的。

賈琏和賈蓉一個攙扶泰興帝,一個扶着餘幕僚,太子默默瞅着其他兩對,再看看抱着他閨女笑得一臉慈祥可親的霍珏,抑郁嘆口氣。麻蛋,壓力好大。是不是以後被催的主要火力就是他了?

眼見所有人離開,賈赦松口氣,直接反手抱着崔宇,感謝道:“謝謝啊!我還真一時沒想起放哪裏去了。早知道這種事情就該直接給琏兒他們管着了。”

“你還好意思說啊。”崔宇失笑一聲,攬着賈赦坐下:“一身酒氣,先去洗洗。”

“一起洗?”賈赦邀請着,低聲:“我特意算好日子的,明天是休沐日!”

“好!”

洗漱過後又養精蓄銳休憩一二。待第二天日上三竿,連着早膳中飯一起吃過後,兩人甜甜蜜蜜的交換着手劄互相翻看起來。

這樣,誰都沒有錯過對方的一點一滴呢!就像在身邊一樣。

分享完正經的手劄日歷,賈赦嘿嘿笑着從自己行囊裏翻出一本書來,“之前說好的,給你的情書情畫。”

崔宇聞言,滿是感動的接過,在人希冀得意的眼神下翻看一頁,默默籲口氣:“為什麽還會有神雞的存在?”而且這對比太明顯了。

“因為我覺得這真是不老神雞啊,你看,它今天打鳴還依舊好嗓子呢。”賈赦道:“這麽玄妙的雞當然要珍惜了。”

賈赦親親崔宇下巴:“你還跟神雞計較啊,告訴你我畫小雞小兔畫得最好了。雞兔同籠問題不是白做的。”

“好,我接受你的解釋啊,我教你畫畫吧,起碼把我畫帥一點。”

“恩,我已經在努力進步了!你往後翻,我特意去刑房找了畫匠學過幾招的。看特栩栩如生吧。”

“恩侯,你這頭像畫的還真可以拿出去當緝拿圖了,但是這身體……”崔宇看着看着有些羞:“我……我沒有小肚腩。”

“哦,我有,但我那麽漂亮的,畫筆在我手上呢,當然畫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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