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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關愛女孩下

崔宇跟兩兄弟吐露完心聲後, 定了發展大致規劃後,想想又拉着兩兄弟,湊夠三個臭皮匠去找老爹請教一二。

泰興帝聽聞後,沉默半晌, 提了個小建議:“要真是因為家貧那便罷了, 可以先免費入學,待學有所長後以自己的月俸償還學院, 亦或是服從朝廷的安排,去某個地方服役。怕的是那種渣爹, 真把兒女當做物件了。這種人最為難纏了。比如說為了賭博賣兒賣女,送兒為太監的。若是這樣,留在本地反而不妥。這類人要是送女入學, 必須跟朝廷簽訂死契,給他一筆銀子,跟賣女一樣, 從今後跟原生家庭毫無瓜葛。等各地彙合後,這一批送入東北。在那裏也先成立一個學院。一來斷個幹淨, 二來發展東北。那片地方也真算寶地。非但有良田, 據說還又發現一個鐵礦?”

“非但有鐵礦, 還在大慶發現了石油。”崔宇對後種的出現, 眉眼間笑意倒是多一分:“現在倒是愈發可以試驗新的煉鹽法。”石油一次,在《夢溪筆談》中出現,記載大都是焚燒石油來蒸發鹽鹵制食鹽。

知曉崔宇有心要動鹽政,泰興帝對人的樂呵倒是沒什麽反應, 反而愈發對東北關注了幾分:“那倒也不錯,有肥田有資源,這些年文教下來那些山民倒也聽話。之前第一批買地種田的也嘗到了甜頭,倒是愈發可以大規模移一些百姓過去。而且那邊也有縣城靠海吧,把碼頭發展一下,鏈接南下的山東渤海,東南沿海等碼頭,可以發展短途的海貿。再者那裏也是霍珏軍功發家大本營,你讓霍珏再去東北轉上一圈,跟羅剎國好好聊一聊,可以雙方互市,但他再敢時不時騷擾黑龍江邊境,那就出兵,滅了。我們把東北發展成陪都。現在正好太子也在那!往那邊資源傾斜一點,戶部也不會扣着錢。”

崔宇聞言點點頭:“父皇您說得也有道理。既然那邊要發展了,自然要構建好體系,讓他繁榮起來。我想把那邊先把商業賦稅再降低一些,好讓商人先去。不說其他,人參鹿茸之類的藥材便是千金難求。等發展起來,套用蓉兒他們說的,就可以開始宰客。”

“咳咳咳咳咳,我說兩位你們能先聊正經事嘛?”瞧着兩人越說越起勁,偏離本次會議重點內容,忠義托腮打斷兩皇帝的美好規劃:“計劃挺起來都是不錯的,可是一步步來成嗎?最重要的我還是覺得朝廷得出面把路修一修,官道能不能又寬敞又平坦啊?”

扭頭看向崔宇,忠義忍不住抱怨:“你有沒有發現啊,但凡去個偏僻點的路,颠着要吐了有沒有啊。之前在京城沒啥發現,但是一出去啊,我一路吐的,在我閨女面前啥威嚴都沒了。不是我身嬌肉貴的,我也留心觀察過的。軍隊急行的時候,官道是否平坦也是會影響速度的。”

“有!”一聽這話題,宋學慈也跟着抱怨:“沒錯,先前只在內城混,還沒什麽感受,現在天南地北跑了一圈,才發現克制我破案欲、望的沒準是十八彎的路。二哥,你在官道走,還好。我現在還沒準深山老林裏跑啊,山路十八彎,隔夜飯有時候都得吐啊。”

“沒錯!”泰興帝聽得這話,也跟着埋汰起來:“必須修路,修路,不修路坑坑窪窪的,尤其你家那便宜兒子你家那便宜大侄子他們。”

泰興帝指指忠義和崔宇,無比怨念與痛恨:“沒事就撒歡跑,吹得朕是滿臉灰啊。”

他從金陵去開封,從開封回京,路上好幾次想揍死賈珍了。坐馬車就算了,偶爾他老人家騎騎馬,想顯擺自己老當益壯,可漫天飛舞着灰塵。因為這獨苗打着前鋒探路的名義,然後一騎飛塵。

“必須給朕整個沒灰的。”泰興帝難得用強硬的态度吩咐道。

“好好好!”崔宇倒也是把這事放心上了:“寬敞平坦沒灰!”道路看起來不起眼,但也的确至關重要。在內城基本是青石板,可一旦出了城,大多是夯土澆築而成。哪怕有石頭鋪路那也是極少情況。一般勳貴豪門出城前,都會有人先行灑水,免得塵土飛揚。

若是研究出能夠修築道路新辦法,那麽在傳遞信息,行軍,運送物資等等發面便可縮短時間。當然對老百姓出行來說也是大大便利,尤其是商隊往來。

“這事交給工部,也讓你親家漲漲功,好進內閣。”忠義笑着:“然後讓你媳婦兒回來接手工部,正好肥水不流于外人田。”

崔宇聽完,豁然開朗,一臉真摯道謝:“多謝二哥指點。”

“要真想道謝,可別拿獨苗吊着我家相公,讓我獨守空閨,閑得慌沒準就鬧事了。”忠義兩手托腮,沒好氣道。別以為他不曉得太子為啥莫名其妙的跑東北去呢。現在太子腦子清醒,也得讓這親家醒醒腦子。有了先前兩個小的提及的手表,再有發現新道路澆築之功,太子妃外祖自然可以更進一步。當然這也是将太子妃娘家和賈家有些利益捆綁。

要這樣“喂”的情況下,還不清腦子,就別怪他想辦法換個太子妃了。

反正方子在他手裏。

他家相公就是實力寵妻。他嫌道路颠簸,就開始研究呢!

一聽這話,崔宇失笑一聲,點頭應一聲好。

“繼續說正事啊,那個出資培訓,錢誰出啊?”宋學慈發覺他老爹被小公舉炫夫之舉弄得黑臉,急急忙忙将話題轉回來:“前期基本沒有盈利的事,那些貴婦诰命也不是個傻的,光圖名氣,誰會幹?”

“朝廷出一半,”崔宇道:“宗正寺出四分之一,剩下的,二姐你那麽能幹漂亮,定然也能說動那些诰命們的。”

崔宇直白無比拍馬屁。

“不,還是讓你媳婦兒先辦。”泰興帝沉聲道:“一眨眼恩侯也快一屆了,這屆政績也算拿得出手,但是下一屆他要發展文教,還要搞什麽風景古都之類,有點邁大步了。”

“沒有啊,恩侯第二步是京杭運河和修官道呢。”崔宇說完,一愣,他家恩侯倒也是有眼見啊。

“不愧是朕看中的啊。”泰興帝聞言,哈哈哈大笑着:“恩侯入閣肯定沒問題。”

忠義默默把“母儀天下”的戲谑憋回嗓子眼,對崔宇施以同情目光。賈赦要是要入閣,以現在的大環境,皇帝定然不能公開。哪怕朝中有些老狐貍隐隐開始有些揣測呢。因為一旦公開,順利成親的話那也定然是賈赦被“母儀天下”,退出官場。

崔宇也懂忠義飄過來的眼神是何意,但他對此倒是不怕的。反正了不起,他也跟着禪位不就成了,到時候當當“首輔夫人”。

于是,崔宇與有榮焉的誇了賈赦幾句,又問過泰興帝是否還有其他看法,彙總了一二,又派人将幾個小的招過來,聽取一下建議。

有時候沒準思想碰撞,會有新點子呢。

賈琏和賈蓉完全驚駭到了:“怎麽……怎麽還會有那麽殘忍的事情啊?”

賈珍也不解:“那些窮苦人家女兒不是基本上不是可以賣嗎?當瘦馬啊?怎麽會被殺啊?”

長輩們:“…………”

泰興帝帶着幾個小輩直接往溺嬰風俗最為嚴重的地方而去。這讀萬卷書真不如行萬裏路。

與此同時,賈赦翻閱着送到的“拯救女嬰”計劃,撩起了袖子,大幹一場。

率先,賈赦也借用了畫板點子開會議,敲着戒尺,指着那統計整理出來的河南境內新生兒對比數據,對他治下的知府縣令等展開教育:“看見這比例了沒?每年一千女嬰溺死六百,想想十年後,十五年後,男丁全成光棍了,他們娶不到媳婦,對于我們來說就是沒有新生人口,這意味着就政績差評,無法升官發財,懂不?”

縣令知府們雖然習慣了賈赦這直白畫風,但依舊有點無法承受。而且這事真辦起來,有點吃力不讨好。

“大人,這民俗如此,無錢撫養亦或是有因奢嫁風俗,這些您倒是能夠解決。可有些刁民真是說不聽,就想要生男啊,要傳宗接代。”

“不光是刁民,有時候富貴人家也是有追生男丁問題啊。”

“又沒讓你們瞬間打擊,潛移默化影響。”賈赦道:“給你們說句心底話啊,看看皇家,忠義親王就一個閨女安樂公主,忠法王也獨女。你們想想這兩帝王最親近的親王都只剩下一獨苗女。你說他們會讓自己女兒受委屈,他們會成絕戶?”

衆位大人神色帶着分深思看着賈赦。

賈赦一臉高深莫測:“我為何忽然間要民間推動重女,男女平等之風呢?太子現如今也只有兩女,皇帝對大臣們的某些言論很不滿。”

衆人跟着點點頭。懂,他們懂。他們哪怕在沒有眼色,也不會跟賈赦對着幹。畢竟,現在他們都知曉先前那張幕僚是何人了。賈赦到地方,除卻攢政績外,還是作為帝王改革的“試驗石”。

賈赦見狀,心理嘆口氣。果然上行下效,有了利益,啥都不一樣。他覺得崔宇計劃都挺好的,就一點沒考慮到,要先從自身內部開始。

這衙門裏面的官吏,雖然沒有溺嬰殺子的,但有些對這種現象都是淡然漠視的。就像他身邊的武藝超群,知曉這事,卻因為大環境如此,一眼看出來也不跟他直說。

只有讓這幫人心動起來,整個大環境才能有所改變。

“你們回去之後,”賈赦指點道:“其他重男輕女現象以勸說為主,可引導他們入女子書院學習,可若是有溺殺等現象的,必需嚴懲不貸。大理寺宋大人已經前來開封的路上,他會派人入各方調查。所以諸位同僚,必需按着本官的計劃落實到位。先跟自己的衙門內大小官吏好好聊一聊,從衙門內先杜絕此等現象。這些人的近親親友,三服以內的若是有膽敢枉顧律法,草芥人命的,他們知曉後若不阻攔,那麽也永不錄用,三代內別想進官場。然後找各族族長,村長等好好聊一聊,說情厲害關系。若有發現溺殺現象,膽敢不勸,知情不報,這一族一村,那麽便連坐,本官在扶貧政策上不會有任何的支持。”

“大……大人,這……這是不是太嚴厲了些?”此話一出,當即有縣令失聲道。

“既然都有膽子包庇殺人犯了,本官為何要對他們同情?”賈赦铿锵有力道:“本官制定的這個政策難道沒有考慮到他們窮,他們要生兒子嗎?我只是讓他們不要殺女嬰。女孩生下來,養不起都可以交給朝廷撫養,斷絕親子關系而已。這點都做不到,那麽別跟本官談其他。”

屋內氛圍瞬間冷了一份,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作為直隸的開封知府被衆人推出來。

“賈……賈大人息怒,有些刁民觀念……”

“這本官自然考慮到了,屆時大名鼎鼎的國清寺悟慧大師會來嵩山少林寺交流。”賈赦沉聲道:“到時候佛祖會顯靈,殺嬰的沒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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