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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并肩而立上

賈赦有回京含饴弄孫作為動力, 回開封後整個人愈發充滿了幹勁,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一般,且這雞血相比從前短時間的亢奮,這回卻是長效的。偶爾政務犯懶了, 偶爾心情煩躁了, 偶爾有愚昧刁民找茬了,偶爾……都沒事, 只要掏出自家龍鳳娃畫像瞧上一眼,賈赦下一秒又能精神亢奮。

賈琏有了下一代, 兒女雙全成個“好”,這對他來說,那是徹徹底底斬斷了似夢非夢的前塵往事。

為了讓自家子孫過上幸福美滿日子, 當祖父的累點苦點又有什麽關系呢?再說了,他現在努力,也是為了讓更多的小孩子過上幸福日子。這個福報會蔭庇到他家龍鳳“好”身上。

一想, 自己就動力滿滿。

賈赦忙碌着公務,期間又因為迎春婚事和龍鳳胎抓周宴回京一趟。等再一次回京, 便是高升之日了。

雖然接到聖旨, 心情挺激動, 但打包就走的那一刻, 對于河南賈赦還是萬分不舍,一眨眼九年了。

人生有幾個九年?

在沒當祖父前,他還感覺自己是個寶寶,天塌地陷了都還有高個子頂着, 可當了祖父後,一晃眼,才發現自己真有些老了。

相比這一次老百姓自發來送,回想當年他從通判到戶部侍郎,那熱鬧的場面,賈赦垂了垂首。雖然都是老百姓愛戴他,敬重他,可是昔年,那似乎就像是個慈祥的長輩在寵溺孩子一樣,完全不同如今,他作為頂門立戶的家主,作為河南的父母官,真正是自己在前頭扛着風風雨雨,讓老百姓在他的羽翼蔭庇下發家致富。

賈赦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所有惆悵,看眼他已經千叮咛萬囑咐過一遍的巡撫接任者,原先的開封府尹,而後眸光轉向了文子俊。

“你……大方面不說了,小方面你可要替我替你爹争口氣啊!”

“那當然。”文子俊擡眸看了眼賈赦:“謝謝。”

他也接到了任命書,成為了新任的開封知府。經過賈赦河南境內數據收集,以及拜托賈家人四處收集,最終拿出了一定的數據資料,證明了身有殘疾者,也有大才。經過一番曲折,吏部成立特殊官吏考核。只要考核通過,也可為吏為官,當然為了避免“殿前失儀”,最多也只能外放為地方官,最高也不能超過四品。可不管這麽樣,這也算是一種進步。

一想到這種進步,還有一份他的功勞,還有一份兄弟朋友情誼。

文子俊想想便覺得自己也被賈赦影響了,情緒時不時激動一回。

“等進了京,你可別繼續踩點了,現在都是一部之長了。”文子俊提醒自家朋友一句。在外,官吏卯時三刻上衙,也就現在七點鐘,可回京,按着賈赦現在的品級,得天天起早貪黑。五點鐘開朝,按着現今官場通俗,在待漏室還要閑磕大半小時,所以賈赦哪怕就算住得離皇宮再近,哪怕住宮裏好了,四點鐘就必須起床了。

作為朋友,作為巡撫的師爺幕僚,文子俊對于賈赦是否能夠準時點到,還是萬分擔憂的。

賈赦經人一提醒,感覺自己還真有點擔心:“我……你分別的時候幹啥要提那麽令人心痛的事情。”

一想起來就要批評一下小崔,還說改革呢,他之前枕頭風呼啦嘩啦的吹,早朝時間放假時間都沒改。

不成,得回去對着人耳朵在吹吹風。

“我走了,你們也回去吧,別送了。”賈赦告別,而後又看看在後頭那一群烏壓壓都快望不到邊的老百姓,奮力揮揮手:“鄉親們,別送了,再見。等日後我退休在家帶孫,會帶他們回來看你們的。”

“大人,您一路順風!”

“賈大人,不要忘記我們啊!”

“……”

聽着背後那一聲一聲彙合成一句“赦青天”,賈赦翻身上馬,揚鞭再一次對人揮揮手,而後駕馬離開。

他怕自己坐車,聽得聲聲老百姓發自肺腑的贊譽,要感動哭出來。

而且在河南境內都好煩啊,路過驿站都有當地百姓自發來送行。像他本來就車隊浩浩蕩蕩了,現在什麽家生雞蛋,小蔥小花腌酸菜,活雞活鴨的,大棗鯉魚等等整整裝了五車。更別提還有青天匾額之類的,都收了好幾塊。

不要還硬要塞,真是太熱情了。

半月後,賈赦帶着一車車的土儀回到了賈家。派人将收到的百姓贈禮理了理,各處都送了點,其他長輩處整出了一車,當然身在官場,還是有點小區別的,往泰興帝處送的多了半車。

“皇帝叔叔,您看,我沒有辜負您的希冀吧,當年我說要當個好官,現在做得多好。”賈赦揮舞着一根山藥,繼續眉飛色舞道:“這河南鐵棍山藥也是當地的特産了。尤其是這懷慶山藥,更是山藥中的極品,號稱人參。這一次我回京,那藥農一人給我送一斤,我也水滴成川有一車了。其他東西我能推都推了,可這東西藥效多着呢,還能延緩衰老,我就給你們帶回來了。”

“別的不說,光吃着我的心意,吃着老百姓的心意,您肯定長命百歲,健康長壽無比。”

“好好好。”泰興帝笑的也開懷。眨眼間,十六年過去了,賈赦倒是守得住當初的豪言壯語,真真踏踏實實為百姓謀利。

“也不用陪我,趁着現在你還未去赴任前,多陪陪老餘那藥罐子。政務永遠忙不完的。”泰興帝拍拍賈赦的肩膀,鼓勵了幾句後,倒是頗為傷感提及了一句。

但這一句卻也是不能不提。

像他素來身體不錯,可一眨眼也近六十了,早已白發蒼蒼,更別提本來就身體不好,靠着藥續命活着的餘仇己了。

現在人活着還真活靠一口氣——想看着自己的學生能夠金榜題名,最好要平了他的記錄。

“我會的。”賈赦奮力的點點頭。子欲養而親不在這個道理,他懂的。他這一次也是最先去了宗祠,給他們賈家祖宗認認真真上香,還把得來的榮耀,諸如匾額,諸如府衙官吏學着順天府官吏,給他畫畫寫詩做賦的東西啊,都一頁頁攤開給老祖宗們顯擺了一下。

賈赦又彩衣娛親一會,又親自去了霍珏的別莊,給人也送了禮,陪人說了會話,便忙不疊回了家。

剩下的時間,除卻幾天走訪親朋好友,重點看眼孤苦伶仃一人的張大魔王,大多數時間便是白天陪先生說話,晚上跟崔宇聊天,安排的完美極了。

餘幕僚瞧着賈赦一手抱着一個奶娃娃,直接毫無形象坐在地毯上,第一天倒是覺得其樂融融,第二天也尚可,等第三天就開口趕人了—“上任前的功課做好了沒?別杵着,蓉兒明年要下場。你個倒數第一的壞風水。”

賈赦:“…………”

賈赦沒法,他雖然有自己的大胖孫孫們了,但是對于前大胖侄孫還是依舊喜歡的。這孩子,長輩們都覺得要壓壓性子,故而自打得了大四喜後,便未參考會試,一直在游歷四方。

明年要參考,很大緣由還是泰興帝看在餘幕僚的面子上,讓人下場,不然以着他的看法,蓉兒還年輕,還要再走走。

畢竟現在還未弱冠,才十九歲。

當然,他們賈家其實這點也挺好的,不會跟老一輩太争執孩子的教育方式。基本上老爺子們說了,孩子自己也懂也理解,那麽他和賈珍兩親爹沒發言權。

“可是先生,不管正數倒數,我還是讓您驕傲的對不對?”賈赦看着人緩緩喝着山藥排骨湯,眼眸迷了迷,笑着說完,也抱着孩子走了。

他得換個人嘀咕嘀咕去。

崔宇瞅着自家床上爬着的兩孩子,揉了揉額。

賈赦伸着手,讓崔宇捶兩胳膊,便垂邊嘆:“幸虧我們家還是富貴人家,要不然還真沒法養孩子。我現在有點不懂那些窮苦人家了,抱孩子,一個還好,兩個沒一天就酸疼死了。那些人,是怎麽能夠做到後邊背一個,前面懷裏也背一個,然後手上再拿一個的啊?要是窮,少生一個也減少很多口糧啊。”

“那是因為他們覺得苦上兩三年,能孩子長大了,五六歲了,就能充當半個勞動力了。”崔宇邊說,揉了揉賈赦的小胳膊。賈赦這兩年肉明顯可見的松了不少,捏起來肉嘟嘟的。

“這兩孩子你帶過來,又沒有跟琏兒他們說過啊?”邊揉,崔宇還眼神關注着在爬着完的西北和平。

兩孩子的大名一直還在争執中,這乳名倒是确定了,男西北女和平。順着黃大官賈大帥的乳名來,名西北和平也是能壓的住。

“你放心好了,琏兒她媳婦可善解人意了。我們明天帶孩子上街玩好不好?聽說寧榮閣旁邊開了家西洋畫店?那畫像跟我們這邊不一樣,我們明天去畫一幅好不好?”

賈赦邊說,往後一仰,随手抱起一個:“崔太爺爺,我們去畫全家福好不好?不要其他蠟燭。”

“當然好了。”崔宇看着被抱着的賈和平一點都不和平,擡手揮開自家祖父的手,失笑一聲:“好了,你別鬧孩子了,讓奶娘抱走,他們也該睡了。養足了精力,明天才能逛街去。”

“好想抱着孩子睡,但就怕壓到了。”賈赦依依不舍的把孩子抱起來,示意崔宇抱着另外一個,把兩孩子交給門外伺候的奶娘們。

等聽着門外的動靜小了,賈赦躺在崔宇身邊,感覺自己還有些如在夢境:“你知道嗎,我孫子長着牙齒會咬人了。”

“那是你把他咬牙棒給搶了,對不對?”

“我哪有那麽熊。”

“…………”

說笑了兩句,也算老夫老夫的兩人吹燈睡覺。翌日,賈赦和崔宇略微裝扮了一番,便推着嬰兒手推車上街。

這手推車,還是賈赦先前發現的殘疾木匠李三制作的。在改良先前的學步車,又結合了搖籃等用處,借用馬車等原理,創造發明了孩童手推車。帶着孩子出去游玩,若是小孩子走累了,大人抱累了,都可以放在手推車裏。

賈赦自當興奮不已,讓崔宇推車,自己先一手一個抱了又抱。雖然孩子都會走路了,可是他這個祖父還是缺失了不少孩子成長過程的。趁着現在還能抱,還能抱得動,自然要多抱抱啦。

崔宇讓戴平推車,自己上前抱了一個過來,還得費心找借口:“恩侯,等會不還要畫像嘛,把孩子衣服抱褶皺了,就不好看了。”

“也對。和平給你,這小閨女打我,還他弟弟乖。”賈赦左右看了眼,忍痛割讓一個。真是沒辦法,兩孩子若是年齡斷分開就好了,一起養,也真是挺累人的。

幸虧家有祖産,養得起。

“弟弟乖,等會聽祖父話的,多笑笑,我們兩一起畫多多的畫,等你長大後,就可以翻開啦。”賈赦把人舉高,逗得人哈哈大笑:“舉高高,怕不怕?”

“怕!”賈西北鄭重點點頭:“怕不高。霍……太爺爺,飛。”

賈赦看着自家大孫子手指指天空,黑兮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正兒八經道:“不飛,看好多人,等回家在飛。”還飛?必須去教育霍後娘去了,沒事當什麽大鳥。

“弟弟,祖父胖,飛不起。”賈和平緩緩開口,一字一頓,力求吐字清晰,邊說還挑了挑眉,那模樣十足十的泰興帝嗑瓜子看戲,一臉客觀點破題。

“小和,”崔宇耐心無比跟人解釋人有所長道理。

這兩孩子一開始的确是賈琏夫婦在帶,可是自打能走後,白日便是被奶娘帶到了老爺子們跟前。因為賈琏要上衙門,至于賈孔氏,寧榮閣她在管理,而且她也逐步在接受榮府的産業以及作為賈家的一份子,宗族內的産業也要管,還有各種宴會往來,白天也挺忙。小夫婦兩晚上自己帶孩子。

但也足見環境對人影響挺大的,尤其是小孩子,學了個八、九不離十。

賈和平板着臉點點頭:“我懂,崔祖父,您疼……”

呲溜了一下口水,依舊不急不緩,賈和平緩緩道:“您疼愛,祖父。”

“對,還有咱們小和平表達能力還真好。”崔宇聞言,笑了又笑。這閨女倒是聰慧。

“那是,賈家第一。”

“好。”

一行人說笑着往畫館而去。

雖然從前朝開始便斷斷續續湧入了不少傳教士,但一直不太被重視,到了本朝哪怕海貿搞得紅紅火火的。但是對于傳教士也是暗中毫不留情打擊的。光是本土佛道教派就夠多了,老百姓萬一再信個上帝之類,不利于管理。

故而能夠入本朝國土,入京城定居還開得了畫館的,那都是履歷層層清查,就差查了十八代祖宗那種。可哪怕如此,暗中的侍衛們還是提前到畫館內稍微用錢清場一二。

賈赦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西洋人,但是眼睛還是忍不住掃了掃那金燦燦卷起來的頭發,看了看那貓眼石一般的藍眸,感覺自己有點像土包子。

這其他不說,眼睛還是好看的。

“約翰先生,麻煩幫我們一家畫一張貴國筆法的肖像畫。”崔宇抱着孩子腳步微微上前,略有些吃醋的擋了擋賈赦視線。

“一……一家?”約翰左右看了看,露出溫和的一笑:“我懂,我們信仰的上帝雖然禁止,但是愛情卻無法禁止,正如夏娃亞當偷吃禁果。”

賈赦溫和笑笑。他雖然挺不懂,但覺得人還是善意的。這番邦念官話也是怪別扭的。

“謝謝你的祝福。”崔宇笑笑,拉着賈赦坐下,讓人帶着孩子擺好姿勢。

不光兩孩子便是賈赦,也不是個能坐定兩三個小時的性子,索性有崔宇緩緩給人說故事,倒也安撫下來。

能靠着畫技在京城有一席安身之地,約翰的實力自當不熟的。等落筆結束,賈赦抱着孩子一看,除卻惟妙惟肖外,他們一家那種溫馨之氣躍然之上。

賈赦挺滿意,讓人再畫三副,便先興致勃勃牽着孩子的手繼續逛街去。他有好幾本裝訂成冊的孩子成長畫冊,不過他們祖孫四人一起的就只有兩幅。今天的一幅,還有一幅便是當年滿月的時候,他自己動手畫的,一式四份。

崔宇自當安排了一番,留人在着看守。豈料便是這一安排,倒是讓某些有心人發現了端倪,半個月後,憑借着最新的印刷技術,名為祖孫樂的畫瞬間流傳在書坊之中,瞬間引起轟動。

此時,賈赦剛入工部兩天,正讓左右侍郎調取堤壩修建等資料,要求向他彙報相關數據。畢竟現在有新的水泥方子,可以的話在他任期內,他得将大壩等修建鞏固一遍。

工部左侍郎對于空降的賈赦并不認同。按例,應該由他升任工部尚書。再說,這水泥一事,是前任尚書的功德,修建的政績也該用現如今的李閣老提出。畢竟閣老上面還有首輔閣老呢,總得繼續再前進一步。

現在的首輔閣老是張青山,他現在還兼着戶部尚書的職,主持這賦稅土地改革一事。也算政績實打實的,讓他在閣老堆中立得住步。但他們李閣老,前工部尚書,升閣老後,雖說也兼了一屆的尚書。但如今冷不防的卻是換人了,在太子妃誕下皇長孫的情況下,能不讓他們這一派怄火?

工部左侍郎婉轉的刺了幾句賈赦。作為一個正兒八經二甲進士出生,對于賈赦能以三甲如夫人之身,還是蔭庇的身份到達如此高位,打心裏還是看不起的。

更別提知曉賈赦與皇帝間的關系,便是愈發輕看了一分。

賈赦表示聽不懂啊。他這些年雖然時不時依舊在學習一二,可奇葩偏僻的典故,還真沒涉獵過。

“孫大人,科考都改革了,你說話能給本官直白點嗎?”賈赦冷了冷臉,不虞道:“你這是打算拿文才去堵洪水不成?你分管水利啊。”

讓背點資料推三推四的,也真沒誰了。

真是欠揍。

哪怕聽聞過賈赦以直爽在河南立足,但還是頭一次聽聞如此直白的話語,孫大人聞言噎了一下,側眸看眼不耐的賈赦,感覺胸腔堵着股抑郁之氣。

“賈大人,下官自當不如您說話直白,只不過下官做人堂堂正正,直立如松柏。”孫大人自覺掩飾很好,帶着分輕蔑看了眼賈赦。

若不是身在官場,身不由己,豈容個二椅子逞能。

賈赦:“…………”

賈赦眉頭一挑,對人話裏有話也不在意。他跟崔宇這事雖然自我感覺還是挺低調的,但有些事情也是掩飾不住的,諸如一個濃濃愛意的眼神啦。只不過現如今朝臣都是出于懷疑狀态中,總不能無中生有,讓崔宇逮着機會,再來一次“罷工。”

當然,他也知曉崔宇是在逐年加大對“契兄弟”這一塊的宣傳。畢竟崔宇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現如今,太子成器,長孫也滿周歲了,萬一公開後輿論壓力恍若泰山壓頂而來,崔宇都定好“禪位”的退路了。

賈赦這邊倒以為自己碰到個老古董,也不在意,反正對方慫,沒膽捅破。而且官大一級壓死人。

賈赦并不客氣,依舊下了令,而後自己埋頭整頓到手的資料。

工部上下說句難聽的,沒啥好牛的,日子能夠過好了,還靠寧府呢。對待金主,就這态度,哼。

孫大人被賈赦氣個倒昂,暗中尋了自家老上司。

老上司聞言,眉頭擰了擰,安撫好自己昔日下屬,轉身卻是眉頭蹙起,派了心腹将自己先前偶然得到的畫散出去。

“父親,您這樣是不是太過兵行險招了?”

“一旦太子妃封後,你得承恩公之封,那我們就得調任到清閑位置之上。”李閣老面色沉沉:“現如今太子地位是愈發鞏固不假,可咱家娘娘地位卻不如從前了,尤其太子帶到東北去的秦側妃,據說理家管事是好手段,還頗得上皇等寵愛,據聞是先太傅遺脈。賈家就算是後族,那也榮寵太過了。當今不擔心,太子若不擔心,那麽長孫殿下呢?”

“不管如何,現在賈家就賈赦一人在高位,賈琏只在翰林院罷了,我們得讓賈赦退出官場。”

邊說,李閣老帶着一分意味深長來。

他暗中引導輿論,來個萬民請願,全了當今的情誼,但是賈赦也得進後宮,斷絕插手政務可能性。

至于通過手表一事有所接觸的賈琏賈蓉兩人,就算能耐又如何,到底現在還年輕,還不在高位上,沒有掌握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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