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三次分手(20)
第86章 第三次分手(20)
如果說, 之前“金烏送瑞”的場景不過是少數人看到, 那麽這一次幾乎是整個上京的人,都看到這個所謂祥瑞的一幕。
“我的天!這竟然真的是個瑞字!這些烏鴉怕不是都神了啊!”
“老天爺, 這一定是神跡。快, 孩子他爸!抱着孩子出來一起拜拜金烏大神。”
“保佑風調雨順, 莊稼茁壯, 全家健康。”
這一刻,整個上京的百姓,都從屋子裏出來,看那些神奇烏鴉。他們受到之前那些說書和話本的影響, 幾乎所有人都把這幫烏鴉當成了送祥瑞的金烏。
而此時剛剛進了上京的李偏将和兩名喻家軍的将士, 則是忍不住冷笑。
“這霍銀山父女已經喪盡天良到了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的地步。”
“善惡終有報, 湛湛青天不可欺。您放心,我們爺都安排好了, 您随我來。”兩名喻家軍的将士們說着,然後便帶着偏将往吏部去,尋找臨行前宋禹丞說的那個接頭人。
不過,即便他們二人表現得十分淡定, 實則心裏也有些打鼓。因為和吏部打交道,他們也是第一次。但宋禹丞之前都說了沒問題,那就一定是萬無一失。
畢竟他們家郡王爺,安排事情, 一向是最妥當的。這麽想着,兩人愈發鎮定。
而果不其然, 宋禹丞雖然人不在上京,但是上京這邊的事情,卻都安排的恰到好處。他們這頭不過剛見到接頭人,就發現所有的流程都被确認好了,他們只要按照計劃行事,就完全可以。
“霍銀山這次完了,婉兒的冤屈一定能夠洗清。”其中一個喻家軍的将士,安撫的拍了拍李偏将的肩膀,然後就跟着那接引的人往皇宮去了。
而此時,皇宮那頭卻俨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宋禹丞弄來的這群烏鴉,簡直就是奇葩中的奇葩。光是戲多都無法來形容它們的特性,簡直人來瘋到了沒朋友的狀态。
“嘿~上京的兄弟們,我們回來啦!”
“皇帝那個老不修,竟然又選小閨女當嫔妃,真的太可怕了!”
“哎呀,霍銀山和霍靈這兩個老熟人也在,多日不見,真的怪想你們噠。”
就看原本好好地一場秀女選秀,直接就被他們給折騰砸了。那震耳欲聾的吵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厲害。至于“哇啦”“哇啦”的叫喚聲音,更是連皇宮裏最偏僻的冷宮,都能清晰可聞。
所以這些烏鴉為什麽還在!
霍銀山父女直接就懵住了,與此同時,他們心裏也升起巨大的擔憂。可緊接着,就像是為了響應他們的擔憂一樣。那些烏鴉竟然一股腦的全都朝着霍靈飛去。
簡直是邪了門一樣,這大殿之中,分明站了這麽多秀女,可這些烏鴉,就只盯着她一個。尖銳的鳥嘴,更是一刻不停的朝着她的頭和臉不停的落下。而那種“哇啦”的粗啞叫聲,也變得更加難聽。
“害人精!殺人犯!快伏法!”
“神特麽的金烏送瑞,我們是烏鴉報喪。”
“讨厭的女人,連姐妹都害,我們代表太陽懲罰你!”
“走開!走開!不!放開我!我的頭發,我的臉。”頭上,手上的痛楚一刻不停的糾纏着霍靈。而這麽多烏鴉的近距離攻擊,才是最讓她感到害怕的。
來上京路上那種被烏鴉統治的恐懼又再一次籠罩了她。
難道,還真的像那些人說的,這些烏鴉是沖着自己來的?随着這些震耳欲聾的噪音不斷的沖擊,霍靈感覺自己幾乎快要瘋了。
而霍銀山那頭,卻遠比霍靈還要崩潰。因為從他的角度,能夠清晰的看到守衛上的皇帝,那難看的至極的臉色。
不過這也正常。選秀女充實後宮,原本是一樁美事。而現在,在這些烏鴉的攪和下,卻變成了一出鬧劇,換成哪個皇帝,都要大發雷霆。
而更打臉的,還是之前很多人傳言,霍靈是金烏送瑞送來的真命天女,可依照烏鴉們現在的表現來看,什麽天女,分明是個黴女!
連烏鴉都不願意放過的女人,只要這麽一想,就會覺得格外可怕。
這下事情的就真的變得蹊跷起來,莺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至于七皇子,也從美人的誘惑裏清醒過來,驚詫的看着面前被烏鴉纏身的霍靈,突然想到之前府裏那個黃先生的話。
“烏鴉報喪,送的不是天命,而是人命。”
所以說,霍銀山父女不會真的有問題吧!七皇子終于後知後覺的想到了這種可能。而緊接着,秀女隊伍裏,那些來自?蘛嶼Y塹男闩 餐蝗蝗 脊蛳鋁恕br />
“陛下,陛下,臣女冤枉啊!這來京一路上,霍銀山父女折磨待選秀女,還導致其中一人直接死亡,請陛下為我們做主啊!”這些秀女早就對霍銀山父女恨之入骨,如今有了機會,自然是不可能放過,當即就全都跪下,喊起冤來。
“什麽?”皇帝聽見,也直接就愣住了。原本烏鴉的突然出現,就讓他目瞪口呆。而現在,這些秀女們的話,越發讓他震驚到了極點。
“皇上明鑒,卑職不過小小将領,怎敢如此?這些秀女嫉妒小女美貌,一路就多有欺壓。現在更是看小女得七皇子喜愛,所以故意陷害。陛下明察。”霍銀山意識到事情不好,趕緊跪下求饒。可他這話,不過剛落,那些原本繞着霍靈的烏鴉,就全都改變了方向,朝着霍銀山去了。
與此同時,就像是生怕不能把霍銀山父女定罪一樣,大殿外,有一個宮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跪下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陛下不好了!涼城守備軍偏将李猛狀告霍銀山害死秀女李婉兒。”
這次徹底完了!
霍銀山頭頂的冷汗瞬間就落了下來。至于那些烏鴉,也像是功成身退一般,在那宮人回禀以後,也随之飛了起來,但是這一次,這些烏鴉飛走時,拍出來的字,卻不再是之前的瑞,而是觸目驚心的一個“冤”!
一筆一劃,清清楚楚,只這麽看着,就能感受到了藏匿其中的血淋淋的冤情。
皇帝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至于莺妃和七皇子,更是有一種大勢已去的絕望感。
如果那些秀女和門外那偏将說的都是真的,那麽剛剛被皇帝把霍靈指為側妃的七皇子,就會成為整個上京,不,應該說是整個大安的笑話。
可證據确鑿,即便七皇子和莺妃如何期望,在李偏将的哭訴下,霍銀山父女依舊很快進了天牢。至于之前“金烏送瑞”的傳聞,也随着霍銀山的問斬,而變成了“烏鳥喊冤”。
而與此同時,遠在邊境的城。宋禹丞在得到上京那邊的确切消息後,也同時把手伸向了城知州。
他帶着喻家軍的兄弟們,在城鬧了小半個月,可并非是表面那麽悠哉,實則收集了許多城知州貪贓枉法的罪名。至于涼城和襄城的兩個知州,也同樣沒有逃過制裁和審判。
這樣突如其來的暴風雨,直接把?式@埂 濉?q四城驚得翻天覆地。而宋禹丞極其嚣張直接的做法,更是這四城剩下的官員,全都像是吓縮了脖子的鹌鹑,恨不得藏進角落裏,千萬別讓宋禹丞發現他們的存在。
而上京那頭,皇帝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宋禹丞的折子,遠比皇帝斬了霍銀山的時間要快。
看着宋禹丞那張狗屁不通的奏折上,一口一個狗官當斬,一口一個送兩個省心的去,皇帝的頭,就疼到了不行。
最後還是一個宮人提議,不行您就給郡王爺找到活幹。
“什麽活幹?”皇帝好奇,就宋禹丞那樣的,要是有個仗打,肯定是沒什麽問題。但是別的,那根本就是管不住他。
然而那宮人後面的建議,卻還是讓皇帝正色起來,并且還重賞了他。
這人說的,是容城的稅收。
宋禹丞之前三番兩次問他要錢要兵,現在都成了,可不就應該主動交稅了。
這麽想着,皇帝的心裏頓時就舒坦了許多。然而皇帝不知道的是,此時容城宋禹丞那頭,也同樣想到了新的打算。
宋禹丞打算掙錢。
練兵是最花錢的事情,眼下雖然鬥倒了霍銀山,要回了容城的兵饷,但這些也不過都是杯水車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容城本身能夠富起來。
然而看着容城的地圖,不管是喻家軍那些老兵,還是容城守備軍的骨幹,都不約而同的露出迷茫的神色。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裏,容城除了有人,剩下的,怕就只剩下海水了。
然而宋禹丞,卻搖搖頭,指了指那地圖上代表海的位置,低聲補了一句︰“還有魚。”
海裏當然有魚,但是在大安,魚卻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即便有魚,也沒有可能成為商品。哪怕是曬成魚幹,也掙不到什麽錢。
可宋禹丞卻搖搖頭,否認了他們的猜想。
“我說的不是賣魚,而是其他的用處。”
這些人依舊不明白,可就在這時,突然有人來報,這一句話,就讓正在商議的這些人同時變了臉色。
這報信的說,“爺,上京那邊來人了。說容城既然是您的封地,按律應當交稅。戶部核算之後,說每年至少三十萬兩。”
三十萬兩?這怕不是把容城整個賣了還能來的快一些。除非天下紅雨,否則容城這種窮的都快要賣褲子的地方,怎麽可能湊夠三十萬兩!
重點是,眼下,距離第一次交稅,就只剩不到一個月。
作者有話要說︰
宋禹丞︰錢沒有,用魚抵債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