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章 嗯

趙水天去宿舍把行李鋪好了,一中的宿舍條件非常好,竟然還有兩人間。他把行李放進屋裏,看了看對面的空鋪,看來是沒敢給他放人,很棒。

他就在一樓,108,獨立衛浴,進出方便,總體滿意。

“天哥,這比你原來那三中強多了吧。”

說話的是個二十來歲的男人,一頭黃毛,臉上有疤痕和紋身,看着不太像好人,卻一口一聲叫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小孩兒哥也絲毫不覺得別扭。

“是強多了。”趙水天敷衍的附和一句,把屋子整體打掃自行消毒除螨,接着拉開陽臺窗簾讓陽光照進來。一樓的窗戶有防護裝置,看着特別像牢房,大一點的外賣盒都塞不進來,整個一媽賣批。

他真不準備吃食堂飯到死,宿舍離北牆挺近,外面一串小吃街,外賣小哥不僅能僞裝學生進來讓門衛看不出絲毫破綻,還能空投,都不行他翻個牆就出去了,神不知鬼不覺。

整理完衣服他連書都沒拿出來,毫不留戀的就出去了。

現在已經接近八點,天已經黑透了,手機上有幾個文韬武他們打過來的電話,聚餐的飯店訂好了,體貼的就在一中三中之間的一個新開的據說還不錯的烤涮城,這也擺明了兄弟們的态度——

哪怕以後不在一個學校,他們也有折中相聚的法子,不會徹底疏遠。

胖子那人看着糙,其實心思細膩,趙水天看得透徹,笑了笑,讓開車的林翔和自己一起過去。

林翔沒想到聚會也有他的位置,誠惶誠恐受寵若驚。

“走吧,矯情什麽。”

他走出校門路過白天下午剪頭發的地兒才想起來自己約了一位“不知名”大兄弟,當時就想放一只鴿子算了,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交集,他現在也沒心思認識新朋友。要是妹子還行,一個特麽可以和自己媲美美色的男的,有什麽好交的。

但一想到那人平靜的等自己倆小時還在臉上找不到一點不耐,趙水天又覺得這人修養簡直到了苛刻的地步,換成自己肯定做不到,興許壓根不會跟進去勞什子理發店。

啧,這人真他媽奇怪,當時自己拽他胳膊怎麽跟啞巴似的一聲不吭就跟走了呢,莫非預料到自己會請飯?

嗤。自己圈子裏這些不紳士的儀容儀表們,估計會吓到那位吧。

趙水天本來想打電話把人一起捎過去,現在突然就改變主意直接發了個地址讓他自己去。

最好看不見錯過消息,自己可不想好好的一頓飯被陌生人攪局。

——

半個多小時,倆人到了地方,裏面已經坐了不少兄弟,都是關系最好的一波,林林總總二十來個。

趙水天大手一揮,“一會兒,飯菜管飽,酒水不限,胃出血、酒精過敏以及中毒的,我不負責。”

大家嘻嘻哈哈,都是有分寸的人,此刻都站起來上前熱絡寒暄,盡管都不舍得,也不能就哭嚎的煽情,只是有幾個沒少被趙水天罩着的小孩兒偷偷紅了眼圈。

趙水天坐在胖子給他留的這桌,想了想在旁邊留了一個寬敞的空位,一會兒那人要來也不至于尴尬的沒地兒坐。

“大奇在醫院非要過來,他媽不讓走,又哭又鬧的吵起來了。”

趙水天聞言直接給李奇發消息安慰他以後單獨聚,李奇瞬間就破涕為笑發了一連串擊掌和星星眼的表情。

這都是三中的人,內部嘻嘻哈哈說什麽都有,一致對外時從沒二心,因此聊天扯皮也沒顧忌。

文韬武賊兮兮的問:“天哥,看見唐校花了沒?!”

趙水天搖頭,不想說太多,一共三桌,鍋子差不多熱了,食材也準備就緒,手機裏傳來消息。

弱智:包廂號?

趙水天下意識“卧槽”了一句。

“天哥怎麽了?”

趙水天不知怎麽說,猶豫間來人已經推門而進,整個大包廂徹底安靜下來。

來人摘了口罩,眼鏡上了一層薄霧,摘下來放在手裏,高級臉面無表情掃視一圈,看到趙水天後目光稍頓,徑直走過來在他旁邊拉開椅子坐下了,動作十分自然行雲流水。

生人氣息籠罩,淡淡的說不上什麽品種的香氣猝不及防鑽進鼻子,趙水天頓時覺得溫度莫名升高,破天荒不自在起來。

刷刷刷。

二十來雙眼睛紛紛從各種角度看向趙水天,都在等他介紹這個突然出現又看着很不一般的人是誰。

趙水天摸着鼻子,無端煩躁。不是他怠慢,他是真不知道這人叫啥啊。

“我朋友。”趙水天說:“一中的……學霸。”

他看着男生,随手指了一圈,“狐朋狗友,名字不挨個說了,難聽又難記,一會兒你覺得誰有特點跟我說我再叫號。”

狐朋狗友們:……

他給這人随便安排了一個身份,管他對不對呢。

學霸這個詞一出來大家眼神都變了。

趙水天這人看着混不吝其實超有原則,這些朋友裏多半都學習不怎麽樣但絕不會像很多差生那樣酸妒鄙視學霸,他們甚至會好奇敬佩甚至崇拜……

一時間各種或明或暗的目光統統打量起這個男生來。

有幾個帶着女伴的趙水天能聽見說“好帥啊”,“好高級”之類的誇獎,還有一個抱怨男朋友說“物以類聚你怎麽這麽醜啊”的,趙水天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亂的一批,越發覺得這樣紳士冷淡的男生不應該來這種場合。

但看他鎮定自若的坐着,哪怕周圍就認識(而且都不到半天的)自己,也能坦然接受各種窺視,就像是習慣了別人的注視關注似的,趙水天突然就一臉不爽。

你不仁我不義,走着瞧。

趙水天暗暗磨牙,随着菜陸續上齊,酒水也擺了一桌。

大家先是一起端起來敬了趙水天一杯,趙水天沒讓他們站起來,主要是他怕旁邊這個大兄弟尴尬。

一杯啤酒下肚,腹內空空的不太舒服,他喝了一口水,看到透明的液體突然就來了壞心思。

他親自開了瓶白酒給高級臉滿杯,然後笑眯眯的看着他,自己倒了一杯同樣顏色的看起來一模一樣的……白開水。

“慶祝我們即将成為校友!”管你是不是一中的學生呢,你連名字都不肯說,老子也不問了,老子灌你!

那男生眨眨眼,似乎看明白了趙水天不要臉的操作,直接伸出修長的大手,在趙水天的注視下——拿過他的杯子,在廢水槽把杯子一掀,一滴水都沒留下。

然後拿起白酒,緩緩的也給他滿了一杯。

趙水天說話的聲音不大,畢竟陰人不能太張揚,但一胖看完全程的胖子驚起了一身冷汗,這人真是很能勾火啊。

趙水天的笑僵在臉上。

認識他的都知道,他基本上是一杯倒,出去玩基本不喝,也沒想着去練酒量,主要是沒人敢灌他。

現在……

這杯下肚他還能不能唱k打游戲了,故意的吧?

他根本就忘了是自己先灌的這人。

“要不,我替天哥喝?”文韬武有些擔憂,他怕天哥直接掀桌子,好好地散夥飯變牢飯,而且第二天可就是一中新學期第一天了,可別在臉上挂彩過去,難看。而且這人看上去斯文秀氣,可不知為什麽文韬武就是覺得他很不好惹,甚至有那麽一瞬間自己在這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面對天哥都不曾有過的心悸感。

見鬼了,怕毛線,他們這麽多人,總不會讓天哥挨欺負,而且天哥能打是出了名的。

男生沒說話,率先端起酒杯,兀自在他杯子上持平的碰了一下,清脆的“叮”了一聲,男生把二兩半的高度白酒一飲而盡了。

他喉結上下滾動幾下,放下杯子時依舊面無表情面不改色,要不是大家親眼所見趙水天給他倒的是酒,一定以為這家夥喝了一整杯的白水。

三桌人傻愣在那,誰也不知道說什麽。

趙水天嘴巴無意識張大,平時漫不經心往下耷拉的眼角突然上挑,組合在一起看着有幾分邪氣幾分蠢萌,矛盾複雜。

“天哥,我……”

胖子話說一半,趙水天突然就端起酒杯學着男生把白酒一飲而盡,緊接着把酒杯重重一放,咣當一聲。

動靜太大,終于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大家都站起來問他有沒有事兒,有的已經過來要動手攙扶了。

“坐回去。”趙水天聲音發沉,帶着一絲喑啞,他低着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連連擺手示意大家不要小題大做。

他其實……其實就他媽是……辣着了。

燒得慌,胃裏嘴裏,喉嚨嗓子眼兒眼睛鼻子,哪都不對了。

嗡嗡響,像要噴氣的鬥牛。

他沒擡頭,大家不知道他什麽臉色,一邊小聲逼逼,一邊看高級臉的目光都帶上了不善。

哪有空腹敬酒敬的這麽狠的,還啥也沒說呢就把人喝倒了怎麽辦?

“該幹什麽幹什麽。”趙水天長舒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下來,但是還沒擡頭,怕一擡起來眼淚就掉出去,他丢不起這人……太丢人了,這麽多兄弟面前,被……被他媽喝哭了,操!多荒唐啊!臨走還留個笑話留個談資?走都走不舒坦。

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把地址告訴這人了,這人不是弱智就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蔫壞蔫壞壞到骨子裏了。

一張面巾紙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他始終低着頭,但借着餘光能看到這特麽給自己遞紙的手和給自己倒酒的手長得一模一樣。

什麽意思?

來給自己手下敗将二次嘲諷二次傷害嗎?

趙水天突然就覺得莫名委屈,自己好傻逼。

胃部灼燒般的刺痛感,像是有火舌進去舔舐亂吠,他咬唇捂住,把悶哼和幹嘔都死死堵了回去。

紙突然輕輕移動起來,精準的貼在自己眼皮上,動作十分溫柔又小心翼翼。

趙水天懵逼了一瞬,擡手想推開,碰到人冰涼的手腕下意識又縮了回去。

手腕白皙有力,因為離得太近對不準焦距,只覺得一股若有若無的涼意在自己臉旁邊圍繞着,觸碰自己時沒有一點除了紙以外的東西,可以說是……很紳士了。可是趙水天莫名就覺得這動作怎麽都帶了點戲谑。不就是比自己能喝麽,神氣什麽。

那人擦了自己一邊眼還嫌羞辱不夠,換了另一只。

好歹沒留鼻涕,不然人就丢到姥姥家了。

擦過的紙那人很細心的掌心往內縮一瞬,把紙規整的折好放了起來,不動聲色。

趙水天松了一口氣,好歹這人沒聲張,不然真是……他真的不知道該這怎麽辦。

這要是個小姐姐,一準兒把趙水天撩住了。

現在他只想打人。

不行,胃太疼了,手都騰不出來。

一杯透明液體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差點破口大罵,“操,沒完了是吧?!”

他拿過來剛想潑在這弱智臉上,一摸是溫熱的。

是溫水。

他眼睛還有些發紅,晚上的燈光暧昧,大家以為他沒事了,紛紛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離得近的才能看的分明,高級臉還沒開始吃東西,把幾樣烤涮好的清淡菜品夾到他碗裏,又給他夾了幾塊松軟的糕點,這才開始自己動筷。

媽的……

趙水天一拳打在棉花上,忽然覺得這人道行好深,他明明滿腔的怒氣此刻卻沒處發洩,錯都在他,也沒人逼着他喝,然後這個他媽的!被自己灌酒的紳士!又是滿杯又是給自己擦眼淚,還給自己夾菜讓自己不至于空腹難受!人家一句話都沒說,就讓自己瞬息之間啞火,不然就顯得特別無理取鬧,這特麽騷操作還是人嗎?!

趙水天雙頰很快染上一抹紅暈,眼睛裏還有濕潤的水汽,雖然被他盡量遏制了,但還是逃不過近在咫尺的人的注視。

趙水天硬着頭皮看向旁邊的人,總覺得這人的目光有一絲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但又無從深究。

他暈暈乎乎吃了點東西,胃部突然就一陣不舒服,以前泡吧時有過這種經驗,他很快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要吐了。

他直接挪了凳子站起來,依舊笑眯眯的沖各位點頭,“解手。”

“天哥。”胖子要站起來,被趙水天一揮手坐了回去。

趙水天跨一步,一陣頭重腳輕,他暗暗調整狀态,雙手搭在高級臉的肩膀上,咬牙切齒的對着他的後背,低下頭,在他耳邊一字一頓:“你,牛,逼。”

他說完沒去看大兄弟的反應,踹門出去,進了最近的一個洗手間。

男生坐在那穩如泰山一動不動。

胖子想說點什麽,男生若有所覺的擡頭,目光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文韬武一噎,到嘴邊的話客氣了幾分,“他不能喝酒,以後別灌他酒了。”

他似乎也知理虧,幫着天哥說話,擔心這來路不明的男的跳起來和他理論,天哥可是連這個人的名字都沒透露,要麽就是不用在意的小人物,要麽就是連天哥都得謹慎對待不能多說的角色。

小人物……這人從腳後跟看去也不像吧。

好在這男的并沒有和自己争辯的意思,他甚至沒有任何反應,總覺得他看什麽都像尼瑪俯視衆生的神邸一樣,能給天哥點兒反應已經很給面子了,其他人都不夠格都不配一樣。

約莫十分鐘,趙水天帶了一身煙味兒回來了,臉上還有冰涼的水珠,看上去清醒了幾分。

他直接把高級臉桌上的面巾紙拿過來擦臉,旁邊有飯店特供的他偏不用,自來熟都是彼此的,媽賣批。

男生用過筷子之後就不再給他夾菜了,趙水天喝完那杯溫水之後就換了啤酒,和大夥推杯換盞聊天扯皮,總算進入了正常狀态。

大家天南海北的聊着懷念曾經,言談間快把趙水天捧上天了。

“我剛認識天哥的時候以為是個很文靜秀氣的人,沒想到媽的隔天就親眼看他給李二狗那幫比開瓢了窩草,警察那裏屁事沒有就出來了!”

“這算什麽,三中校花為了天哥争風吃醋打了好幾架,差點毀容,天哥最後怕她們打出事兒,愣是一個都沒搭理,人和人沒法比啊!”

“嘿!還有男的和天哥表白過,叫啥來着,三班那個娘炮?”

“張宇嘛~我們見他都躲着走,生怕給人家瓷娃娃磕着碰着就開始抹眼淚,啧啧,還想泡天哥,人看着挺慫,沒想到膽子比誰都大!”

趙水天聽他們半真半假的吹噓自己,沒什麽反應,主要也可能是……酒還沒醒。

腦子裏還暈乎着,鼻間什麽都聞不到,飯菜味兒煙味兒酒味兒,什麽都沒有了,只剩下這個人身上好聞的味道,有點像花香,又不太像,興許是檀香?

反正香水裏就那麽幾樣混着,啧,這麽騷嗎?自己身上都沒噴香水。

趙水天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不知為什麽這香氣就在自己這無限放大了,他竟然覺得這一抹極淡的味道特別的好聞。

他下意識的就靠近了源頭,頭要搭不搭的在那人肩頭。

坐那麽直幹嘛?又不是公堂對峙,吃個閑飯還那麽嚴肅,道貌岸然!

“喂?”

趙水天就随意叫了叫,沒想這人能回應自己,不料隔了約三五秒,他聽到了一聲清淺的“嗯”,如同幻覺。

“你到底叫什麽啊?”趙水天愣了一秒,趕緊打蛇尾随棍上。

趙水天不自覺的伸出手,白皙纖細的指尖輕扣在白色毛衫的胳膊上,隔着一層布料,能感覺到似有若無的體溫。

很難想象就是這樣的甚至有點像女孩子的手,能把人腦袋打開瓢收服這麽一衆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小弟。

指尖被冰涼的東西抓了一下,趙水天一個激靈,就見高級臉把自己的手推了下去,雖然還是沒有表情,但趙水天卻敏感的察覺出了一絲嫌棄。

趙水天:???

兩人的小動作沒人注意到,話題卻已經談到了一中。

按理說這裏有個一中的人在(趙水天口中),大家應該會打聽一下一中什麽樣,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和這位氣場好幾米的高冷帝搭話,生怕當場被凍死。

不知不覺就開始不正經起來。

“天哥,我看一中論壇,那兒的校花對你當衆表白了,牛逼啊!”

“是啊天哥,我見過唐甜女神一次,那臉那胸那腿,十分十分!”

趙水天吃着香菇,聞言擡頭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別亂編排人家姑娘。”

“天哥,你倆咋認識的?”

這種話題感興趣的人最多,又不涉及隐|私,一時間大家紛紛圍繞趙水天各種提問起來。

能回答的趙水天也沒掃興,都回答了。

“沒見過面,就聊了幾次,不熟。”

“再說,沒打算談。”

“早戀又怎麽樣,都是很平常的事。”

他淡淡的說着,看着有幾分慵懶幾分漫不經心,手裏的吃的卻都沒停,不一會兒就把吐過後空空如也的胃填飽了。

“天哥,我聽說……”一個少年端起酒杯,欲言又止。

“怎麽了?”趙水天臉上帶着笑,“在我這還不能暢所欲言?”

“一中有個叫喬生的,是個很特殊的人。”

“哦?”趙水天已經聽陸華說過那人的特殊之處了,聞言還是忍不住停下筷子作出饒有興味的樣子,實在是覺得這些小孩兒臉上如臨大敵的模樣太過可愛,也讓自己對那個叫喬生的越發好奇。

這人似乎真的很有名,大家都紛紛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一時間飯桌上充滿了八卦的氣氛。

“那個喬生啊,簡直不是人。”有人嘆息着。

“是的是的,我妹床頭還有偷拍他打籃球的照片呢!跟迷偶像一樣天天念叨!”

“他中考滿分也就算了,高中考試每次都他媽滿分,老師找分扣都找不出來,真正的學神啊!”

“我要是他早他媽直接進大學了,”另一個人說,“680,想都不敢想啊,還穩紮穩打念高一幹嘛,吊打其他所有人的臉嗎?大學多輕松啊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規矩。”

“天才就是天才,聽說沒什麽朋友,別人搭不上話,一大片女生偷拍跟蹤表白,跟私生飯一樣,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群小孩兒露出了很興奮甚至莫名其妙與有榮焉的表情,這樣的表情在吹噓趙水天的時候都不多見。

“不會是喜歡男的吧?”

突然有人來了這麽一句,一下子包廂像按了什麽詭異開關一樣安靜下來。

“別亂說。”趙水天皺眉。

這種帽子可不能亂往人身上扣。

“真的天哥,我聽說有人和他表白,他直接跟那男生說‘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把人傷心的哭了好幾天直接轉學了。”

“你說,要是正常男的肯定會說‘我不喜歡男人’之類的,幹嘛還說不喜歡這個類型呢是不是?”

趙水天看向說話那人,眉毛一挑,這倒是說的和唐甜一樣,看來也不少人知道這事兒。

“你看,那可是神,基本不和人說話,突然出現這一長串多難得!”

“也不是吧,”也有了解內情的人說話了,“我聽說是那個追喬生的小孩兒都快得抑郁症了,小孩兒家長去求喬生想辦法,沒想到那家夥真是幹脆,直接不留餘地的拒絕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一群老爺們兒在這侃侃而談,沒人去關注一中那位怎麽想怎麽看的,有幾個女生私底下竊竊私語,覺得趙水天旁邊坐着的那位和傳說中的喬生特別像,偷拍的那些照片也有七八分相似,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雖然天哥很了不起,但學神是什麽人,能和他們這些學渣坐一起麽?扯淡。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