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飙戲
秦嶼選的那家餐廳充滿了禪意，飲品都是茶，清涼敗火，有各種花色的糕點，上來的菜品精致好看，每一種小盤裏也就幾口的樣子，價格看着都不便宜。
趙水天和喬生過去的時候秦嶼已經坐了有一會兒了，看到來人站了起來，臉上率先挂了一個笑。
他穿的也很複古，類型很像趙水天那天去見他姐時穿的禪茶服，是水墨色的上衣，介于灰白之間，手裏盤了一串白菩提，整個人看上去有幾分風神駿逸。
趙水天沒接觸過除了父母之外和他年齡差很多的人，秦嶼算是一個比較特殊的。這個人給趙水天的印象并不懷，也沒有太多的懷疑和警惕，只是趙水天總覺得秦嶼有時候看自己的目光更像在看一個孩子。
是那種自己很關注的小輩那樣，關心他的生活成長的眼神。
所以這一點讓趙水天尤其疑惑，卻又無從追溯。
和秦嶼做了介紹之後三人落座，很快就有服務人員把茶端上來。
身下是綠色的藤椅，周圍也布滿了常青藤，四周是雅致的屏風，周圍很安靜，聽不到其他地方說話的聲音。
兩人也只是第二次見面，喬生更是從沒和秦嶼見過。趙水天看了喬生一眼，後者正低頭看着手裏瓷白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什麽。
趙水天看向秦嶼，等他開口說出此次約他來的目的。
秦嶼先是看了喬生一眼，臉上的笑容很溫和，“沒想到你喜歡男孩子。”
“什麽意思？”趙水天挑眉。
“感慨一下。”秦嶼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言道：“我這次約你沒別的意思，只是告訴你以後有什麽麻煩可以找我幫忙。”
“你以前認識我？”
秦嶼沒說話。
趙水天神色似笑非笑，“這樣無緣無故的示好，不太對吧，你們成年人都是這麽辦事的？”
秦嶼依舊但笑不語，似乎不想解釋過多。
“啧，我有什麽麻煩有我男朋友。”趙水天看着他，“你這樣什麽都不說清楚，就想讓我對你卸下防備把你當成朋友貴人那樣，是不是有些想當然？”
秦嶼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起來，笑容裏有幾分淡淡的無奈，還有些類似于驚訝和欣賞的情緒，好半晌才再次開口，“也沒什麽，你現在過的挺好的，好好學習，以後出了事真的可以找我，我沒開玩笑。”
他說完臉上的笑淡了幾分，顯然是打算把今天的正式話題結束了。
趙水天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突然放輕了，說出的話聽起來也貌似和他們一直談論的內容無關，他說：“你有什麽要說的不用避開喬生，我和他幾乎無話不談。”
秦嶼愣了愣，然後點點頭，“你們感情很好。”
“挺好的。”
“家裏人都知道嗎？”
“早晚要知道的。”趙水天說。
秦嶼沒有再說什麽，趙水天覺得他可能是有話要說，因為喬生的緣故有所收斂，不過秦嶼這個人又不會消失，真要是有那個搞清楚的必要，他無論如何都要弄個明白。
“你怎麽看？”
倆人從餐廳出來後，趙水天問喬生。
“他過去肯定認識你。”喬生很肯定的說：“要麽就是單方面認識你。”
“怎麽說？”
“他看你的眼神絕不像剛認識的，像很多年前就知道你，看到你如今的變化之後的一種不經意的反應。”喬生的語氣有些莫名，因為他想起趙水天的過去對他三緘其口，如此諱莫如深的經歷可能和另一個人有關，他有一種除了危機感之外淡淡的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不算太難以忍受，只是像一根出其不意的小刺，讓你以為柔軟無害，真正等你毫無芥蒂去觸碰時又會猝不及防的刺激到你。
“用查嗎？”喬生問。
“怎麽查？”
“私家偵探，跟蹤他現在，收集他以前。”喬生言簡意赅。
趙水天頓了頓，看向喬生的眼神有一絲複雜，“你……”
“嗯？”
“沒事兒。”
這是高中生吧，是吧。
“能查就查查吧。”趙水天低着頭，“不是壞人最好了，我不想花精力去對付一個有不好企圖的人，我是正直善良的好少年。”和片警都混熟的流氓天煞有介事道。
“行。”喬生笑了，“你說什麽都對。”
“對你笑什麽？”趙水天斜眼看他，“挑釁我？”
“不敢。”
“哼。”
喬生哭笑不得。
“要下雨了。”趙水天看了眼彌漫起陰雲的天，嘆了口氣，似乎是要把剛才見秦嶼那點莫名的連自己都說不清原因的悵然抹去一樣，“我們沒拿傘啊兄弟。”
“那快打車。”喬生說着，把外套脫下來套在了趙水天身上。
“不至于吧……”趙水天“啧”了一聲，“你把我當小姑娘了是。”
“我沒這麽對過姑娘。”喬生說着牽起他的手，“秦嶼的事不要多想，我查到了會全都和你說的，不要着急胡思亂想。”
“不會。”趙水天沉了沉眼皮，有些尴尬的補充了一句，“我沒那麽無聊。”
“嗯。”
“喬生。”
“嗯？”
“沒事。”趙水天嘆了口氣。
喬生的手心明明是偏涼的，卻不知為何他竟然有種灼熱的感覺，像是寒冬裏貼在了暖爐的旁邊，他甚至覺得自己能聞到爐灰和煤渣的味道。
那種暖烘烘的把自己炙烤的燥熱焦灼的感覺，甚至帶來的影響超過了這個神秘的可能牽扯到自己過往的秦嶼。
他忽然就拉着喬生把人拽到公交站牌的背側，把人摁了上去。
喬生毫無防備的後背抵在廣告欄上，眨了眨眼。
“還記得那次在電影院前邊，你對我做什麽了嗎？”趙水天問他。
喬生真的就認真思索了一秒，随後認真的點點頭，“記得。”
“我說過我這人記仇。”趙水天說：“我現在要還回來。”
“好。”喬生連點掙紮都沒有，依舊寵溺的看着他，被按着的雙臂老老實實的貼在身體兩側，嘴角輕掀起一個弧度來。
“那我要怎麽還呢？”趙水天蹙眉思考起來。
喬生沒說話，安靜的等着自家寶貝琢磨懲罰自己的方式。
偏巧這時候旁邊來了兩個小姑娘，看起來能有十七八歲，估計已經上大學的，沒看到他們，嘻嘻哈哈一邊刷手機一邊聊天。
趙水天和喬生的姿勢還比較暧昧，也不怕被看到，反而突然就心生一計，趴在喬生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什麽。
“你……”
喬生沒想到趙水天是個這麽能給自己加戲的人，有些吃驚的面孔還沒化開，趙水天在他耳垂咬了一口，“你要是不配合我，有你好看！”
“……”喬生無奈的低頭笑了一會兒，笑的肩膀都開始抖，“行行行。”
趙水天也笑了一會兒，不然怕過會破功笑場，他用力把自己眼睛揉的紅紅的，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快點。”
“我有點心疼。”
“不行。”趙水天說：“你又不疼，趕緊的。”
喬生揉了揉突突的額角，伸手扣住趙水天肩膀，把人掉轉個個兒摁在身後的廣告板上，在他脖子上啃了起來。
“使點勁行不行？”趙水天嗤了一聲，“你不行我找別人……啊！操！”
怎麽可以說喬生不行，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把痛叫聲咽了回去，媽的，不就是開個玩笑！至于突然就這麽用力嗎？！
“我覺得這個超級帥，演戲也好好！萍，我們拉票吧，不然肯定打不過xx的！”
“話是這麽說，可是怎麽拉，我們已經……等下，佳佳你看那邊！”
“天啊，那兩個人在幹什麽？！”
“我們要不要去……”
“別去，萬一有危險呢？”
“可是那個男的，光天化日的被這樣欺負，太恐怖了吧？！”
“周圍……沒有別人了，怎麽辦？咱們一起去看看！”
不遠處兩個男的，一個被另一個摁着侵犯，被欺負的那個人頸部已經被□□的全是紅痕，衣服也淩亂不堪，眼睛紅紅的，嘴裏一直說着“不要，求求你，回去好不好”這樣求饒的話。
而那個壞人不僅沒有停止獸行，還變本加厲的在男孩身上肆意的揉捏，極盡所能的羞辱！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孫曉萍大步走了過去。
孟佳本來不想多管閑事，但好友已經過去了，而且說實話她也的确覺得很生氣，便也走了過去。
“住手！”孫曉萍喊了一聲，“再碰他我報警了！”
孫曉萍內心很忐忑，就怕這個男人暴起發難，連帶着她們也跟着遭殃。卻沒想到男人竟然停下了動作，轉頭眼神陰翳的看着她。
下一刻，孫曉萍張大了嘴巴。
旁邊的孟佳比她的反應更誇張，直接就呆呆的脫口而出，“好、好帥啊……”
什麽男團，什麽偶像，什麽c位出道，此刻統統忘記了長什麽樣子，唯獨剩下面前這個人這張比明星模特還要精致三分的帥氣臉龐，這年頭顏值這麽高的人都開始在大街上強迫別人了？？？
“你……你在幹什麽，對他、做什麽？”孫曉萍回過神來，咬了咬嘴，“你別欺負他，他都哭了你看不見嗎？”
“我知道啊。”
男人看起來年齡并不大，但個子高高的，帶着一副金色的眼鏡，聲音清冷的能在這陰沉的天氣裏讓人再打上幾個哆嗦，他手指按在被壓着的人的嘴唇上摩挲着，一邊語氣輕慢道：“這不過是我的一個奴隸一條狗而已，我對他做什麽，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你……”
！
瘋子嗎？！
兩個女生估計是沒聽過這麽不日常的中二度羞恥度爆表的臺詞，更不會想到這和諧社會裏竟然真的有小說裏發生了都會覺得雷人的情節出現在她們面前，一時間仿佛能聽到心裏三觀坍塌的聲音。
“你們快走啊……”那男孩可憐兮兮的吸着鼻子，“不要管我，沒有辦法的！”
“不行！太過分了！”本來超害怕的女生們聽到這句話之後一瞬間怒氣值達到了頂峰，“你放了他，不然我們把你曝光到微博上！”
孟佳反應很快，她擔憂的看着那個一直在小聲啜泣的男生，頂多和自己差不多大，卻要承受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這個壞人，也沒有多大，甚至同齡，這樣多痛苦多難堪啊！
“哦？”
那壞人聽了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看向那個哭着的男孩，聲音裏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她們說要曝光我們，你看呢？”
“不要！”那男孩似乎很害怕，恐懼的都快站不穩了，被那禽獸一邊抱着一邊占着便宜在身體各處揉捏狎玩，卻也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對兩個姑娘連連搖頭，臉上的表情很痛苦，聲音哽咽，“你們走吧，你們鬥不過他的，不可以曝光啊，我的……那些視頻和照片都在他手裏，曝光我就完了，全都完了！”
他眼裏的絕望似乎要溢出來，看得人心都揪到一起去了。
喬生呼吸滞住，閉了閉眼，他以前怎麽沒發現他家的小水田還有這種技能，真是……真是恨不得把他撒的謊變成真的，以解心頭又疼又癢的感覺！
孫曉萍看向孟佳，“我們怎麽辦？”
“這種事情……”孟佳也六神無主起來，“我也不知道啊！”
“你們快走吧。”那男孩忽然說道：“還是謝謝你們！”
兩個女生站在那并未離開，一臉的擔憂。
喬生嗤笑一聲，微微低頭看着趙水天，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叫爸爸。”
“你別太過分了！”孫曉萍又氣又急，又不敢拍照，怕自己反而害了這個男孩，她想不通這個壞人長了一張這麽好看的臉，為什麽還要強迫別人，要什麽樣的沒有呢？幹嘛禍害不喜歡他的人！
趙水天臉一僵，似乎沒想到喬生會趁機占他這個便宜，猶豫一瞬，還是從牙縫裏低低的擠出來一句：“爸爸……額唔！”
喬生眼睛狠狠一眯，猛地壓在他身上瘋狂索吻起來。
趙水天雙手被高舉過頭頂，嘴巴裏被風卷殘雲一般的攻城略地，仿佛整個人都要被吞噬掉了。
“我要瘋了。”喬生委屈巴巴的嗚咽一聲，貼在他耳邊道：“小壞蛋，我y了……”
他貼的那麽緊，趙水天怎麽可能感受不到，一邊難受的繃緊了脖子和下颚一邊嗔怒的抱怨，“明明……唔你先嗯……夠了！”
他急促的喘息，這次是真的被逼出了眼淚，靠在喬生肩上，渾身都沒了力氣，真想求饒了。旁邊還有人看着，怎麽收場啊，死喬生，非要玩脫了！
喬生猛地就低下身，把趙水天打橫抱起，心上人沒比他矮多少，他抱着并不輕松，但好在臂力強健，倒是沒出洋相，他冷冷的掃了那兩個姑娘一眼，斥了句“別多管閑事”，然後叫了輛車離開了。
兩個姑娘站在原地好一會兒都沒動，臉色都挺難看。
“竟然會有這種事發生。”孫曉萍嘆了口氣。
“兩個人要是自願的多好，”孟佳說：“咱們什麽忙都幫不上。”
“怎麽辦，就這麽看着他被侮辱嗎？青天白日大街上這麽為所欲為，看不見的地方指不定被弄成什麽樣呢！”
“那咱們能做什麽，那男的都說了他被拍了東西，報警名聲不都毀了！他一個男孩被這樣，傳出去還能做人了嗎？以後怎麽交女朋友，親朋好友都怎麽看他？”
趙水天坐在車裏，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安靜的做着深呼吸。
喬生報了學校的地址，也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趙水天開始低低的笑出聲，笑了好一陣子都沒停。
“有什麽好笑的。”喬生咕哝了一句，“不好玩。”他費了好大勁兒才平息下去那股躁動，恨不得把人吞進肚子裏算了，讓他再這麽皮冒這麽多壞水。
“哈哈哈哈……不好玩嗎？”趙水天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現在的小姑娘真可愛，還都很善良，啧啧，我還是覺得姑娘好。”
喬生猛地看着他，臉色陰沉。
“逗你呢。”趙水天吓了一跳，在他下巴上挑了一下，“飛醋也吃。”
喬生收斂的冷酷的表情，嘆了口氣。
“占我便宜還沒找你算賬。”趙水天說：“信不信我讓你叫回來？”
“我叫。”
趙水天愣住了。
喬生摸了摸他頭發，“我都聽你的。”
趙水天低下頭，不好意思的耳尖紅了。
喬生湊到他跟前，“水天。”
“幹嘛？”
“好喜歡你。”
趙水天：“……”
麻麻救命啊，這個人有一身會把人撩出內傷的技能，他還是個孩子啊，放過他吧！
偏偏喬生抓起他的手放到嘴邊，用牙齒輕輕碾磨他細白的手指頭，輕聲道：“我認真的。”
啊那又怎麽樣？！趙水天憤憤的想，誰還不是認真的呢？
想起之前兩個人之間還有誤會的時候，喬生一臉無奈委屈的和他說“我沒玩你啊”的時候，趙水天心想，恐怕那時的自己就已經淪陷了吧，只是他還未看清自己的內心。
這個人真的蠻好的，不，應該說是特別好，最好的。
喬生有各種可以眼高于頂的資本，偏偏為了他這麽卑微，換個人也很難做到不動心。看上去高冷的霸道總裁一樣的人，骨子裏竟然是個愛吃醋又黏人的小可憐，這種反差萌別人都看不見更領會不到，這種衆人皆醒我獨醉的感覺，遲早要把趙水天灼燒出內傷。
好歹自己自控力強，不會傻了吧唧做蠢事消磨喬生對自己的好感和縱容。
兩人下車到學校的時候已經下起了雨。
趙水天還挺喜歡雨中漫步，但身上的衣服還是喬生的，而且那厮外套給自己後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短衫了。
“冷不冷？”趙水天摸了摸他胳膊，涼的像玉石，光滑細膩，帶着一點濕潤，沁人心脾。
“不冷。”
“還有一周考試。”趙水天看着他，眼底有一絲快要藏不住的狡黠，“我要是每科真的都能提50，你給我什麽獎勵？”
喬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腕上的手表，心想自己給趙水天買的車還沒提出來呢，其他的他也不知道有什麽是這個小富婆能看上眼的，“你要什麽？”
“你身份證照了沒？還是有代理的？”
“沒呢。”喬生說：“沒有。”
“那我和你照身份證去。”
“好。”喬生說：“這個不是要求吧。”
這個怎麽看都像是自己的福利啊。
“嗯……”趙水天摸了摸下巴，“其實我還沒想好，但是我又不想這麽簡單的放過你，怎麽辦你自己說？”
喬生把手放到他頭頂擋雨，“我都聽你的，想好了随時和我說就行。”
“想好了。”
喬生：“……”
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說說看。”
“那你要是不答應我怎麽辦？”
“我答應你。”喬生說：“不是原則問題都可以。”
“什麽是原則問題。”
“比如，”喬生頓了頓，“你不可以離開我，讓我去和別人在一起，對別人好之類的。”
“哦。”趙水天搖頭，“不是這種。”
“那都可以。”
“嗯。”趙水天笑了起來，“你生日在七月末是吧，那天咱們怎麽過？”
“聽你的。”
“行。”趙水天說：“我生日開學前，咱們要不就一起過，你帶我見見那個宋泷？”
喬生怔了一下，“你還記得他。”
“當然了，”趙水天看着他，“我可沒忘了那天你都對我做了什麽。”
“……”喬生咳了一聲，不自在的擡了下眼鏡，“行。”
“還沒完呢。”
“嗯？”
“晚上咱倆自己過。”趙水天說：“二人世界。”
“好。”喬生眼睛亮了起來。
“等等！”趙水天伸手在喬生額頭上彈了一下，“我有條件。”
“你說。”
“那天晚上……”趙水天打量了喬生上下，把他看的心裏都忐忑起來。
喬生依舊不自在的又扶了一下眼鏡，竟然害羞了起來。
趙水天似乎是想說什麽，到嘴邊又收了回去，“沒什麽。”
“怎麽了？”
“沒。”趙水天伸手抓亂了喬生的頭發，在他發頂□□着。
“不高興了嗎？”喬生握住他的手摩挲着。
“沒有。”趙水天說：“就突然不想了。”
他本來想讓喬生穿女裝的，而且估計喬生也會答應他，但他又覺得這樣沒意思，仗着喬生這麽沒底線的寵他，也不能就這麽嚣張嘚瑟吧。
“好。”喬生也沒刨根問底的追問，“等你想的時候和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