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四瓶酒
“我話是不是說重了。”
“主要是我姐性子太軟了,要改改。不過秦嶼那人靠譜,哈哈,畢竟救命恩人……頭有點疼怎麽回事兒……”
喬生眯起眼,救命恩人,看來他是知道了什麽,不管是他自己查到的還是由秦嶼和他說的,趙水天都知道了當年的一些事情,也正是這件事促使他開始信任接納秦嶼,放心的讓秦嶼能和他姐在一起。
不過秦嶼這個人,根據他長期的觀察,倒也沒什麽讓人不放心的地方,只要不傷害他寶貝,其他的都無所謂。
“哎問你話呢,死了?”
“怎麽了?”
“我說秦嶼那人看着真不像27的,頂多二十四五是不是?”
“随便吧。”他對別的男人沒興趣。
“呵,無趣的人。”
趙水天喝的頭暈目眩四肢失調,全靠喬生在一旁攙着。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太陽那最後的餘晖也被高樓大廈擋了個幹淨,周身的建築像鍍上一層灰色的薄霧,朦胧迷茫,散發着昏沉的氣息。
天氣已經很冷了,有風吹過,像是要直接鑽進人的腦仁裏,又涼又激。
喬生把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給他纏上,“打車。”
“不不,”趙水天搖頭,“急什麽,走走嘛,天氣多好啊。”
他說完就打了個噴嚏。
“晚上有雪。”
“我不想回去。”趙水天說:“我很煩,非常煩。”
喬生握了握他的手,很涼。
“你怎麽不問我煩什麽呢?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喬生:“……”
“你還不說話,你都不關心我!”
“別鬧了。”喬生嘆了口氣,“感冒了會難受。”
“那你說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不能再喜歡了。”
“不信。”
“怎麽才能信?”
趙水天又不說話了,好半晌突然就停下腳,任憑喬生怎麽拽都不動。
“又幹嘛呢小祖宗。”
“喬生。”
“聽着呢。”喬生無奈的應了聲。
“不要離開我。”
喬生愣住了。
趙水天鼻尖有些發紅,連眼角都是紅的,好像哭過一樣,被風一吹睫毛跟着抖,簡直像個無家可歸的小可憐。
喬生破天荒不知所措起來。
“你說話啊!”趙水天急了,忽然就踹了他一腳,“你他媽說話啊!”
這一腳勁兒不小,喬生被踢的打了一個晃,他這才想起喝醉的趙水天和平時是完全不一樣的,似乎……蠻難哄。
“我不會離開你。”
喬生雙手扣住他的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喬生,說話算話。”
他聲音溫柔又鄭重,特別能安撫人。
趙水天冷靜了幾秒鐘,又開始作,“你抱我。”
“好。”
喬生上前一步用手環住了他後腰。
“不行,要公主抱!”
喬生拍着他後背的手頓了頓,“行。”
下一刻,趙水天一陣天旋地轉,被喬生打橫抱了起來。
“我們回去嗎,趙公主。”
趙水天閉着眼,市中心的周圍車水馬龍喧嚣無比,他卻能很清楚的聽到喬生的聲音,像從他心底傳來的一樣。
溫暖,安靜,很舒服。
“回吧。”趙水天哼哼着:“我是不是很沉。”
他身材偏瘦,但個子在那擺着,又穿的不薄,輕不到哪去,要喬生抱一會兒還行,太久了估計臂力再強也受不住。
“不沉。”喬生說:“抱多久都可以,你說了算。”
“一輩子吧。”趙水天說。
喬生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你今天……”
“嗯?”
“有點過了。”
“嗯?”趙水天睜開眼,腦回路有點跟不上,“什麽?”
“我沒你想的定力那麽強,老實一點兒。”
“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放我下來!”
“別掙了,再動就地把你辦了。”
“嗤。”趙水天擡手往喬生臉上不輕不重拍了一下,“你辦啊,我等着呢,直接開房去!”
喬生搖搖頭,嘆了聲,把人抱上一輛車,進來後把車裏的燈關了。
“孫伯,走吧。”
他把迷迷糊糊的趙水天按在懷裏。
“難受……”
“回去就好了。”喬生摸他的臉,“乖,回去洗澡喝湯。”
“頭疼。”
喬生伸手揉他的額角。
“你硌着我了。”
喬生從口袋裏把手機拿出來放到一邊,“這回呢?”
“這下好了。”趙水天抱着他的腰閉上了眼睛。
喬生揉了揉他頭發,沒避諱的在那兒親了幾下。
“少爺,這位……”
“一起的。”
“喬董和老爺子都在家。”司機低聲道。
“我爺也在?”喬生愣了愣,今天是什麽日子,過年都沒這麽齊。
“少爺,今天是平安夜,徐總的意思,讓您把趙家的小孩兒帶過去,算是一起過新年,畢竟人家除夕夜要回家和人家爸媽過的啊。”
我媽的意思?喬生驚了,他還沒準備好啊。
而且懷裏的這貨這個樣子,能見家長麽,等清醒怕不是要弄死自己。
一會兒估計要下雪,他怕不好打車便罕見的給自家司機打了招呼,沒想到卻得知家裏人還有這個意思,他剛想讓趙水天醒醒酒,電話裏就傳來了老媽的消息。
徐胥:我那寶貝兒媳婦呢,快把人給老娘帶來!
喬生:今天不方便。
他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一秒,徐胥的電話就過來了。
喬生看了眼在他懷裏安靜睡着的趙水天,皺着眉接通了電話。
“徐總。”
“我兒媳婦呢?”
“他睡着了。”
聲音頓了下,還是放低了不少,“少給我扯,這個點我都沒睡,我讓老孫直接開到咱家院裏了,酒莊那個老窩,那邊有反季節的菜,還有我新釀的葡萄酒,我要好好給兒媳婦露一手,趕緊把人帶過來啊!”
“徐總,他喝多了。”喬生嘆了口氣,“不清醒,去不了。”
“我說喬生,你怎麽這麽煩人,你媽一年難得回來一次,見見這個小可愛之後還得去新西蘭那邊呢,我不管他喝了多少,今晚上你必須把人弄過來,我要給他做早飯,聽見了嗎?”
“……明天有課。”
“請假,課算什麽!”
“嘟嘟嘟——”
喬生“啧”了聲,伸手揉了揉眉心。
“少爺,我們開嗎?”
“開吧。”喬生說:“孫伯,麻煩空調溫度高一些。”
“哎,好嘞。”
喬生看着趙水天漆黑的發頂,有些苦惱。
“水天,醒醒,有任務了。”
趙水天把頭埋進喬生懷裏,拒絕收聽。
“水天。”喬生扳過他腦袋,捏他鼻子不讓喘氣,“醒醒。”
“唔……你幹什麽,再鬧生氣了。”
“你要見公婆了。”喬生說。
下一刻,趙水天猛地睜開眼,瞪得又大又圓,像一只炸毛兔。
喬生剛才刻意壓低了聲音,雖然離得近但還真聽不太清,如今這句可是實打實的驚悚了。
“你說什麽?我聽錯了嗎?”
“沒聽錯。”喬生無奈:“現在,去我家,我爸媽都在,爺爺也在。”
趙水天看了眼已經全黑并且飄雪的窗外,嘴巴動了動,忽然就喊道:“下車下車!快停車!”
喬生扯着人後脖領子低頭把人親了。
趙水天十分被動的接受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吻,用力把人推開,“停車啊!”
“停不了了。”
“怎麽停不了啊,開往天庭的嗎?喬生你趕緊給我停車,我要生氣了啊!”
這他媽太突然了,這個時間段,他還喝了這麽多酒,毫無防備的一出,要見喬生的爸媽了,這是什麽操作?!難道不應該在一個風和日麗天朗氣清的環境下拎着禮品穿的衣冠楚楚登門拜訪嗎?小說裏都是那麽寫的啊!
“別怕。”喬生攬過他的腰,“咱們到了他們估計睡了,明天才能看見。”
“那也……”
“衣服我都有,明天酒也醒了,我保證你到時候清清爽爽的看見他們,別擔心。”
趙水天冷靜下來,他總不能在車開着的時候直接下去。
“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喬生語氣誠懇。
“厲害啊。”趙水天看他,“你是不是預謀好了。”
“這個真不是。”
“那哪個是?”
喬生:“……”
“算了。”趙水天瞪了他一眼,怎麽掙紮都沒用,面對現實吧,他已經做好見招拆招的最壞打算了。
喬生摸了摸鼻子。
由于是晚上,趙水天看不清喬生家裏的輪廓,只知道這處地方和上次那城堡一樣的建築又不一樣,這裏好像在半山腰民房,又像一處開辟好的十分現代化的農家院。
他們下了車,趙水天估算了一下車程,應該到城郊了。
這裏竟然有非常多的綠色植被,空中有濃郁的草木香,一層薄薄的雪飄落下來,非常的沁人心脾。
“你們家是真有錢啊。”趙水天被冷風一吹也醒酒了,拽着喬生的胳膊,“你确定他們睡了?”
“大廳應該不會有人。”
“那就好。”
倆人走到門口。
“孫伯,辛苦了。”喬生說着,趙水天也跟着道了謝。
“沒事兒沒事兒,你倆快點進去吧外頭冷,別感冒了。”孫伯笑呵呵的,顯然挺喜歡這個歡樂的小孩兒。
他看着喬生長大的,喬生從小就跟不食人間煙火似的,身上沒點兒人氣,和家人都是冷冰冰的,從不假以辭色。如今這麽溫柔體貼的一面他還是頭一次見,新鮮,這個肯定就是趙家小孩了,的确不簡單。
“好。”喬生帶着趙水天進去了。
獨立的院房,三四層樓的高度,外表看上去其貌不揚,裏面卻別有洞天,裝修刻意複古,壁紙到家具都是暖色調的,中央還有個壁爐,熊熊火焰在燃燒着,也不知什麽結構的設計,屋內沒有一絲一毫的濃煙,茶幾上有一盞熏香發出一縷青煙,還擺放了一下精致的相框。
屋內的确沒人,安靜如雞。
喬家人很周到,怕他會覺得窘迫不好意思,把一樓的空間都給他騰出來收拾自己。
趙水天拿起相框看了看,大部分是喬生小時候的,還有一些是一對年輕貌美的夫婦的,從喬生那張臉上的确能看出相似的痕跡來,應該是喬生的父母。
他四周看了一圈,心裏不自覺浮現出一個詞來:老巢。
随即笑了起來。
那麽多處所,這應該是喬家人公認被當成家的地方。
想到這他安心起來,看來喬生沒騙他,他父母就算不甚喜歡自己,也不會太反感,不然不可能同意自己進來這種地方。
這裏大概有不少喬生的過去,他正好借機深入了解一下。
正走神着,喬生在他額頭彈了彈。
“喝了。”
低頭一看,是醒酒湯,在瑩白如玉的碗裏,晶瑩剔透。
“你做的?”
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動作可真麻利。”
趙水天端起碗一飲而盡,随即在喬生用手指揩他嘴角的水漬時開了個玩笑,“你不會在裏面下藥了吧。”
他本以為喬生會無奈的看他一眼,誰知迎上去的竟然是深邃又火熱的目光,像是深淵裏燃起的大火,灼熱耀眼,比爐子裏的還要旺盛。
他心髒沒有規律的顫了顫,這樣子的喬生……這樣純粹、熱烈,又極力包裹了克制的喬生,不得不說,非常,非常的迷人。
剛下車的冷風被屋內的暖氣沖散,暈暈乎乎的感覺再次上來,頭故态複萌開始疼痛,熱乎乎的湯進了胃裏,舒服的他想流淚。
“去洗澡吧,剛才看了,他們已經把睡衣和你的洗漱用具都準備好了,不是普通客人那種,是和我的一樣的,看新的直接用就行。”
趙水天愣了愣,有些懵。
“他們很喜歡你。”喬生摸了摸他頭發,“快去,我收拾一下我們的床。”
“我不睡客房嗎?”
喬生比他更驚訝,“我們睡一起。”
“……哦。”
“放心,我是正人君子。”
“……哦。”趙水天翻了個白眼,面紅耳赤的去洗澡了。
喬生把他帶到二樓的一間卧室,裏面格局色調都很冰冷,十分的商務化,沒有年輕人的海報張貼畫,沒有多餘的雜物,被褥床單窗簾都是黑白拼色,簡直像雜志裏的家具展覽圖。
趙水天想起了自己那印着各種動漫小姐姐的被子,終于隐約想起了喬生第一次睡他床時那看上去平靜但總覺得隐隐違和的表情是什麽意思了。
大概是:一言難盡。
我總體上其實是個很高冷的人,但喬生不一樣,喬生不是人。
他沒有人情味,可以理解。
這樣想着,他毫無負擔的躺了上去。
喬生也躺了上來。
“喬兒。”
“嗯。”
“你爸媽不在二樓是吧。”
“他們在三樓,二樓除了一間卧室,還有書房更衣室和健身室,放映室,樂器室,和一間小酒吧。”
“還真沒客房啊。”趙水天閉上了眼。
“客房在一樓,你別想了,你不是客人。”
“我怎麽就唔……”
他話說一半,突然被一個吻都堵了回去。
喬生把他按在床上,強行十指相扣,他親的特別兇,趙水天下意識的反抗都被控制的嚴嚴實實。
半醉半醒的人沒有多大力氣,小趙同學用力半天讨不到便宜,迫不得已任其施為。
喬生順理成章的把人給伺候的明明白白。
……
趙水天喘着氣,胸前很痛,他開口的聲音都是抖的。
“下次……輕點,咬的很疼。”
他能想象到自己脖子鎖骨到胸前,肯定一片慘不忍睹的痕跡。
“我盡量吧。”喬生說完去了洗手間。
天哥也很想禮尚往來一下,可他被半強迫的一通折騰,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想睡覺。
他一點都不能理解喬生這麽做有什麽用,舒服的是他趙水天,姓喬的不還是要去衛生間。這麽看來真是用不着,自己本來就想直接睡覺。
喬生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睡覺了。
又被親醒了。
“你別鬧了兄弟。”趙水天勉強睜開一只眼,“明天我不能起太晚,不像話。”
喬生把他禁锢的緊緊地,聲音低沉壓抑,像是在極力克制,“你還多久成年。”
“……”趙水天後頭莫名一緊,僵硬道:“一、一年多吧。”
喬生沒說話,把手指塞進趙水天嘴裏。
“草……”
趙水天一個字音沒發正确,被模拟的動作怼的七零八碎,他無奈的配合起來。
這人太色了真的,認識多久這個觀點都不會改變。
“你剛才叫我什麽?”
“橫麽唔啊……”
“叫老公。”喬生咬了一口他耳朵,聲音裏有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邪氣和瘋狂,好像他敢不聽話,後邊就會立馬失守一樣。
手指拿出去,趙水天剛平複的心緒又被調動起來有再次沸騰的趨勢,他一邊努力壓制,一邊用商量的口吻說道:“別欺負喝多的人啊,讓我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不行,不聽話強了你!”
“你他媽……”趙水天手肘往後怼了一下,“作死?”
“你回不去了,乖乖從了我吧小娘子。”喬生在他頸窩噴氣,“你是大爺我的人了,小媳婦。”
趙水天愣了好幾秒,突然就控制不住的哈哈哈哈起來,笑的渾身顫抖好似癫痫。
老幹部一樣的喬生,這是在幹嘛?角色扮演?土匪惡霸強搶良家婦男?笑死他了。
“快叫。”喬生伸出手一路向下,“叫不叫?”
“叫叫叫。”天哥無奈,立馬一動也不敢動了,“老公。”
“大點聲。”
“老公老公老公!行了吧!神經病!”
“哎。”喬生把人抱緊了,“媳婦兒。”
“你像個傻逼你知不知道。”
“無所謂。”喬生說:“我媳婦兒腦子好使能罩我,我不怕。”
趙水天又笑了一會,真的覺得喬生腦子崩了。
好半晌安靜下來,漸漸察覺到了,這可能是喬生在緩解他的緊張,不然剛才那樣直接睡着,晚上很有可能做噩夢。
這個人的體貼還真是……無孔不入。
“喬生。”
“嗯。”
“你說我們要去更遠的地方,我們能走多遠?”
“那要看命有多長。”喬生說。
“好吧。”趙水天往喬生懷裏縮了縮,閉上了眼睛。
“喬生。”
“嗯。”
“你可不許中途走人啊。”
“不會。”
“你要是走了怎麽辦?我打也打不過你,這個圈子我又什麽都不懂,只有被你欺負的份兒,你想渣我,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不會。”喬生說:“我爸媽會幫你的。”
“哈?”趙水天笑了起來,“不信。”
“不信明天看。”
同款沐浴露的好聞香氣鑽進鼻子,趙水天有種特別踏實的感覺,仿佛前方有再多的煩心事一想到身後這人,他也什麽都不怕了。
原來緊貼一個人的溫度這麽有安全感。
“喬生。”
“嗯。”
第三次了,他沒有一點的不耐煩,趙水天鼻子有些酸,這個人他怎麽就這麽好呢,這樣的人任誰抓住了都不會放手吧。
“老公我都叫了,千萬別辜負我啊。我這人膽子其實特別小,看着很兇,其實就一紙糊的,碰上什麽事兒沒主見又患得患失,這回碰上個喜歡的人就更要命了。你要是哪天不喜歡我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安靜的離開你,找個下家,這下家還不知道是男是女,有沒有你好,要是不如你,我得多沮喪啊……”
“別想那麽多。”喬生親他後脖頸,“讓我用時間證明。”
“時間算個屁嘞。”趙水天說。
“那怎麽證明。”
“你讓我上一次。”
喬生頓了頓,也只是頓了頓,“行。”
“喲,你不怕啊,我一點不懂,不怕弄傷你?”
“不怕。”喬生說:“值得。”
“啧。”趙水天語氣依舊十分平淡,腳指頭卻都全部蜷縮起來了。
“算了,我就随口一說,我又不會,還是躺平吧。”
“我可以教你。”喬生聲音低低的,又酥又麻,好聽的不得了,“你想要我,随時都可以,我都可以,被你……怎樣都行。”
趙水天腦子嗡的一下,像被車輪碾過,亂七八糟。
“水天,水天。”喬生聲音越來越低,“我們是命定的,我對你一見鐘情。”
趙水天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一摸眼角,有一滴淚滑了過去,濕濕的,像把他腦子都洗過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