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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非正統古代

比起兩人的狼狽,程已和蘇硯就好太多了,根本看不出在血村中待過的樣子。

作為女子的南宮億竟是最髒亂的一個,還好她想開了,并無自慚形穢,反而是起身指了指遠處還在吃血骨的小紅,“她怎麽辦?”

“她不是髒東西,帶出去安排吧”,程已将手中的硯一擦拭幹淨,又藏入了衣內,南宮億就見到那柄不知從何冒出的寒劍又倏然沒影了。

若是昨日,她定然會雙眸睜大,如今卻是淡定了,不僅沒問,還點頭道好,還問:“地上這些呢?”

“屍骨埋了”,程已道,“其他燒了。”

其餘人沒有意見,将被蠶食的屍骨埋了後,又一把火燒了這個面目全非的村莊。

呲呲的火焰中,南宮億似乎看到了那些倒下的屍體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爬了出來,是黑色的蟲形,但剛出來,就被烈火燒了個幹淨。

火叢堆中,那哀鴻遍野的蟲鳴讓人心悸。

南宮億将這發現和程已說了,程已點頭道:“今日立春,破繭而出。”

南宮億頓時有些慶幸,還好發現了,不然若讓它們從肉.體中逃出來了,以後怕是個大患,她擡眸望着程已被火光照得通紅的面頰,上面依舊挂着溫和的笑容,不知怎麽的,她覺得有些駭人,連忙挪開了視線,卻正好和蘇硯似笑非笑的眼神對上。

也許是火光的原因,那雙本來深不見底的雙眸一閃一閃的,讓南宮億一下子想起了這裏孩童的眼睛,下意識退了一步。

蘇硯慢悠悠挪開了視線,一手拉住了程已的手,“差不多了,走吧。”

程已點頭道好。四人沒有久留,帶着毫無神志的小紅離開了村莊,連日跋涉,當晚到了另一個村莊,南宮億心有餘悸就怕遇上相同的事情,程已安撫了她一句,說這裏并無髒東西的氣息,而賈寶也是相同的态度,南宮億才好受了些。

将小紅安排妥當後,四人本預連夜趕往燕都,當晚卻收到了封飛鴿傳書,只見上面寫着:

“治本。”

“那個鬼地方不會還要去吧!”南宮億吼道。

程已點頭道:“的确。若是你……”

“我去,我當然要去!”南宮億說着就揮手去了住處,“明早見,我去洗澡了!”天知道她一進這個村莊就差點被當成殺人犯,要不是看她是名女子,村民說不定都要将她趕出去了!

賈寶也沒有久留,村民臨時給他們安排的住房裏頓時只剩下了程已蘇硯兩人。

此處倒是稍微寬敞了些,程已手中捏着那張紙,若有所思。

“怎麽?”蘇硯拽回了程已的神志,“還在想那件事?”

“嗯,即便村長承認了,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勁”,程已解釋道,“他們怎知我們在找髒東西?那蟲卵又是從何而來的?”

這事的确蹊跷,即便村民們被蟲卵寄生了,卻也沒必要扯出一個女鬼來,像是在引.誘他們留下一樣,而程伊人一走,他們幹脆露出原型直接吃了五人,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這裏的确有髒東西。

若是其餘幾人沒有想走的念頭,恐怕“村民”不會來一個魚死網破,畢竟這些天它們都忍下來了,顯然是打算破繭之日好好享受的。

更奇怪的便是這蟲卵了,這東西到底哪來的?南宮和賈家全是除魔世家了,卻也對這東西完全不清楚……

“明日去了不就知道了”,蘇硯懶洋洋道,并不将這當一回事。

“師父,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程已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覺得我應該知道什麽?”蘇硯反問道。

程已捏了捏手中的紙,溫聲道:“若不是有事,你沒必要跟着我來的吃苦的。”

“……你覺得為師是為了這些事情而、吃苦?”蘇硯語氣淡淡,程已卻心中搖了搖頭,得了,又鬧脾氣了,好笑道:“師父,阿已錯了。”

他這話一說,蘇硯什麽性子都沒了,卻還是說了一句:“我從來不會委屈了自己”,捏了捏程已的面頰,“睡覺休息”。

那你這些天,不就是在委屈自己嗎?程已嘴角抖了抖,卻還是沒将這話說出,聽話地躺下了。

房間內燭光淡了下去,一時無言。

良久的沉默後,蘇硯低沉的嗓音響起,“手給我”。

程已不做他想,将手伸了過去,對方在他手中寫了兩字,又道:“這下你可以安心地歇息了吧?”

溫熱的氣息噴在頸間,實在癢得過分,程已下意識就點了點頭,卻不知怎麽地,竟反駁了一句,“我本來就在安心歇息。”

“那你怎麽僵着身子?”蘇硯伸手搭上他的腰,輕聲低語道,“小騙子。”

是寵溺的。

程已沒有解釋他不是因為那個原因,只能盡量放松身子,緩緩入眠。

翌日,四人再次回到了那個已經化為一片焦炭的村子,村中是烤焦的氣味,幾人卻沒将心思放在上面,而是前往了後山。

這次,由于賈寶先将身上的面團脫了下來,也因此順順利利地竄入了石洞,洞內的光景和外面大不相同,如同世外桃源,但幾人卻知道,這裏并不那麽簡單。

程已将自己的想法和衆人說了,此譚頗為詭異,說不定正是蟲卵的來源,畢竟昨日他一路追蹤過來,正是在這裏斷了線索的。

南宮億卻想到了另一件事,“對了,既然程姑娘也來過這裏,那她人呢?”

沒有人回答她這個問題,也許是被村民發現,也許是找不到線索後便走了,但這些都要等他們回去再說。

衆人将圍着潭水找了一遍,卻都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再次回到蟲卵邊後,程已開口道,“我提議下去,你們兩人會潛水嗎?”轉頭對蘇硯道,“你別下去了,髒。”

剛聽到你別下去,蘇硯還是有些不開心的,但聽到後一個字,卻是笑若桃李了,阿已在為我着想,他心中暗道,語氣卻淡淡道:“無礙,我下。”

一旦蘇硯做了決定,程已還真沒啥法子了,而其他兩人也紛紛表示可以下水。

“我們分兩批”,程已溫聲道,“我和程硯先去。”

“可蘇公子你的眼睛”,南宮億立刻反對了,“我和賈寶先去。”

“你确定?”蘇硯倒是無所謂,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看得南宮億直搖頭,立刻道:“不不,你先吧,我們随後。”

程已本是不放心身側的小白的,但這小家夥說沒關系,便也捎上了它,和蘇硯一起跳了下去。

南宮億第一次看到會游泳的小白狗,此時卻沒心情欣賞了,在等了一盞茶的工夫後,緩解氛圍地調侃了一句,“賈寶,你這身肉不會拖着你下沉吧?”

“會啊”,又變成頂級大胖的賈寶回道。

“诶!那你快脫了啊!”話還沒完,賈寶已經跳下去了,頓時濺起一身水花,沖了南宮億一身,她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直接跳水。

河水冰冷至極,并不像看上去那麽溫暖,尤其是跳下來後,黑得幾乎看不見一點光芒,不過前方有個太過巨大的重物,辨識度還是極高的。

那重物一路下沉,南宮億就一路跟着,跟了一會她就感覺不太對勁了……賈寶不會不是在找路,而是沉水了吧!

越想越可能,她連忙四肢并用游了過來,到了前方,沒了賈寶擋着,她才知道竟是最前方有個漩渦,這吸力大到了極致,當即将她扯了過去。

電閃雷鳴間,賈寶一手牢拽南宮億的腳腕,死命将她拉了回來。南宮億就感覺自己像是要被扯成了兩塊,在意識快要模糊間,另一處總算松手了,謝天謝地謝謝賈寶了!本小姐總算是沒被分屍成功!

兩人卷作一團被漩渦吸了進去。

而另一處,程已感覺整具身體都像是被碾過一樣,疼得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将醒未醒之際,他聽到了一聲冷淡至極的,“放心,死不了。”

程已心中笑了笑,竟是連嘴角都勾出了個笑容,緩緩睜開了雙眸。

“程已,你笑什麽?”聲音的主人冷淡問道。

“你是我母親?”程已問了句。

“放肆”,女人直接一巴掌啪了過去,冷聲道,“妾身只有伊人一個孩子。”

程已舔了舔嘴角的血漬,又笑了笑,不再開口。

女人完全不在意,既然醒了,那她就直接走人了。

原本就不熱鬧的房間又剩下了一人,屋外是年幼的程伊人告狀聲,“母親,全是那人的錯!誰知道他身子那麽弱!不就讓他跪了那麽一會嗎?居然倒下了!”

“好,不是伊人的錯”,向來嚴厲的女聲輕聲細語道,怕吓着面前的女孩,“放心,那人死不了,你父親不會怪你的。”

聲響緩緩而去,程已躺在床上,卻毫無羨慕怨恨。本來應該遺忘在腦海中的記憶再次在面前上演,之前他沒有情感波動,這次也不會有。

他在心中算了一下,這年他似乎是四歲,那就是還要六年……

那就等他個六年。

作者有話要說:

程已沒有解釋他不是因為那個原因,只能盡量放松身子,緩緩入眠。

阿已心理——

【天吶!師父你別靠過來了!】

【一定只是我太熱了!】

阿已真是個單純的男孩砸~

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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