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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藥效催發滋潤四肢百骸, 初初體會這藥的絕妙, 春承隐約嘗到前世縱情逍遙的快感, 那股有心無力的病弱被驅散,恢複健康的感覺着實令人怦然心動。

再不用壓抑着情意, 她折騰到很晚。

天明,東方升起一輪紅日,光芒籠罩大地,主屋的門緊緊關閉, 一片靜谧。

內室,軟床。至秀率先睜開眼,意識逐漸清醒,她慢騰騰紅了臉, 羞嗔地捏了捏熟睡之人的鼻子。

呼吸被阻, 春承慵懶疲憊地靠過來, 嘴裏嘟囔着:“秀秀, 我好累……別鬧。”

到底是誰在鬧?忍耐着身子不适,借着晨光,至秀細心數算她的睫毛,一根, 兩根……長而濃密。

視線下移, 望見眼底存着的淺淺烏青,她柔聲長嘆,滿了遷就:“都說了要節制,累成這般, 誰教你昨夜胡來?”

藥是好藥,只吃一粒好得哪有那麽快?知她一時失控透支元氣,至秀舍不得看她醒來無精打采,細致地替她揉.按身上xue位:“你再忍忍,過不了半月就能恢複健康。春承……我好開心呀。”

“秀秀……”春承睡夢裏回她:“我也…我也好開心……”

至秀知道她說的開心和自己說的開心有着細微區別,然而她不甚在意,溫柔地啄了啄她的唇:“好好睡吧,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陪你。”

窗前鮮花盛開,花香飄蕩。春承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重拾康健體魄,夢見秀秀勾得她神魂颠倒,夢見她們度過了纏.綿夜晚。

她的唇喊着歡喜,舌尖抵着蜜釀,耳朵盛了滿腔情意,每根頭發絲都叫嚣着熱.情。

原來人的腰肢能柔軟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原來秀秀的聲音比她以前聽到的還要動聽。良夜苦短,她不想停下來,她想完完全全占有。

夢醒,日上三竿。

春承失落落地躺在大床,身.下傳來熟悉的熱意,她羞窘地紅了耳根。惺忪間對上一雙含笑打趣的眸,至秀指尖劃過她脖頸:“夜裏折騰不算,還要在夢裏荒唐麽?”

夜裏……意識回籠,春承倏地掀開薄被,至秀羞得抱肩,玉山之上,紅梅朵朵,百媚千嬌。

“冷……”至秀羞赧地扯回被子。

春承恍然大悟,喜上眉梢:“原來,不是夢呀。”她越想越開懷,纏着人不放:“說!我厲不厲害?還敢不敢嘲諷我?”

“厲害,太厲害了。”至秀不願打擊她,軟聲在她耳畔控訴:“怎麽這麽愛記仇,不是都欺負回來了嘛~”

某人眯着眼睛回味,不服氣地哼了聲:“那怎麽夠?”

興奮勁過去,沒過三分鐘她小臉垮下來,哼哼唧唧埋在至秀心口:“秀秀,怎麽我渾身提不起力道感覺快散架了?”

她乍然軟下來乖巧似幼貓,撒起嬌來聽得至秀心都酥了,撫着她柔軟的頭發,柔聲哄道:“不怕,沒事的,還不是你鬧得太過?等再服藥半月就好了,到時候咱們想怎樣都行,我好好陪你,可好?”

計謀得逞,春承惬意地彎了唇角:“好。”

憐惜她勞累過度,至秀撐着酸.軟身子抱她進了浴室。

昨夜濺起的水花狼藉在地板蒸發無痕,腦海匆匆閃現幾幅混亂畫面,她面色羞紅,腿彎不受控制地打顫。春承心細如發,故作苦惱使壞逗她:“唉,手都擡不起來了。”

“別、別說了。”

“秀秀,喜歡嗎?”

至秀躲避她的眼睛,眼神飄忽地看向虛空:“喜不喜歡,昨晚你不是知道了嗎?”

“想聽你再說一次。”

“不要。”

“說嘛~”

“哎呀,不要~”

“哦!我懂了,所以一切都是在哄我!”春承幼稚地想擠出兩滴淚,未遂。

頂着這麽一副秀美皮相做滑稽表情,至秀被她逗得噗嗤笑了出來,明眸璀璨,情意流淌:“好吧,春承,我好喜歡,這下,你滿意了嗎?”

何止是滿意,春承一整天心情都非常好。心情好的直接表現便是請來南書同衆管事在會議廳商議尋藥一事。

關乎春家血脈傳承,荀管事主動請纓,帶着兒子以及三百來號人,在南書帶領下,大隊人馬于傍晚出發。

這一走,期限是半年。

南書離開陵京時,作為小師叔,至秀親自相送。

半年,六個月,在有些人看來眨眼而逝,于有心人而言可謂度日如年。

知曉春家派出了一支隊伍尋藥,久居後方在院落養花遛貓的春老爺喊來女兒,一番詢問,驚得眼珠子快要瞪出來:“此事……可行?”

春承抿唇,來到異世幾年她慢慢醒悟,這方天地或許和她前世呆的地方真不一樣。

若說前世道法沒落,隐居避世的寄道山莊仍有通天徹地的能人以觀星窺問天道。

而今呢?休說道法,如桂娘一手飛刀練到出神入化的就已經稱得上奇人。

前世八百年前道子姜槐煉制生子秘藥,與棋聖柳雲瓷誕下一女,為姜頌。五百年前凜春侯誤服丹藥,使得東陵郡主誕下血脈。

這些事跡曾清清楚楚寫在她那個年代的史冊,追溯起源,有跡可循。

直至秘藥絕跡于世,藥谷老人完善從寄道山莊求來的生子藥方,秀秀拜藥谷老人為師,得其傳承。

運氣好的話,或許她們真能有孩子。

她沉吟不語,春霖盛恍惚看透她心裏所想,勸解道:“如能有孩子,那是天賜機緣,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承兒,你莫要糊塗啊。”

“我曉得。爹,此事孩兒不敢斷言,但我相信秀秀,秀秀說什麽我信什麽。她喜歡孩子,我不願看她失望。”

“好,好!”春霖盛登時紅光滿面,明明是匪夷所思的事,他卻生出數不盡的期待:“還是要早作準備,你和阿秀好好養身體,尤其是你……”

話到嘴邊,他眸光忽變:“爹怎麽看你精神好了不少?”

春承眉眼灑脫:“爹,秀秀醫術極好,還沒來得及告訴您,要不了幾天,孩兒就能徹底痊愈了!”

“果真?!”

“當然,哪敢欺蒙爹爹?”

春霖盛手足無措連道三聲好:“天佑春家,我…我得告訴你娘去,對,得趕緊告訴她……”

七月,陽光照耀在粼粼水面,站在蓮花池旁的春承笑意微斂。

她雖不是春霖盛親生,卻擔了原主一生背負,來到這個陌生世間,她才感受到前世不曾體會的親情。

原主同她相貌別無二樣,重生在異世春家,頂着同樣的名字不同的身份,春承說不清,她的前世今生到底存了怎樣的聯系。

春霖盛拿她當親女,她沒有理由不拿他當做生父。

“我會努力的……”

她緩緩舒出一口氣,五指攥緊:“我能做得更好。”

“春承?”

不遠處,美人懷抱三彎彎邁着輕快的步子走來,走到跟前溫柔地親了親她的唇角。

春承被她突然來的慰藉哄得笑意蕩開:“怎麽了秀秀?”

“沒怎麽。”至秀生性敏銳,七竅玲珑,她笑了笑:“春承,你做得很好了,有我陪你。”

“好……那我也陪你。”

漫長的等待時光,春家主幹脆利落地投身商海,經商不忘做慈善。

一座座高樓平地而起,工廠、學校、孤兒院,默默無聲收納着這個時代的艱辛貧窮。

八月,春承潛心準備國外服裝設計大賽需要的設計圖稿。

另一頭,春少夫人全身心投入到濟世堂,中旬,第三家濟世堂分館在陵京落成。

心懷壯志的年輕人除卻風花雪月猶不忘彼此許下的諾言——盡微薄之力,為掙紮在黑暗的無辜靈魂發聲!

世道險惡,不停地堅守人心會發出光來。哪怕照亮一隅,足矣!

為施展抱負拼搏的日子充滿緊張充實,似是作為良善的回報,深秋十月,南書帶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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