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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他的侍嫔

反應過來,南非忽而就擰起了眉,連看着葉侍人的眸色也跟着冷了幾許。

葉侍人對于南非忽變的臉色似乎并未擦肩,只淡淡一笑,道:“前些時候原本是想着去蓮挺宮見見你的,但因你身體羸弱,皇上便下了口谕不得衆人打擾你養病休息,之前宮宴上得見一次,卻還未與你說得上話,你便又病倒了,沒曾想今個兒倒是好生意外,卻是在這裏遇上了”

南非定眼看他,微擰了眉卻沒有作答。

隋青在旁心裏有些焦急,只忙行禮道:“葉侍人恕罪,我家侍人不知宮中規矩無心……”

“你急什麽?”葉侍人好笑:“我不過便是與他說句話罷了,何來恕罪?”轉眸看着南非,葉侍人又道:“許是方才我過于唐突了,怕是驚吓到了南侍人吧,還希望南侍人切莫計較的好”

“也沒什麽好計較的”南非開口,話音透着幾許微冷,伸手将隋青扶起,南非道:“出來有好一會了,我得回去吃藥了,就先告辭了”對上官無玉的這些侍人,南非也不知怎得,就是提不起好感,一看見他們,知道他們的身邊,便忍不住會想起林王府裏的南宮耀月,而後又牽扯出一大堆翻湧的思緒出來。

很心煩。

有些不帶理由的。

對于南非的離去,葉侍人也不多做挽留,千鯉池上的小船幽幽靠岸時,從裏面探出的人,是那才剛睡醒的竹侍人,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竹侍人将葉侍人邀上了船:“剛才看你是在跟誰說話呢?”

葉侍人笑道:“是蓮挺宮的南侍人”

“那個病秧子?”一聽這個人,竹侍人瞬間徹底清醒:“不是說他病着嗎?怎麽一大早就跑出來了”

葉侍人點頭:“可不是還病着呢,方才見他時身上還穿着狐裘,臉色也蒼白的,怕是病得不輕了,只不過……”不知是想起了什麽,葉侍人微微擰眉。

竹侍人聽得狐疑好奇得睜大雙眼:“只不過什麽?”

葉侍人嘆息:“我說與你聽,你可不能外傳,指不定會是殺頭的大罪”

“這麽嚴重?”竹侍人驚愕:“那到底是什麽事啊?”

葉侍人擰眉,眸低透着幾分凝重:“這南侍人跟天策王妃一樣,都不是我們常人能靠近的”

竹侍人狐疑:“為什麽?”

葉侍人微嘆,朝他耳邊貼近,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了句令竹侍人毛骨悚然的話。

離開千鯉池,南非的眉宇不知不覺便深擰起來。

隋青看他神色有異,遲疑半響才問:“侍人,現在可是要回去?”

“隋青,上……”即将脫口而出的名字,讓南非一愣,更擰了眉宇輕嘆:“皇上這時候在什麽地方?”

隋青道:“這時候,怕是還在早朝吧”難道南非突然問起上官無玉,隋青又立馬補了一句:“不過侍人若想見皇上的話可以去禦書房等,早朝散後,皇上都會去禦書房的”

南非脫口就道:“你帶我去”

隋青一喜,忙在前頭給南非開路。

初登位時,上官無玉因為身份有些特殊,在朝中曾受到一些大臣的掣肘,不過随着這些日子以來,該清理的,該免官得,該除去的,上官無玉都毫不留情得處理了七七八八,人都說伴君如伴虎,打仗的時候是兄弟,天下太平之後就有人會被落馬,其實這落馬的前提還得看這個臣子的心是否如同當初那麽忠心不二。

畢竟人心不足蛇吞象得故事不在少數。

當然了,朝廷裏的事南非都不懂,更不知道,可是南浚卻不一樣,南浚現在身在朝中,并且于今早的朝會被上官無玉點名提了出來調到刑部,并擢升為刑部郎中。

南浚無功無德,反對之聲自然是有,石弘毅與鄭源卻是力挺南浚到底,最後南浚官職定下,直接就被丢去了刑部。

刑部郎中官職低于刑部侍郎卻與南浚曾經的官職要高了不少,只不過禮部的人突然就給丢到刑部裏頭,要說這裏頭沒有貓膩,怕是沒幾個人會願意相信,更別說南浚的家裏的鄭渾是皇帝的禦弟,就連南浚他弟現在都是皇帝身邊的侍人,刑部尚書雖心有不滿,卻也不得不對南浚陪着小心。

因為南浚的後臺不是一般的硬。

南非來到禦書房的時候,上官無玉才剛下朝,季長鑫守在門外,見得南非的身影當即就驚愕一番。

快午時的時辰日頭正好,禦書房外的宮人侍衛都穿着單衣,就連那等候在大門偏側的女人也是酥胸半露,衣衫單薄,偏就遠處而來的南非穿着毛茸茸的狐裘,朝這邊大步走來,直引得不少宮人轉眸注意。

這才七月天啊,南非就穿得這麽厚?要入冬了,豈不是要窩在被子裏不肯出來了麽?

南非自己倒不覺得,直徑上前便走到季長鑫身邊問他:“皇上下朝了?”

季長鑫俯身應是:“回禀侍人,皇上才剛下朝,這會子正跟着幾位大臣在裏頭談事呢”

南非哦了一聲,見季長鑫垂下的眸似乎總往自己身上看,南非一愣,再扭頭,頓時見得四周的宮人侍衛也都盯着自己,心裏才狐疑着,眸光卻因為那站在另一旁等候的女人而讓南非怔住。

是上官宛如,被上官無玉封做貴人的女人。

很好,南非心裏咬牙。

千鯉池裏有兩個,這禦書房的門口還站着一個,自己今天算是把上官無玉的男妾嫔妃都見了個遍!

十分的好!

這廂南非心裏咬牙,那廂上官宛如卻是舉步朝南非靠近:“你是鄭闵?還是蓮挺宮裏的南侍人?”

“你猜猜?”南非眯眼,笑得一臉無害,卻讓季長鑫在旁生生的打了突。

上官宛如點頭:“那看來八成是南侍人了”

南非沒有理他,轉頭低聲朝季長鑫問道:“依照宮中規矩,是侍人身份高一些?還是貴人要高一些?”

“這個……”季長鑫遲疑,似乎有些不好說。

南非嘆息:“行了,我知道了”

轉頭看向上官宛如,南非朝他行了一禮:“南非見過貴人”

上官宛如看他兩眼笑道:“近來來你盛寵不斷,原先還以為比起你那個大哥,你應該很是出色,只沒想到,原來你與你大哥卻長得這麽相似”

南非皮笑肉不笑:“謝謝貴人誇獎”而後扭頭朝季長鑫看去:“既然皇上在忙,那我就不打擾了,出來轉了好半天,我就先回去用膳了”

季長鑫俯身相送:“侍人慢走”

轉身,南非看了上官宛如一眼,因為心裏突然憋了氣,連禮數都沒有顧,舉步就走。

行到無人的花園處,南非忽而扭頭朝隋青問道:“那上官宛如住在什麽地方?”

隋青道:“貴人住在煙臺宮”

“很好”南非點頭,眯眼:“你幫我弄清楚點事兒,小心些可別讓其他人發現了”

隋青點頭,聽着南非在自己耳邊的交代,忽而擰了眉。

回道蓮挺宮的時候,小元當即就撲了出來抓着南非好一頓唠叨跟抱怨,趙程跟在身後也是一臉的提心吊膽,南非當沒聽見,腳下一拐直接去了廚房,廚房裏韓藝正忙着給南非做膳食,突然見他來了不禁一愣,便忙着行禮。

南非朝着廚房裏面看了一眼,轉身将小元跟趙程都轟了出去,一廚房的奴才個個都看着南非有些拘謹着不知自己應該幹啥了。

南非揮手,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而後抓着韓藝就問:“你能做鹵味的嗎?”

韓藝笑問:“侍人可是想吃?”

南非點頭:“想吃鹵雞爪了”看奇譚雜怪的時候一邊吃着雞爪子最好混時間了。

韓藝道:“這鹵味做來要費一番功夫,不過雞爪子奴才倒是可以給侍人先坐些出來嘗嘗,晚上的時候在給侍人涼拌一個鹵肉可好?”

南非點頭:“可以,順便再幫我煮十個……不二十個鹵蛋”

韓藝一愣:“這麽多蛋不知侍人是想做什麽用?”

南非當即就道:“用來塞趙程跟小元的嘴巴!”兩人太能說了。

韓藝好笑,應着南非的話,就去忙乎起來。

當日下午,小元跟趙程塞了一肚子的雞蛋,撐漲得幾乎不想動彈一個勁的打嗝,南非笑眯眯得讓兩人去休息消化,不用伺候,自己吃着雞爪坐在炕上看奇譚雜怪,一身毛茸茸的狐裘倒現在都還沒脫下。

上官無玉處理完了正事,聽得季長鑫回報說南非之前來過,心裏才剛一喜,卻又被季長鑫的一句因為遇上上官宛如就又走人了而擰起眉宇。

所以這種不詳的預感……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起得早,所以這章更得早—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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