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兩人的第一次只是脫光了滾在一起,互相摸對方的那根發洩。這次誰也沒脫衣服,抱成一團激烈地啃吻,碰撞,撫摸,摩蹭,衣服被扯的變了形,褲頭被拉下,為對方撫慰着硬得發燙的某物,頂端的水讓手都抓不住,幾次滑走又重新握緊。
方君澤含着餘景的耳垂,在他耳邊放肆地呻吟。方君澤的聲音很好聽,動情起來更有一種攝人心魂的情`欲在其中,餘景在這樣的聲音裏顫抖着射了好幾股。
“這麽快?”方君澤在他耳邊問。低低一笑,“好濃,多久沒瀉火了?”說着又挺腰在餘景手心動了動,催促道:“快點再快點,餘老師,我想要。”餘景這才注意到方君澤還沒出來,他頭皮一緊,用兩只手握住那裏。
他的手活經驗全來自為數不多的幾次DIY,照顧自己馬馬虎虎,可是照顧方君澤就差強人意了。
好不容易讓方君澤也成功射了一次,餘景那裏又擡起了頭。
方君澤又去親他:“下次,下次親熱就來真的。今天就放過你了。”
餘景緊張:“會不會太快了?”
“你不喜歡嗎?”
“不是……我只是覺得,嗯……太快了。”
方君澤一翻身壓他身上:“快?我們中間有幾年沒親熱過了你自己說。得把這些空白補回來!”
“呃,方君澤,你拍電影不是很忙嗎?”餘景知道做那種事很疼,他怕疼。就目前來看,他很有可能是躺在下面承受的那個。
方君澤一笑:“這你就別擔心了,再忙也不耽誤我跟你親熱。”說着手伸到餘景的後腰去摸他的尾椎,感嘆:“今天真是一秒地獄一秒天堂,你沉默的那一會工夫,我仿佛覺得我的天塌了。”
餘景被他摸的有點癢,扭來扭去:“這麽誇張?”
“嗯。”方君澤分開餘景的額發,端詳着他的臉:“這麽多年,怎麽還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麽好看。”
餘景笑出來:“要說好看還是你好看。我要老了。”
方君澤捏他鼻子:“老?我可是聽說有個大家閨秀追我們餘老師追到了學校來了。”
“瞎說。人家小柳跟我可是像兄妹一樣的關系,別敗壞姑娘家名聲。”
方君澤看他解釋的很認真,樂呵地唱起了“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
兩個人又重新抱在一起,靜靜的,看一室陽光,時間仿佛靜止,年華正好。
晚上,方君澤就真的在餘景宿舍過夜。他這樣的身份自然不方便在校園走動,于是餘景去食堂給他打飯,回來兩人就坐着一起吃,吃完了一個看劇本一個改作業。不時投來一瞥,相視一笑又移開視線,神态宛如初戀時。
方君澤像親餘景上瘾,一看他忙完了工作就湊過去抱他,把他按在椅子上親。餘景也喜歡這種感覺,問他舒服嗎,他會誠實回答:舒服。問他喜歡嗎?他會遲疑回答:……喜歡。
方君澤一聽就開心了,抽了紙巾幫他擦臉。
其實方君澤在讀書的時候就很想牽着餘景逛一次操場,學學許多學生初戀時跟對象一起躲學校的保安和教導主任,甜甜蜜蜜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操場溜一圈。
這一執念早年戛然而止,現在重新續上,他反而釋然了。
為什麽呢?因為餘景就躺在他身邊,兩人牽着手,将來要過的日子還長為什麽非得急着把當年沒做完的事一口氣做了?
好像過了今晚沒有以後似的。
方君澤又去親餘景。餘景睜開眼睛看他,說:“可得說清楚了,在一起了就把你那些奇奇怪怪的關系給斷了。”
方君澤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一笑:“本身那些就是不存在的,有的配合炒作有的我壓根就不知道對方存了那方面心思找人作文章。總之你放心,我這人優點一大堆,缺點就是只愛你。”
餘景哼哼,掐他腰轉過身睡覺。
方君澤幸福地一嘆:“我想過了,既然在一起了,沒必要藏着我們的關系。”
餘景一聽,吓了一跳,以為他要公開。
方君澤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摸他的臉:“我是說,讓你的家人和方以榮知道。”
他想選擇什麽樣的人共渡一生,他本沒打算讓方以榮知道,他也不忌憚方以榮會對餘景做什麽了,因為今天的他完全有能力跟方以榮鬥。可這樣的争鬥只會兩敗俱傷,他還想着多一些精力時間跟餘景多相處。能商量的事沒必要撕咬地人盡皆知。
太難看。
餘景大約猜到方君澤的打算,他想了一會兒,說:“給我點時間。要不等放假吧,你有空的話,我帶你去看看奶奶,順便……介紹我家人給你。”
方君澤把他抱緊:“辛苦你了。”
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那個“辛苦”也是真情流露。在他不在的日子裏,餘景真的吃了不少苦。
一個人對抗沉默冷漠的時光——拒絕任何的關懷,久而久之,無人問津。柳之悠不是他的愛好,餘容那沒心沒肺的關心從來不在點上。
他想方君澤嗎?想。
開頭一個月想得不得了,做什麽都好像看見方君澤的影子,他都懷疑自己精神分裂了。這說起來實在誇張,才朝夕相處一年,憑什麽一分開就會想他想的要命。
我的天,你可不可以暫時別在我眼前夢裏晃?
餘景想過去看心理醫生,可是他又忍着,他想自救,他又不想“看不見”方君澤。
後來他懂了,是因為他孤獨了太久,終于出現一個看對眼的人了,而這個人後來竟然也喜歡了他,這個人想當他的影子想跟他如影随形,這個人經過一起生活的磨合,這個人說要給他一個未來。
然而他那時候要不起那個許諾。
他跑了,用不确定的将來換家人眼前的安穩。
再後來,他開始慢慢恢複從前獨行獨往的狀态,不需要誰噓寒問暖,不需要誰跟他形影不離,竟然也就這樣捱過去了。
只是每年一中校運會,他都會看見那個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發現他的少年方君澤,他會看見那個對着他揮手笑着的方君澤。他偶爾會造訪他的夢,他還會想着方君澤的臉打飛機。那夜渾渾噩噩的互摸到後來竟然感覺清晰了,他模仿方君澤的手法和力道,想象方君澤在他耳邊喊着他名字的情态攀上高`潮。
這究竟是不是病态他不想深究,他曾想過,要不盡快忘記他,找個姑娘對她好,組個家庭,像千萬萬夫妻一樣就那麽多一輩子得了。
可是方君澤又回來了,他像一個長途跋涉許久的旅人帶着滿腔的思念與離開時的不甘心回來了。
餘景握緊了方君澤的手,心說這次不能再後退了。
又兩天,結束了方君澤在校的拍攝,又趕往另一座城市。餘景站在窗戶外看方君澤拍電影。
他從前并沒有想過方君澤将來會做什麽,然而随便做什麽,企業家也好,規規矩矩的白領也好,怎麽也想不到他會繼承他母親的衣缽當一位演員。哦,還有歌手。
想起昨晚方君澤還說了:“我給你寫了許多歌。準确點說,我在你身上汲取到靈感,寫了許多歌。最近寫了一首《膚淺告白》,送給你的。”
餘景此刻非常贊同愛情确實會令人時刻快樂。
拍攝大軍開拔,方君澤沒跟大部隊走,又神神秘秘賴着餘景要去他宿舍。
大多數學生還在上課,教師宿舍本身就人少,所以方君澤大大方方地把口罩拉下來。他一點也不擔心被人拍到,因為劇組在這裏拍電影呀,因為餘景是他以前的老師呀。
結果想不到柳之悠俏立在宿舍門口,三個人打了個照面。
“餘景!”柳之悠幾米遠就揮手叫他。
方君澤看一眼餘景,意思是我要回避麽。餘景搖頭,走了過去。
柳之悠看到了餘景身邊的方君澤,兩眼愕然,想到了什麽又頓悟,說:“啊,你們師生相認啦?”
餘景正要說句什麽送柳之悠回去,誰料方君澤接話:“不止是師生,我們還是戀人。”
霎時間,樹葉停止搖動,球場的拍球聲也消失了,就連風都靜止了快三秒,柳之悠一臉的難以置信,她倒退兩步,高跟鞋還差點扭了腳,她快步跑遠了。
餘景不解地瞪方君澤。方君澤坦然說:“拒絕人的最好是一次性讓對方死心,糾糾纏纏的幹什麽呢。後患無窮。”
雖然方君澤的做法太粗魯,但餘景也無他法,他最擔心的還是方君澤會不會受到影響。
方君澤說:“她不會說。因為她喜歡你,因為她不是那種品格惡劣的女人。”
“你看人倒是準了?”
“那是,不看看我的老師是誰。”
餘景不理他拍的馬屁,徑自回宿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