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脈脈随流水
回去後,柳生第一件事就是給地裏那位大爺澆水。
“哦喲,和你的小情人蕩漾完了,終于想起家中糟糠了麽。”十分軟萌的娃娃音說着深閨怨婦的話。
柳生深深的吸了口氣,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忍住,然而最後還是忍無可忍地屈指狠狠地彈了鸾小果的主幹一下:“小果!你要是在這樣別怪我給你種到茅房去!”
鸾小果枝葉輕顫:“嘤嘤嘤,相公惱羞成怒家暴奴家,還出言威脅,這可如何是好~呀~”
柳生捂臉:“好你妹啊……”
陸遷走過來,看着柳生面前那棵用樹枝捂樹冠還時不時顫抖一下疑似假哭的小樹苗:“這是阿柳的朋友?”
沒等到柳生的回答,鸾小果就插進來:“你就是柳柳那個養在屋內的小情兒?”
陸遷雖然驚詫自己腦海突然出現的聲音,但這一天的經歷還是讓他能夠保持冷靜,自動過濾那話裏匪夷所思的內容,回答:“你好,我是陸遷,以後請多指教。”
鸾小果僵住了。咦?這人的反應怎麽和柳柳的不一樣?別人這麽正經,自己也不好意思繼續浪了。鸾小果挺直身體,軟軟的說:“你好。我叫鸾小果。是柳柳的家人。”
柳生目瞪口呆。原來是要這麽玩!
鸾小果你是專門的,是吧,是吧。
那邊的的對話還在繼續。
陸遷擡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鸾小果最上面的葉片說:“昨天沒來和你打招呼,抱歉。”
鸾小果搖搖樹枝,發出輕笑,似乎是被摸得有點癢:“沒事沒事,我是大度的樹。”
柳生想起自己的血淚史,不由感嘆一物降一物,自己對鸾小果是沒辦法了,現在有了陸大哥,總算能聽見正常的對話了。
結果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裏就聽鸾小果說:“你這個小情還不錯,我允許你擡進門了。”
柳生喉頭一癢,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原來只對陸大哥正常麽?他就不該想得太美好。
“呵。”
柳生聞聲猛地扭頭看向陸遷,眼睛亮亮的:“陸大哥你笑了!”
陸遷掐了一下柳生的臉:“表情,很有趣。”就像師父當初知道自己煉的一爐華雲丹都被掌門拿走時的表情一樣有趣。
柳生揉着被掐了一把的臉蛋,鼓起腮幫子:“陸大哥你就摸小果,卻掐我臉。”小眼神那叫個控訴。
陸遷眨了眨眼,這個也可愛。擡手摸了摸柳生的腦袋:“不氣。一樣。”
笑鬧過一陣,見已經中午了,柳生說:“陸大哥想吃什麽?家裏還有面粉,我和面給你吃吧。”
“好。我來幫忙。”
“鸾小果,我先和陸大哥去做飯,你了?”柳生揪揪鸾小果的樹枝問道。
鸾小果将自己的樹枝抽出來,嫌棄道:“走吧走吧,別擋到我曬太陽。”
“咯~”柳生沖鸾小果做了個鬼臉後拉着陸遷跑了。
鸾小果在後面氣的要拍柳生,可惜那兩人早就走遠了,現在的它還不能離開土壤。鸾小果憤憤地想:“哼,柳柳你給我等着。”
它一定努力吸收老祖宗留下的精華!
柳生抓着陸遷一路跑到廚房門口,撐着膝蓋大笑起來:“哈哈,死小果,氣死它。”
陸遷無奈的搖搖頭,眼裏也是盈滿笑意。那柔和的目光,讓人有種被縱容的感覺。
柳生注意到陸遷的表情,咳咳兩聲擺正姿态,拿出面粉:“我們來和面吧。”那樣子叫一個正經。
陸遷從善如流的挽起袖子,在水缸裏舀了一瓢水:“先洗手。”拉起柳生的手,把水慢慢地澆下來。
柳生看見自己沾着塵土的手,臉紅的‘哦’了一聲。他心裏想,自己還真是總在陸大哥面前出醜呢。
兩人的手都洗幹淨後,柳生接過木瓢,舀水和面。
陸遷知道自己現在的力氣沒有柳生大,也不去添亂。而是從地上的菜框裏拿出需要用的蔬菜,清洗起來。
“吃面用這個麽?”陸生舉着一把綠油油的葉子問。他現在已經學會忽略這些植物在修真界的價值來單純的看待了。即使手裏的這個長得再像碧葉佛心草,它在這裏也就是一把生菜而已。
柳生扭頭來看,點頭:“這個翠葉吃面不錯,煮過後還是脆脆的,很爽口哦。”
陸遷嗯了一聲,認真的把葉子一片片洗幹淨放到竈臺上,方便柳生一會兒用。雖然他也會做菜,可是就憑他現在的力氣,估計還真奈何不了那些廚具。
“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麽?”
柳生也不客氣,用胳膊肘示意陸遷把昨天剩下的兔肉處理一下,再洗上兩個黑色的果子,一會兒打鹵吃。
陸遷找到案板,把兔肉放上去。肉昨天柳生已經去了皮和骨,他要做的只是切成小塊。可這點卻有點難住他了。
用什麽切?陸遷拎了下菜刀,紋絲不動。然後默默低頭看向腰側的含章……猶豫了一瞬,緩緩地抽出來。
一直偷瞄這邊的柳生看見,想起含章對陸遷的意義,裝作不經意地說:“陸大哥,你用門邊那把匕首吧。切肉方便些。”
陸遷拔劍的動作一頓,快速的收入劍鞘。然後動作輕快地走到門邊拿起那把只有手掌長的短匕。嗯,重量合适,拿起來和含章差不多。
“多謝。”陸遷額首道謝。
柳生用手背蹭蹭鼻頭,掩飾臉上的紅暈:“沒事沒事,是陸大哥在幫我忙啊。”
有了趁手的家夥,陸遷的動作很快,不過幾下就把肉切好了。每塊肉的大小一致,厚薄均勻,看得出刀工不錯。
等陸遷把果子洗好,柳生的面也和的差不多了。把揉好的面團放到那裏醒着,柳生打開鍋蓋,加了半鍋水:“陸大哥,幫我來點柴火,水開了叫我。”
“好。”陸遷也沒有修者常有的傲氣,讓幹嘛就幹嘛。經過他師父的鍛煉,陸遷也是修者裏少有的能上的廳堂下的廚房的珍惜物種。
柳生想起來自己忘記告訴陸大哥火在哪了。“火在窗邊那個藍色的罐子裏,它叫阿黃。雖然比不上白爺的小紅,但也是個很漂亮的火呢。”
陸遷的眼神一閃,有些微妙。走到窗邊,打開罐子,裏面一簇明黃的火焰在緩慢的躍動。熱度完美的被鎖在罐子裏,也只有接近罐口的時候才能感覺到真正屬于火焰的灼燒感。
“呼~呼~”空氣流動的聲音,還真的像人在打呼。陸遷難得眼裏升起了好奇。
沒想到柳生一嗓子喊道:“阿黃別睡了,快幫點個火!”
然後就見本來慢悠悠燃燒的火突然焰峰一顫,周圍的火苗一下子活躍起來。明黃的火焰似乎左右轉了轉,在尋找擾它清夢的人。
看到了柳生,火焰上下跳動了起來。陸遷默……他竟然在一團火身上看出了開心。
都不用陸遷有多餘的動作,那團火自動跳到燒柴火的地方,還向陸遷的方向抖了抖,似乎在疑惑怎麽還不放柴火進來。
陸遷:……然後安靜地去拿柴火。
靈火燒水果然速度,沒一會水就咕嘟咕嘟的冒泡。
“看來這個鍋也不是凡鐵所煉。”陸遷冷靜地分析道,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竟然能經受住明陽火的高溫。
“阿柳,水開了。”
柳生走過來,拿着剛抻好的面條放到鍋裏,蓋上鍋蓋。接着又掀開一處竈眼:“來來來,阿黃,這邊也來一縷。比那邊的稍大一點。”
接着放上炒鍋,淋上油,把切好的兔肉和黑果子放進去,又從一個罐子裏舀出點黑色的醬,開始打鹵。
閑下來的陸遷倚靠在門邊,看着正在做飯的人。這一刻,似乎時間也在此處定格,留駐一室溫暖。
當然,如果能忽略用天地靈火來炒菜這點,就更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不知道第二天就發展到如此地步是不是略快。
不過現在的陸遷還是把柳生當小孩看的。畢竟年齡差略大嘛。
一直都是柳柳在臉紅,老陸只是感覺溫暖和久違的家的味道,還沒有動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