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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趙書峤發消息時,心裏很期待能有回複,但其實并沒有完全的寄希望于對方真能理他,得到回複,頗有些意外之喜。

在心上人面前,趙書峤是個十分被動的青澀青年,只要得到對方的只言片語,都能讓他歡欣雀躍。

他對于近日江雲酒太過明顯的‘反感’有點受傷,試探着想要尋求撫慰,雖然那位Omega男士只回了他一句短短的你很好,可對于他的效果卻宛如天降甘霖。

那個人說他很好。

趙書峤背對着康臨一,心酸和感動的交織下,十分孩子氣的撇了撇嘴。

這時,光腦發出閃動,那人緊接着又回了一條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說不定其中有什麽特殊緣由,別人的錯,不要歸到自己身上。

趙書峤捧着手機,好幾秒說不出話來。

他沒想到這個人對他發生了什麽事情并不清楚卻還願意主動開解他,當下感動不已。他的感覺果然沒錯,這個人真的太好了。

能和這個人對話的機會太難得,趙書峤想要抓住機會,他暫且忘記了來自江雲酒的排斥,問出了目前最重要的問題。

趙書峤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對面……

江雲酒自然是無法回複,他本來就是替季嚴加的好友,在從季嚴那裏了解前因後果之後更知道不能暴露季嚴的名字,只能沉默以對。

趙書峤意識到對方并不想告訴他,有些惆悵,又再接再厲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年齡,在哪個學院,我想多了解你一點。

江雲酒……

沒一個能回答的話題,江雲酒全部無法回應,屢次碰壁的趙書峤很受打擊,精神動蕩。莫非這個人,只是好心安慰一下自己,對于他本身沒有一點興趣?

趙書峤大受打擊,他本來還以為對方願意加他,是一場邂逅的開始。

趙書峤不由非常難受道……那我以後,還可以再和你說話嗎?

光是從文字裏都能感覺到趙書峤此刻的卑微,江雲酒被這股可憐巴巴的感覺震到,本來他就有點過意不去,想象着趙書峤皺眉的神情,更加無理由的心軟。

江雲酒猶豫了一刻,硬着頭皮打字……如果我有時間的話。

聊天暫時結束,喜悅的狂潮在趙書峤的心頭湧起,隔着一面牆,不同宿舍的兩人都好久無法平靜。

這之後,又是緊張的訓練時間。

一日又一日,整個流星營全員都極度忙碌。教官設置的課業太多,所有人感覺都只有一個字累。

太累了。

感覺随時能狗帶。

衆人的休息時間一天比一天少,幾日下去,不止體力較差的江雲酒,就連身體素質出衆的季嚴和康臨一都清瘦一圈。

不過對于季嚴來說,在緊張的訓練之中,還算有一點好消息。

他的變o症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都沒有再犯,上次那只二號劑确實沒有出現什麽副作用,事實證明,它真的起效了。

以後的一日裏如果不出意外,只要在每次變o症發作後及時注射,再有個三兩次,應該就可以徹底痊愈。這不是季嚴個人的推測,而是龍嬌根據季嚴的血液和信息素測試出的官方數據,十分可靠。

在這樣的好消息的陪伴下,季嚴的訓練日常也就沒有那麽難熬,相比之下,反倒是外面日子輕松的許池過的有些難受。

季學長離開的第n天,想他。

想他想他想他。

流星營越往後推,管理就越嚴,不僅禁止出入,外人想探望也不允許。

到了月末,聯盟大學的學生進入了為期兩個月的大假期,許池想在放假回家之前來看看季嚴,可惜試了好幾次都進不來,只能把一些好吃的送到流星營的宿舍樓門口,在光腦上交代季嚴記得去拿。

許池非常用心,可惜那些吃的最後還是沒有到季嚴的手裏。

秦教官嚴格控制他們的飲食,采用科學軍事營養餐,零食全部沒收,季嚴沒等去拿,秦教官為了表示自己的認真負責已經主動替季嚴吃了一半。

時刻不停的訓練,三餐規定進食,季嚴有的時候會有種錯覺,好像他們不是在流星營裏訓練,而是在蹲監獄。

……

玩笑歸玩笑,訓練自然沒有一點點放松,某日練習拆卸槍支,冷不丁聽見有人抱怨流星營才過去一個半月,季嚴才有些恍惚。

一個半月?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了?

季嚴回想,竟有些不知道時間是怎麽過去的。

在這一個半月裏,季嚴各方面都有了不少進步,康臨一體力狂魔的外挂在訓練中也越發顯現,秦教官多次挑他刺想磨平他的性格,沒想到現實卻正相反,康臨一變得比之前更狂了。

江雲酒在暗殺上有了點登峰造極的意思,但冒出了一個愛走神毛病,季嚴總能看見他眼神放空,不知道因為什麽。

這日下午,季嚴康臨一江雲酒三人照常在一起吃飯,江雲酒吃到一半又開始走神,季嚴疑惑,正猶豫要不要開口提醒,康臨一忽然輕飄飄道“又惦記趙書峤?你營養液喝不喝,不喝給季嚴。”

季嚴一個沒留神,想說自己的營養液夠喝,卻發現江雲酒一個激靈,筷子掉了一只。

季嚴終于反應到了重點,詫異問道“趙書峤?”

康臨一随口回答,并不顧忌自己在對着江雲酒丢下一個又一個大炸|彈“趙書峤這段時間天天看光腦,不是在和你聊天嗎?”

江雲酒“……”

季嚴“……”???

小酒和趙書峤聊天?有這種事嗎?

季嚴日日和江雲酒住在一起,并沒有注意江雲酒時常聊天,他不由露出反思的神态,很嚴肅的思考自己腦子是不是缺了點什麽。

江雲酒當他誤會,忙手足無措的解釋“嚴哥,我沒有頂你的身份亂說什麽給他什麽錯覺或者給他造成誤會,絕對沒有,你放心,真是只是普通的說幾句話。”

為了自證清白,江雲酒快速打開光腦,季嚴瞥了幾眼,大概見到每日零零散散的七八句對話,說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某些字多的,也不過是對于某些軍事理論的讨論。

秘密暴露,江雲酒不再隐藏,何況他本來也不想瞞着,苦惱的解釋起來“我就是覺得平時對他表現得太冷淡,有點傷人,所以他一和我說話,我就有點愧疚忍不住回複他,然後聊着聊着……就發現他人其實很不錯,于是更內疚,成了死循環,拖拖拉拉就一直聊到了現在。其實我也知道這樣不對,他不是在和我聊天,我這樣子和他說話對他來說很不公平,他如果知道和他說話的人不是他想的人會應該會很受傷,可我、我又于心不忍……”

季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轉頭去看康臨一想問他的意思,康臨一卻只盯着江雲酒的營養液,無情地問道“所以你還喝不喝,不喝給我家季嚴。”

季嚴“……”

我真不要。

江雲酒自顧自言罷,十分為難道“我該怎麽辦。”

這件事裏本身和季嚴有很糾纏的關系,季嚴不好亂說,康臨一伸出手,把江雲酒的營養液取走,塞到季嚴手裏,這才當做交換道“你自己心裏清楚。”

這話說的江雲酒一怔,立刻收起了所有的猶豫神情。

不知江雲酒都想了些什麽,他垂下眼睛道“我懂了。”

江雲酒到底懂了什麽季嚴當時并沒理解,之後刻意關注以後,終于發現江雲酒發呆的時間少了,再沒有碰過光腦。

又過幾天,輪到江雲酒和趙書峤分到一起值夜,江雲酒亦主動找到季嚴,希望能換一下。

季嚴一口答應下來。

本來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臨到出發時康臨一卻不依。

“江雲酒和他在一起危險,你和他在一起就沒有危險了?萬一獨處的時候你忽然變成Omega,孤a寡o,那趙書峤人面獸心渾身色膽,我不同意。”

季嚴“……”

你說的這是趙書峤麽?

江雲酒亦是一陣無語“……”

這是不是太狗了,勸我換宿舍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得。

康臨一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他粘着季嚴,不依不饒“江雲酒自己的事,總不能老找你幫忙,你別管他,那麽有時間,不如管管我。”

季嚴“你怎麽了。”

康臨一直白且狂妄“我沒怎麽,我就想和你一起待着。”

若是之前季嚴聽到這句話,一定會忽然心跳,可自從知道了康臨一有喜歡的人,面對這種會讓自己的情緒波動的話,季嚴都開始接受不來,不由自主地想躲避。

季嚴之前有躲避康臨一惹得康臨一生氣的前車之鑒,所以不好再次躲他,只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轉移視線,一副仿佛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事實上,季嚴真的感覺很虧心,其中原因,他現在也多少已經明白。

是的,他大概是喜歡上康臨一了。

和信息素無關,和暫時标記也無關,是真真切切,喜歡了很久了。

以往的種種心動和種種異樣的感覺,都在發現康臨一另有所愛的心痛感種得到了解答。季嚴再遲鈍,也在徹夜無眠中發覺了自己的嫉妒。

他因為喜歡康臨一,而對康臨一的命中注定産生了負面情緒。所以,發覺了自己的感情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正相反,季嚴頗有些無力感。

如果是別人喜歡康臨一,他可以競争,可康臨一有了命中注定,那他還能做些什麽?

他是個Alpha,和命中注定可以戀愛可以生育的Omega,怎麽比?

剛開始暗戀就‘失戀’,導致季嚴這段時間面對康臨一一直帶有愧疚感,康臨一對他自然真心,而他對康臨一有非分之想……

他太不自重了。

考慮到不想讓自己的感覺給康臨一造成負擔,季嚴只能壓抑自己,就這樣糾纏一陣,交換值夜的事情以季嚴堅持到底而告終,季嚴不顧康臨一不悅的表情,去模拟室和趙書峤彙合。

當然,康臨一擔心或生氣都讓他感動,所以季嚴不得不時刻提醒自己,康臨一是個正經人,他不能誤會。

到了模拟室,趙書峤對于來者是季嚴毫不意外,那位江雲酒不喜歡他,他現在已經默默接受了。

季嚴和趙書峤打了招呼,找了位置站好,本以為按照對方的性格接下來會一夜無話,沒想到今夜不知道刮了什麽風,趙書峤竟然很主動和他聊天道“想和你說件事,你要是方便,幫我出出主意。”

季嚴驚訝了一下“當然可以。”

明明是趙書峤主動提起,可他卻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醞釀了好半天,才欲蓋彌彰道“其實不是我自己的事,嗯……我有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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