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陳玉平燒得菜,香!好吃!味美!卻也費時間費柴禾。
下午沒甚事,家裏人都往田間地頭忙活,他也沒閑着,進山撿柴,看見有能吃的蘑菇木耳野菜等,挑挑撿撿摘些放籃子裏。
每天下午往山裏跑一趟,許是運動量上來了,近來吃得好油水足,瘦弱的小身板明顯健壯了些,他自個也覺得精神勁頭足,力氣大了不少。
柳桂香知道三弟下午一般不在家,待進了傍晚,估摸着人該回來了,抱起巧妞兒拿着雞往老屋去。
“二嫂。”陳玉平剛放下柴禾,籃子還在手裏拎着。
“我娘家人托人送了只雞過來,平哥兒手藝比我好,這雞我來張羅是浪費了。”
雞是殺好的,幹幹淨淨肉呼呼肥嘟嘟。
陳玉平拿在手裏掂了下:“這只老母雞看着得有五六斤重,明兒清早就炖上,咱們中午喝雞湯。”
“可要往裏放些什麽?家裏沒有的話,讓孩他爹去鎮裏買。”
“就撿着家裏有的來,用不着跑鎮裏。”
晚飯陳玉平想搞簡單點,今天有點累。
正好家裏還有不少新鮮的小魚,打算弄個小魚鍋貼,連飯都不用煮,一個菜搞定一頓飯。
“三哥這小魚鍋貼燒得好鮮,魚香肉嫩,湯味兒好足。”陳原秋拿着餅子沾了沾湯,一口咬在嘴裏,又脆又鮮:“好吃,我感覺自己可以吃十個餅子。”
陳老爹笑着說:“比我燒得要好吃多了。”
“平哥兒燒得菜,咋燒都好吃。”陳老漢也誇了句。
“幸好我沒有成親,要是成親了,就不能天天吃這麽好吃的飯菜。”陳原秋光想着,心都是疼的。
不成親,三哥沒成親,他也不成親。
陳老漢怼他:“就這點出息。”
“這麽喜歡吃,往後找伴,就找個有好手藝的。”在陳玉平看來,十七歲還沒成年,成親确實有點早。
不過這個世界,十六歲就算成年,可以成親生子了。
“我就沒遇到過比三哥手藝更出色的人,我覺得我這輩子是遇不到了,三哥你不知道你燒的飯菜有多香。”
聽着兄弟倆的閑聊,陳老漢和陳老爹眼裏透着濃濃的笑意,心裏卻想。平哥兒手藝好,說不準真能碰着個愛吃的,瞧瞧自家老幺,八成真能為了口吃的搭上一輩子。
就是個十足的憨貨,憨貨也好啊,老實忠厚會疼人,三兒子有門好手藝在,兩人過日子不愁吃穿。
三大爺一天殺一只豬,有半只送往沈家屋,他家哥兒嫁在沈家旁支,在家賣點豬肉顧着家裏瑣碎。
一天一只豬,去得晚了,還就買不着好肉,只剩下邊角。
不僅僅是本村,鄰村也會有人過來買。
陳玉平知道自己起得晚,送鹵豬蹄和紅燒肉給三大爺時,特意說了明天要二十斤上好的五花肉,四只豬蹄也都要,當即就付足了錢。
今個待他過去時,攤子上果然只剩下邊角。
三大爺看見他,進屋将五花肉和豬蹄拎了出來,還有兩根筒子骨。
“三大爺你家這豬皮怎麽買?”陳玉平之前沒見着,今個瞧着,就想起做灌湯包,他很喜歡吃,費是費勁了點,為了難得的美味,他願意費這功夫。
“就剩這點了,你想要就拿去,也不用幾個錢。”
陳玉平便道:“行,回頭我做了好吃的,送給三大爺嘗嘗鮮。”
“這感情好,還是我占便宜了。”
上午是沒有時間的,最近天天往山裏去,家裏柴禾夠,陳平玉打算下午來搗鼓灌湯包,晚飯就吃它了。
二十斤五花肉留一斤出來,剩下的全做成紅燒肉,四只豬蹄也鹵上,用的是昨兒的鹵汁,鹵汁這玩意不需要天天換,老鹵比新鹵要香的多。
午飯有雞湯,肥實的老母雞,炖了鍋足足的湯。
炒盤絲瓜,焖老窩瓜,蝦醬豆腐,再來個小炒青菜,六個人也就足夠。
最近隔兩三天才往山裏放回籠子,收獲遠沒有之前多,也比放在河裏強。
今個收回來的蝦子,陳玉平不打算熬醬,最近家裏攢了點醬足夠吃,他準備拾掇出來放灌湯包裏。
“平哥兒,你今天鹵了豬蹄?”
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已經飄了過來。
陳玉平從竈屋出來:“鹵了。”
“有多少?我全包了能不能便宜點?我拿着上我老丈人家去,他就好一口酒,你鹵的豬蹄最是下酒。”
“足有四只豬蹄,你全要了?”
“對,我家大舅子小舅子也跟老丈人一樣。”
“你給四十五文錢吧。”
來人痛痛快快的給了錢,端着一大碗鹵豬蹄高高興興的家去。老丈人生辰,今年這生辰,他百分百的肯定老丈人會喜歡。
沒到午時紅燒肉也賣完了,這些天,過來買的鄉親們也摸清了時辰,都會提前一小會兒過來守着,慢了還真買不着。
陳玉平發現,不僅僅是本村人買,也有挨着近的鄰村人過來買。
二十斤不算多,最近一段時間他也不準備加份量,得搞搞饑餓營銷。
家裏攢了點蝦醬,蝦醬饅頭可以擺出來賣,讓阿爹兄弟他們也分點兒錢。
吃飯時,陳玉平把這想法說了說。
陳老爹沒意見:“我早上起來做點饅頭,這個容易。”
“別做太多。”陳老漢想了想:“先做五十個怎麽樣?賣不完咱們自己吃也成。”
“聽阿父的。”
陳原秋道:“我覺得做一百個都沒問題,蝦醬饅頭也很好吃。”
“這是早飯,饅頭誰家不會做,也就是蝦醬,做多了怕是不好買,這個不比肉。”陳原冬覺得阿父說的五十個挺好。
事情就這麽定了,先做五十個看看市場。
陳原秋覺得蝦醬饅頭很好吃,比阿爹做的肉包子還要美味。
待晚飯他吃到三哥做的灌湯包時,頓時就驚呆了!
“這是什麽神仙包子啊!”
真的好好吃!
之前陳玉平做的美味,家裏人都覺得好吃,還能抽出心思來形容怎麽好吃。
可是這灌湯包啊,是完全沒有心思講話了,腦子裏只剩下它的鮮香味美,還燙嘴,不能走神不能說話,一個不注意會燙着舌頭。
一家子埋頭全神貫注的吃着灌湯包,陳玉平看了眼,笑得眉眼彎彎,從心底滋生出一股極大的滿足感。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