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陳玉春傍晚來接大壯回家,得知平哥兒撿了個孩子,打算養在自個身邊。
他帶着大壯回家後,收拾了兩身小衣裳拿了盒果粉匆匆的回了陳家。
“平哥兒,依我的想法,孩子先別急着落戶,養幾天看看情況,能養住再落戶也不遲。”對于三弟沒成親就想養個孩子這事,陳玉春倒沒什麽意見,三弟生育艱難,這孩子是個好的,能養得住,對三弟來說也算是樁好事。
陳老爹還真沒想到這茬:“平哥兒我看你大哥說得對,要不,咱們先養幾天?”大兒子拿了盒果粉過來,就不着急往鎮裏去。
“好,先養幾天看看。”
說完事,陳玉春準備起身離開,他還要回家張羅晚飯,給孩子洗澡洗衣裳,收拾屋裏屋外的瑣碎,事情一大堆。
“大哥先等等。”
陳玉平喊住人,拿出只碗,倒了半碗蝦醬:“燒菜時放上些,增香。吃饅頭時抹上一層,也特別美味。”
“我不要。”陳玉春搖着頭:“逮着點蝦子不容易,熬成醬才多少,留着賣錢,我不愛吃蝦。”
這說話的語氣咋這麽熟悉,恍惚間,陳玉平像是聽見他奶奶在耳邊說話,我不愛肉,我不愛吃雞腿,我不愛吃魚。還真是,特別的無奈呢:“大哥不愛吃,也拿回去讓志為哥嘗嘗鮮。”
“他也不愛吃。”
陳老爹熟知大兒子的性情,在旁邊說道:“平哥兒,素鍋串串的湯底,你不是說今個晚上下面疙瘩吃嗎?咱們用不了這麽多,讓你大哥拿一半回去,晚上也直接吃面疙瘩得了,這湯味道好的很,燙些青菜放裏頭,就更有滋味了。”
“這湯底不能留到明天,不吃只能倒了,昨兒的湯底就倒了,我看着怪可惜,讓平哥兒整點面疙瘩擱裏頭。”
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聽阿爹這麽說,陳玉春點點頭:“三弟給我倒碗湯底吧。”
陳玉平不僅給大哥倒了一碗湯鍋,還倒了小半碗辣醬。
陳玉春端着匆匆忙忙的走了。
“明兒晚上炖了骨頭湯,到時候也讓大哥端些回去吃着。”接觸了兩回,陳玉平對大哥有了點親近感,見他黑瘦黑瘦,就有點不落忍。一眼看去,大哥好像不太好相處,實則也是個柔軟的人。
陳老頭嘆氣:“他出生時,是家裏最最艱難的時候,這孩子打小就懂事,早早的替家裏分擔,那會兒忙,想的全是吃穿,根本沒心思注意其它,待日子松泛了能喘口氣時,才發現你大哥的性子已經養成,什麽都想往自己身上攬,好讓我倆輕省輕省,自個有什麽事,就喜歡藏在心裏,生怕添了麻煩,偏偏他主意正,說得再多他該怎麽着還是怎麽着。”
“你大哥……自尊心也強。”
“春哥兒剛過來了趟?”陳老漢從屋後洗了澡出來,瞧見椅子上擱着的小衣裳,是大壯以前穿過來的,後來安哥兒撿着穿,眼下又輪到了草哥兒,想着他笑了起來:“這小衣裳還是咱們送過去。”
陳老爹把衣裳拿在手裏,細細翻看着:“對啊,春哥兒愛惜的好,還很新呢。”不好的他定不會拿過來。“還送了盒果粉給草哥兒,讓咱們先養幾天看看情況,養得住再落戶。”
“春哥兒想的周到。”
陳原秋和陳原冬兄弟倆回來了。
他倆進山拿籠子,這趟放得遠,要往山裏走小半個時辰,隔兩天才取一回,收獲頗豐。
人回來了,開始張羅晚飯。
吃得是面疙瘩,用鍋底作湯,下了面疙瘩擱裏頭,喜歡吃辣的,可以放點辣醬,又燙了把青菜,味道很好,很入味鮮香可口。
“天天晚上吃這面疙瘩,我都不會膩。”陳原秋嗦着面,歡天喜地的說着話,他吃得快,又放了辣醬,半碗下肚已是滿頭大汗:“越吃越有勁兒。”端起綠豆湯喝了兩口:“透心涼,爽!”
陳老漢嫌棄他:“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味道确實好,我覺得比串串還要好吃。”陳原冬感覺面疙瘩要更入味,嚼着有勁道越吃越有味。
“太重口了,可不能天天吃,偶爾吃一回還行。”美味是美味,卻不太健康,陳玉平特意給二嫂另外做了三鮮面湯,她在奶孩子,可吃不得這麽重口。
沒兩天,菜園子裏的青蔬就供不起素鍋串串了。
因着整天都在擺攤,除本村外,還有周邊鄰村的過來買,青蔬消耗太大。
向村裏買食材來維持擺攤是不可能的,利潤太低太低,陳玉平提不起興趣。
“明天起,素鍋串串先不賣。”
柳桂香想着還有點可惜,短短六七天功夫,靠着素鍋串串,他們夫妻倆也分了兩三百文呢。
這生意看着錢少,一文錢兩串,架不住買的人多,一文一文瞧着不顯,傍晚收攤算錢時滿滿的全是驚喜。
陳老漢捧着濃茶喝了口,享受般的眯起了眼睛,慢悠悠的說:“農忙過後,咱們山坳裏的地,不種苞谷了,翻整翻整改成種菜。”
“我瞧着行。”陳老爹想了想又說:“地瓜也少種點,咱們多種點菜。”
陳原冬道:“我家屋旁也有塊菜地,改明兒就給拾掇出來。”建屋時特意留了點地,家家戶戶都會在自家屋旁留點地種菜。
聽說明兒起暫時不賣素鍋串串,大夥兒簡直不敢相信,遠比做惡夢還要來的可怕。
“平哥兒他們都在說你不打算賣串串了?”
“三哥,是不是真的?你不賣串串了?怎麽回事啊?”
“這可不行啊,我還指望着串串解饞,沒了串串吃,這日子可怎麽過,夜裏都要睡不踏實了。”
大夥兒七嘴八舌的說着話,強烈要求繼續賣串串,甚至有聲音說,哪怕一文錢一串也沒關系。
陳玉平冷酷無情的拒絕了他們:“天太熱,少吃點串串對身體好。”
“我覺得吃不到串串,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就是,吃嘛嘛不香。”
“我現在就要不好了,快,來個人扶扶我,我承受不住往後沒有串串吃的痛苦日子,我覺得我頭好暈,四肢無力腦發昏。”
“……”沒想到,在古代也能看到戲精。陳玉平翻了個白眼:“別裝了,演得特別假。串串最近是沒有,我看看,過幾天把鹵豬腸給整上,整不上也給你們搗鼓點別的新吃食出來。”
“是不是和素鍋串串一樣,便宜又實惠,味道還頂個棒。”有人順着杆兒往上爬,賤兮兮的問着。
“這個說不準,我現在也不知道。”
“平哥兒你可得趕緊的,吃習慣了你做的吃食,一天不吃,渾身不得勁兒,紅燒肉和鹵豬蹄又有點小貴,天天吃錢袋子遭不住。”
“說起這事,我跟你們講,我前兩天還看見咱們村出了名的混混二山子,竟然跑鎮裏做苦力,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走近一瞧,還真是他。你們道為啥,就是饞平哥兒這攤子上的吃食,兜裏沒錢了,可不得想法子弄錢解饞。”
這還真是新奇,衆人聽着都笑了起來。
“平哥兒這吃食做得是真好吃,村長家那五個皮實的娃兒,據說為了吃口串串,現在都會掃地洗碗喂雞幫着家裏幹活了。”
“哈哈哈哈,三哥,我說你這串串還真不能說停就停,大夥說是不是啊。”
串串該停還是得停,大夥兒再怎麽起哄瞎鬧,陳玉平也還是把素鍋串串停了。
不用早起吊高湯整鍋底,又可以睡個懶覺,幸福。
攤子上只剩下蝦醬饅頭是整天有賣,生意也清淡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成功上榜,位置還挺不錯,感謝寶貝們的支持,本章評論有小紅包掉落
比心~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