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孩子們玩得開心大人們看得樂呵。
忽然覺的,這錢花得值。
平哥兒說的也有點道理, 錢嘛, 有花才有掙, 從來都不是省出來的。
崔元九和陳玉平兩個人留下來看着孩子, 其餘人又各自忙活手頭的事。
滑滑梯的梯子很矮, 踏板很寬,小奶娃們還不會走卻可以爬。
巧妞兒熟練的爬在最前面,三兩下功夫就爬到了滑道上,這是個寬寬的臺子,還得挪蹭幾下,才能從滑道上滑下去。
“弟弟。弟弟。”她扭頭往後看,揮着手。
草哥兒爬在前安哥兒爬在後,兩小家夥對寬寬的梯子也很好奇, 草哥兒爬到第二階梯子,仿佛累了, 一屁股坐着, 沖着上面的姐姐笑,又沖着下面的哥哥笑。
安哥兒仰起小腦瓜,咯咯咯地笑着,有樣學樣一屁股坐到了第一個梯子踏板上。
這可把巧妞兒給急壞了, 偏偏她會說的字就那麽幾個, 一着急張嘴就啊啊啊啊,右手拍打着臺子兩旁的圍欄:“弟弟!”
瞧着姐姐氣急敗壞的樣兒,草哥兒安哥兒還覺得特別好玩, 露出白白地小牙,笑得眉眼彎彎如新月牙。
“你說巧妞兒會怎麽辦?”崔元九饒有興趣的問:“她會不會沖着兩個弟弟發脾氣?”
陳玉平回想了下四個孩子平日裏的相處,肯定的搖着頭:“不會。”
巧妞兒瞅着沖她傻笑的倆傻弟弟,氣呼呼地從滑道上滑下來,然後,小胳膊小腿吭哧吭哧爬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安哥兒跟前,可是要怎麽說呢?她還不會說爬,哇啦哇啦咕叽咕叽——
“姐姐。”草哥兒拍拍自己坐的踏板,還知道挪了挪小屁股。
安哥兒就一個勁兒的笑,笑得可高興了。
巧妞兒都快哭了!
大壯從小木馬上下來,走到滑滑梯前面,對着兩個弟弟說:“妹妹想讓你們爬上去。”他指了指最上面的臺子。
巧妞兒趕緊點頭,還伸手推了推坐得穩穩當當的安哥兒,自己往前爬了兩下,又指了指最上面的臺子。
草哥兒眨巴眨巴眼睛,扭着身子爬到了第三個階梯,回頭看了眼姐姐。
巧妞兒拍着雙手,像是在鼓掌似的,長長地睫毛上還挂着晶瑩的淚珠呢,臉上就露出了燦爛的笑。
草哥兒又爬了兩個階梯,來到了寬寬地臺子上,他坐着,雙手扒着旁邊的圍欄,沖着下面的哥哥姐姐笑。
安哥兒也開始爬,他爬得比較慢,巧妞兒就跟在他的後面:“弟弟。弟弟。弟弟。”一聲一聲地喊着。
很快,安哥兒也爬到了臺子上坐着。
臺子不算小,坐了兩個小奶娃還挺寬敞,如果巧妞兒也上去,就會有點擠。
巧妞兒沒上去,她像是累了,坐到了寬寬的踏板上。
陳玉平拿手肘推了推身邊的少年:“你說,這像不像趕小奶豬進豬圈。”
“像。”崔元九點點頭。
“我覺得,屋子裏還可以建道扶手欄,三個孩子都會走路,就是得扶着物什才行,總這麽爬不是個事兒。”
崔元九掃了眼屋子:“沿牆可以建個窄窄地走道,立扶手欄,在孩子們眼裏也算是玩具。屋中間,也可以建兩個走道,兩旁立扶手欄,四個牆角也可以利用起來,搭木房子?圓圓地木盆?你比我會想,你想想看。咱們這屋子足夠大,眼下看着還是空蕩了些,既然已經弄了個玩耍了地兒,索性就整好點,讓孩子們玩得盡興。”
“成。聽你的,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次日,崔元九進了趟鎮,勞煩老木匠師徒三個又去了趟三合院。
兒童屋裏,陳玉平如此這般連說帶比劃,和老木匠師徒三個說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敲定了最終方案。
在老屋吃過午飯,老木匠師徒三個就窩進了三合院的兒童屋裏,開始敲敲打打叮叮咚咚。
一個牆角搭建個可愛的蘑菇屋,兩邊沿牆各建一處窄窄地走道立扶手欄,走道盡頭一個牆角專放玩具,比如不倒翁積木等,會搭一道牆,還有扇小門,玩具只能在裏面玩,不可以帶出來,防止他們踩壞或摔着。
另一個牆角沿牆角搭個洗澡時的木盆,裏面墊着被褥,算是個能睡覺的地方,睡四個娃兒完全沒問題。
最後一個牆角,是五顏六色充滿童趣意味的畫,豐富孩子們的想像力,會給他們準備木炭筆和紙板,一張紙塗滿了再換一張,會給他們好好保存,待他們懂事了再拿出來給他們自己看。
“碰着天好,咱們也得時常帶孩子們出去看看,看看大自然,看看花草樹木,山間的鳥或家禽家畜等,孩子們接觸的多,就會懂得更多,學說話能學得更快。”
崔元九提醒他:“你不打算盤店鋪做生意了?準備滿腔心思都放在幾個孩子身上?”
“生意是肯定要做,時間,擠擠總會有,又不用天天這麽着,隔三差五的帶他們出去玩一兩個時辰就行了。”
“嗯。你心裏有數就成,我聽你的。”
老木匠師徒三個需要在三合院幹活,早上來傍晚回管午飯,工錢另算。
因此去縣城,又得往後推一推。
“那屋子你還打算弄成什麽樣?”陳老爹邊擇着菜邊問:“手裏頭有點錢,也別往裏投太多,孩子見風就長,能玩多久?一兩年的功夫罷了。”
陳玉平笑笑:“阿爹,我心裏有數,也花不了幾個錢。孩子們長大了用不着,後面總會有弟弟妹妹,都是些木頭,放着也不會壞。”
“你總有一堆歪理,随你折騰罷。”
沒幾天屋子便拾掇妥當,陳玉平爽快的把錢給結了,又額外給了封紅。
老木匠師徒三個的活做得相當不錯,值得給封紅。
再一次到三合院的兒童屋玩,幾個孩子明顯很是興奮。
才将他們放下,就吭哧吭哧的往屋裏爬。
爬着爬着,見着扶手欄,草哥兒眼睛骨碌碌的轉啊轉,很是新奇的樣子,雙手扒着,緩緩地站了起來,然後咯咯咯地笑。
陳玉平今兒随着他們一道進了屋裏,溫聲緩語地教他們說話。
“爬。”
“走。”
“秋千。”
“滑滑梯。”
陳原秋和陳玉春從鎮上回來,聽說孩子們都在三合院,兩人收拾好手邊的事,颠颠兒的就過來了。
一道來的還有沈樂。
“哇!!!”第一次看見兒童屋的沈樂,瞪圓了眼睛滿臉震驚。
這幾日他似是有事,都沒有來陳家。
陳原秋得意的很:“怎麽樣,都是我三哥想出來的,我家的小娃兒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娃兒,瞅瞅這屋子,多精致稀奇有趣兒,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屋子來。”
“太幸福了!我為什麽不是陳家的崽崽,我也想當陳家的小崽崽。”沈樂摸摸這個摸摸那個,羨慕的眼珠子都快紅了:“怎麽可以這麽幸福,三哥我也想玩……”
“你太大了,玩不了。”陳原秋嘀咕着。
他還想玩呢——
沈樂不死心,在屋裏轉了圈,目光落到了牆角的木盆上,頓時喜上眉梢:“我覺得,這地方,我可以睡進去。”說着,他撒腿就跑了過去,身子窩成團,還真讓他給睡進去了。
陳原秋:“……”
吃晚飯的時候,陳玉平提起明兒往縣城去的事。
今兒是五月初八,快進中旬了,再耽擱,天氣太熱又不适合出門。
“我和元九想把草哥兒也帶去,大概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陳老漢沒意見:“去吧。”有元九在,他寬心的很。
“帶草哥兒去會不會太麻煩?”陳老爹遲疑着:“才一歲多,得時時顧看,就你們兩人,會很累。”
“反正我是閑人一個,我可以陪着一起去。”沈樂随口說了句:“縣城我熟。”
崔元九點點頭:“樂哥兒一起去也行。”又看向埋頭認認真真吃飯的老幺:“你想不想去縣城?”
“去呗,老幺還沒去過縣城吧,多好的機會,縣城特別繁華熱鬧,十個鎮上都沒法比。”沈樂煽風點火。
陳原秋眼裏有光,很是心動,卻又猶豫了:“我,我得守着店子,走不開。”
“想去就去,眼下家裏不算忙,我和春哥兒去鎮上守店子。”陳老爹說着,又道:“三個孩子放你二哥家,讓你二嫂看着點,順便和你大伯你三叔家的兩個嫂子說聲,時時去顧看顧看,待你們從縣城回來,記得捎點新鮮玩意兒送過去。”
陳玉平覺得這安排還算妥當:“好,就這麽說定了。”
五月初九,清晨。
崔元九四人帶着草哥兒才走沒多久,不到一個時辰吧。
陳家老屋屋門前停了輛馬車,從馬車上走下一個富貴俊秀的公子哥,他的旁邊站着一個中年男子。
可惜陳家屋門緊閉,人不在,若在定會認得,這中年男子便是滿香園的掌櫃。
“少東家,沒人。要不然去隔壁看看?聽說陳三把家裏的吃食小攤給了自家二哥,就是隔壁的院子。”
公子哥點點頭。
金嫂子和柳桂香正在說話,她們的旁邊放着個竹榻,竹榻周邊鋪了層舊席子,三個孩子就在席子上玩耍着。
“可是陳二家?”
柳桂香瞧着兩人眼生:“你找誰?”
“我們找陳三說點事,他人在哪裏?”
“找平哥兒?”
“對。”
“你們是誰?”柳桂香不答反問。
中年男子和和氣氣的道:“我是滿香園的掌櫃,年前曾來過一趟,平哥兒是認識我的,當時你阿爹也在。”說着,他又介紹旁邊的公子哥:“這是我家大少爺,聽聞陳三想在鎮上盤個店鋪,一直沒找着合心意的鋪子,少東家此回前來,便是想與陳三談談店鋪的事。”
“不湊巧的很,平哥兒他們今兒剛去了縣城,大約得好幾天才能回來。”柳桂香笑着又道:“兩位且進屋喝碗粗茶。”
公子哥開口道:“若陳三回來,跟他說一聲,我滿香園上下兩層的店鋪,是否如他的意,若有意向,便到滿香園來找我。我月底會離開鎮子,過時不候。”
柳桂香自是笑着應好,送着兩人離開。
“滿香園我知道,就是沈記對面的酒樓,多敞亮氣派,這位少東家是幾個意思?”金嫂子沒忍住嘀咕着。
“我也不曉得,等平哥兒回來,把這事說給他聽,看他作什麽打算。”
“是想租給平哥兒?這得多少租金吶!”
柳桂香倒是有別的想法:“如果是想租給平哥兒,這位少東家就不會親自過來,我琢磨着,他興許有別的盤算。”
“我就瞅着不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黑黑扔了1個地雷
感謝景炎扔了1個地雷
感謝耽月催扔了1個地雷
麽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