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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妒火尤生

不是下班時間,路上不怎麽堵,沈沫坐計程車不到半個小時就趕到了醫院。此時,郭斯洋正做完檢查出來,兩人約好了在醫院的門診大樓見面。沈沫一見到郭斯洋就撩開他的衣袖,看到他手臂上的斑斑紅痕,心疼又擔憂。

“好好的,為什麽會這樣?”她其實有‘密集恐懼症’的,可她更擔心郭斯洋。

郭斯洋無所謂笑道:“沒什麽事的,別擔心我。”

“皮膚變成這樣,怎麽可能不擔心呢?”沈沫正想撫摸上紅痕,就被郭斯洋阻止,“別碰,我怕你被傳染。”

同時,他将衣袖蓋上,攬過她的細腰說:“小沫,沒事的,醫生說就是皮疹而已,塗上半個月的藥就會好的。”

沈沫還是不放心,“疼嗎?”

郭斯洋刮刮她的鼻尖說:“不疼,就是很癢。醫生說不能抓,如果抓破了就不好辦了。”

“那你的感冒呢?”沈沫才擔心完一個病,又擔心另一個病了。

“就是小咳嗽而已,沒事的。”

郭斯洋雖然說得不痛不癢,可沈沫還是放不下心,她有意理他遠一點,躲着說:“你就是把自己的身體不當一回事,也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要是再不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郭斯洋最後她不理自己,連忙走到她的跟前,雙手抓着她的肩膀小聲吼道:“好媳婦,別不理我,沒有你,我的日子就等于失去了陽光,只有黑暗,我會發瘋的。”

他一邊吼着一邊輕輕搖晃着她的肩膀,這讓沈沫感到微微吃痛起來,突然,一道黑影從遠處一閃而過,她瞬間清醒過來。那個黑影一定是藍卓派來的保镖。

她轉頭看着郭斯洋,就因為自己無心的一句話,他就如此歇斯底裏,如果自己真和他分手,他恐怕會做出更瘋狂的事,可那個藍卓逼得又緊,自己到底如何是好?

“小沫,你不要不理我好嗎?”下一秒,郭斯洋又像三歲小孩子一樣撒起嬌來。

沈沫又被他摟在懷裏,他的大掌緊緊貼着她的後腦,讓她喘不過氣來。她只好将半邊臉頰貼着他溫熱的胸膛,小雞啄米似的點了幾下頭。

郭斯洋又将另一只手撫上她的發絲,激動地說:“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讓我愛護身體,我就要煉就一身強壯的體魄,給你安全感,好好保護你。”

人都是有感情的,就算沈沫一開始對郭斯洋說不上有多喜歡,可經過快三年的相處,她已經被他的真情給感化了。尤其是在藍卓像幽靈一樣冒出來,用着溫和的語言笑裏藏刀地逼迫自己離開郭斯洋時,她才發覺郭斯洋真是一個好男人,嫁給這樣的男人會讓自己下半輩子幸福的。

情侶倆相擁了幾分鐘後,又分開了。但郭斯洋始終牽着沈沫的手,一直走到醫院的地下停車場附近,才松開她的手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取車。”

“我陪你去吧。”不知為何沈沫有點變得依賴他。

“停車場空氣不好,你在這裏等我就好。”說完郭斯洋轉身就走。

就在沈沫靜靜地等待之時,她又看到了那個黑衣人,這次不是一閃而過,而是光明正大地掠過她的身邊,那野獸般的眼神,那冰凍的面孔,就算沒有對她說上話,就足以警告她不要再與郭斯洋親近。

可她憑什麽怕他呢,又憑什麽聽藍卓的擺布呢。這是在國內,一個法制健全的國家是不允許藍卓胡來的。

做了一番的思想鬥争,她還是鼓起了勇氣等着郭斯洋開着車出現。不到三分鐘,郭斯洋的車就開上來了,她坐進副駕駛座,知道藍卓派來的保镖就在這附近,還是由着郭斯洋為自己系上安全帶。

從醫院開車出來回家的路上,正值下班高峰期,馬路上擁堵如流。一個十字路口,停着密密麻麻的車,走走停停。原本從醫院到沈沫的家正常開車行駛只要十五分鐘時間,可因為路堵因是過了快一個小時才回到家。

沈沫讓郭斯洋到家來吃晚飯,郭斯洋推脫說長了皮疹,怕被長輩看到不好,将她送到電梯口後,在她臉上啃咬了一會兒後方才離去。

就在沈沫回到家與家人共進晚餐之時,殊不知藍卓正在別墅昏暗的書房裏看着自己與郭斯洋親密相擁的照片。

照片是通過手機傳過來的,照片裏的兩個人如天鵝交勁般相互擁抱着,看不到女方的臉龐,男方的面孔卻看得一清二楚。他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懷裏的女人好像就是他生命裏不可獲缺的一部分,只要這樣抱着,他就擁有了整個世界。

男人的面部表情是藍卓最想擁有的,而男人懷中的這個女人也是藍卓最想擁有的,自己能奇跡般治好怪病,能用五年的時間打敗家族想要害自己的人,這一切的一切都歸功于這個女人。是這個女人讓自己得到了重生,也是這個女人讓自己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如果不能娶此女為妻,就算他擁有天下的財富也是枉然。

銀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散發着懾人的光芒,面部肌肉一條一條抽動着,看着手機裏讓人妒火尤生的一張張照片,藍卓的手指緊緊掐着手機,力度之重好像能聽出‘咔嚓’的聲音。

作為一個有尊嚴的男人,作為一個操控欲極強的男人,他的忍耐也是有限的,猛然關閉照片撥打了一通電話壓着嗓音說:“秦光,到我書房來一趟。”

——

秦光是個聰明人知道藍先生喚他來為何事,同時他也怕他,藍先生在中國的所有投資都是自己在出謀劃策,可以說從來沒有出現過差池。偏偏為了一個女人,叫自己頭痛不已。像藍先生那樣一切喜歡掌控在自己手裏的人,強大得無法無天,卻也有一天,擺不定一個女人的時候。想想,這一切都是自己出謀劃策的結果,卻看不到有收益,藍先生自然會暴怒,找自己問話來了。

書房的門半開着,秦光站在門外理了理頭緒後方才輕聲問:“藍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藍卓并沒有答複,他又重複問:“藍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這一次得到了答複,藍卓的聲音好像沒有睡醒般,毫無生氣可言,可就是這樣混濁的聲音充滿了一種莫明的恐懼感。

秦光慢慢推開門,只見書房裏沒有開燈,一片幽暗。還好落地窗的窗紗撩開着,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射了進來,正好折射在藍先生的身上,讓他的身體四周散着白銀般的光。

籠罩在月光下的男人無疑是危險的,況且這個男人還得過一場長達十年的怪病,就算病已痊愈,可心理也是不健康的。能被他瘋狂愛上的女人,秦光覺得這個女人很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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