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一顆棋子
藍卓坐在高大的大班椅上,原先是側坐着,見秦光進來身子随着大班椅徐徐轉過身來,将手裏的手機重重地扔在書桌上抑揚頓挫道:“秦先生,是你說女人要哄的,我按你的話照辦了,最後的結果是她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依然與未婚夫卿卿我我,看來你這個顧問當得并不合格。”
秦光的額角冒出了點冷汗,不敢拿紙巾擦,只能卑恭地說:“藍先生不急,不是還要最後一顆棋子嗎?”
藍卓的眸光倏的發亮,銀灰的顏色在昏暗中顯得特別奪目。
“你确定這顆棋子能起作用?”他陰戾地問。
秦光笑得整張臉皺皺的,“我确定,藍先生你好好再等等吧。”
藍卓慢慢起了身,卻沒有向他走來,而是雙手插在褲袋裏,修長的身體靠在桌子旁懶懶地說:“再相信你一次吧,你可以退下了。”
秦光退下後,門光上才從褲袋裏抽出紙巾擦試着額角上的汗,他太了解這個藍先生,雖然說出來的話不冷不熱,溫溫和和,但殺傷力極強。
沈沫吃完飯,正在廚房刷碗的時候,沈拓探頭探腦地進來了。
“表姐,我今天在博物館看到一個人了。”他進來後靠在廚房的拉門上。
沈沫知道他看到誰,十分不情願地說:“你看到藍卓了吧,你們都是來自盧森堡的,看到了是不是覺得很親切。”
“實話告訴你吧,我在盧森堡沒有見過藍先生本人,關于他的一切事情我都是道聽途說的。”
“沈拓,你有話就說吧,別拐彎抹腳的。”沈沫洗好碗将碗放進碗櫃裏。
沈拓皺着眉,看着拖鞋說:“我懷疑那個藍先生與後山城堡住得怪人是同一個人。”
沈沫早就知道了,只是當年自己偷偷跑到後山的事她不想讓表弟知道,收完碗擦了擦手說:“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表姐,你還想瞞着我呢?”沈拓湊到她跟着,神神秘秘地說:“七年前,你是不是偷偷跑到後山上,而且還不只一次。”
沈沫一聽,倒也沒有顯得多震驚,一臉平和地說:“是的,我去過後山,那時不是因為不懂事調皮嗎?”
“那七年前你在後山上見過藍先生嗎?”沈拓還想湊上前,沈沫就一溜煙閃出廚房。
她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拿起電視機搖控,無聊地按着電視頻道。
沈拓坐到她身邊:“表姐,快回答我嘛。”
沈沫不樂意地看了他一眼,“沒見過。”
沈拓有點失望地說:“難道真不是他?”
沈沫真不知他胡言亂語什麽,瞪着他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沈拓好似有着難以告人的秘密,聳聳肩頭說:“沒什麽,只是好奇原來在盧森堡不可一世的藍先生竟然曾經得過怪病,就是傳說中的‘吸血鬼’罷了。”說完立馬閃人。
沈沫見他跑得賊快提醒道:“後天一大早就要回盧堡了,該準備準備了。”
沈拓跑到房間門口,對于她的問題擺出一個大拇指後就閃進了房間。
——
又是一個周日,沈沫來到教堂參加彌撒,她還一直擔心會不會遇見到藍卓,幸好沒有遇到這個瘟神。只是做完彌撒剛要離開的時候,神父慈祥地問她婚禮準備如何了?
她笑嘻嘻地說都差不多了,神父手指筆劃道:“小沫,你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新娘子的。”
沈沫聽了此話,胸口酸酸的,一邊走出教堂一邊想,如果沒有藍卓的出現,她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新娘子。
從教堂裏出來她直接去了郭斯洋的家,按了很久的門鈴郭斯洋才出來開門。門打開的一瞬間,她就看到他的身上裹着床單,他臉上透着不健康的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斯洋,你發燒了。”
“剛剛吃了退燒藥,睡一會覺就沒事了。”
沈沫進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郭斯洋在床上好好躺着,替他蓋好被子,轉身又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她親自将杯子裏的水送到他的口中,溫柔地說:“睡吧,出個汗就沒事了。”
有媳婦相陪,郭斯洋很快睡着了,且睡得十分舒心。
大熱的八月天,屋子裏沒有開空調,沈沫熱得直冒汗,但還是忍住了,一只手靠在床頭,另一只手搭着頭,沒過一會兒也睡着了。
等郭斯洋醒來時,已經一個小時後的事,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媳婦那一頭長發。手從被褥裏伸出來,如獲至寶地撫摸着。記得三年前,第一次見她,她剛剛上大二,而自己出來創業已經三年了,他對她是一見鐘情。那一年她的父母剛剛調回來,他的母親請她父母吃飯,讓他到學校将她接來。當時兩人并不認識,他的母親則拿着她的照片,讓他認人。
他再清楚不過,這是在變相相親呢,以前,母親也曾經拿着姑娘的照片問他印象如何,他才看一眼照片就沒有什麽興趣,況且他很排斥相親。可是當母親将沈沫的照片擺到他眼前時,他怔了怔,心動的感覺油然而生。這一次母親也學乖了,只是讓他認好了人去接人,還沒有見到人呢,只是看了照片,他就喜歡得不得了。後來他就開始了對沈沫的瘋狂追求,追求沈沫的人排着長長隊伍,他力挽狂瀾,硬是将那些人打敗,又在父母的撮合下,歷經萬難才得來了這個媳婦,因此他特別珍惜這一段感情,有時他想如果有一天沈沫離開了自己,自己的生活會是什麽樣?
思緒萬千中,沈沫放在床頭的手機短信鈴想了,由于鈴聲輕而短促,并沒有将沈沫吵醒。向來多疑的他,打開了手機短信,看到了這幾個字:今晚我們見個面吧,藍卓。
僅僅是這幾個字,就讓他感覺危機四伏,自己的預感沒有錯,那個藍先生對沈沫圖謀不軌。恨恨地咬咬牙,将短信删除,又将手機放回原處。
下一秒,沈沫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摸他的額頭,發現燒退了,她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到了藍卓發的短信後,郭斯洋渾身不是滋味,試探地問:“最近工作累嗎?”
沈沫搖搖頭。
“聽說那個從盧森堡回來的藍先生要将國寶文物送還,不知是不是放在南江博物館?”
沈沫點點頭,她不願多談起藍卓這個名字。
“那最近工作你有接觸到他吧。”郭斯洋隐隐感覺到藍卓與她在工作上有聯系,胸口更覺得難受。
沈沫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生氣地說:“你病好沒有好呢,這麽多話幹嘛?”
郭斯洋潛意識裏有一點怕她,便不敢再問下去,可對于藍卓出現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