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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雙性戀者

阿道夫聽着兒子的嘲弄,不以為然,唇角還咧開一抹好看的弧度,笑得極其不自然。

沈拓看着這抹陰晦不明的笑容,唇瓣動了動,僵硬地說:“難道我說錯了嗎?”

阿道夫伸出雙手,聳聳肩,噘噘嘴道:“我親愛的兒子,你一點都沒有說錯。”

沈拓的唇瓣停止抽動,面無表情道:“我都落入這步田地了,父子倆說話就不要拐彎抹角了,我想你并不是真心來看我的吧。”

阿道夫收回雙手,往扶椅上重重一放,而後才語重心長道:“你染了這病,遲早是會被發現的,怪就怪你運氣不好。”

“不是我運氣不好,是因為我有了這麽個衣冠禽獸的父親。”沈拓漸漸氣急敗壞,說出的話都語無倫次。

阿道夫輕笑幾聲,由于英俊的容貌,非凡的氣質,将近五十歲的他看不出實際年齡,就連額頭上的皺紋都很少,只是在輕笑時才暴露幾絲皺紋,看上去也很有成熟男人的韻味。

“這裏環境不錯,好好戒毒,至于那病,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他環看四周,語調變得十分生硬。hiv感染後,最開始的數年至十餘年可無任何臨床表現,一旦發展為艾滋病,病人就可以出現各種臨床表現。80%左右hiv感染者感染後6周初篩試驗可檢出抗體,幾乎100%感染者12周後可檢出抗體,只有極少數患者在感染後3個月內或6個月後才檢出。還有的感染者數十年都沒有臨床表現,過得像正常人一般,當然這種情況很少很少。

沈拓慵懶地擡起上眼皮,無任何情緒地盯着他瞧,“如果媽媽知道你背面肮髒的一面,我想她會活活氣死掉。”

阿道夫又笑出聲,“你這個親生兒子都沒有将她活活氣死,更何況我這個與她無任何血緣的人。”

“那不一樣,媽媽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只可惜你一直僞裝得很好。”沈拓在沈君瑤面前雖然一直表現得浪蕩不堪,但心底對這個母親是尊重的,希望她過得比誰都好,所以對父親所作所為都沒有和她明講,他不想她難過。

“你是一個孝順的孩子,只可惜有一個像我這樣虛僞的父親。”阿道夫的眼眸漸漸柔和了起來,但瞬間又變得兇狠。

輪到沈拓輕聲,“父親,作為一個雙性戀者,你比同性戀者更加悲哀。”

阿道夫心裏為之一愕,瞬間又露出怪異的笑容:“可我至少還沒有感染hiv,而你這個同性戀者很不幸。”

說到沈拓的心痛之處,他嘶心裂肺地喊,“是你引導我走這一步路的,還有吸毒,也是你引導的,作為父親,你對親生兒子下手,你一點都不感到愧疚嗎?”他說這話時想起了中國的一句古話‘虎毒不食子’,可他的父親就是一只喪心病狂的老虎。

阿道夫慢慢地站了起來,走到椅子背後,雙手搭在椅背上,目光炯炯地看着這個兒子。

沈拓繼續說:“你來看我,并不是為了說這些話吧。”

阿道夫躬起身子,眉眼低垂說:“你回南江市的時候,不是已經将這病傳染給郭斯洋了嗎?可為什麽郭斯洋的婚檢上并無查出異樣。”

原來為了核實這事,沈拓算是看明白了,他這個父親為了那個情人什麽事都做得出,甚至對親生兒子都要利用。

“你是懷疑我說假話,根本就沒有把病傳染給郭斯洋。”他額頭緊緊皺着,露出幾絲皺紋,一下蒼老了許多。

“完全有這個可能。”阿道夫一只手托住下颌。

沈拓笑得有些恐怖,“難道你沒有聽說過‘窗口期’嗎”

阿道夫聽罷,流露出質疑的眼神,但很快又冷靜下來,繞過椅子前,專注地看着兒子,“你好好呆在這裏戒毒,我和你母親已經辦理了離婚手續,以後你們母子倆就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說完優雅轉身,走得那是灑脫自在。

沈拓望着父親熟悉而陌生的背影,淚眼模糊,滾燙的淚水流淌在眼眶邊許久都不曾掉落。他這個父親虛僞得不能再虛僞,小時候在母親面前一副慈父樣,可在母親背後對自己又是另一副嘴臉。五年前,偶然一次,他撞見父親與一個男人在一張床上本該是男女之間發生的事,那個時候他整個人呆了。父親本來就引導他性愛之事不必分性別,這下真面目暴露,更是對他進行了更深刻的引導。之後,他便對同性産生了極大的興趣,對異性一點也不感興趣。至于後面他會吸毒,也是父親引誘他的,目的是為了控制自己。

父親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可以說變态至極,自己落得這麽狼狽也只能怪命,可害慘了郭斯洋,還害得表姐大好的姻緣就這麽沒了,想想都覺得自己不可原諒。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将這一切都告之給表姐的。

——

阿道夫看完沈拓之後就往一個地方直奔而去,這個地方位于盧森堡郊外的僻靜處,小橋流水,古道昏鴉,景致相當迷人。

為他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藍卓的私人顧問秦光。兩人一見面就激動地抱在一起,吻成一團。從客廳一直到樓梯,再到卧室,每個地方都留下了兩人的暧昧之味。

偌大床上,兩人經過一場不被世人所接納的情事之後,依偎着說着情話。

“你那個兒子是怎麽說的?”秦光平時都穿着西裝,看不到肌肉,現在躺在床上上半身赤裸,倒還有幾塊胸肌。

阿道夫撫摸着他的臉慢慢地說:“他說他将病傳染給郭斯洋了,至于郭斯洋為何沒有被查出,可能是什麽‘窗口期’。”

秦光意識到所謂的‘窗口期’可能是hiv病毒辣的專業術語,看來他要去請教一下這方面的相關人士。

兩人一番溝通交流後又露出暧昧的笑容,秦光要抽雪茄,阿道夫馬上為他點燃,一邊點一邊說:“就一個沈沫,我就不明白,藍先生迷戀她什麽?

秦光知道這二人之間的牽絆,笑着說:“藍先生的怪病可是靠沈沫治好的,更何況像沈沫那樣的美女,有幾個男人見了不心動。”

阿道夫承認沈沫确實是美女,早在她十三歲那一年暑假來盧森堡度假時,他就想這個小妮子長大了絕對是個尤物,不曾想幾年後真見到面,确實驚為天人。只可惜自己是雙性戀,但性取向還是傾于同性,對于這樣的東方大美人他只能欣賞,卻無心采撷,更何況傾于她的藍先生在盧森堡權勢一番,不是哪個男人可以觊觎的,就像那個郭斯洋,不是落得個必死無疑的下場。

“那你對沈沫動心了嗎?”他嬌嗔道。

秦光摟住他的脖頸,将雪茄的煙霧噴灑在他的臉上笑眯眯地說:“我只對你一個人動心。”

說完兩個相視一笑,阿道夫奪過他嘴中的雪茄,掐掉,而後重重地吻上他的唇,很快又緊緊摟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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