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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為了感謝設計師瑞麗,藍卓邀請她‘沫園’共進晚餐,自沈沫住進這裏,除了看到秦光留這裏用過餐外瑞麗就是第二個。

瑞麗與秦光有別,秦光是藍卓的心腹,而瑞麗是藍卓請來的客人,這頓晚餐,藍卓守規矩多了,并沒有要求沈沫坐在他的大腿上。

沈沫也覺得突然自由了,可這也是少有的現象,只要等到瑞麗一走,他又會露出原來真面目的。

她在盧森堡沒有朋友,對于這個著名設計師的到來顯然是開心的。用餐時,她與瑞麗相談甚歡,從巴黎的時裝、香水一直聊到中國的漢服與文化,全然成了‘忘年交’。

聊得正歡時,瑞麗好像想到了一件事,客氣地對藍卓說:“藍先生,我來的時候遇到布魯諾先生了。”

沈沫只覺得這個名好熟,細細想來,才想出他是藍卓的表兄,前幾天在藍卓母親的住所還一起喝過茶呢。

她看向藍卓,這個人除了對世界上兩個與他最親近的女人關心外,對其他人都漠不關心。只見他擦了擦嘴角說:“我在我母親那裏見過他了。”

“布魯諾先生讓我祝福您與沈小姐。”瑞麗似乎與布魯很熟。

“謝謝!”

“布魯諾先生什麽時候也能正經談個女朋友?”瑞麗問。

藍玫答:“他喜歡的女人太多了,正經談一個很難。”

接下來,兩人沉默。

沈沫方才聽着兩人的聊天,聽得出來瑞麗與這兩個表兄弟關系不錯,暗思這個瑞麗只是一個有名氣的設計師而已,為什麽藍卓對她如此恭敬。

過了幾分鐘,藍卓問瑞麗:“馬克隆先生為什麽不陪您一起來?”

瑞麗吃得差不多了,擦着唇說:“他有陪我來盧森堡,但公務纏身。”

藍卓看向沈沫,笑容爽朗對她說:“瑞麗的愛人是法國的經濟部長馬克隆先生。”

沈沫一聽‘經濟部長’四個字,再看到瑞麗那張燦爛的笑臉,想必他的先生一定很愛她。

“馬克隆很想來參加藍先生的婚禮,只可惜公務纏身,無法脫身。”瑞麗似有離去之意。

藍卓牽起沈沫的手想送她一程,三人一邊走出餐廳一邊聊天。

“沒有關系,那天您在場就好,以後我再與馬克隆先生相約。”藍卓将她送到了停車場。

瑞麗與沈沫擁抱告別,沈沫目送她上車。

藍卓又牽着沈沫的手原路返回,還和她說起了瑞麗與馬克隆的事。

沈沫怎麽都沒有想到馬克隆才三十五歲,比瑞麗小也整整十六歲。他不僅是法國經濟部長還是一位出資深的投資銀行家,還是一位哲學家。可就是這麽一個出色的男子卻娶了比他大十六歲的設計師。

如果她不認識瑞麗,她會替馬克隆不解,可認識了像瑞麗那般美麗的設計師,她不覺得不解,反倒覺得倆從很配。

瑞麗身上帶着一種成功、成熟人士特殊的韻味與內涵,光看她的笑容,就覺得很舒服,通過和瑞麗聊天,她知道了她年輕時是法國最有名的模特,現在是一位設計師、作家和時尚顧問,法國票選的‘最優雅女人’第一名。她曾出過一本風靡全球的書,叫《女人的時尚經》。

就是這樣風情萬種,才華出衆的女人很配馬克隆先生,雖然她沒有見過這個法國經濟部長,但她相信以瑞麗的眼光,選的丈夫也一定外表不俗。

她今晚也見到了藍卓的另一面,原來這個古怪的男人也有朋友,而且結交的朋友都是大人物。

“你是不是在想像我這樣的人怎麽會有朋友?”藍卓突然問她。

沈沫不可思議地看着他,這個男人将自己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真不是蓋的。

她沒有說話,只聽他繼續說:“商場上混,如果沒有朋友,根本混不下去,外國與中國一樣,有的時候也是要講人際關系的。”

她一下子覺得又不了解這個男人了。

——

就在沈沫一直期待着父母來盧森堡的時候,接到了姑媽從南江市打來的電話。

電波裏姑媽的聲音清亮了許多,說自己幾天後會與他父母一起來盧森堡,也告訴了她一個極壞的消息。

郭斯洋出事了

沈沫一聽‘郭斯洋’這三個字,以為他又出了什麽事,豎起耳朵細細聽着。

其實沈君瑤和她說的就是郭斯洋染上艾滋病的事,這事她早就知道了,可接下來聽到郭斯洋的父親被雙規落馬後,她就覺得事有點蹊巧。

她問姑媽,父母知道郭斯洋的事了嗎?

沈君瑤和她說知道了,他染艾滋病的事連同他父親雙規落馬的事在南江事鬧得沸沸揚揚,就算她不說,他們也會知道。

沈沫其實是擔心郭斯洋的,想讓姑媽去看看,可姑媽實在沒有理由去看。

沈君瑤一想到自己的兒子也是這樣不禁嘆着氣說:“事情也太巧了,沈拓與郭斯洋怎麽會同時都得這個不治之症?”

沈沫也在糾結這件事,可她怎麽都想不通。

就在她想不通之時,沈君瑤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在電話的另一端突然尖叫出聲,她以為她出事了,連忙問:“怎麽了,姑媽你別吓我。”

沈君瑤冷靜了好久才說:“小沫,你還記不記得我與沈拓七月份回南江市的時候,我們還有郭斯洋一起去山上祭拜奶奶?”

沈沫經她這麽一提醒,也明白她将要說什麽了。她微張着嘴,想着那一天祭拜奶奶時,沈拓摔傷流血了,是郭斯洋将他背起來,而後倆人一起又摔了,沈拓将流血的手指放到了郭斯洋的傷口上。

艾滋病除了性方面傳染外,血液也是會傳染的,郭斯洋向來潔身自好,很可能是被沈拓傳染的。

一想起這種原因,沈沫心裏愧疚了起來。

如果不是自己讓郭斯洋充當司機,如果沈拓不摔傷,如果自己不讓郭斯洋背沈拓,也許一切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太可怕了。

“小沫,你怎麽了?”電話另一頭沈君瑤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沒什麽,只是想起那一天的事,我就覺得可怕。”

“那一天,沈拓把流血的手指碰到了郭斯洋的傷口,很可能郭斯洋就是這樣被傳染上的,如果這是這麽一回事,我就覺得很對不起郭斯洋,好好的一個青年就這麽被毀了。”

沈沫的情緒很壞,沒有辦法再說下去,她就只簡單說了幾個字後就挂斷了手機。

她坐在床頭,胸口起伏不定。

她本來就擔心郭斯洋,現在又猜到郭斯洋得病的原因,她無法冷靜下來,是她害了郭斯洋,可她呢,卻在異國準備當新娘子。

她的罪惡感油然而生,她不能這樣再像‘金絲鳥’一樣呆在‘沫園’了,她一定要回國去,怎麽也得親自對郭斯洋說聲‘對不起’。

不知道是沖動還是鬥氣,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到衣帽間,将一些衣物收拾進行李箱,而後拖着行李箱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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