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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沈沫掏出手機接通,剛剛才說:“我在天——”這三個字,手機便被郭斯洋奪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斯洋,我得下樓去了,以後有時間再聊吧。”沈沫認為道歉的都道了,該解釋的也解釋了,聊下去也無濟于事,再加上藍卓已經在找自己了,絕對不能再留在這裏。

她看了一眼絕望憤怒中的郭斯洋,畢竟和他相處了快三年的時間,都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如果不是藍卓的出現,可能自己早就成為他的妻子了。當然,藍卓的出現,也讓她擺脫了感染艾滋病的機會,真是造化弄人,一切都是緣份與命呀。

“小沫,不要走!”就在她轉身之際,郭斯洋痛苦道。

沈沫側身看着他,“斯洋,你要看開一點,一切都會好過來的。”艾滋病這病現在根本沒得醫治,可她為了安慰他,也只好這麽說。

算不上胡說八道,只能是善意的謊言。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郭斯洋如同發了瘋的猛獸沖她撲來,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沈沫的臉瞬間變紫,想要說話,卻無能為力。

“小沫,如果我這個時候還讓你和藍卓在一起,那麽我也太善良了。我橫豎是死,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和藍卓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既然我這病是被你所累,那麽就用你的命來賠我吧。”現在的郭斯洋恨要比愛多,他什麽都沒有了,父母因為雙規入獄,他的公司倒閉,他又是個将死之人,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要與沈沫一起死。

“斯洋。”沈沫痛苦地從口中吐出這兩個字,可後面的話還沒有開口,他的手指一掐,頓時,窒息的感覺從脖子處上升到臉部,就像快要死了一般。

“小沫。”郭斯洋的唇在她的耳垂旁輕輕啃咬,“你說,如果我把你的皮膚咬出血,然後再将我的血染上你的血,如果那樣的話,我們算不算同病相憐。”

沈沫聽罷,整張臉從紫到黑,她痛苦地搖着頭。

郭斯洋咧嘴一笑,“放心,我不會這麽做的,因為我現在想和你同歸于盡。”

他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拉到石欄旁,住院部總共有十五層,而他們又在最頂層,從這個位置向下望,還是很可怕的。

“小沫,如果我們一起從這裏跳下去,感覺一定很好。”他又架着她向前邁了一大步。

沈沫一邊搖着頭,一邊想說話,就是說不出來。

“跳下去前,我會讓你說幾句話的。”只見他将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取了出來,三兩下将沈沫的手從背後綁了起來。

沈沫的脖子得到了放松,可手就不能動彈了,她趁機想要叫喊,卻被斯洋猛拉向前。

“你叫呀,你敢叫我就将你推下去。”他扯住她的頭向前傾。

下面雖不是萬丈深淵,但也讓人看了膽顫心驚,如果從這裏摔下去,十五層啊,必死無疑。

沈沫在他的威協下沒有叫喊。

“這才乖!”郭斯洋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陽光的郭斯洋了,此時他的心靈是陰暗的。“小沫,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遇到你是我生命中的一縷光,可萬萬沒有想到竟是死亡。”

“斯洋,再怎麽悲觀,你也不能挾持我,你這樣做是犯法的。”沈沫看着他的面孔,怎麽也想不到他會淪落成今天這般地步。

“犯法?”郭斯洋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仰天一吼。

“斯洋現在将我放了,一切還來得及,我不會報警,也不會告訴藍卓。”沈沫知道自己這麽說沒有用,但說還是要說。

“別和我提藍卓這個名字。”郭斯洋咬牙切齒,“他既然搶走了你,讓我就毀了你,看他得意到什麽時候?”

“郭斯洋,放了小沫!”就在他扯着沈沫的頭發,兇相畢露的時候,藍卓哄亮的嗓音劃破了周圍的沉寂。

郭斯洋反應很快,迅速從腰間掏出一把亮閃閃的匕首,架在沈沫的下颌處。

“郭斯洋,把小沫放了,我們有話好好說。”藍卓是個聰明人,看到他架着沈沫,掏出匕首就料到發生了什麽事。

“有什麽話好說的。”郭斯洋苦澀一笑,“我患了艾滋病,無非就是死,既然這樣還不如帶着你的小沫一起死。”

藍卓臉色一沉,“斯洋,不要亂來,我可以給你很多錢,你放了小沫。”同時,他的身後竄出幾個黑衣保镖。

“我命都沒了,要錢有什麽用。”斯洋用匕首架着沈沫身體稍稍向前傾。

藍卓活了快三十年,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可此時的情景,關系到心愛女人的生命,他真的無計可施。

就在雙方對恃之際,警車鈴咋響,樓下開來了許多輛警車,圍觀的群衆越來越多。

林小英也跑上了天臺,看到女兒被斯洋雙手捆綁着,匕首還架在她的下巴處,她吓得差一點暈過去。

還好藍卓的保镖扶住了她,她晃過神後對郭斯洋勸說道:“斯洋,你放了小沫吧,放了小沫吧。”

“我放了她,誰放過我,誰能讓我的艾滋病消失,誰能讓我的父母從獄中放出來。”

就在林小英還想說下去的時候,幾個警察跑上了天臺。

為首的警察還叫道:“這醫院已被警方包圍,快點放了人質。”

藍卓走過去對警察說:“他是想和人質一起跳下去,快點想個法子阻止他。”

警察這才明白這不一起簡單的挾持人質犯罪事故。

郭斯洋見天臺上突然來了這麽多人,變得更加瘋狂,笑聲回蕩在天臺的上空顯得極為恐怖。

“小沫,真沒有想到,在我們臨死前,有這麽多人為我們送行。”

沈沫也不想再沉默下去了,“郭斯洋,就算我們一起從這裏跳下去,又怎麽樣?你是解脫了,可你的父母依然還在獄中。我就算死了,又如何,像藍卓那麽有錢有勢的男人頂多痛苦一陣子罷了,你以為他還真能為我再也不娶。”

她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好出此損招了。

郭斯洋眉頭一皺,似乎在認真地思考着她的問題。

藍卓與警察很默契地看了對方一眼,有幾名警察與黑衣保镖退後,準備趁着人犯不注意,準備采取行動。

“斯洋,我們是解脫了,可我們的親人并沒有解脫。更何況艾滋病不是馬上就能死的,就有人感染了艾滋病,二十年來還活得好好的。”沈沫明白他在動搖了,并不是他真把自己的話聽進去,而是天臺上聚集着越來越多的人,讓他感到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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