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君衡!”
以非常手段,方才脫身的十八終究還是遲了一步。但當他心急如焚,欲往輻射區,搜尋殘骸時,新一波致命性自主武器又來勢洶洶。
身為老将軍的另外一個義子,于返樸國遭受重創,狂戰士又下落不明的情形之下,他亦不能徇私,置萬千軍民于不顧。然則,當他進退維谷。Y博士又苦口婆心,勸他大局為重,以那計劃為先,一個熟人出現在面前,雲淡風輕,欲助他一臂之力。雖不贊同平民以身犯險,但當其亮明身份,如雷貫耳,恍然大悟,素日打交道時的違和感,是為何故。
“那就拜托了。”
縱是希望渺茫,還是奢望摯友得以死裏逃生。亦興許是老将軍在天之靈,不欲疼愛的義子前去作伴。身經百戰的狂戰士,當真如其所願,于那小型核彈爆炸前的一刻,全速飛離。雖未能幸免,依舊為核爆波及,身負重傷,但好歹保全一條性命。于那斷瓦殘垣中悠悠蘇醒之時,亦已是數日後。
“朝稷城?……”
不知今夕是何夕,亦不知荒漠中,怎會出現一片繪有詭秘壁畫的斷垣。但歷史上,于這曾是綠洲的荒漠中,确實出現過一個神秘古國。暗忖之前幾經探尋,一無所獲。這回倒是因着激戰,重現天日的失落古城,君衡苦笑,無心插柳柳成蔭。自嘲有命活着,離開這片荒漠的話,狂戰士不若轉行倒鬥,指不定還能将傳說中的大西洲給倒出來。
移除感謝老張,客個串感謝老張,客個串
當他強自起身,磕磕絆絆,扶着殘垣斷壁,意圖走出這片古城之時,卻意外同那核爆的始作俑者狹路相逢。
“你好。”
當訓練有素的三戰老兵敏銳察覺異樣,拔出僅剩的□□,對準意料之外,卻是情理之中、亦未在爆炸中灰飛煙滅的新式AI,對方卻只淡淡看他一眼,打了個照面,便将目光轉回那些壁畫。良久,念念有詞,道是根據放射性碳定年法,當是先秦時期的古跡。
“……老東西們還教你這些?”
不是殺戮機器,灌輸軍事方面的常識便好?
不過AI本就不比一般人類,過目不忘者,寥寥無幾。不論如何龐大的數據,皆能在處理後,悉數化為己用。名為「α」的人形兵器便是如此。本便以模仿能力見長。之于任務,亦是得心應手。只是,在之前的戰鬥中,武器裝備已然耗費殆盡。論體術,亦非面前男子的對手。故直言不諱,君衡大可出手,報廢這具身體。反正失聯前的數據,應該已經傳回技術中心。加上雲端存儲的原始參數,大不了,從頭來過。
“曜會的命令,也只是将你擊落。”
至于墜毀後是生是死,不在此次任務的範疇之列。令君衡啼笑皆非,這便是老東西們制造出來的終極兵器?冷然譏诮,任務完成,之後便是他的自由活動時間?卻不想對方歪頭,認真思考片刻,淡淡颌首:“可以這樣理解?”
在曜會尋到他,或是自行回到基地前,确是他的自由活動時間。令君衡無言以對,老東西們在搞什麽鬼?當「α」端詳他良久,伸出食指,宛若模仿他熟谙的某人,換語氣,正兒八經地提議,背他去尋水源,因是傷殘人士,斷不能置之不理。因他用詞不當、頓感內傷之餘,狂戰士腹诽,這曜會是不是新近接納了一個道貌岸然的白左,惺惺作态,給他植入相關理念,卻未引導實戰中,對敵人仁慈,等同對自己殘忍?見君衡無甚反應,「α」又歪了歪腦袋:“你不需要我的幫助?”
本就是撿回來的命,此間亦無威脅。遞來的橄榄枝,豈有不接之理?
道了聲謝,便躍上人形兵器的後背,卻之不恭。後者掂量了一下,直截了當,道出君衡的體重。令狂戰士無奈:“個人隐私,能不能尊重一下?“
若對姑娘家這樣。指不定會被打死。
「α」點頭,女人心海底針,是有這麽一說。因在荒漠地帶,又禍不單行,于離開遺跡、進入沙漠後不久,再度遭遇黑風暴級別的強沙塵暴,只能躲回那座頹垣敗井的古城。打開傳感器,探測到附近有地下水,索性深入地底,解君衡的燃眉之急後,便各自倚在一方頑石。本待沙塵暴過去,再做打算。卻未料想君衡未有閑着,試圖修理手腕上損毀的通信終端,令「α」費解,本就身處GPS信號都不甚穩定的沙漠,兼之先前小型核爆産生的電磁脈沖,會使周邊通信系統崩潰。故而,即便是君衡所着戰甲性能優越,助其脫險。但至少通信設備損毀不可逆,又何必多此一舉?
移除點擊此處添加圖片說明文字
“老東西們想必也沒教你,不到生命體征完全消失的那一刻,絕對不能放棄吧?“
想當年,那些高高在上的元老,為了将他錘煉成單兵作戰能力最強的狂戰士,諸如捆綁手腳,扔進急流。身無一物,獨闖未經勘探的原始叢林,習以為常,已成本能——不到黃河心不死。略略自嘲,除非身首異處,再不能動彈。否則就甭指望他消停。定會想方設法,逃出生天。令「α」明了他緣何如此之餘,又不解人類對于生死,為何這般看重?
“出生,不就是走向死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