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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網絡版結局:下 (8)

接無視。

“将這些都撤了。”張媽在莫忻然說完後吩咐人,“給表小姐重新做一份早餐。”

宋冉冉驚訝地看着張媽,這算什麽?給莫忻然準備的那些,那女人不吃就直接撤掉?雖然給她重新做,可是,這明顯有差別待遇的問題。

莫忻然接過仆人遞過來的橙汁,喝了口後看向宋冉冉,緩緩說:“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在琛哥還沒打算處理我的時候,來找我麻煩。”她姿态高傲得猶如女王一般,“我這個人呢,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你信不信,在這個別墅裏,我說的話絕對比你好使。

“你算什麽東西?”宋冉冉被莫忻然的氣勢壓着,氣得不行,“我怎麽都是表哥的妹妹,你不過就是表哥的一個床奴,還想要在這裏發號施令!哼,不要說些不自量力的話,丢人!”

莫忻然對于宋冉冉的話并不生氣,她這人一向有自知之明,是個貨物就不會認為自己是陸少琛的女朋友:“我只知道,一向在琛哥面前裝成白蓮花的你,此刻卻在大家面前叫嚣……那才叫丢人!”

“你……”宋再冉被莫忻然的話嗆得你了半天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看看大家微垂着頭,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氣得跺腳,轉身就離開了。

仆人們憋着笑,張媽卻微微皺眉,但是,也只是回就恢複了神色。

莫忻然悠然看着宋再可被她氣跑,心裏舒逸地喝了一大口出随即将視線投放到了電視上……

相較于屋內“和諧”的氛圍,宋再出了別墅後,坐在車上氣得不行,半天都打不着車。最後她幹脆不起動了,扯過包就翻出了電話,恨恨地自喃道:“莫忻然,我哈了你最後的機會,可情是你不懂得珍惜……”說完,一串號碼撥了出去,須臾就被接通,只聽她氣鼓鼓地冷着臉說,“喬姐,想知道莫忻然的事情,我們藍色愛琴海見……”

Part09 嫉妒

藍色愛琴每是一家格調非常好的咖啡廳,深海藍的設計,配上一些幹枯花草的标本和貝殼的裝飾,讓人有種慵懶随意的感覺。不同于別的總是飄蕩着鋼琴柔和的聲音的咖啡廳,這裏的店長總是喜歡放一些歐美懷舊的經典歌曲,配上不同時段的海浪聲音,讓你有種置身在海底的錯覺……

宋冉冉很喜歡這裏,因為這裏是她第一次遇見陸少琛的地方。以前她并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姑姑,宋家在海濱市雖然算不上豪門,卻也是有頭有臉的。姑姑當了別人的情人還死不悔改,這讓宋家覺得很丢臉。她後來知道姑姑的存在,而且知道這件事情後,對于姑姑和所謂的表哥也是很反感的,可是,在這裏無意間見到表哥後……她就覺得,為什麽姑姑的錯誤要表哥承擔?畢竟表哥的出生不是他能決定的……

咖啡袅袅的霧氣将宋冉冉漂亮的臉蛋映照得有些迷離,漸漸渙散的眼神深處,有着濃濃的占有欲和霸道的忌妒心,那是一種畸形的愛戀,不為人知的。

“冉冉……”周筠喬在宋冉冉對面坐下,她穿得相對不那麽惹眼,潑西米亞風格的大檐帽和将半張臉遮住的太陽鏡讓人不注意都看不出她是誰,“你今天怎麽坐在這裏?”她皺眉看看左右,顯眼的位置讓她沒有辦法卸下裝束。

宋冉冉撇嘴:想想事情就随便坐了……”她看看周筠喬抿唇的樣子,聳肩笑了笑,我們換老位置?”說着,也不等周筠喬說話,就起身喚來了服務生。

好在是早晨,咖啡廳裏的人不是很多,那個在角落的隐蔽位置還沒有人坐。

周筠喬拿下太陽鏡,為了保險起見,她并沒有拿掉帽子:“說吧……”她随便點了杯咖啡,我十一點還有個通告要上。”

床冉冉認真地看着周筠喬,也不迂回,開門見山地問:“喬姐,你是真的愛我哥,還是因為他的地位?”

“冉冉,我如今的身份,你認為呢?”周筠喬雖然不知宋冉冉為什麽這樣問,可是,聰明如她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宋冉冉的心思?模棱兩可的反問,讓宋冉冉自己去想。如果她希望她是愛,那就是愛。如果希望她是利益,那她就是利益。

果然,宋冉冉聽了周筠喬的話,心裏犯起了疑惑,也如周筠喬所想,她不希望周筠喬是愛着陸少琛的,自然也就認為這是利益關系。

宋冉冉撇了撇嘴,拿過一旁的包包,從裏面掏出一個對折的文件袋放到桌上,在周筠喬的視線下推到她的面前:“雖然不全面,可是,我覺得對喬姐來說,這些應該夠了……”

周筠喬看着文件袋,随即擡眸說:“冉冉,謝謝你。”

“不客氣。”宋冉冉笑了,“喬姐,我們可是一個陣營的……何況,我們兩家是世交,你能和表哥在一起,我也很開心。”她目光深沉,一臉無害的純淨笑意。

周筠喬将文件袋放進包裏,随即戴上太陽鏡,說:“我先走了,忙完新專輯的宣傳,我找你吃飯。”說完,她己經起身離開。

宋冉冉看着周筠喬離開,就在那纖瘦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時候,她才收回目光拿起電話,調出最近通話的人撥了出去:“你随時給我 注 意她的動向……放心,你妹妹我己經安排了,最好的VIP病房和醫療團隊,只要有合适的捐贈者,就會第一個給她移植。”保證的話說得有些漫不經心,可對方卻一點兒也沒有聽出來,只是回應了她一句:“嗯,我會再聯系你……你那邊有什麽動向,也随時給我電話。”

挂了電話,宋冉冉拿起面前己經涼了的咖啡喝了口,頓時,她皺眉将入口的咖啡吐到了杯子裏,一臉嫌棄地瞄了眼。拿過包包起身,結完賬她也急匆匆離開了藍色愛琴海……與此同時,方才宋冉冉打電話過去的人,摁出了另一個人的號碼……

朝陽明媚,預示着一天的燥熱。

莫忻然看了一眼那如火的驕陽,窩在沙發裏,有些無聊地調着電視頻道……

“主持人你好,觀衆朋友們,人家好。”電視傳來周筠喬柔和卻不失幹練的聲音,她笑容優雅魅力四射,朝着屏幕擺了擺手,“我是筠喬……很高興來到這裏和大家見面……”

莫忻然看着周筠喬的新專輯訪談節目,莫名地就沒有動遙控器……

“新專輯的《遇見愛》,整個曲風也和你過往不同,深情纏綿得讓歌迷想談戀愛了……小喬,能不能和我們分享一下,你是不是有了戀人,要不麽能唱出處此纏綿悱恻的歌?”主持人側面地問。

“沒有啦……”周筠喬抿唇一笑,“再過幾天就是七夕了,這次的專輯是專門為了七夕準備的……也許,是想要談戀愛了。”她挑眉說着,眼睛晶亮得發光,讓人頓時覺得她仿佛在希冀着一場美麗的愛情降臨。

莫忻然一直沒有換臺,聽着周筠喬的采訪,她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嗯,如果有戀人,我想七夕的時候……他能拿着我最喜歡的香槟玫瑰,在浪漫的海灘向找求婚 ……”周筠喬官方地說着自己的想法,與其說是她的想法,還不如說是女性觀衆的想法,這樣引起共鳴的言語,是明星必須具備的。

莫忻然突然拿起手機,順手就撥陸少琛的號碼……電話那邊很久沒有人接聽,她想着陸少琛可能忙,正欲挂電話,對面就接了起來。

“什麽事?,陸少琛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莫然将電的聲音調了靜音,嘴角勾笑地說 “你周六有時間嗎? ”

陸少最沉默了一下,随即淡漠地說:“沒有!”

莫忻然撇嘴,就算陸少琛不在面前,她還是嬌媚地翻了翻白眼:“既然沒有……那算了。”不等對方言語,她率先挂斷了電話。

陸少琛聽着電話裏傳來嘟嘟的挂斷聲,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劍眉,然後放下手機。

屋內的氣壓一下子低沉起來,所有人面面相觑,大氣兒也不敢喘一 下。季風看着陸少琛的樣子,暗暗緊了緊眉……工作的時候,無關緊要的電話琛哥是不會接的。看樣子,方才應該是莫忻然打來的,只是,沒說兩句,至好像還不是琛哥先挂的電話。

陸少琛面不改色,目光淡漠地環視衆人,說:“顧氏開發南海岸,必然需要大量融資……這期間,我不希望顧遲發現你們之間的關系。

“琛哥……”一個近五十歲禿頂,有着啤酒肚的男人問,“如此大規模地在海濱市融資,顧氏怕是不會冒險……這樣的話,我們很難入手。

陸少琛沉思了下,銳眸微深地說:“我會讓季風配合你們……依照顧遲的性子,加上南海岸的風險,他不可能不考慮融資。” 微微頓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末尾的位置,那裏坐着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說話的女人,三十來歲,面色沉冷,高領的襯衣也無法阻擋她脖頸處的一道駭人刀疤,“安然,這件事情就交給你,”

安然這時才有了反應,她冷漠的臉上沒有毫的表情:“是,琛哥。”

會議繼續,裏面不下三十人的會議,能叫陸少琛為“ 琛 哥”的,都是跟着他一路走過來的。而那些叫“琛少”的,雖然不是一路跟着他的,但多少都受過陸少琛的恩惠,加上此次事情有利圖,自然沒有人産生外心……這些人,全是他為了顧家而準備的。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陸少琛聲音淡漠,并沒有因為長達四個多小時的會議面露絲毫的疲憊。他起身,所有人也都順勢起來,直到他冷漠地出了會議室,大家才陸陸續續地離開。

“琛哥……”上了車後,季風反身過來看着後座的陸少琛,“華爺方才派人通知,想要琛哥回去一趟。

陸少琛正欲打開筆記本的動作一滞,随即繼續着自己的動作:“回了華爺的話,如果是想要給虎爺求情,那我就不回去了。

季風應了聲後轉身,啓動了車,在車并入車流的時候,他從後鏡看了眼後面,就見陸少琛腿上放着電腦,臉卻偏向了車窗……他看着外面流逝而過的街景,好像出神了。

收回目光,季風靜靜地開車,以往除了陸少琛的事情,冷漠得什麽都不會去想的他,此刻竟是莫名地想到了莫忻然……仿佛此刻琛哥的腦子裏也是她一般。

“周六是什麽日子?”陸少琛突然開口問。

季風瞄了眼後視鏡,收回目光,然後回答:“應該沒有什麽特殊的……”不是華爺的壽辰,也不是伯母的生辰死忌,也不是如今如火似荼的沒有硝煙的戰争所要注意的時間。他不明白琛哥所問的,只好在腦中努力搜索着,周六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

陸少琛微蹙了劍眉,随即目光看向電腦上的快要閉市的股市線路圖,随意開口說:“你去查下。”

季風嘴角抽搐了下:“是,琛哥!”應了聲,暗暗擰了眉。

這周六是什麽日子?因為陸少琛的一句話,從季風開始,跟着陸少琛的人一個個都被弄得雞飛狗跳,他們都在思考着周六到底對陸少琛有什麽意義。可是,大家就差将陸少琛小時候的事情都翻出來看看了,也不明白到底這個日子對他是有何意義……可是,偏偏入魔了,所有的事件,都和八月二號沒有關系。

直到這一人的下午,一個跟班看着商廈大屏幕上播放的廣告,方才讷讷地問:“風哥,周六……應該是七夕情人節吧? ”

他的話頓時引來一群人的圍毆,可是,在摸索了這麽久實在無果的情況下,季風提心吊膽地對陸少琛說:“琛哥……那個,周六好像 ……好像是七夕。”一個冷漠嗜血的人,說出“七夕”兩個字怎麽都有種違和感,就連他自己,嘴角都抽搐得不能自己。

陸少琛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緩緩擡眸看着季風……直看得季風心裏毛毛的。

“那個,琛哥……我們查了所有……”季風擰眉,“好像除了這個還算特別,那天也沒有什麽事情特別了。”說完,他突然想起上次會議時的那個電話,猛然間心裏好似有譜了。

陸少琛緩緩地靠在高背座椅上,如雕似刻的俊顏微微凜着,一雙薄唇透着涼涼的冷漠……想起早上莫忻然的電話,在加上季風所說的“七夕”,心裏竟然有股莫名的情緒在流轉。

他的生命中不需要浪漫,也沒有人敢和他要浪漫。 就算是周筠喬最多也只是生日的時候會撒撒嬌,非要和他一起過,別的時候多半也是知道分寸的……

陸少琛的目光深得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心裏想着什麽,季風跟在他身邊己經二十年,可以說從他記事開始,他就己經跟着他了。可就算知此,多半時候,他的心思是什麽,季風也是猜不透的。

就好比此刻……琛哥為了一個女人的話傷神,讓季風總覺得種有變天的感覺。

陸少琛用胳膊撐着扶手,手背托着下巴沉思着,過了好一會兒,深邃的目光閃過一抹異樣的光,随即擡眸說:“季風,你去……”

季風聽着陸少琛的話,不知道要如何反應。這樣的事情對于他和琛哥來說,都是頭一回,琛哥确定這樣做莫忻然會喜歡嗎?

莫忻然會不會喜歡,那也是周六的事情,還有六天的時間讓季風慢慢考慮。而今天晚上的宴會卻是當務之急……龍鱗集團和緋夜賭城的落戶,是整個海濱市都在關注的事情,而今天的酒會,也是政府為他們舉辦的。

莫忻然坐在更衣間裏,目光滑過那些她瘋狂購物時帶回來的禮服 ,最後定格在昨天買的那件紅色的挂脖貼身禮服上。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穿這件,穿好之後,就出了房間。

樓下己經有專業的團隊在等候,站在他們前面的還是上次教莫忻然禮儀的那個女的。莫忻然手裏拿着禮服,目光和她對上,不免腹诽:安然這個名字讓人覺得舒服,可是,當看到這個女人,她怎麽就一點兒都不覺得安然?

莫忻然下着臺階,目光不經意地又觸及她脖子上的那條刀疤,從左耳根下方一直蜿蜒到什麽地方……她也不知道。

“莫小姐,今天要穿這件嗎?”安然垂眸看了眼那紅色的禮服,見莫忻然點頭,她也沒有反對,接着示意團隊,“将衣服撤掉……”

莫忻然看着安然依舊不慌不忙地安排着,先是安排了化妝師給她化妝,然後,拿着衣服就開始搭配鞋子。

透過鏡子,莫忻然見安然将帶來的鞋配了一圈兒都沒有合适的,不由得暗暗一笑。方才聽張媽說她要來的時候,她就故意說要穿自己買的禮服,上樓的時候大概掃了眼安然帶來的禮服的顏色,沒有十分豔麗的顏色,恐怕也是為了配合陸少琛的行裝,所以她帶這件禮服下來有為難的意思。

收回視線暗暗一笑,莫忻然心裏十分開心。她這個人就是喜歡睚眦必報,安然上次給了她一個下馬威,她不加倍讨回來己經不錯了。

“Hannah,沒有合适的。”助理看着安然有些苦惱。

安然回頭看向莫忻然,視線正好觸及她嘴角淡淡的笑意。收回目光,她看看時間,己經快下午五點了。從這裏到市區,然後尋找搭配這件禮服的鞋子是需要時間的,如果順利,還能趕得及。如果不順利…… 她目光微凜,淡漠說:“你在這裏看着,我去買鞋。”說完,她拿出手機将暫時挂在衣架上的禮服取下,轉身離開。

有的時候,越簡單的東西越難尋求搭配。莫忻然昨人選的那件禮服,整件貼身,只有挂脖處那水品蝴蝶裝飾,這件禮服要身材高挑豐滿的人才能撐得起,多一絲贅肉不行,少一分圓潤也不行。而這樣的禮服太過挑人,所以為之搭配的一切,都變得棘手。

秒針轉過一圈兒又一圈兒,陸少琛打電話說在回來的路上,将會在二十分鐘左右過來接莫忻然,可是……暗然找鞋還沒有回來。

莫忻然的頭發己經被松散地盤起,一支猶如古時以才用得上的銀絲蓮花簪別在她松散盤起的發髻上,垂落的水晶正好和挂脖處的蝴蝶相輝映,就好似蝶戀花一般。她本就生得美麗,加上皮膚在幾個月的修複下恢複白皙,此刻淡淡的妝容不僅不會讓人覺得失禮,反而在那豔紅色的禮服搭配下,讓人覺得高貴淡雅,卻又不失熱情。

助理有些着急地看了看表,又看了眼正在玩手機的莫忻然,見她沒有注意自己,急忙轉過身去給安然發了短信。

而就在短信發出去的那一刻,別墅的門被打開,安然手裏拿着一個鞋盒走了進來……助理看到她,暗暗松了口氣。雖然Hannah是琛少信任的人,可正因為如此,她更加明白琛少不希望己定的事情有意外發生。

莫忻然并不意外安然能找到搭配的鞋子,作為陸少琛身邊的人,恐怕沒有一個簡單的。

助理急忙上前接過鞋子就欲打開給莫忻然換上,可當打開的那一秒,她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方才條件反射性地看向安然:“Hannah……”

安然面色如常,只是眼神示意了下助理。助理拿着鞋盒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下,仿佛不願意,卻又在安然的一個眼神下,抿唇轉身走向莫忻然。

二人的神情并沒有逃過一向習慣了觀人臉色的莫忻然的眼睛,她看着助理有些不舍地拿出鞋放到自己面前,聲音就算隐忍,卻也能明顯聽出有些沉悶:“莫小姐,您試下合不合腳。”

莫忻然看了助理一眼,随即看向那雙鞋……那是一雙純白色的漆皮鞋,十厘米的細高跟上有着唯一的裝飾,也是水晶制成的蝴蝶,只是造型是貼側翼而飛的……她有些驚訝,這麽短的時間裏安然就能找到如此搭配的鞋。

她将腳放進鞋子裏,是正好合适的尺碼,莫忻然對此不意外。而幫她換鞋的助理卻心裏憤憤地希望她穿着不合适。可是,同樣高挑的身體,同樣大小的腳竟是讓這雙鞋和莫忻然無比貼合。

“合适嗎?”安然看着莫忻然腳上的鞋問。

莫忻然走了兩步轉了個圈:“嗯,很合腳。”

安然擡眸,沒有笑意也沒有別的表情:“那就好。”說完,她淡然地收回目光,示意衆人将所有的東西收拾妥當。

這一切方才收拾好,陸少琛的腳步就随着推門的聲音傳了過來。

“琛哥。”安然上前。

陸少琛微微點頭示意,随即目光幽深地看着不同于第一次陪他參加顧老爺子的壽宴時的黑色禮服,今天她将那豔麗的紅裙穿到了身上,臉上的裸妝更是讓他産生一種幻覺……這個女人太過多變,如果控制不好,怕是會讓人頭疼啊。

視線微微垂落,陸少琛看着莫忻然腳上的那雙鞋,先是微微蹙眉了下,随即目光漸漸變得暗沉。

安然的助理偷偷地睨了眼陸少琛後,看向安然。就聽莫忻然聲音微揚,挑眉說:“琛哥,好看嗎?”說着,她走上前,目光含媚而感人,“這雙鞋是安然拿來的,和這身禮服很搭……是不是?”

陸少琛看着莫忻然笑着的樣子,原本深邃的視線變得沉郁起來,只見他薄唇輕啓,冷冷地說:“脫掉!”

莫忻然頓時笑僵了,看着他,不解地問:“不好看嗎?”她垂眸看了看,“很好看啊……簡直就是為了這件禮服專門配的。

陸少琛如雕刻般的俊顏上的線條己經繃住,莫忻然突然驚覺,這雙鞋此刻在他的眼裏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而是她亵渎了這雙鞋。

“琛哥……”安然看了莫忻然一眼,随即說,“時間差不多了,臨時再找鞋也來不及了。”她輕嘆一聲,“而且,莫小姐穿這雙鞋很合适。”

莫忻然和陸少琛眼神對峙着,雖然和陸少琛相處的時間不多,之前對他的了解都是暗街的傳聞,之後也只是幾個月的簡單相處,可是,多多少少她也清楚,只要不觸犯他的底線,他就可以容忍你做一些小聰明的事情。

而如今,這雙鞋觸犯了他的底線!

“琛哥不喜歡我穿這鞋,我可以不穿的。”莫忻然勾唇笑着說,很快收回對峙的視線就去脫鞋,她本以為可以淡然處之,卻在脫鞋的那一刻,莫名地鼻子酸澀。

就算她如今再怎麽光鮮,都沒有辦法掩蓋她還是個弱者,永遠沒有能力去抵抗什麽的事實。

暗暗含憤地将鞋脫掉,自尊心讓莫忻然硬撐着,表面看上去似乎無所謂。因為脫了鞋,裙擺拖拉在地上,明明上一刻還高貴得像個女王, 這一刻就好像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

許是底層生活的習慣,明明是強裝出來的笑臉,卻讓人覺得她真的無所謂。陸少琛看着她強扯笑臉的樣子,目光漸漸深邃,輕睨了眼安然說:“将鞋收起來。”随即他跨步上前,就在衆人驚愕中,他一把打橫将莫忻然抱起,垂眸凝着她說,“我帶你去買鞋。

這算什麽?打人一巴掌,然後給個甜棗?

莫忻然坐在車上,臉一直偏着看向車外,飛逝的樹木晃花了她的眼睛。要說剛剛不在乎是假的,一個堅定地等了五年,被愛着的男人無情抛棄的她,就算如今和陸少琛的關系不過是單方面的利用,可她還是想要活出一點兒尊嚴。哪怕……這個尊嚴其實很可笑。但是,沒有人可以剝奪她想要活着,想要開心活着的權利……

如此想着,莫忻然鼻子再次酸澀了起來,她抿了抿嘴,看着車外的視線漸漸氤氲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陸少琛原本看文件的動作停止了,他偏頭看向莫忻然,因為角度問題,他看不見她的臉,可是,卻能從她身上感受到濃濃的,卻想要壓抑的悲傷。

季風開着車,從後視鏡瞄了眼後座的兩個人。有些事情不知道從 什麽時候開始,仿佛己經變得很微妙,這樣的微妙讓人說不清,卻又在發生着。

莫忻然感覺到了身邊的炙熱目光,可她沒有理,也不打算理。 再堅強的心也有脆弱的時候,可是,她卻不想将這份脆弱給旁人看……哪怕,在陸少琛面前,她透明得毫無秘密可言。

車在一家國際品牌的大型旗艦店門口停下,這家鞋店莫忻然知道,并不是你有錢就能夠進來消費的地方。她看着那低調中透着奢華的門,暗暗冷笑了下……原來,就算如此浮華虛榮的東西,也是沒有辦法撫平空寂的心的。

季風給莫忻然開了車門後,卻不見她下來。

陸少琛微蹙了劍眉回頭,莫忻然己然收拾了方才悲傷的心情,嬌媚一笑,挑眉問道:“琛哥,你不會打算讓我光着腳進去吧? ”

季風不由得暗暗蹙眉,然後看向陸少琛,方才在別墅,琛哥抱了也就抱了,可這是……就在這時,就見陸少琛轉身到車邊,接着彎腰将莫忻然抱了出來,然後面不改色地進了鞋店。

“琛少……”店長見是陸少琛,急忙上前,快速地掃視了一圈莫忻然,“是要給這位小姐選鞋碼? ”

陸少琛将莫忻然放到沙發上,只是應了聲,也不假人手,親自在投射燈下的展示鞋櫃上尋找着……而他身後,跟着店長和兩名店員,三人時不時地對看一眼,既好奇又八卦。

莫忻然窩在沙發上,目光随着陸少琛因為認真挑選而不再淡漠的側臉,漸漸的,視線渙散開來……最後,眼前出現的竟然是顧遲含笑的臉。

“這雙好不好?那這雙呢……哇,你太難伺候了,以後誰敢娶你啊……”

帶着些戲谑的聲音回蕩在耳邊,莫忻然看着顧遲手中拿着一雙鞋朝着她走過來,嘴角上揚了一抹由心而發的笑容:“也不問問我喜不喜歡?”

“那是顧遲,不是我!

冷漠的聲音透着一抹沉郁的氣息,把莫忻然瞬間拉回到現實。

莫忻然看着陸少琛冷寒的臉,嘴角抽搐了下,扯着笑,說:“琛哥,鞋穿在我腳上,總要我喜歡吧?”

陸少琛沒有理會她,只是将鞋放到她的腳邊,在店長和店員好奇和驚訝的目光下,他拿過莫忻然的腳就塞進鞋裏……對,是用塞的,毫無溫柔可言。

莫忻然被他粗魯的動作弄得很疼,可是,卻也只能暗暗罵兩句過過瘾,臉上還是要含着“感恩”的笑,歡天喜地地說:“琛哥的眼光真好。”依舊是十厘米高的鞋,卻是一雙銀色的、一沒有任何的裝飾,微微帶着點兒灰,卻在光線的照耀下會變得炫目。這時,莫忻然方才注意到,這雙鞋整個就是被銀色的細碎水晶裹出來的。

暗暗噘嘴,她站起來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雖然不如那雙白色的鞋子來得搭配,可是,不能否認……陸少琛的眼光真的犀利。

“可以走了嗎?”陸少琛仿佛有些不耐煩,看了眼還在鏡子前的莫忻然,轉身往外面走去。方才選鞋的時候,她一直凝視着他的目光,幾乎讓他以為回到了那年,他帶着安好來買鞋。安好就是那樣笑着看着他,雙水靈的眼睛裏透着迫切……當看到他手裏拿着那雙白色的鞋時,他到如今都能記得她開心的樣子。

只是,那雙鞋……她還沒有來得及穿,也還沒有來得及讓他陪她參加畢業舞會,就再也沒有機會穿了。

去宴會的路上,莫忻然己經忘記了方才的不痛快,這是她這麽多年來的生存法則,快速忘記不快樂的事情,讓自己快樂地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顧氏集團大廈的頂樓,總裁辦公室。

顧遲雙手抄在褲兜裏,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而下,看着猶如螞蟻滑行一般的車流,俊顏冰冷。

嘀的一聲打破了偌大辦公室寂靜而詭谲的氣氛,随即耳邊傳來秘書甜美幹練練的聲音:“總裁,顧總讓我問你,什麽時候去宴會。”

顧收回默然的目光,轉身走向衣架拿過西裝說:“十分後到地下車庫。”

“好的!”秘書應聲後,辦公室恢複了平靜。顧遲穿好西裝,微微整理了下,暗沉的眸了裏射出沉穩而犀利的光芒。

南海岸的動工,龍鱗集團和緋夜賭城的正式入駐……今天宴會過後 ,将正式開啓顧氏和陸少琛之間的鬥争。這場沒有硝煙的戰争,有多少人會栖身,誰也不清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場戰争最後的結果一一他可以證實五年前的事情。

“殺氣很重啊……”顧惜換掉了幹練的職業裝,身着斜肩的寶藍色禮服,海藻般的大卷發盤了起來,耳朵上挂着長度拖到了抹胸上方的黑色镂空的繁星耳環,将她整個人高高在上的霸氣顯露無遺,“你這是要先在氣勢上贏過琛少? ”

顧遲輕睨了眼顧惜,沒有說話只是上了駕駛位。

顧惜有些無趣地聳聳肩,也上了車……一路上的談話從頭到尾都不輕松,幾乎都是關于這次東南兩個海岸線投資的事情。

“顧氏的地位,想要得到融資簡單,可是,因為時間短,讓人鑽空的機會也很容易。”顧惜放下手裏的資料看向一側開車的顧遲。

“陸少琛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顧遲的話沉穩中透着睿智,“不管是本土還是海外,資金都己經不安全了。

顧惜皺眉:“可是,不融資,南海岸線一時間就沒有這麽多流動資金來啓動方案。

顧遲沉默了,就在顧惜有些等不住的時候,他懶懶開口:“我會想辦法……”輕睨了眼顧惜,“你只要按照原定計劃,盯着就好。”

顧惜點了頭。她是無條件支持顧遲的,可她總覺得經過上次家裏談話後,老三給她的感覺不一樣了。

“你有沒有想過……”顧遲看着前方快要抵達的酒店,“陸少琛為什麽針對顧家?”憑借他在海濱的勢力,就算想要浮上明面,也完全有能力 再締造一個顧氏、那樣不是更有成就感?

顧惜搖搖頭,說:“我也覺得奇怪。爺爺壽辰那天,我注意到他和爺爺之間仿佛有着什麽……”她看着外面漸漸暗淡的天色,皺着眉,疑惑地說,“可是,怎麽看,琛少也不應該和爺爺有什麽過節才是……雖然爺爺經營顧氏這麽多年來,也得罪過不少人,但是,如果琛少真的和爺爺有過節,為什麽到現在才來報複?何況,她怎麽都覺得不至于啊?

思忖間,車己經到酒店門口。保安将想要沖上前的媒體向後推着,侍者适時上前開了車門,頓時,閃光燈彙聚成了一片,将快要進入夜晚的朦朦胧胧的天空閃得大亮。

“顧總裁,總經理,能不能談談你們對于龍鱗集團突然來海濱投資的看法?”記者舉着話筒想要沖破保安的圍堵,聲音不淡定地吼着,“另外,二位對于緋夜賭城的入駐,會不會擔憂影響顧氏?”

“顧總,麻煩你談談……”

“……”

雖然周圍一片喧嚣,但顧遲和顧惜都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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