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網絡版結局:下 (9)
,只踏着步子,在現場人員的護送下進了酒店。他們一到宴會現場,就引來無數的注目禮和竊竊私語。
觥籌交錯的宴會人頭攢動,因為是政府籌辦的招商項目,加上龍鱗集團在國際上的影響力,以及世界排名前三的緋夜賭城也有參與,今天來的政要、明星以及豪門都極多。但是,由于宴會是不對外開放的,宴會裏沒有一家媒體,以至于到場的人讨論起各種消息來都有些無所顧忌。
“三少今天來,真不知道是以什麽心情。
“不管怎麽說,顧氏在海濱有着不可超越的地位,今天不來豈不是失了體面?”
諸如此類的議論在一個個小圈子裏散開,但是,多數這麽說的都是一些不成規模的小企業。
顧遲完全無視這些聲音,目光滑過一圈後,最後落在了正在和政要說話的陸少琛的身上:“我過去打個招呼……”他看向顧惜,“你自便吧。”
顧惜撇了撇嘴,點頭應聲的同時,從正好經過的侍者手裏的托盤上拿過一杯紅酒,轉身離開。
顧遲也拿了酒,端着朝陸少琛的方向走去。方才因為角度問題,他并沒有看到莫忻然,可随着走得近了,視線裏那豔紅色的身影充斥了他整個眼睛。
“三少……”周圍的人見顧遲過來,紛紛打招呼。
顧遲點頭示意後,目光落在了陸少琛身上:“琛哥最近頻繁出現在大衆面前,讓人有些不習慣。”
陸少琛淺笑,笑意卻停滞在嘴角不曾蔓延,只見他輕睨了眼莫忻然,緩緩說:“忻然喜歡熱鬧,我總不好拂了她的意。”
這個借口誰都聽得出,可至少陸少琛還為顧遲留了面子。一旁的人暗暗打量着明争暗鬥的這兩個人,從顧三少接掌顧氏以來,三個多月的時間,普通民衆看不出來,可和這些人有着密切關系的人,又怎麽會不知道?
莫忻然無緣無故又被拉出來涮了把,不舒服是肯定的,但并不是很生氣……她突然發現,就連這個,也是可以習慣的。從陸少琛将她帶去老爺子的壽宴開始,一次次的“偶遇”一次次的傷心……到此刻,她以為她會很傷心,卻原來沒有那麽傷心了。
就在這時,門口又是一陣躁動。衆人舉目看去……只見被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包裹的龍天霖走了進來,他的身邊跟着一個穿着淡藍色抹胸小禮服的女人,男的俊逸,女的漂亮,除去身份,光這份姿容都己經是人們眼中的焦點。
不同于宴會中的任何一個人,龍天霖進來後,陸少琛和顧遲等人親自迎了上去,各自打了招呼後,莫忻然就被陸少琛分配給了那個龍天霖身邊的女人。
“你好,我叫唐芯。”唐芯大方地伸出手。
“莫忻然。”莫忻然不是個忸怩的人,而今天陸少琛帶她來的目的,她想……估計除了刺激她之外,就是陪龍天霖的這個女人,“我們去那邊取些吃的。”
唐芯一聽,眼睛發亮,點頭:“好啊!”
莫忻然看着她不做作的樣子,頓時笑了起來……兩個人一見如故,一邊往食物區走去,一邊閑聊着,等到了食物區的時候,兩個人己經很熟絡了。
“喲,這個女人是誰?”突然,嘲諷的語氣伴随着一陣感嘆傳來,“啧啧,我就搞不懂了,怎麽有人明明知道別人有女朋友的,還使勁往上貼呢?”
莫忻然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下,然後,假裝沒有聽見,繼續挑選着食物。
“還真以為自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女人歪嘴嘲諷地看着莫忻然,随後對着一旁的人諷刺說,“其實,不過就是個暖床的罷了,卻在這裏裝清高扮豪門淑女……
女人的話音一落,惹得她周邊的四五個女人紛紛掩嘴笑了起來。
唐芯皺眉,她看看那幾個女人,又看看莫忻然,只見莫忻然背挺得很直,仿佛沒有聽到那些女人的嗤笑一般,而是将一塊慕斯蛋糕放進餐盤。
她突然佩服起這個女人,什麽叫作波瀾不驚?什麽叫作把那些人的叫喚當狗吠?就應該這樣……她看向那些女的,果然,她們見莫忻然沒有反應,濃妝豔抹的臉頓時抽搐起來。
唐芯心裏樂開了花,她生在豪門,自然知道豪門裏才是藏污納垢最多的地方,而這些豪門裏的女人,一天到晚為了男人争風吃醋,華麗的外表下,全然是一副潰爛的皮囊。她心裏罵得開心,俨然忘記了自己也是個豪門裏的女人。
幾個女人見莫忻然沒有反應,只是動作優雅地挑選着食物,不知情的人,誰會知道她其實是暗街裏出來的人?
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冷嗤一聲,不屑地說:“一個暗街出來的人,在這裏充當什麽名門淑女?我呸!”
“就是!”另一個女人立馬接了話,“莫忻然,當人家的情人,滋味不錯吧……也是,你們暗街的人,是沒有底線的。”
莫忻然依舊沒有反應,只是唐芯皺了眉。海濱市的暗街她也是聽說過的,那個地方的人可以說連乞丐都不如……可是,不代表那邊的人不 想脫離那種世界啊。
那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不堪入耳的話,最主要的是, 她 們說話時面帶笑容 ,以至于從遠處看過來,還以為幾個人在閑聊呢。何況,此刻因為大家都剛剛進來,食物區這邊除了她們,幾乎沒有什麽人。
“你們夠了!”唐芯終于開口,“這裏是公共場合,請你們顧及一下自己的身份。
“你是誰?”一個長得嬌俏,穿着白色小禮服的女人上下掃了眼唐芯,話語帶刺地說,“喲,和莫忻然一起的,估計也是個三兒吧?”
唐芯被這樣一刺,頓時小姐脾氣上來了,就在她不顧及身份和場合想要開口的時候,一聲驚叫聲突兀地傳來……她舉目看去,只見方才說她是小三兒的那個女人,滿臉都是色彩缤紛的蛋糕。
“哈哈……唐芯忍不住笑了起來,還不忘給莫忻然示意了下,“然然,做得好。”
莫忻然與她對視一笑,随即看向那幾個原本氣焰嚣張、此刻怒火沖天的女人,冷哼一聲說:“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琛哥喜歡我這樣的。至于你們想要打抱不平……那也要有個主子不是?主人都不在,在這裏亂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瘋犬呢。
被莫忻然暗指是狗,那幾個女的頓時氣得不行,就見之前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揚起手就想甩莫忻然一巴掌,卻被莫忻然擋住,只聽見啪的一聲滑過,唐芯和莫忻然适時對視一眼。
一個擋着,一個扇……合作得天衣無縫,就好像多年的閨密一般,心有靈犀。
這邊的情況終于引起了宴會裏其他人的注意,那幾個女人有的是 三線的小明星,也有暴發戶家的千金,卻都是上不了臺面的。而唐芯和莫忻然不同,認識唐芯的人不多,可她是和龍天霖一起來的,而莫忻然不管以前是什麽身份,如今是陸少琛身邊的女人……想不被所有人注意,都有些難。
陸少琛等人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紛紛暗暗蹙了眉,然後往這邊走來……
莫忻然看着一群人,第一反應不是怕陸少琛,而是看向顧遲,生怕過去她在他眼裏的形象在這一刻毀于一旦。
顧遲輕睨了她一眼後就沒有再看她,他能夠深切地感受到她擔憂的目光,可是,那又如何呢?她己經不是他的然然,而他也不再是她的阿遲。想要她以後過得好一些,他只能将過去的一切都深深地埋葬。
陸少琛原本深邃的目光變得幽暗,一雙犀利的眼眸仿佛看着誰随時都能将誰置身于冰窖之中。他嘴角彎成了一個駭然的弧度,就在莫忻然看向顧遲的那一刻……
“發生了什麽事?”龍天霖微凝了眸看向唐芯,他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卻讓人深深地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唐芯撇嘴嘟囔了下,随即上前咧着嘴笑道:“你也看到了……”她見龍天霖的目光陡然暗沉了下來,漸漸收起了笑容,垂着眸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我錯了還不行?然然被人欺負,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琛少的女人需要你幫?”龍天霖不屑地嗤了聲,随即光危險地滑過方才那幾個挑事的女人,冷漠而狂傲地說,“不管對錯,剛剛誰惹唐芯了?”
那幾個女人沒有想到會鬧成這樣,本來也只是想要逞口舌之快而己。幾個女人一個個噤聲,就算不了解龍天霖,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不亞于陸少琛和顧遲的氣勢,就己經不是她們能夠招惹的。何況……琛少和三少都在。
幾個女人心裏害怕得要命,誰敢搭話?就連被扇了巴掌的那個女人,此刻也只是捂着臉,大氣兒也不敢出一下,絲毫沒有方才的氣勢。
“我不管你們剛剛想要幹什麽,可我陸少琛的女人還輪不到別人說什麽……”陸少琛的話說得很緩慢,卻如一根根針一樣紮進了那些女人的心裏,迫使她們忘了呼吸。
只見他上前在莫忻然面前停下,緩緩擡手,撫了撫她微微散落的頭發,細心地為她整理好後,用粗粝的指腹滑過她嬌嫩的臉頰,緩緩說道,“季風,我以後不想看到她們。”
“琛、琛少……”幾個女人頓時變了臉,就算濃厚的妝容也沒有辦法覆蓋她們的蒼白和驚懼。
陸少琛完全不理會她們的反應。季風己經應了聲,就在衆目睽睽之下,指揮保安上前,想要将那幾個女人帶出去。莫忻然一邊感受着陸少琛手指上的溫度,一邊緊緊地看着他那深邃如海、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雙眼,不受控制地說;“你們不要怨我……是你們找的時機不對。”就在幾個女人臉色和調色盤一樣變化的時候,她頓了一下,接着說,“記得下次單獨找我,你們就能說得舒服些,也不會有無妄之災 ……”她嘴角勾笑,魅惑衆生地挑眉,“不過,我看你們沒有機會了。”
陸少琛和莫忻然的視線己經絞到一起,好奇的人想要探知二人之間此刻流動着什麽,又生怕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惹禍上身,就算好奇,都佯裝什麽都沒看到,紛紛舉杯繼續着方才虛僞的交流。
唐芯有些擔心地看着莫忻然,想要上前,卻被龍天霖拉住,她回頭,正好迎上龍天霖森冷的目光,想到方才的事情,她暗暗吐了下舌,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
莫忻然知道自己己經惹怒了陸少琛,不管是因為方才條件反射性地看顧遲的舉動,還是這會兒話裏有話的挑釁。她其實後悔了,可又不想服軟,也許是因為顧遲在,也許是莫名地在他面前感到有恃無恐。最然她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
陸少琛放下手,同時俯身上前,在莫忻然的耳邊輕而緩慢地說,“保護自己的心,卻用了最愚蠢的方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知道她們的去處是哪裏嗎?”
莫忻然身體一僵,頓時覺得有股寒意從腳心蔓延至全身。她輕抿了下嘴,嘴角勾起僵硬的笑。
“筒子樓……”陸少琛用極盡緩慢的速度說出,感覺到身邊的急促呼吸,他的目光變得幽深不見底,“忻然,你想去嗎?”他緩緩起身,看着莫忻然再也挂不住冷漠的表情和想要隐藏卻藏不住的恐懼,“人活着……有時候比死了還痛苦。死,在海濱來說,是個奢侈的事情。”嘴角微微勾了一抹詭谲的淡笑,他深深地凝了莫忻然一眼後,随即轉身離開。
莫忻然站在原地就和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眼底晃動的身影帶着偷窺的嘲諷。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舉目看去……陸少琛等人在休息區閑聊着,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除了唐芯偶爾關切的眼神,在那些男人的眼裏,她不是玩物就是貨物,根本不算是人。
從未有過的疲憊排山倒海地襲來,那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
好累……莫忻然穿梭在攢動的人群裏,心髒的位置傳來錐痛感, 痛得她仿佛心跳都漏了幾拍。
遇見阿遲以前,她堅信自己可以脫離筒子樓。脫離了筒子樓後, 她堅信自己可以脫離暗街……直到遇見阿遲。有他的世界,就算是暗街也己經不暗,一句等他,她就在那個地方拼命地活着,等了他五年,可是,就算累,因為有着堅定的信念,她在饑餓交迫、被人追趕的日子裏依舊覺得幸福。而現在呢?原來……一直想要的光鮮,不過是她空虛的掩飾,她有多想要将人踩在腳下,她就有多空虛,心也就有多累。
恨嗎?
五年來的堅信,如今的失望,不過都是浮雲,她只是想要一個人疼愛她,而這個人是誰,真的重要嗎?如果重要,陸少琛片刻的關心, 她也能開心地忘了五年的等候。
“啊——”
輕呼聲傳來,緊接着是關心的聲音,莫忻然茫然地看過去,就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在關切地詢問被她無意撞到的婦人。
“怎麽走路的,也不長眼……周筠喬美眸微微擡起,還不曾看清對方就己經開口,當看到對方是莫忻然的時候,她的光快速地過一絲駭然。
“沒事的……”周母搖搖頭,拉了拉周筠喬後看向漠忻然,她看了好久,方才說,“我剛剛不小心,小姐,不好意思。”
莫忻然扯了嘴角搖搖頭,即和周筠喬對視了一眼,二人從未如此近離地相對,可是,心照不宣地紛紛充滿了敵意。
“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周母突然開口,一雙眼睛莫名地充斥了渴望。
周康年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莫忻然……上次顧老爺子壽辰他見過她,是琛少的女人。思忖間,他疑惑地又看向周母,自從小女兒走丢後,她就很少出門,出門也有他陪着,她什麽時候見過琛少的女人?
“伯母,我們應該沒有見過。”莫忻然收回目光,朝着周母微笑着。不知道為什麽,她雖然對周筠喬一直存有敵意,可看到周母竟有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感。
周母聽她這樣說,眼睛裏明顯有着失望滑過……
“走吧,不要打擾這位小姐了。”周康年朝周母輕聲說了後,和莫忻然微微點頭示意,随即帶着周母往宴會中央走去。
周母走幾步就會回頭看一眼莫忻然,眼睛裏深深的熱切光芒透着失落和愧疚。
周筠喬看了眼周母,上前兩步,上下打量着莫忻然……上次生日,由于距離和燈光的關系她看不真切。宋冉冉給她的資料裏照片也比較模糊,一看都是遠距離拍攝的。這會兒看到莫忻然,看着她精致的妝容和妖冶的風姿,她除了出自女人的嫉妒之外,竟是對她有種熟悉的感覺……而這種感覺,是因為仿佛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莫忻然坦然地接受周筠喬的注目,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方才緩緩說:“如果周小姐是想要從我身上尋找為什麽我可以在琛哥身邊待這麽久的原因……怕要讓你失望了。”她高傲地挑眉,“畢竟我沒有你漂亮和有氣質……見周筠喬目光變得深沉,她勾唇笑着說,“周小姐是這樣想的嗎?”
被人戳穿了心事,周筠喬心裏氣得不行,可她到底是公衆人物,就算宴會廳沒有媒體,她依舊保持着相當好的儀态,“時間再久,也只是個過客而己,”她傲嬌一笑,“失陪。”
莫忻然看着周筠喬踏着輕巧的步子滑入人群,條件反射性地看向 陸少琛的位置,就見他的視線滑過她後,落在了周筠喬的身上……果然,她只是一個過客。暗暗自嘲了下,她微微轉過視線,看向在龍天霖對面的顧遲,他不知道正在和龍天霖說些什麽,嘴角勾着笑意,這樣的笑就和記憶中的一樣……
陸少琛掃了眼周筠喬後再次看向莫忻然,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目光微眯了下,他沒有認真思忖,也知道莫忻然此刻在看顧遲。
莫名的,一股暗沉的怒意湧上心頭。他冷漠地收回目光,接了顧遲的話說:三少對東海岸那麽有興趣……顧氏可以想辦法注資。
顧遲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杯,豔紅的液體給杯壁挂上了漂亮的“淚滴”,他不徐不疾地啜了口,把馨香帶着微微苦澀的酒液滑過口腔一圈兒後吞下。這時,他才緩緩說:“琛哥又何必嘲笑我?”他的目光微偏,嘴角噙着淡笑,只是這樣的笑容沒有一絲溫度,“顧氏在海濱就算只手遮天,可……在龍鱗集團面前,還是矮上幾分不是嗎?”
唐芯有些無聊地看着這幾個男人的明嘲暗諷,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視線掃向別處,環視着宴會裏的人……各個都是虛僞的笑容,豪門、政要和明星,就借着這樣的宴會,不知道暗地裏幹了多少見不得光的買賣!撇了撇嘴,她想要找到那個豔紅色的身影,可是,全場視線所及的地方都沒有……
“咦,然然呢?”唐芯不自覺地喃了句。
頓時,陸少琛和顧遲的眼底都滑過一抹異樣的光芒,就算稍縱即逝,卻還是沒有逃過龍天霖的眼睛。龍天霖舉杯啜了口紅酒,感受着酒液味道的同時,危險的眸子輕眯了下……從那會兒的小插曲到此刻,琛少和三少之間,看來是那個叫莫忻然的女人起了微妙的作用。
莫忻然坐在酒店內設的噴泉臺階上,紅色的禮服,嬌豔美麗的臉……來往的人不由得都對她側目以待。
周母遠遠地看着莫忻然,看了好久,居然不自覺地擡了步子,由着本能走了過去,在莫忻然疑惑的目光下,在她的身邊坐下。
莫忻然左右看看,并不見周康年和周筠喬:“伯母,你也嫌宴會悶啊?”
周母看着她慈祥地笑着點點頭,不說話,就這樣一直盯着莫忻然。
莫忻然被她這樣看得心裏發毛,扯了扯嘴角,問:“那個……伯母,我臉上的妝花了嗎?”
“你叫什麽名字?”周母搖搖頭,聲音有些空洞地問。
“莫忻然。”莫忻然笑着回答。
周母喃了下她的名字,眼睛裏再次滑過失落。她垂眸,臉上全然是漸漸化開的、因為愧而蔓延的傷心……
“伯母,你……怎麽了?”莫忻然打小沒有親人,對于親情還是頗有向往的,可是,也已經漸漸習慣了沒有家人的日子。只是,從方才到現在,雖然交流不多,可她挺喜歡周母的。也許,是因為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慈祥和渴望。
周母搖搖頭,她看着莫忻然問:“你……你今年多大了?”頓了一下,不等莫忻然回答接着又問,“你父母還好嗎?”
莫忻然皺眉看着周母,問年紀、姓名也就算了,怎麽就問到她父母身上了?
“我二十三歲了,父母……”莫忻然頓了一下,找了個不算太可憐的理由回答,“父母不在身邊。”
周母先是喃了下莫忻然的年齡,随即問:“你一個人在海濱市?”見莫忻然點頭,她突然說道,“你父母不在,你可以将我當作媽媽,可以常來我家……我照顧你,好不好?”
“阿敏!”
不等莫忻然回答,周康年着急的聲音傳來……二人看過去,就見周康年奔了過來,看都沒有看莫忻然一眼,只對着周母急忙說:“我去給你拿吃的,一轉身你就不見了……他在周母一旁坐下,“你說,你走丢了怎麽辦?”
周母一臉心情很好的樣子:“我又不是小孩!”說着,她急忙拉過莫忻然的手對周康年說,“康年,我們認小然做女兒好不好?她父母不在身邊,一個人在這裏孤孤單單的,我們照顧她好不好?”
周康年微微張了張嘴,随即看向莫忻然,只見莫忻然嘴角微微抽搐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我妻子是不是讓你為難了?”他看向周母說,“這位小姐都不曾同意,你就一頭熱……
周母一聽,急忙問莫忻然:“你願意做我的女兒嗎?”
莫忻然想要回絕,可嘴角剛翕動了下,就看到周母看向她的迫切眼神,到嘴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這場宴會就好像一場烏龍事件一樣……莫忻然不知道陸少琛為什麽要帶她來這裏,帶周筠喬不是更好?如果說是為了讓她不開心,她覺得他太看得起自己了。只是,方才經歷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小插曲,此刻又稀裏糊塗認了周筠喬的父母做幹爸幹媽又是怎麽回事?
“周末的時候你一定要回家吃飯,嗯?”周母拉着莫忻然的手,直交代着。
莫忻然不厭其煩地應聲,和周母互相留了電話後,三人才一同回了宴會廳。
宴會不會因為某個人的突然不見而變得蕭條,柔和的音樂下,依然觥籌交錯,交談熱絡的臉上的笑就算僵硬,卻不曾涼下分毫。
“下面,我們有請蘇市長和周小姐為今天的宴會開舞……有請!”司儀的話音剛落,宴會廳的中心漸漸空出一個舞池的位置。看起來年紀剛到四十的蘇市長和周筠喬進了舞池,在音樂下起舞。
緊接着,紛紛有人入場一同跳舞,場面頓時被一對對紅男綠女的優雅旋轉占據。
“莫小姐,能請你跳個舞嗎?”
低沉卻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莫忻然緩緩偏頭,最後視線落在了顧遲那張棱角分明、卻沒有了當初陽光般炫目笑容的臉上……這一刻,仿佛世界安靜下來了,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天地間就只有她和他,星光為伴,海水撲打沙灘的聲音為樂,他紳士地微微彎腰,含笑詢問:莫小姐,能請你跳舞嗎?
Part10 陷害
莫忻然悻悻然地坐在休息區看着那些跳舞的人,覺得自己就是找抽,裝高貴裝出了高格調。
明明在顧遲邀請她跳舞的那一刻,她恨不得什麽都不顧,就直接将手搭在他那修長的手掌上,然後二人一同滑入舞池,在衆目睽睽之下, 翩然起舞,和他譜一曲真正的、五味雜陳的情感華爾茲。
可是最終,她卻高傲地拒絕了,還附帶一句嘲諷:顧三少,身為琛哥的女人,我不認為在這個場合裏,能和你共舞。
收回目光,她一口将手裏的氣泡酒盡數倒入嘴裏,毫無形象地在嘴裏咕嚕了下,方才咽了進去……
回去的路上,莫忻然一直一言不發。
她暗暗腹诽着自己太過裝矜持了。陸少琛都和顧惜跳舞了,她憑什麽不能和顧遲跳?不管怎麽說,她先圓了當初的念想再說。
“怎麽,還在想方才沒有和顧遲跳舞的事?”淳厚的聲音透着冷漠的嘲諷在狹小的車廂裏傳來,讓莫忻然有種想要不管不顧地揮陸少琛一巴掌的沖動。
“回答……是,還是不是,哪個更能讓琛哥滿意呢?”莫忻然偏頭,挑眉高傲地說。
陸少琛深深地盯着莫忻然,車一路滑過橘黃色的路燈和街邊的霓虹燈,五光十色的光流動在眼前,看不到他的眼底,他緩緩說:“你可以随着你的心說……不就知道我會不會滿意?”嘴角勾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反正……你今天晚上由着自己心的事情也沒有少做。”
莫忻然慵懶地躺靠在座椅上,微微偏着頭看向車外滑過的霓虹燈,雙眼有些放空:“嗯,在想……只是想的是,我這麽糾結在乎,他有沒有?”她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方才收回目光,偏頭看向陸少琛,“琛哥,你那日的話還算數嗎?”
她并沒有明說,陸少琛卻莫名地知道莫忻然說的是什麽:“算!”他如雕似刻的俊顏透着冷漠,“我說了,只要你想,我就讓你站在那個最高的位置。”
莫忻然認真地看着陸少琛,她不知道顧遲知不知道陸少琛是顧家的私生子,可是,作為一個不被認可的私生子想要毀了顧家,他應該很痛苦吧?
“那琛哥打算怎麽做呢?”
“先讓你去顧氏上班……陸少琛的話平靜得就像無風的湖面。
莫忻然微微皺眉:“琛哥就不怕我心思難測,最後不能成為琛哥的幫手,反而成為絆腳石?”
“不怕。”陸少琛笑看着莫忻然,“背叛我的人,我多得是手段讓他生不如死。”
莫忻然心中一凜,當然知道陸少琛所言非虛:“可是,感情的事情我也控制不了……琛哥就不怕我對顧遲還有情,致使我飛蛾撲火?”
“你不會……”陸少琛欺身上前,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緩緩說,“只愛自己的人,怎麽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随着他的話,熱氣鋪灑在莫忻然的臉頰上,酥麻得讓她一時間忘了做出反應。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少琛火熱而霸道的吻己經攻城掠地。
“莫忻然,你可以試試後果……”
她後來在想,有些事情恐怕是上天注定的,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不管是顧遲還是陸少琛,她終究注定輾轉在他們二人之間,以至于到最後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自己和他們……
宴會過去了好幾天,這天是周五,莫忻然答應周母去周家吃飯的日子。
從那天宴會回來,她就沒有再見過陸少琛,仿佛那天晚上彼此的談話都只是她做夢或者幻想出來的。
“莫小姐,車已經準備好了。”
“嗯。”莫忻然越來越能适應如今的身份,以至于對別人對她的态度也是應付得極為自然。她拿過包包,出了別墅,往車的方向走去。
她今天只是簡單穿了T恤和牛仔褲,鞋是陸少琛送她的那雙帶着天使之翼的板鞋。她曾問自己現在看着這雙鞋是什麽心情……沉思片刻後她發現,一個在你生命裏曾與你朝夕相伴兩個月的人,到底還是抵不過如今相處三個多月的人,哪怕她用五年的時間去想念顧遲。
陸少琛說得對,她其實只是愛自己的吧?這樣有什麽不好?至少……她如今的傷口她可以假裝沒有。
“莫小姐,去哪裏?”司機恭敬地問。
“Spencer……”莫忻然手裏拿着顧沅的名片,今天是公開課的日子,反正閑着無聊,不如去聽聽,給自己找個興趣愛好也好。
只是,莫忻然到達的時候,看着那能裝下五百人的教室,足足站了估計有上千人的時候,她有種魔幻的感覺。這賀沅教得就這麽好嗎?竟然有這麽多的學生……只是,這裏的學生有八成以上,為什麽都是女生?
“今天要講的要領就這些,現在給大家一個小時的時間來消化今天的內容……”顧沅看到莫忻然笑了下,随即朝着學生說,“大家在畫的過“程中有什麽不懂的,可以随時問我。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男學生舉手,在他示意了後問:“賀老師,那個美女姐姐,是老師的女朋友嗎?”
顧沅先是一愣,緊接着就聽到好多人的起哄聲。他無奈地搖搖頭說:“她是老師的朋友,但不是女朋友……”就在大家的噓聲中,他溫潤地笑了,卻沒有再解釋。
莫忻然看着學生們臉上毫無雜質的笑容,不免羨慕起來。
“如果想要體驗,你可以随時過來。”顧沅看透了她的心思,“學生時代的生活,不管如何都比進入了社會要美好許多。”
莫忻然不知道顧沅嘴裏所謂的學生時代是什麽樣的,因為就連認 字這件外人聽來稀松平常的事都是她認識顧遲後的福利。那個時候他總是誇她聰明,別人在學生時代需要花費好幾年做的事情,她一個多月就全部學會了。
“我一點兒基礎都沒有,你這個老師不怕壞了名聲?”莫忻然收回目光,調笑地看着顧沅。
顧沅始終笑得溫雅:“這裏很多時候都是沒有基礎的學生。
莫忻然一聽,頓時笑了起來:“ 你這是在說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學生……還是希望我成為她們中的一員?”
初見,顧沅就覺得莫忻然是個爽朗有個性的女孩,此刻聽她 避諱地說出這些話,他不由得舒心地一笑;“我更希望我們能保持現在的關系……”
莫忻然聳聳肩,環視了一圈一個個不專心畫畫、勾着脖子看向門外的學生,笑着說:“我不打擾你教學,我在外面的西餐廳等你,等下我們一起吃午餐?”
“好。”顧沅應了聲,和莫忻然相視一笑,看着她轉身離開,方才進了教室。頓時又惹來學生一陣調笑。
莫忻然坐在西餐廳靠窗的位置,靜靜地喝着咖啡。Spencer是貴族學校,地處海濱市華陽路的東邊,這裏算是海濱市不一樣的存在,一個鬧中取靜的地方。
“最近顧氏的股 價跌得厲害。唉,融資好像不是很理想,有些人己經不看好,都在抛售呢……”
莫忻然循着聲看過去,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壓低聲音打電話,她因為離得近,聽得比較清晰。聽着中年男人不停的抱怨聲,她不由得皺了下眉,随即拿出手機進了網頁……果然,除了龍鱗集團的游樂場和緋夜賭城,顧氏幾乎己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