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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網絡版結局:下 (12)

我以為你很聰明……”說完,他微微起身,将煙撚滅在煙灰缸裏,“可是,最終還是讓我失望。”

“少琛……”周筠喬嘴角的笑有些挂不住,“你、你說……你說什麽呢?”

陸少琛偏頭看向周筠喬,目光透着危險的氣息:“我不喜歡歡人在我身邊搞小動作……你一直做得很好,現在不安了,不覺得可惜嗎?”

周筠喬臉色徹底挂不住,如果陸少琛說成這樣,她還裝傻,會讓他更加讨厭:“少琛,我只是……解釋己經無用,她抿唇偏頭,只留下側臉給他,聲音透着自嘲和無奈,“一直以來,誰能在你身邊待這麽久? 而且,還是住在別墅裏……她鼻子微酸,眼眶也紅了起來,“在你身邊 卻想着別人的女人……難道,這樣的女人你也要嗎?那我又算什麽?”說完,她淚眼蒙胧地看着陸少琛。

陸少琛收回了視線不去看她,淡漠地說:“你很聰明,以前很清楚能做什麽和不能做什麽才能留在我身邊……現在越界了,你就不怕後果?”他聲音變得冷漠,目光看向周筠喬的時候更是沒有一絲感情,或者說從來都沒有過感情,“兩年的時間,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說完,他起了身,在周筠喬眼淚溢出的那一刻,他擡起步子往化妝間門外走去。

“少琛,我錯了……”周筠喬哽咽着站起來,“我再也不會了……你不喜歡的,我都不會做,你不要離開我……”說着,她奔了過去,從後面抱住了陸少琛的腰,就和很多次一樣,她從後面抱住他,不去看他淡漠的臉,只有這樣她才能告訴自己,他是愛她的。

陸少琛此刻卻突然想到了莫忻然,那個女人是個卑微的存在,可卻一點兒卑微的意識都沒有。時而聽話得就和小綿羊一樣,時而又伸出利爪和貓一樣……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從不逾越,非常清楚想要保持現在的生活就不能過多的貪心。

他突然心裏不舒服起來,那個女人不管是小綿羊還是貓,卻從來不會服軟……就算是在床上纏綿至極的時候,她最多動情地喊他“琛”,但絕對不會讨饒。許是常年的暗街生活讓她明白,一次的妥協過後就再也沒有了下線,也許她天生如此。靠着這種天賦,她懂得迂回,也懂得什麽時候發發小脾氣他是不會生氣的。

“沒有下一次 ”陸少琛的話依舊淡漠,從頭到尾沒有看出他有多生氣。其實,這個照片從某種程度上他覺得出現得很好。顧家玉鑒的秘密他知道,這是打擊賀玲的最好的辦法。而顧遲和莫忻然的照片,一定能讓顧老爺子想起她是誰……

“少琛,不要,不要……”周筠喬原本僥幸的心理在這一刻崩塌,她拼命地摟着陸少琛的腰,生怕他離開。

陸少琛并沒有動,只是目光幽深,緩緩說:“如果你連如今的光環都不想要了……那你可以保持你現在的樣子。

周筠喬的動作微微一滞,臉色越發難看,她此刻竟是不知道要松手還是要再博一次。

可她到底還是很了解陸少琛是什麽樣的人的,為了保住自己光鮮亮麗的事業,以至于将陸少琛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都丢失了。

陸少琛當時在想,如果周筠喬不為了事業松手,那他就給她一次機會,到底兩年的時間不短……他對她雖然稱不上有多少感情,但那不多的感情卻也因為能在她身上尋找到安好的影子,可這個女人懂得進退,是他喜歡的。

只是可惜……周筠喬雖然不舍,卻最終還是放了手。

陸少琛走了,在拉開門的那刻腦子裏閃過一個畫面……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莫忻然身上,她一定不會放。她愛自己,卻有時候腦子一熱,做事情不顧後果。

他的嘴角挂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落在外面等候的夏姐眼裏,以為他和周筠喬相談甚歡,頓時心裏開心,滿臉賠笑着目送陸少琛離開。她是有開心的理由的,雖然這次的結果對周筠喬不好,可是之後,陸少琛卻讓她的事業又一次攀上了高峰。

陸少琛來探班,又沒有避開媒體,多得是料可以爆……何況今天是七夕,還是在顧遲和莫忻然有了緋聞之後。

只是,周筠喬和夏姐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樣的高峰不過是昙花一現,從頭到尾,周筠喬不過是陷入了自己因為不安而挖開的坑裏。

莫忻然從海灘出來後就打車回了別墅,平日裏不開心或者心裏堵了,她多數都會去購物,花陸少琛的錢來暗爽,可是今天卻一點兒心情都沒有。

“莫小姐……張媽見她回來,上前淡然地問,“您吃了嗎?”

被張媽一問,她頓時覺得餓得不行。方才在海邊,她也沒怎麽吃那些海産,上次有陸少琛動手,這次他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她為此負氣,自己折騰一番,其實什麽東西也沒有吃上。想想,她不由得暗暗咧嘴,那會兒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脾氣,竟是說走就走……這不算什麽,她怎麽還一直希冀着陸少琛讓她站住?

塞進嘴裏的東西有些食不知味,莫忻然吃了兩口就沒有胃口了,最後索性不吃,上樓補眠……而就在她剛剛進了卧室關上門的時候,客廳裏的電視上插播了一條新聞,頓時掠獲了海濱市所有人的眼球。

仆人們手下的動作都停止了,紛紛聚到了電視跟前,一個個看着電視爆出的新聞,紛紛瞪大了眼睛。

“都聚到一起幹什麽呢?”張媽從廚房出來,看着那幾個人沉着聲問,“活都不用幹了嗎?”

“張媽,你過來看!”一個年紀較大的仆人一臉凝重地看着張媽。張媽皺了眉,走了過去……她帶着疑惑看向電視,開始還不明白,看了一會兒後,才知道電視裏說的是莫忻然。

張媽顧不得什麽,急忙拿起電話撥了出去……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方才接通,她急忙說:“琛少,出事了。”

陸少琛聽着張媽簡單地說了下情況,原本平靜的臉微微變得沉戾:“我知道了,先不要讓她知道。”聽到電話裏應了聲,他方才挂了電話,随 後朝正在開車的季風說,“去東區。”

“是!”季風從後視鏡看了眼臉色不好的陸少琛,從前面的路口轉彎,往東區開去。

東區是華爺的地盤,也是陸少琛發跡的地方。在平常人眼裏,東區只是一個很适合居住,而且有利于發展的區。可在暗夜裏的人來說,這個地方是繁華下的黑洞,随時能将人吞噬殆盡。二十年前,沒有人不知道華爺,二十年後的今天,沒有人不知道陸少琛!

冷雕花的黑色大門在陸少琛的車剛過了前方十米警戒線的時候就打開了,清一色黑色裝束的男人畢恭畢敬地躬腰,那輛霸氣的車子就好似國王巡視一樣,呼嘯而過。

車平穩地在山莊後方的莊園停下。這個地方,在海濱市是一個世外桃源,占地近兩萬平方米,一個城市中,鬧中取靜的原生态莊園。照莫忻然的話,如果以後華爺老了,可以在這裏開個休閑度假村,絕對不用再做那些提心吊膽的生意,也可以安享晚年。

“琛哥!”

黑衣壯漢們恭敬地行禮,陸少琛目不斜視地跨着沉穩的步子大步流星地往莊園走去,邊走邊說:“讓老五過來見我。”

“是,琛哥!”那人領命去找了那個叫老五的人。

陸少琛到了莊園坐不不到十分鐘,老五就來了。不同于莊園裏其他人身上的肅殺氣息,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卡其色的大短褲,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那感覺就好像大學裏走出來的書呆子。

“琛哥,你怎麽回來了?”老五踩着他那木屐在陸少琛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昨天華爺還念叨着呢,說你都好久沒回來了。

“今天外面的事情你知道嗎?”陸少琛答非所問。

老五聳聳肩:“沒有什麽大新聞啊?”說着,嘿嘿地笑了下,“不過,琛哥的花邊新聞倒是有幾個……他眼睛一亮,好奇地問,“琛哥, 想不到你也搞花邊?”

季風其實很佩服老五,他是會裏唯一一個不怕陸少琛的。問為什麽,誰也說不上來,仿佛,從琛哥将他收進會裏,他就是這樣了。

老五是個天才電子專家,只要是有關電子的東西,沒有他解決不了的……至少,至今他們沒有見他失敗過。他整天宅在那個琛哥給他準備的精密實驗室裏,除了琛哥,就算是華爺也未必能把他随時請出來。不過,別看他傲,卻是小孩子心性。知道華爺圍棋了得後,除了待在實驗室的時間,整天和華爺下棋,卻總也下不過……這老少二人就成了整個莊園的一道風景。

“半個小時後,我要這個新聞發起人的所有資料和與他接觸的人相關資料!”

老五撇撇嘴,有些不滿地嘟囔:“哪裏需要半個小時……琛哥越來越看不起我了。”抱怨歸抱怨,他還是拿了電腦過來,盤腿坐在地上,筆記本放在茶幾上,手指快速地在鍵盤上敲打着。

程序界面上,一串串的字符串快速滑過,不到十分鐘,只聽嘀的一聲,電腦的界面已經一分為二……竟然是爆料網站所有的網絡傳輸記錄和電話接打信息。

老五工作的時候十分認真,幾乎和外界隔離,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屏幕的同時,手指在鍵盤和鼠标上來回挪動着……大約過了二十五分鐘,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随即将電腦屏幕轉向陸少琛,說:“琛哥,情殺哦!”

陸少琛目光微凜地看向電腦屏幕,上面顯示的一串數字雖然算不上熟悉,卻也是在腦海裏的……這是周筠喬的電話,而那打包的照片文件夾裏,有着關子、當初給他的莫忻然的資科。

目光暗,“平靜得沒有一絲波動,可是,屋內的所有人都知道,陸少琛發火了。

查一下和她往來的人,看看東西是不是別人傳給她的。”陸少琛冷然開口。

老五卻搖搖頭,聳肩說:“查過了,可恥的除了顧遲和莫忻然的照片是由總哈她探知八卦的那個私家偵探發的之外,剩下的和琛哥沒有什麽關系。”他頓了一下,随即又說,“資料的日期是照片傳送的日期,儲存不應該是當時的時間,我看了路徑,是改過的……”說着,他看着陸少琛神色,随即又轉回電腦上,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起來。

那份資料是存在陸少琛的書房裏的,那間別墅,除了現在待在他身邊的人,就只有周筠喬和宋冉冉去過。宋冉冉自然沒有什麽動機去偷這個,可周筠喬不同。

季風不由得看向陸少琛,周筠喬很少有機會去別墅,而在莫忻然住進別墅後,她也因為電影和新專輯幾乎不在海濱市。唯一的一次進入別墅,就是上次莫忻然流産住院的第二天!

“找到了……老五适時眼睛一亮,“是六月二十五號。

季風看向老五,不由得輕蹙了劍眉……六月二十五不就是周筠喬去別墅的那天?

陸少琛沒有說話,只是聽着老五的分析,如雕刻的俊顏上透着一抹淡淡的沉戾,那是暴風雨欲來的前兆。

“琛哥,你打算怎麽做?”老五好奇地問。他這個人天生八卦,個是女友,一個是床伴……不知道終極對決是什麽結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琛少不喜歡自以為是的女人,尤其是是像周筠喬這樣因為吃醋而做出如此行徑的愚蠢女人。

陸少琛沒有說話,只是起身就往外面走去……老五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又聳了聳肩,嘴裏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說了什麽,随即撇了撇嘴,合上電腦也跟着往外走。

陸少琛還沒走到車跟前,華爺就回來了,見他要走死活不肯:“你這個臭小子,你自己說你多久沒有回來了?”穿着白色上衣、黑色褲子的綢緞唐裝,叱咤風雲一輩子的華爺如今收斂了一身沉冷的嗜血氣息後,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老者,希冀着晚輩多回來看看他,“不許走,和我吃頓飯再走。”

“沒時間。”陸少琛只是冷冷地撂下”句就車跟前走去。

華爺吹胡子瞪眼地就欲讓人去将他攔下,老五急忙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頓時,他眼腈瞪着陸少琛發出亮來,吼道:你去處理女人的事情啊?“問完,他哈哈大笑起來,“阿琛,記得處理完了帶她回束讓我見見啊……

沒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只有一道冷漠的關門聲,季風朝着華爺躬了下身,随即也上了車,在他的眼皮了底下,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利索離開。

“華爺……”老五看着遠去的車,說,“你就這麽放琛哥走了?他可是己經半年沒有回來過了……”

“你什麽時候見過他為了女人的事情親自處理的?”華爺說着,車子己經出了莊園,他轉頭看向老五,“他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女人能留住他,好不容易開竅了,我留着他,萬一沒有孫子抱怎麽辦?”

老五微微退開一步,臉部扭曲地看着華爺,嘴角抽搐地說:“華爺,你确定……琛哥不是因為被人擺了一道在發火,而是為了女人?”

“哈哈一一”華爺爽朗地笑道,“小兔崽子,小琛在我身邊待了二十年,我怎麽可能不了解他?”他目光微深,一雙銳眸有着歲月積澱下來的犀利,“就是不知道是為了那個姓周的,還是姓莫的……”他雖然金盆洗手将黑翼會交給了陸少琛,但是,他的事情該知道的他可是一件也不落下。

只是,一個是跟了兩年的女人,一個是不小心懷了他孩子又不小心流掉的女人……看來,有好戲看啊。

華爺嘴角含着笑意,轉身往裏面走去,不同于此刻莊園中與世隔絕的寧靜,外面的天己經風起雲湧得讓所有人應接不暇。

陸少琛、顧遲和莫忻然,再加上一個周筠喬,四角戀的關系讓所有人都為之關注。何況,憑顧遲和陸少琛在海濱市的地位,光是名字就己經是娛樂頭條了,而且還有紅透半邊天的周筠喬……而原本不起眼的莫忻然,因為被爆出是在暗街長大,還曾經有和顧遲朝夕相處了兩個多月的經歷,加上之前爆出的親密照,如今可謂是海濱市最紅的人。

顧家已經陷入了凝重的氣氛中,顧氏的股票更是猶如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讓人有種快要突發心髒病的感覺。

顧老爺子半躺在床上,看着電視裏的新聞,身邊是顧志遠、賀玲以及顧惜,還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後不得不回來的顧沅,獨獨少了當事人顧遲。

顧沅沒有想到,莫忻然竟然是老三五年前為了她幾乎要和家裏決裂的女人,不過,事後想想,他也能想通……那樣一個女人,确實有着讓人為之心動的能力。

“爸,怎麽會這樣……”顧志遠擰眉,随即看向顧惜,“小遲人呢?”對于今天的事情顧惜也沒有想到,原本所有的計劃都因為這件事情而打亂:“老三還在公司處理突發狀況……我認為,現在不是追究這個女人和老三關系的時候,而是要穩住顧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如今海濱市己經告別了顧氏一家獨大的歷史,龍鱗集團的入駐,對一般的人來說是好事,可在陸少琛時不時對立的情況下,顧氏卻陷入了被動。

“小惜,你回公司。”賀玲突然開口,“小沅,你回學校吧,這些事情我來處理。

“媽,你要幹什麽?”顧沅微微蹙眉看着賀玲,心裏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一如五年前。

“我能幹什麽?”賀玲的聲音有些尖厲,“顧氏面臨這樣的事情,我難道要坐視不管嗎?”她明顯開始激動,今天的事情一波接一波,而最讓她擔心的正是陸少琛的身份,她怕會就此被爆出。

顧惜微微皺了下眉:“我回公司。”說完,人己經轉身往顧老爺子的卧室外走去……顧沅輕嘆了聲,也跟着出去。到了停車場,果然見顧惜在那裏等着。

“顧沅,我問你……”顧惜聲音明顯有着凝重,“五年前的事情你還怨恨老三嗎?”對于一個男人,有着門當戶對、情深愛濃的未婚妻,卻因為不能人道而狠心将她推離,這樣的痛她不知道顧沅能承受多久,可她卻知道,一段愛的中斷是一件痛不欲生的事情。

顧沅溫潤地笑了笑,聲音平靜地說:“我從來沒有怨過阿遲……有時候甚至慶幸,讓他活了下來。”他笑得猶如暖陽一般,“人的軌跡随 着生命的體系在變化……與其擔心我是不是心裏對阿遲有着異樣的情緒, 還不如擔心接下來顧氏要如何走下去。

顧惜覺得果然是自己多想了,顧沅是天生的藝術家,不管是當初留在公司還是離開,他的心境比誰都清明,以至于很多事情他考慮到了,別人卻以為他不知道。

“告訴阿遲,放心去做吧……”顧沅扶起腳踏車跨了上去,目光深遠地看着前方,入眼的是湛藍天空下美好而靜谧的一切,“不管他如何選擇,我都贊同他的決定,只要……他覺得是對的。”說完,他偏頭看了顧惜一眼,随即踏着腳踏車離開了顧家別墅。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該結束了!老三背負了五年,這五年,他比誰都活得辛苦和痛苦!

顧惜朝着顧沅的背影會心一笑,嬌媚的臉在陽光下仿佛會發 光 一般……他們的想法都是一樣的,只有結束才能開始!

莫忻然睡得迷迷糊糊的,心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堵着,怎麽也睡不踏實,最後索性睜開眼……看着光線不甚明亮、只有微弱陽光透過緊閉的窗簾射進光芒的天花板,她眼睛一眨不眨的,就好像靜止了一般。

嘀的聲響滑過,短信抵達的聲音打破安靜的空間。莫忻然眨動了下己經酸澀的眼睛,然後拿起手機打開……

然然,我們見個面吧。我在老地方等你,顧遲。

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短信,簡短卻讓人傷感。莫忻然看着短信,狠狠地眯縫了下眼,随即将手機撇到一旁……她懶得去想顧遲是如何知道她電話的,對于有錢有地位的人來說,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只是,他為什麽要見她?

莫忻然不由得想起從顧老爺子壽辰開始,每次見到顧遲的情景,不是冷漠就是冷絕,絲毫沒有溫度……為了顧家玉鑒嗎?嗬,想到早上看到他的神情,他怕是以前也不知道顧家玉鑒竟然有這樣的作用吧?

莫忻然猛然坐起來,拿過手機又看了一遍短信,開始糾結去不去……最後還是起身換了衣服。不管如何,他欠她一個解釋,而她欠他一個拒絕。如今她是陸少琛的女人,不管以後如何,她再也不可能回到過去……既 然如此,她應該和過去徹底做一個告別,然後好好做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的陸少琛的女人。

“莫小姐,你要出去嗎?”張媽見莫忻然換了衣服下樓,微微有些擔憂地問。

莫忻然點頭應了聲:“嗯,出去逛逛!”

“琛少有可能今晚會回來吃飯……”張媽平靜地說,此刻己經快下午四點,意思是她此刻出去不合适。

“沒事,我一會兒就回來了。”莫忻然沒有發現張媽有些不對勁,徑自下樓,然後出了門。

就在她出門的那刻,張媽給陸少琛撥了電話:“琛少,莫小姐出門了……”

陸少琛微不可察地輕路了下劍眉,嗯了一聲後挂斷了電話,冷聲吩咐:“将她經常去的那幾個商場的路全部設置路障。

“是。”季風應了聲後出去,随即打了個電話給會裏。以防萬一,只有将無法控制流言出現的地方的路全部設置了路障。

可是,當所有設置路障的人都回了話,說并沒有看到莫忻然的車時,季風微微蹙眉地向陸少琛彙報:“琛哥,莫小姐沒有去市區……剛剛打了電話回去,張媽說也沒有回去。”

陸少琛面無表情地拿起電話,撥出了司機的號碼,接通後冷聲問:“莫忻然呢?

“莫小姐讓我送她到山下,然後自己離開了……”司機恭敬地回答。陸少琛直接挂了電話,目光微凜地看着前方:“這事兒既然她躲不過,那就讓她知道好了。”

“可是……季風擔憂地問,“如果莫小姐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恐怕就比較難控制了。

陸少琛沒有說話,過了許久後才幽幽說:“不一定……他的鷹眸微微眯起,成了一條縫隙的時候又乍然睜開,一抹帶着駭然卻又讓人無法探知其複雜情緒的光芒射出,只聽他緩緩說,“有些事情只有等結局定了,才是結果。”

季風低頭應了聲,随即問:“琛哥,那周小姐……”

“照會裏的規矩。”

冷漠的話沒有一絲感情,如果說早上照片的事情看在兩年相處的分上他還能原諒,可後面爆料的事情卻不同……這牽扯的己經不僅僅是莫忻然,還有如今海濱市整個的形勢。

莫忻然下車後,一路往北郊的小海岸走去,她想了很多……因為想得多,她反而突 然想不起來過去那悸動和期盼的心情。

她真的是愛顧遲的嗎?她默默地問自己,可是,直到到了那曾經嬉戲的小海灘,她都沒有答案……五年的堅持,她不是一直都在堅持着嗎?為什麽現在突然疑惑了呢?

莫忻然踏着步子往前走,看着不管海濱市如何變化,這裏都不曾變的海灘……不同于如今正在大肆建設的東、南海岸,這裏小得就連嬉戲的地方仿佛都沒有。

笑聲伴随着海浪的聲音傳來,她看着海水撲打着不甚柔軟的沙灘,眼前竟浮現出了那短暫的快樂時光……只是,以前不來這裏,想的時候就好像是最美的夢,可不過三個多月的時間,她就己經被陸少琛構造出來的金碧輝煌占據了心,甚至幾乎忘卻了過去。

尋着彎彎曲曲的路下了海灘,莫忻然脫了鞋子,在沙灘上奔跑着……她想要笑得開心,卻發現在今天,在此刻,她一點兒笑的心情都沒有。

停下了奔跑的腳步,沙灘上的小石子兒硌得她腳生疼……以前腳上有繭子,如今身體變得金貴了,也己經沒有過去的心情。看着望不到盡頭的大海,莫忻然在想,如果此刻顧遲和陸少琛站在面前,她會選擇誰?

嘴角漸漸蔓延開笑容,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的……開什麽玩笑,她哪來的選擇的權利?

身後傳來輕輕的響動,莫忻然以為自己會緊張地忘了心跳,但奇怪的是此刻她卻心靜如水,甚至沒有了昨夜那莫名的怒氣。

“阿遲……莫忻然輕輕喚了聲,“五年……這裏一點兒都沒有變。”輕輕扇動了下睫毛,她嘴角的笑勾得越發深,“我不知道你有沒有來過,自從你走後,我就沒有來過了……生怕太想念,忘記了要存活下去的信心。”身後沒有動靜,她神情有些迷離地繼續開口,“收到你短信的時候,我在想要不要來……昨天晚上的見面太過突然,以至于我來不及思考。一直都在想為什麽你不來找我……當我堅持不下去、想要放棄的時候,你又神奇地出現在我面前,可你卻不認識我。哦,不,不是不認識,是不想認識……就像你說的,我們這樣的人,本來就是供你們消遣的。我心裏怨氣沖天,卻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恨你,也許……我并沒有自己認為的那麽愛你,以至于我站在這裏的時候,沒有悲傷。

莫忻然不再說話,一件事情一個人可以堅持很久都覺得是對的,但是,認為是錯得時候卻只是一瞬間……不愛嗎?不恨嗎?還是不委屈?其實都有,可是,己經不想再繼續了。

說她愛自己也好,其實她本來就只愛自己。一個在那樣的地方長人的人,誰不愛自己?

海浪一層一層地翻湧着,撲打在沙灘上,漫過莫忻然的腳面又退回去……人就和海浪一樣,進進退退,有時候身上由己,可是誰能說他不對?

緩緩轉身,莫忻然想要在這裏看看顧遲……她曾說讓他一定要抓到她,如今卻希望她自己可以放手。

可是……

莫忻然瞪着眼睛看着賀玲,微微張了張嘴,疑惑地問:“怎麽是你?”

“對,是我!”賀玲冷嘲地笑了笑,緩步上前,原本高雅的儀态因為她臉上的不屑也變得詭谲,“不小心聽到莫小姐的深情,不好意思了。”

莫忻然暗暗冷嗤了聲,賀玲那樣子哪裏有不好意思,完全就是在嘲諷她白日做夢,還想着顧遲能兌現承諾,也不看看她什麽貨色。

“莫小姐,如果不介意……我們做個交易可好?”賀玲在莫忻然前方一米的位置站定。

莫忻然嘴角扯出一抹極為虛僞的笑,很認真地說:“我很介意……不好意思,不打擾顧夫人看海景了。”說完,她嘴角明顯地冷笑一聲, 随即跨步就欲越過賀玲。

“莫忻然,玉鑒是顧家的,拿着顧家的東西你不覺得不舒服?”賀玲轉身看向莫忻然,話語雖然婉轉,卻比明說更刺耳。

“怎麽會呢?”莫忻然笑得越發讓人不舒服,她轉身看向賀玲,緩緩說,“顧遲說了,等來找我的時候會拿回玉鑒……真是可惜,他不要了,我只好用這個給我當青春損失費了。顧夫人,你懂的,女人哪來那麽多五年?這年輕貌美的時候,老公還喜歡……可指不定哪天,老公就看上了別的漂亮的……所以啊,我覺得女人還是得有經濟後盾才靠譜,您說是嗎?”

她這話說得好像為自己打算,聽在賀玲的耳裏卻刺耳得不得了。當初顧志遠會看上宋心如,正是她懷着小惜的時候。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一向口口聲聲說只對她好的男人,轉眼就和別的女人上了床,還生下了陸少琛。此刻莫忻然的話就像一根針一樣,狠狠地戳進了她的心裏。

賀玲的臉微微抽搐了幾下,好一會兒才将內心翻轉的怒火壓下,冷笑着咬牙說:“莫小如的話說得在理……不如這樣,一千萬……将你手裏的玉鑒交給我。

“哈哈哈哈一一 ”莫忻然幹笑了兩聲,冷嗤地說道,“顧夫人,你有病吧?顧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什麽價碼,你打發叫花子呢?”

賀玲被莫忻然的态度氣得呼吸有些不暢,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麽難對付,“你開個價,要如何才能将玉鑒交出來?”

莫忻然聽了,頓時沉思了起來,在賀玲以為有回旋餘地的時候,她十分無奈地說:“唉,我也不知道開什麽價好……等我回去和琛哥商量一下再找你吧。

“莫忻然,你不過就是底層的一個賤女人,我站在這裏和你說話己經很洽你面子了……”賀玲瞪着眼睛,“不要給你臉不要臉。

“你錯了……我們底層出來的人,就完全沒有臉!”莫忻然氣定神閑地說完,朝着賀玲深深一笑,随即轉身嘲諷地笑開。她走到路邊拿了鞋穿上後,看也沒再看一眼便高傲地想要離開了。

賀玲被氣瘋了,她看着莫忻然的背影冷冷地道:“不識擡舉……那就不要怪我沒有給你過好日子的機會。”

莫忻然只覺得背後襲來一股陰風,打了個哆嗦後回頭看去,對上賀玲陰沉的目光。她面色凝了下,随即轉身離開了有着曾經回憶的小海灘……不管今天來的人是誰,她說出那番話後,都己經和過去做了告別。

也許,她從來沒有愛過顧遲,只是孤獨的她有了他的陪伴,貪婪地不想要失去……而他的承諾,卻是她給自己找的目标,不讓自己死在暗街的目标。

莫忻然張開雙臂,整個人輕松了許多。從她有記憶起到她如今二十三歲,暗街的生活早就教會了她不要過度緬懷過去……顧遲己經成為她的過去,不管過去他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還是假的,她都沒什麽再想的了。

莫忻然放開雙臂,從兜裏掏出手将那則短信删除,然後順其自然地撥出了陸少琛的電話……電話一接通,不等對方開口,她就懶懶地說:“琛哥,你晚上是不是要回別墅吃飯?

陸少琛微不可察地輕蹙劍眉,随後應了聲。

莫忻然頓時扯着笑:“那個……我剛剛出來,又讓司機回去了。反正你也要回去,能不能過來接我一起回去?”人一定要幹一樣愛一樣,雖然她現在就是個貨物,可她是個有思想的貨物,她一定要讓陸少琛時刻知道她這個貨物的存在。當然了,他順便帶貨物一起回去也是應該的。

但是,莫忻然其實心裏沒底,陸少琛豈是她能呼來喝去的人?

“在哪兒?”

當電話裏傳來陸少琛冷漠的聲音時,莫忻然先是一愣,随即癡癡愣愣地報出了自己現在的位置。

直到電話挂斷了,莫忻然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皺着眉喃喃自語,“他還真的來接我?”撇了撇嘴,她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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