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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網絡版結局:下 (16)

接通,莫忻然迫不及待地開口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随即傳來季風的聲音:“莫小姐,琛哥有點兒事要處理,電話在我這裏。”

莫忻然原本的熱情一下子被一盆涼水潑滅了,她撇了撇嘴,問:“他……電話在你這裏?”再次确認的時候,她覺得她就是有病,都己經是季風說的話了,不是嗎?

只是,不管什麽時候,陸少琛的電話都是随身的,為何……

“莫小姐,有事嗎?”季風感覺到莫忻然的不對,“等下琛哥忙完了,我會告訴琛哥,莫小姐來電話了。

“不用了……莫忻然開口,“也沒什麽事,就随便問問,你不用跟他說了。好了,我挂了……”

季風張嘴,話還來不及說,電話裏就傳來了嘟嘟嘟的挂斷音,竟讓他感到一股落寞!暗暗自嘲一笑,怎麽琛哥心思軟了,他也變得感性起來另一邊,季風看向高爾夫球場……陸少琛正在和華爺打高爾夫,二人己經好些時間沒有一起這樣悠閑了。自從黑翼會交給琛哥打理開始,華爺就過上了世外桃源的生活,輕松自在……照他的話講,人老了自然就 該退隐,可他太閑了……人這一閑,就想着抱個孫子,可他膝下無子,老婆和孩子都在華爺年輕時,被對手綁架最後撕票。從那之後,華爺就一個人,一直到收養了琛哥,自然也就将琛哥當兒子在養……

“虎爺那邊又來找我。”華爺打出一杆後看向陸少琛,“這人當初也不是你的,可暗街的人哪個都怕看到你發的帖子……虎爺也算是我那輩兒出來的,這都擺了幾次酒了,我要不是顧及你這邊……倒傷了感情。

陸少琛睨了眼華爺後,擺了姿勢揮杆……白色的球畫過一個抛物線後,在洞口旋轉了幾圈後入洞。在華爺嘴角不甘地抽搐的時候,他漫不經心地說:“這事到此為止……省得回頭和老五抱怨,我這點兒面子都不給你。”他将球杆随手扔給一旁的球童,取下手套往不遠處的椅子走去。

華爺也沒了興致,将手套球杆都交給一旁的球童,負着手走了過去,在陸少琛的對面坐下:“顧家的事按照你的手段,拖得有點兒久了……接過陸少琛倒的茶,他喝了口方才問,“還不打算解決?”

“顧老爺子曾經說,預定的結果己經無所謂什麽時候到來,他享受的是過程帶給他的快感……”陸少琛的話慢悠悠的,視線幽深得看不見底,“既然他那麽喜歡過程,我不讓他享受豈不是我不孝?”輕鄙的聲音溢出薄唇,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大提琴的琴弦滑過,讓人頓時靜心。

可是,華爺一點幾都沒有靜心,反而嘴角抽搐得厲害。他知道這小子狠,他的狠不是蠻力,他最喜歡的是抓住人的弱點慢慢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那個……以後你可以不用對我這麽孝順……”華爺有些敬謝不敏,見陸少琛頓時一沉臉色,他也不想讓這小子心裏不快,趕忙轉口,“如果你非要對我孝順……趕緊讓我抱個孫子才是真的。

陸少琛收回視線,看向遠方,不免想到之前莫忻然意外流掉的那個孩子,如果還在……現在怕是都要顯懷了。

“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華爺其實有些擔心,到底顧遲也是他喜歡的小子,這兄弟倆鬧到最後,老死不相往來的,這不是他想看到的,“拖得太久,人也就疲憊了。

陸少琛沒有說話,只是看着那漸漸西斜的太陽将陽光慵懶地灑在樹上,風一動,頓時樹影斑斓。莫忻然知道自己的病的時候給他講了一個故事……那是一個關于王子和薔薇以及玫瑰的故事。

大致的內容是這樣的:王子很喜歡薔薇,每天都細心呵護薔薇,一直陪伴着它。可是,突然有一天,薔薇邊上長了一朵玫瑰,王子覺得新奇,照顧薔薇的同時也會照顧玫瑰。而玫瑰終于在王子的細心呵護下嬌豔地盛開,美得不得了。從此,王子每天就把心思都放在了玫瑰身上,漸漸地忽略了薔薇……直到薔薇凋零了,王子都沒有發現。

他嘴角不由得揚了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她講了那麽多,目的不過就是怕他會因為她的存在感不在,而忽略了她,她會和薔薇一樣慢慢凋零,自己死了都沒有人知道,很凄涼……莫忻然是個多變的女人,可是,他發現,不管她怎麽變,仿佛都有辦法引起他的注視。

華爺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地盯着陸少琛,将他的表情毫無遺漏地看在眼裏,略顯了老态的臉上漸漸化開笑意,心裏想着,怕是抱孫子有望了。

華爺正樂得開心,陸少琛突然偏頭看向他,他猛然收住了臉上的表情,只是……因為太過倉促,整張臉有些扭曲起來。

“我還有事,先走了……”陸少琛淡漠地收回目光,起身就欲離去,他怎麽會不知道華爺在想什麽?

“唉?你不是說陪我吃晚飯的嗎?”華爺不高興了,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腳步不停的陸少琛。

“下次吧……”

“下次……”華爺翻了個白眼,“你這下次下次的就沒個準兒了。

嘴裏嘟囔着,可也拿陸少琛沒有辦法,這顧家的小孩,還真沒有一個聽話的。

陸少琛進了休息室,季風走上前将電話遞給他,說:“安然來了電話,都己經準備妥當……另外……他頓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說。

陸少琛看了季風一眼,随即翻開手機來電……除了幾個彙報電話外,莫忻然的電話赫然在內。

“莫小姐問琛哥在哪裏?”季風暗暗咧嘴,“那個……莫小姐說,沒有什麽事,不用跟琛哥說了。”

陸少琛沒有理會他,一邊向停車場走去,一邊撥出了莫忻然的電話:“怎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方才傳來莫忻然的聲音:“那個……沒事,就想問問你回不回來吃飯?”

“我晚上還有事。”陸少琛上了車,感受到彼端的沉默,目光深沉地說,“你等我吃夜宵……嗯?”

“好。”莫忻然應了聲,語調裏明顯有着開心。

陸少琛不由得楊起嘴角,随即挂了電話……有時候,他們兩個人的相處也許很詭異,可是,這樣的詭異是他想要維持下去的……不管對莫忻然是什麽感情,等顧家的事情解決了,他才有立場認真思考。

“去醫院。”陸少琛淡漠地開口。

季風應了聲後啓動了車,往放了周筠喬和周康年樣本的醫院而去……

化驗員見到陸少琛時紛紛躬身。這家醫院是私人醫院,卻誰也不知道,背後最大的出資人是陸少琛……而這家醫院,接待的多數病患都是黑翼會的人。多數時候,陸少琛不會來這裏,一來不想要讓他的底全部暴露,二來也沒有什麽必要。

“周康年沒有讓周夫人去檢查……化驗員手裏拿着老五跟蹤的資料,交給陸少琛後繼續說,“剛剛孫珂也讓人将莫小姐的樣本送過來了,琛哥沒有來,還沒有開始比對。

陸少琛嗯了一聲,到了比對化驗室方才說:“先做她和周康年的……”

淡漠的話落下,實驗室的人應了聲後,就緊張有序地進行着DNA比對。

這是個漫長的過程,就算先進的儀器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出結果的……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夕陽還挂在天上的時候開始的,此刻己到晚上九點。

将分離出來的樣本放入對比的儀器,化驗員看了陸少琛一眼後,摁下了開始鍵……頓時,電腦屏幕上飛速地閃過一串串的基因比對字符串……

陸少琛的視線變得幽深,墨瞳落在屏幕上一動不動地着那些比對項目滑過,直到嘀的一聲傳來……只見結果顯示的框框裏,99.99%的結果赫然醒目。

季風微微蹙了劍眉,看了眼陸少琛後又看向結果:“竟然是真的……

陸少琛的眼睛微微眯了下,再睜開時,犀利的目光就仿佛要穿透顯示屏一樣:“比對周筠喬的……另外,我要病理分析報告,還有病毒測試。”

“這個有些難度”化驗員擰眉,“想要測試這些,必須要血液樣本。”

“我去取!”季風說完,随即轉身離開。

化驗員聳聳肩,先去比對了DNA。其實,這個是重複工作……可是,莫小姐突然成了周康年的女兒,真是有些不可思議。而換腎,年輕的自然比老的好……如果有的選,琛哥當然首選是要周筠喬的腎。

顧老爺子和顧遲同在書房,辦公桌隔開兩人,氣氛詭谲而壓抑,讓人透不過氣。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顧老爺子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顧遲臉色淡然,只是幽幽開口:“什麽時候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來是真的。”

顧老爺子頓時氣得心髒一抽,他臉色鐵青地捂着胸口,就要去拿藥……顧遲輕嘆一聲,起身上前,拿出藥給顧老爺子喂了,方才說道:“爺爺,這事瞞不住的……”

顧老爺子吃了藥,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順了氣,但是,呼吸依舊沉重,一雙因為上了年紀而耷拉了眼皮的眼睛瞪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我是不會讓這件事情曝光的!”

顧遲沒有接話,只是看着顧老爺子好一會兒,方才說:“爺爺确定可以嗎?”

顧老爺子怒不可遏地将手邊的東西掃落,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手又捂住了胸山“顧惜呢?”

“大姐在院裏……顧遲停頓了一下,方才說,“喝醉了。

“是不是又為了那個男人?啊? ”顧老爺子氣得猛然站了起來,可是,因為心髒的抽痛又坐了回去,“沒出息的東西!”

顧遲微微蹙眉,對于顧老爺子的獨斷專行充滿了不滿:“爺爺,爸爸知道嗎?”

“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顧老爺子的聲音有些顫抖,一把抓住顧遲的衣服,“去,去給各家媒體放個話……如果還想吃顧家的這碗飯,就一個個都給我把弦繃着。”

“爺爺,你有沒有想過……如今己經不是你的時代了?”顧遲不懂,事情不解決就會成為毒瘤,只會繼續擴散,然後一發不可收拾,“恐怕……阻止不了了。

陸少琛坐在車上,車身滑過霓虹燈一路往別墅而去……他的身邊放着一個蓋着醫院檢驗章的檔案袋,裏面是關于莫忻然和周康年的DNA比對以及周筠喬的相關資料。

季風從後視鏡看了眼陸少琛,忍了忍還是開口問:“琛哥,要告訴莫小姐嗎?”

“先不要讓她知道……讓底下的人去查下她怎麽會在暗街的。”

少琛淡然地開口,有了家人的信息,莫忻然三歲前的事情也就好查了許多……海濱市有海濱市的規矩,像周家這樣的,暗街的人不會拐帶他們的孩子。

“是,我明白。”季風應了聲後,不再說話。

車穩穩地停在別墅的停車位上,陸少琛下車後,視線就被薔薇花海後面的玻璃房的燈光吸引……許是因為生病,她極容易勞累,自然也沒了以前的精力。張媽說,他不在的時候,她多數時間拿着書或者字帖在花房裏,安靜得讓她都不習慣。

踏着沉穩的步子上前,陸少琛不徐不疾地往花房走去……玻璃房的設計當時考慮到莫忻然時而會做作犯矯情,有一面是升降的,想要感受花香的時候,可以将那面整個折到上面。

微風輕輕拂動,夜色的草香中夾雜着薔薇的淡香,清幽又起到安神的效果……莫忻然的精神很差,她窩在寬大的懶人沙發裏己經睡得迷迷糊糊,面前的小桌上散落了一堆紙,有寫過的,有幹淨的……她最近喜歐的東西都讓陸少琛有些接受不了,仿佛變了一個人……才開始到別墅時,她的興趣愛好就是做頭發、購物等一系列花他的錢,打着他的女人的稱號到處孤假虎威。

而現在……

陸少琛蹲下身,将被風吹落在地上的紙撿了起來……她的字練了好幾天還是很難看,可她認識字己經讓他很意外了,也不好強求太多。

“嗯一一琛,你回來了……莫忻然被窸窸窣窣整理紙張的聲音吵醒,入眼的是陸少琛如雕似刻的側臉,因為還有些迷糊,她的聲音透着一點嬌嗔,還有一點兒慵懶。

陸少琛看向她,劍眉輕蹙,說:“睡覺怎麽不把折疊窗放下來?你現在身體的狀況能允許感冒嗎?”

聽着他冷冷的聲音,莫忻然突然微微擡臉上前,微微有些涼意的唇輕輕地落在了陸少琛的薄唇上……她美麗的眼睛裏噙着笑意和撒嬌,見陸少琛沒有反應,故意探出小舌在他的唇上舔了下……

陸少琛頓時就和觸電一樣,全身酥麻得忘了思考,所有的思緒都被莫忻然剛剛那使壞的小動作占據……

莫忻然感受到了陸少琛深邃的目光,他那深邃的眸子更是噙了迫切的欲望……她頓時清醒,很想退離,可陸少琛怎麽會給她機會?

“嗯一一”莫忻然輕呼一聲,還來不及思考,陸少琛的唇舌已經攻城略地地霸道襲來……他的吻一點兒都不溫柔,這樣的狂炙卻讓她的心都忘了跳動,只能跟随着他翻舞着思緒。

柔和的燈光,纏綿至極而綿長的吻,從開始的迫切、瘋狂、霸道,到後來深深淺淺的交融……彼此的呼吸越來越沉重,莫忻然閉上眼睛,深深地感受着陸少琛帶給她的悸動,她想要愛一個比愛自己還要愛的人,如果這個人是陸少琛……她的生命就算走到了盡頭,這輩子也己經無怨無悔。

痛過、恨過、愛過……也許她天生就應該屬于暗街,跌打滾爬到最後,生命隕落在這個暗街最高工者的手裏……此生足矣!

“我沒有讓你死……你就算茍延殘喘也要活着,懂嗎?”陸少琛低沉沙,的話從莫忻然的耳邊傳來,随着他說話,粗重的呼吸帶出溫熱灑落在她的肌膚上,酥麻得讓她敏感的身體不由得痙攣地顫抖了下。

忻然雙臂環着陸少琛的脖頸,閉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氣息,嘴角淺笑地輕聲說,“嗯,我也比蝼蟻還會貪生……”她頓了一下,聲音有着不自知的酸澀,“琛,我不想離開……”不想離開世界還是不想離開他,她沒有說下去,如今的她已經太過矯情,又何必在這個時候更加矯情?

嘴唇再次被封住,陸少琛瘋狂地吸吮着莫忻然嘴裏所有的氣息……

“如果你找到了你的家人,你會想和家人生活在一起嗎?”

“嗯——也行吧?”

“這麽不确定?”

“嗯——”

夜幕下,陸少琛打橫抱着莫忻然往別墅主樓走去……二人的話在莫忻然拖得長長的應聲後沒有了聲息,只留下腳步踏在草坪上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莫忻然沒有接着說下去……她不确定是因為不知道家人會不會要她,慧不确定也是因為不知道陸少琛會不會留她!她後來在想,如果家人要她,陸少琛留她,那她會如何選擇……

她閉上眼腈,嘴角噙了笑意。莫忻然想,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她一定會傲嬌地不留不去……

夢在陸少琛回來後仿佛異常美好,莫忻然如今又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枕着陸少琛的胳膊睡覺……她想要在離開的那天還能清晰得記得他身上的味道和着他入眠的感覺。

歲月靜好,夜色柔和……

月牙幾在墨空中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而這樣的光芒下,有兩輛車頭部相交,駕駛座的車窗全都打開,卻因為光影的交又,看不真切車座上的人是誰……

銀灰色車上的人遞出一個檔案袋,聲音淡然地說:“你這樣做最後傷害的人還是她,你确定要這樣做?”

旁邊黑色的車裏探出手接過檔案袋,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幽說:“還有什麽比之前的傷更深?”那人冷嗤一聲,“既然左右是傷……不如結束了這樣的困境,也許,到最後反而是好的。

銀灰色車裏的人聽了,也随着嘆息了聲留“也許你說的有道理……就算你不出手,陸少琛那人盯上了顧家,顧家也早晚完蛋。”那人頓了一下,随即疑惑地說,只是不知道陸少琛和顧家有什麽過節,非要盯着顧氏集團。依照他的能力和背景,怕是打造出另一個顧氏也非難事。

黑色車裏的人輕輕一笑,目光落在車外不遠處的廢墟上,緩緩說:“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分出你死我活……至于為什麽也會公布于世。

這人的話好似夢魇一般回蕩在夜色下,而他的話也成了事 實……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顧氏集團在一次政府整頓的時候,查出集團內部存在死賬、爛賬繼而牽扯出更多的問題時,爆出了一則足足可以讓整個海濱市都為之動搖的大事。

“勁爆!陸少琛竟是顧家的私生子?”

“顧家私生子曝光,疑似海濱市傳奇人物……暗街琛少!”

“顧氏危機再現,狗血同時升級……一直傳聞的私生子終于浮出水面,竟是陸少琛,”

“私生子歸來,顧氏堪憂!權利所在……嫡庶戰争愈演愈烈!”

“……”

這樣的新聞标題占據着所有報紙的頭條版面,不管是財經商業或者是娛樂報刊雜志。而所有的新聞不是顧家財務出現漏洞,遭遇財政部門、審計部門以及稅務部門聯合查處,就是有關陸少琛是否是顧家私生子的新聞。

“請問宋董事長……有記者采訪着宋天樞,“按照不知名的爆料,你應該就是琛少的舅舅,請向這件事情屬實嗎?”

宋天樞微胖的臉微微皺了下:“你這個問題想要問什麽?問我是不是琛少的舅舅,還是琛少被爆料的事情?”

記者本來是給宋天樞下了套,可宋家産業雖然做得沒有顧氏大,但到底也是三代豪門,對于記者的這些個手段還是清楚的。

“當然是問宋董事長和琛少的關系了……”記者打着哈哈。

“是的。”宋天樞沒有逃避,“這個大家也是己經宿到證實的。不過,阿琛不希望公布,宋家也就一直只是暗地裏照顧他。”

“有人翻出二十九年前的新聞,曾經報道稱宋心如,也就宋董事長您的妹妹和宋家脫離關系,請問是不是和顧董事長有關?”記者再次追問。

宋天樞模棱兩可地回答着,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讓媒體捕風捉影又不會影響宋氏。

莫忻然看着電視上的訪問,冷嗤一聲,關掉電視。這些外界的臆測她不好奇,人們都有八卦的欲望,最喜歡看的就是豪門醜事……這個她在暗街的時候也是喜歡看的。

只是,如今事情發生在她的身邊,她最關心的是陸少琛的心情和顧家現在是什麽情況……

“莫小姐,該吃藥了。”仆人将藥和水端了過來。

“先放下吧……”莫忻然坐到沙發角那邊,拿過一旁的電話就撥了陸少琛的電話……可是,電話一直沒有接,她不甘心地撥了好幾遍,都沒有人接。

仆人沒有離開,她的任務是在孫珂不在的情況下,盯着莫忻然把藥吃了。這幾天莫忻然的狀況越來越不好,有時候會疼得不能自己,有時候還會昏昏沉沉得毫無力氣 ……顧氏她己經不過去了,這些天都是孫珂在代替她行使權利。

莫忻然又撥了一遍電話,可依舊沒有人接……她不情願地放下話筒,神情有些凝重。

“莫小姐,該吃藥了……仆人再次提醒,一臉的認真。

莫忻然看了她一眼,随即拿過藥和水,一把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突然多了好幾種的藥盡數吞服。

仆人收拾了水杯準備離開,莫忻然突然開口:“我出去一趟……”

“啊?”仆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莫忻然,“莫小姐,你的身體……”

“沒事,司機跟着我,不會有大礙的。”莫忻然說着,就起身上樓換衣服。

不同于這裏,此刻顧家別墅己經陷入了從未有過的詭異中,就連很久沒有回家的顧沅也放下學校的課回來了……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顧志遠的視線來回在顧老爺子和賀玲的臉上轉着,他的聲音噙着怒氣,“說啊?”

顧惜面色凝重地站在那裏,顧遲則臉色沒有太大的變化,抽着煙的動作平靜而随和……顧沅卻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顧志遠,不由自主地問:“爸,外面說的是真的?陸少琛是顧家的孩子……”

這簡直是天大的玩笑,一直以來,對賀玲很好的模範丈夫竟然在外面有個私生子,而這個私生子如今回來尋仇……這還不算,更可笑的是,看顧志遠的樣子,竟是他自己都不知道陸少琛的存在。

顧惜看了眼顧沅,示意他此刻并不是說話的良機。如今這形勢,不管承不承認,怕情況都己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只是,她好奇的是,好像老三一直就知道,根本不奇怪。

“是我不讓說的……顧老爺子開口,他看了眼臉色不好的賀玲,“小玲當時懷着身孕,你做出那個糊塗事……怎麽,現在還拿出來說,在孩子面前……你就不覺得丢人嗎?”

“爸……顧志遠不可置信地看着顧老爺子,當初他娶賀玲是自己父親安排的,可到底己經結婚,他自然也不會對她冷淡。可是,如果沒有遇見心如也就算了,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本就己經很痛苦,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心如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需要我們回避嗎?”顧遲懶懶開口,也許是因為早就知道,己經沒有了震撼,也許是因為那是上一輩的事情他也沒有權利管。他起身,淡漠地說,“如今事情己經這樣,不管是什麽結果,我希望你們先解決了你們的立場……恐怕,接下來才是關鍵。”說完,他的目光從顧老爺子身上滑過,再到顧志遠和賀玲,最後收回視線,轉身出了屋子。

他出去後,顧惜和顧沅也跟着出去了……沒過多久,房間裏就傳來了嘶吼聲。

顧沅聽着那扇緊閉的門也沒有辦法掩飾的咆哮,突然想起五年前……這是他第二次聽到爸對媽發火,也許……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一個人。

顧遲去了小吧臺,拿了三只杯子開了瓶紅酒:“喝一杯?”

顧惜和顧沅看向他,随即二人互看一眼後走了過去……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顧惜好奇地看着顧遲問。

顧遲晃動着紅酒杯,目光深邃地看着那猩紅的液體随着他的搖晃在杯壁上滑過後,絲毫不留痕跡地落入杯底的酒液中,方才緩緩說:“五年前……”

“五年前?“顧惜和顧沅同時驚疑道,二人相互看了眼,然後看向顧遲。

“嗯一一”顧遲應得随意,“因為知道這事才離開的……不過,那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你知道了,可是爸不知道?”顧沅疑問,五年前的那次吵架,又是為了什麽,“你離開後不久,我曾經聽到過爸也曾像今天一樣發過火……”

“估計那個時候爸只是知道陸少琛的媽媽曾來找過他,卻被媽趕走了吧?”顧遲猜測,“否則,今天他也不會這麽驚訝了……”他嘴角勾了一抹冷嗤,擡手仰頭,爵杯子裏的紅酒盡數國進嘴裏。

入口的醇香并沒有讓人回味的氣息,仿佛苦澀的中藥入了嘴……不能癡情,可偏偏顧家的人都癡情,以至于今的錯誤一層層下來,卻只有那個造成錯誤的人,至今仍然不知道。

顧惜和顧沅的臉色相對沉重許多,樓上的聲音靜止了片刻後,又開始斷斷續續地傳來,從開始的顧志遠,到最後的賀玲……最後聽顧老爺子一聲大喝後,很快傳來了急促的開門聲。

康敏醫院,護士推着移動床,腳步急促地進了通往急救室的電梯。顧家的人全都到了,整個醫院陷入了緊張而凝重的氣氛中……顧老爺子心髒不好,可身體還很健壯,但到底是上了歲數的人,被今日的事情一氣,頓時心髒負荷不了倒下了。

顧遲雙臂環胸倚靠在墻上,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個他還是狂傲不羁的顧家三少的時候,而不是今掌管着顧氏集團,操控很多人生死的顧氏總裁。

“老三……”顧沅冷靜下來,仿佛才想通了很多事情,“這樣做有意義嗎?”

顧遲沒有回答。有沒有意義都己經做了到底結果是什麽,他也不知道……太多的變數讓他己經措手不及,甚至選擇了逃避。

莫忻然坐在車上,手機一遍一遍地撥着陸少琛的電話,卻一直沒有人接,後來她問司機季風的電話,撥了過去也沒有人接……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後面的莫忻然,好心地說:“莫小姐,琛哥在海濱市沒有人能動他……何況,風哥在身邊。”

莫忻然看了眼司機,抿了嘴沒有解釋什麽。這些她當然知道,可她這會兒就是想要在陸少琛身邊……其實這樣的想法挺可笑的,他那樣的人根本不需要人安慰,安慰他才是下給他臉面。可偏偏她這人做事執念深得很,她認定了想要在這個時候在陸少琛身邊,就必須要找到他……哪怕,最後她自作多情的後果是不堪回首,那她也沒有辦法。

繞着海濱市一圈又一圈,不但找不到陸少琛的影子,就連他的車子也不見了蹤影。莫忻然有些不甘心,撇了下嘴角,突然說道:“去暗街的那個筒子樓……”

“啊?”司機有些反應不過來,“莫小姐,去哪裏?”

“暗街筒子樓,”莫忻然認真地一字一字地說。

司機為難了……那個地方是海濱市最不堪的存在,是個正常人絕對不會去的地方。那個地方政府想要取締很多年,偏偏無從入手,以至于成了這個國際大都市別樣的風景線 。

“莫小姐,還是不過去了吧……司機說得婉轉,“琛哥也不可能去那邊。”

“不,就去筒子樓……”莫忻然不想為難司機,可心裏好似有着一根線,一直拽着她一定要去那裏,“要不你放我下來,我自己過去。”

開什麽玩笑?這比送莫忻然去筒子樓還要讓司機為難……

二人僵持間,車速也慢了下來……莫忻然把手直接搭在了門把上欲開門,吓得司機急忙剎車,在路中央停了下來。這一行為惹來鳴笛的聲音和急剎車的聲音混成了一片,最後司機只能妥協,送莫忻然去筒子樓。

離筒子樓越來越近,莫忻然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快……這個地方是她一輩子都不想再來的,可偏偏此刻她不得不來。問她為什麽,她也不知道……只能說也許她天生就有犯賤的心理吧。

腳步踏在己經不平整的水泥路上,每接近筒子樓一步,莫忻然的心就跳得仿佛失去了節湊,混亂不堪。

司機看看左右,他對這裏不陌生。身為黑翼會的人,暗街所有的地方沒有他們不能來和不敢來的……可是,此刻莫忻然在跟前,他的心就得懸着,以防萬一出了什麽事,那刑堂恐怖的責罰他估計就逃不過了。

莫忻然的腳步越走越慢,四周陰森森的氣息萦繞在她的身上,讓她覺得渾身都涼飕飕的。她暗暗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

“喵……”

“啊!”莫忻然突然驚呼一聲跳開,只見一只渾身髒兮兮的大黃貓從一旁蹿了過去,頓時讓她原本就凝着的心變得越發緊張起來。

“莫小姐……司機上前一步,看看左右凝神說,“先回去吧……說不定琛哥己經回去了。”

莫忻然執拗的勁兒上來,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去,她搖搖頭,原本緊張的心反而因為貓平靜了下來:“打着琛哥的名號,如果還有人動我……只能說明他和黑翼會也就那麽回事嘛!”

司機頓時一臉黑線……敢這樣說琛哥和黑翼會的人,莫忻然絕對是第一個,也估計是最後一個。

莫忻然朝司機笑了笑後,繼續往裏面走去……不同方才,這會兒她的腳步明顯輕松許多,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今日的筒子樓太過暗靜,以至于四周的氣氛詭谲得讓人覺得奇怪。筒子樓是暗街最黑暗的地方,這裏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事情……莫忻然環顧四周,往深處走去,對于這裏,她己經很多年沒有來過了,四周沒有變的環境仿佛依稀記得。

莫忻然突然停了腳步,她的視線看着通往另一側的巷子,那裏一個人影雙手抄在褲兜裏背對着她……冷漠而孤傲的背影透着淡淡的悲傷,而那不屬于着個地方的衣服及其氣勢給這裏籠罩上了不容小觑的壓力。

難怪今天的筒子樓格外安靜……陸少琛在這裏,誰敢老虎嘴裏拔牙?

司機有些訝異,他沒有想到琛哥真的在這裏……驚訝之餘,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莫忻然,仿佛對她的感覺佩服得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司機收回視線,随即什麽話也沒有說,就自動退離了,有陸少琛在,他無須擔憂什麽……

莫忻然緩步走上前,她知道陸少琛知道她來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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