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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網絡版結局:下 (18)

嘴,看着顧遲,等待着他。

“媽,我不想和你鬥……”顧遲的視線落在前面,水綠色花式的玻璃牆映照出電梯裏的影子,他看着賀玲緩緩開口,“我用五年的時間來摧毀你和爺爺的城堡,又怎麽會讓你有機會将一切帶回原點?”話音落下,他擡步出了電梯,微微偏身看向賀玲,一字一字地說,“如果你不相信,那就繼續吧。

電梯門在邢天松手出去後緩緩關上,最後的縫隙留下的畫面是賀玲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

顧惜在電梯門合上那一刻深吸了下鼻子,抹掉臉頰上的眼淚,擡了步子往總裁辦公室走去……進了門,邢天看看顧遲,見他沒有說話,知趣地出去将門合上。

“什麽都不用說……顧遲站在偌大的玻璃窗前,俯視而下,看着顧氏集團樓下熙熙攘攘的車和人。這裏是海濱市的風向标,而就在四個月前他接管顧氏開始,這裏就陷入了搖搖欲墜中。

顧惜站在那裏沒有走,靜靜地看着顧遲的背影,從什麽時候開始……顧家的一切要在他的手裏才能扭轉?五年前的事情,大家不提,都以為他也無所謂,都認為他的回歸只是因為老二的傷……但是,誰又看出他隐忍的傷到底是怎樣的痛?

顧惜的嘴角漸漸滑過可悲的笑容,爺爺和媽媽操控了一切,不是他們三人或者是爸爸……如果沒有當初,今天什麽都不會發生。

“無論如何,我都支持你的決定。”顧惜己然掩去了方才的悲恸,此刻的她只想要給這個弟弟一些支撐,哪怕對他來說微薄得不足為道。

不同于顧氏集團裏彌漫的氣氛,私家醫院裏靜谧許多,只有手術室內的手術緊張而順利地進行着。主刀醫師曾經做過幾百臺手術,只要不出現意想不到的事情,莫忻然的移植手術是不會出現意外的。

陸少琛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這裏。電腦屏幕己經暗了下去,可他還在選擇,他一個按鍵就能決定顧氏的命運。他的視線凝着手術室的門,手術己經進行兩個多小時,而在這兩個多小時內,顧氏發生的情況他卻因為心思不在,并不知道。

季風雙臂環胸,斜斜地倚靠在牆上,神情冷漠得沒有多餘的表情,直到電梯抵達的聲音傳來,他目光猛然一凜,随即站直了身子看過去……

電梯門打開,只見身着一身幹練職業套裝的安然走了出來,身後跟着的是孫珂。二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看了眼季風後,她們大步往陸少琛跟前走去……

“琛哥……”安然睨了眼手術室的方向後,方才說,“顧氏出事了。”

陸少琛收回目光看向安然,利眸輕輕眯了下,等待着她繼續說下去。

安然将顧氏如今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方才凝聲說:“顧遲将他名下的顧氏股份全部轉移到了莫小姐名下,不僅如此,就連顧沅那百分之 五的股份也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轉移到了莫小姐名下……如今莫小姐持有顧氏集團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她也将以最高持有股份的股東身份入主顧氏集團最高行政的位置!”

陸少琛收回視線,日光落在了手術室的門上,薄唇輕啓,幽幽說:“顧老爺了、顧志遠以及賀玲手上的股份加起來也是百分之三十八……現在的關鍵,一是顧惜手上的股份,另一個是在那些顧氏元老手上的股份。

“顧氏元老怕都是支持顧家的……安然說着,不由得目光擔憂地看着陸少琛。

這話其實說出來是兩個意思,陸少琛作為顧志遠的私生子,如今己經不是秘密,而顧氏元老的舉動代表了顧老爺子如今依舊不會認陸少琛。

另一 層則是,顧家絕對不會讓莫忻然有機會入主顧氏集團……因為,她入主了,就是變相地讓陸少琛入主!

陸少琛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依舊緊閉的手術室的門……按照之前說的,手術時間在兩到三個小時,如今眼看三個小時就到了,裏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安然又看了眼手術室的方向,垂着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攥了一半,之後松開,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陸少琛開口。

“你說,她能出這個手術室嗎?”陸少琛突然問。

安然微微皺眉,随即垂眸說:“琛哥請的是最好的手術團隊,莫小姐一定會沒事的。

陸少琛收回目光看向安然,目光淩厲得仿佛要将人看穿,看得安然暗暗皺眉的同時,也只有隐忍着懼怕才能不将內心的恐慌表露在臉上。

“季風……”陸少琛淡漠地收回目光,視線落在應聲上前的季風身上,“派人在醫院四周放出消息,我等下會離開。

季風微微蹙了下劍眉,随即應聲。對于陸少琛的話,他就算有疑惑,也不會違抗命令。

“阿珂回顧氏……陸少琛将筆記本的屏幕合上後,攤開手……安然将手中的本子遞給他,他在上面迅速地寫了幾句話後撕下紙張交給孫珂,“将這個交給顧遲。

“啊?”孫珂明顯怔愣了,她雖然是在陸少琛手下做事,可她和別人的身份不同。她是雲嬸和啞叔的老來子,算是陸少琛的妹妹,某種程度上,甚至要親過宋冉冉。自然,她不懂的,總是會不由自主地疑惑,想要知道。

“去吧。”陸少琛沒有解釋,随即看向安然,“讓楚浩然去見顧惜,我要顧惜手上的股份。

安然咬咬牙:“是!”她的腳步遲疑了下,仿佛等着陸少琛說什麽,可停頓了幾秒後都沒有等到,她有些悻悻然地轉身,擡了步了欲離開……

“顧氏的事情了結後,你帶着安好去法國吧。”陸少琛的話就在安然的腳步擡起的時候傳來,聲音冷漠得不容質疑,“安好生前一直想要你陪她去……就了了她這個心事。

安然猛然轉身,臉色煞白地看着陸少琛,嘴唇顫抖了半天說不出一字:“琛哥……我、我……”

陸少琛看都不看安然一眼,只是淡漠地說:“當你将莫忻然的資料交給冉冉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今天的後果。”他目光輕眯,頓時射出駭然的氣息,“去法國是安好希望的……她單純,卻早就看出你對我的心思,最後提醒我希望你帶她去,她己經預計了今天。你的命,是安好給你的!”說完,他偏頭看向安然,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安然的身體軟了下,她看着陸少琛好一會兒,方才拖着沉重的身體離開醫院。當初她送東西去琛哥的書房,無意中看到了那份XK調查的資料……但她并沒有想到會有什麽用處,畢竟莫忻然只是琛哥對付顧家,或者是用她手上的玉鑒對付賀玲的貨物罷了。

但是,當莫忻然意外懷孕,意外流産,琛哥就變了。就算那麽細微,可她還是看得真切。她一直知道宋冉冉對琛哥有畸形占有欲,将那份東西讓她無意間得到,絕對可以利用。只是,宋冉冉也不是傻子,竟然慫恿周筠喬……那麽,她怎麽能放棄這個機會?她将隐形資料植入周筠喬的手機,引導她發給爆料網站……一切做得幾近完美,就算要查,最後一定會查到宋冉冉身上,而不是她。

可是,琛哥是什麽人?她的僥幸心理最後卻連待在他身邊的機會都沒有了……如果不是安好,他是會一槍斃了她,還是将她交給刑堂?

腳下猛然踩了剎車,吱的聲響在無人的路 上變得格外刺耳。

安然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盤,視線落在車外的梧桐樹上,漸漸變得深沉起來……

“顧氏集團高層混亂,據相關人士透露……顧氏現任總裁顧遲将手中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轉移到了現任行政副總監莫忻然名下,這一舉動讓整個顧氏為之震驚。莫忻然加上自持的百分之十和不知何時獲得的顧沅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如今己然和顧家長輩加起來的股份相同……顧老爺子臨時召開股東大會,這将是關乎顧氏是否還是顧家人掌控的存亡時刻……”

顧老爺子看着報道,聲音暗沉地說:“顧惜呢?”

賀玲電話挂斷,一臉沉凝:“電話關機了,問了秘書,我走了沒半個小時,小惜就離開集團大樓了……”

“去,讓人将楚浩然給我帶過來。”顧老爺子的臉越發鐵青。

賀玲的臉色變得凝重:“政府那邊的人我己經打點了,說今天楚浩然沒有去上班。

顧老爺子的手因為心髒無法負荷此刻的事情開始顫抖起來,他一邊擰開藥瓶,拿了藥放入嘴裏,一邊顫抖地接過賀玲遞上來的杯子,喝了口水後,方才說:“要阻止那小子和小惜見面……”

可是,一切都己經來不及了。就在顧老爺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顧惜己然站到了楚浩然的身後……

“你什麽時候變成琛哥的人啦?”顧惜看着楚浩然的背影,海風吹動着他的發,讓她覺得身邊的這個人從未有過的陌生。

楚浩然緩緩地轉身,書卷氣的臉上一片淡漠,只是在看到顧惜的時候,眼底深處有着濃濃的悲傷:“重要嗎?”

顧惜苦澀地笑了笑,抿了抿嘴,問:“那你這會兒找我來的目的是什麽?”

“你來的時候不就己經知道了?”楚浩然輕聲一嘆,走上前,将顧惜攬入了懷裏……他狠狠地抱着她,汲取着她身上的氣息,聲音沉悶地說,“你瘦了……”

顧惜任由楚浩然抱着,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眼睛裏漸漸充滿了悲傷的氣息:“我現在的價值,是不是也僅僅剩下你報複我爺爺和我媽的工具?”

“怎麽會?”楚浩然想也沒有想地否認,“我做這一切,最終的目的是要将顧氏瓦解……沒有了顧氏……他微微一頓,環着顧惜的胳膊收緊,将她狠狠地勒緊,“你就不會離開我!”

顧惜覺得可悲,就和顧遲想的一樣……也許當一個人站在雲端的時候,注定要無情無欲,否則結果必然是傷害。

緩緩地閉上眼睛,顧惜忍受着此刻楚浩然給予的不管是身上,還是心裏的痛。她靜靜地感受這個男人,直到心髒無法負荷那樣的痛,她方才緩緩問:“是你确定我一定會同意,還是陸少琛?”說完,她睜開了眼睛,只是沒有了方才的悲傷,有的只是自嘲的冷漠。

楚浩然沒有放開顧惜,他微微擡起頭,就在顧惜來不及反應時,狠狠地吻上了她……吻充滿了霸道的占有,帶着絕望的氣息和味道彼此瞬間糾纏到了一起。曾經的悸動,也許在一次利用中還能幻想,可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再多的感情也只會化為傷痛。

顧惜忘情地和楚浩然吻在一起,她仿佛要傾盡身上所有的力量來回應他的吻……雖然一開始就知道顧遲的瘋狂,可是,她不知道他的計劃。

她依舊用心地為南海岸的所有事情和政府周旋着,可一直愛她的男人,次次給她下套,層出不窮的問題随之而來。

之前她是爺爺用來對付政府的棋子,在她愛上楚浩然的時候,爺爺狠心切斷了他們之間的所有。如今她又成了楚浩然對付爺爺的棋子,一次次的利用,最後只是為了她手上的股份。

顧氏的事情愈演愈烈,仿佛從顧遲接管顧氏開始,就沒有消停過。

股東會議召開的時間比預期的還要長。顧家如今就算想要收回股東手中的股份也己經不易,光是其間用到的資金數額,就是一個不容小觑的數字。

顧老爺子一籌莫展,賀玲的臉更是陰沉沉的……顧惜的秘書不停地給她打電話,開始不接,後來關機。而此時的顧遲則只是靜站在顧氏集團的天臺上俯瞰着整個海濱市。

這裏是王者的存在,在顧氏集團的天臺上可以将整個海濱市盡收眼底……他的手上捏着一張紙,上面的字跡筆鋒犀利,而更加犀利的是上面的話一一莫忻然和顧氏,二選一!

陸少琛是在給顧氏機會,還是給他自己機會,只有他自己清楚……只可惜,如今他兩者都不會選。然然的心己經不在他身上,他選擇放手,能看到她幸福,他也算對得起五年來的蟄伏。而顧氏……他用五年來摧毀的東西,他還要……豈不是多此一舉?

收回俯瞰的視線,他從懷裏掏出簽字筆,在陸少琛的那張紙上寫下一句話,随即轉身看向在天臺入口的孫珂:“琛哥這麽大方……不回敬他一些,豈不是對不起他?”

孫珂撇了撇嘴,上前去拿了字條。她沒有看上面的內容,但是,兩個海濱市的傳奇人物用這樣傳統的“傳字條”來打擊對方,說真的……太幼稚了。

“顧總,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孫珂問道。

顧遲輕輕勾着嘴角笑了起來:“是你問的,還是琛哥?”

“我!”孫珂聳聳肩。

顧遲沉默了一會兒,看着孫珂那好奇的目光,他的視線變得深邃:“如果有機會,真想要在同一起點,和他比拼一次。”

這個他是誰,孫珂心裏清楚,她挑眉說:“真心希望你有這個機會……”說完,她朝着顧遲一笑,拿着字條轉身離開。

一路上,孫珂都在想,如果沒有莫小姐,很多事情是不是就不會是這個結果,或者發展得沒有這麽快?莫小姐就好像是一個導火索,連接着顧遲和琛哥,而她的心向着哪邊,注定哪邊會贏。

孫珂到醫院的時候,感覺有些怪怪的。她下了車,扶着車門四處看看,又好似什麽都沒有……她聳聳肩,心想跟在琛哥後面,整個人都變得神神道道的。

腳步踏進醫院,看着空蕩蕩的大廳,孫珂猛然停住,眼睛擴了下,随後看看四周……幹淨的地面,幹淨的牆,可是,太過幹淨,就仿佛是新的一般。而她方才覺得怪怪的地方,是因為空氣中彌漫着濃濃的血腥的氣息,不是病人身上的,而是帶着肅殺的氣息。

她的臉色頓時變了下,她急忙拿出手機慌亂地撥出去……“電話那端響了沒兩下就接了起來,她緊張地問:“琛哥,你在哪兒?”

“你後面”

“啊!”聽了電話裏低沉的聲音,孫珂吓得驚叫一聲,急忙轉身,就看到陸少琛站在臺階下,“琛哥,你吓死我了!”

陸少琛挂斷了電話,步上臺階。他輕睨了眼驚魂未定的孫珂,率先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孫珂暗暗咽了咽口水,急忙跟上前,進了電梯後,方才喏喏地問:“琛哥,發生……發生什麽事情了?”

“有些人不自量力,我給了點教訓。”陸少琛的話說得平靜無波,那感覺就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孫珂的嘴角不停地抽搐着,條件反射性地看看左右,光可鑒人的電梯內壁雖然平時就很幹淨,此刻卻透着一股冷飕飕的氣息……

孫珂吞了吞口水,她的視線正好瞄到季風似笑非笑的樣子,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方才從包裏拿出顧遲交還的字條遞給陸少琛:“琛哥,這個是顧總讓我交給你的。”

陸少琛輕睨了眼那張字條,随即拿過來展開一一這場戰争不是我最開始的讓步,琛哥未必如此輕松!另外,是我把然然推到顧氏的頂端,琛哥,你覺得對嗎?

看着這句話,陸少琛頓時變了臉,狹小的電梯裏,空氣因為他身上蔓延出的戾氣而變得凝結,讓人喘不過氣來。

持有玉鑒的人就相當于有了顧氏的股份,可陸少琛還讓莫忻然進駐,他的心思……對于一個了解莫忻然的顧遲來說,怎麽會猜不到?

午後的陽光炙然得仿佛要将人烤焦,顧遲轉身走下天臺……然然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成為人上人,享受一下踩別人的感覺。顧氏,對于整個海濱市的人來說,有着絕對的地位,甚至某種程度上,要超越陸少琛……陸少琛想要利用她的弱點,這絕對是首選,何況顧氏還有一個他!

冷漠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顧遲走進電梯……集團一樓的大廳裏,所有人看見他的時候都停止了手裏的動作,每個人的嘴唇都翕動了下,卻不知道要如何和這個人打招呼。

顧遲依舊沒有表情,踏着沉穩而不徐不疾的步子,就如以往一般往外面走去……邢天從另一部電梯裏跑出來,扶了扶眼鏡,趕緊跟了出去。

“你拿顧氏的工資,現在跟着我好像不合适!”顧遲站在臺階上看着邢天,嘴角含笑。

邢天撇撇嘴,說:“跟着三少後面五年,你走了,我留下來有什麽意思?”笑了笑,他眼睛噙着期盼,“那個……三少,我可以少要點兒工資 ,你讓我還跟着你吧。

“我現在連半點兒股份都沒有了……少點兒?我根本發不出你的工資。”

“那我就不要工資了……”

顧遲看着邢天,過了好一會兒,方才說:“邢天,我發現你其實挺聰明的。

邢天只是嘿嘿一笑,跟着顧遲的腳步離開了顧氏……沒有一點兒遲疑,也沒有一點兒留戀。顧氏這個地方,早己經被金錢堆砌得沒有了感情,這也是三少要将顧氏瓦解的理由。

而另一個原因是……

“少琛是顧家的孩子,最壞的結果,顧氏不還是顧家的?”顧志遠看着顧老爺子,“爸,心如己經走了,少琛到底是顧家的孩子……”

“閉嘴!”顧老爺子怒不可遏地瞪着眼睛,“除了小玲的孩子,我是不會承認別人的孩子。”

顧志遠眼中有着失望,他看着對面的人,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可他依舊堅持自己的做法,難道非要弄得顧家支離破碎才甘心?

顧老爺子看着顧志遠的樣子越來越生氣,因為生氣,本就老态的臉所有的皮仿佛都皺到了一起:“如果不是你當年的荒唐事,怎麽會有今天?”

顧志遠看着顧老爺子的目光越來越失望,他皺着眉無奈地說:“爸,你到現在都不明白…… 知道為什麽小遲會這樣嗎?還有小惜,如果不是你非要拆散他們,楚浩然這次怎麽會去幫少琛?如果不是五年前你非要小遲和那個女孩分開,小沅又怎麽會變成如今這樣?”

“閉嘴,閉嘴,閉嘴……”顧老爺子氣得拿起桌上的一本書就砸向了顧志遠,頓時,顧志遠的額頭沁出了刺目的猩紅。

顧志遠沒有去管額頭上的傷,額頭上的痛怎麽能比得上心裏的痛?當年的事情,他到現在都查不清楚,爸和小玲,還有少琛,仿佛所有人都在阻止他知道……心如來顧家找過他,心如和他有了孩子,他卻在二十八年後才知道,他們讓他這個做爸爸的情何以堪?

顧志遠站了起來,看着顧老爺子緩緩說:“爸,夠了……到此為止吧。”

沉重的話透着太多的無奈,他深深地凝了眼顧老爺子後,轉身出了書房。

門外,顧沅有些懶懶地倚靠在圍欄上,看到顧志遠出來方才起身:“爸!”

“回來了……顧志遠疲憊地應了聲後,往樓下走去。

顧沅看着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方才跟了下去。他給顧志遠倒了水後,拿了醫藥箱,給他處理了額頭上的傷口,然後在他的側面坐下:“爸,爺爺還是不同意?”

顧志遠沉嘆一聲,放下水杯,一臉的凝重。

顧沅交叉着手,身子微微向前傾着,思忖了下後方才說:“我覺得老三是清楚的……你為什麽不問問他?”

“他用了這麽久的時間策劃這件事情,用放棄那個女孩做代價……”顧志遠的聲音深遠而悲傷,“他預知了那個女孩終究不再屬于他,可對方是少琛,對小遲來說,這太過傷痛了。”這樣,讓他如何去問小遲,關于少琛和心如的事情?

顧沅也沉默了,如今事态發展成這樣,其實顧家己經散了……楚浩然如今想要和顧惜在一起,己經不可能,不是來自家裏的壓力,而是顧惜沒有辦法接受利用自己的人。而老三,從此海闊天空,自有他的天地,這個顧家,回不回得來,己經成了未知數。

媽和爸的感情在陸少琛的身份曝光的那一刻開始,就己經面臨決堤……如今的顧氏,對于外界來說沒有什麽差別,可內部己經風雨凋零。

是顧家繼續帶領顧氏,還是接受莫忻然奇跡般站在顧氏的頂端……

不管是誰,顧氏都不可能走向衰弱。莫忻然是個有想法的女孩,她的身邊有陸少琛這個顧家人,其實,誰來坐那個位置,除了爺爺和媽,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只是,到底是誰坐……那只有等一個月後的股東會議。而最後的決定權,就在顧惜和股東的手中……原本有可能平局的局面,如今卻變成了未知數。

楚浩然到底不了解顧惜,也許他是愛她的,可他的愛卻只是占有,他忘記了顧惜不是一個任人左右的人。

莫忻然醒來已經是一周後,由于手術期間出了一點兒小意外,原本預定的三個小時最後成了八個小時。因為她體內機能各項指标嚴重超标,術後一直待在加護病房,直到今天,伴随着細雨她悠悠轉醒,方才轉到了VIP病房。

莫忻然沒有想到的是,她不過做了個手術,海濱市的天就變了。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有顧氏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莫忻然驚訝地看着孫珂,見她點頭,不山得問,“怎麽會這樣?”

孫珂條件反射性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看着報紙的陸少琛,嘴角抽搐了下,說:“那個……這個……”

“好了,你不用說了。”莫忻然知道陸少琛在,不想為難孫珂,“那個,你的意思是,還有二十天就要召開股東大會,顧氏最後到底是顧家人還是我來執掌,都要在那天決定?”

孫珂點頭:“莫小姐,你先休息吧……等過幾天你好些了,我會跟你細說股東會上需要注意和不能松口的事情……那個,我先走了,老爸老媽還等着我吃飯呢。”也不等莫忻然回答,她轉身就對陸少琛說,“琛哥,我走了。”

莫忻然看着一溜煙走了的孫珂,微微颦了下眉,随後看向陸少琛,緩緩說:“這股份不會是顧遲的吧?”雖然這樣問,可她心裏很确定。雖不是太明白,但顧氏的股份配給她還是知道的,要不她不是白當了股東,白做了副總監。

陸少琛應了聲,随即擡起視線:“站在顧氏的頂端了……有什麽想法,嗯?”

“還不算!”莫忻然躺着和陸少琛對視太吃虧,她索性收回目光看着房頂,“當然了,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只是,我想知道,他為什麽将股份轉給我?”

“你可以自己去問他!”陸少琛收回視線,繼續看報紙。

莫忻然看向他,覺得他方才的話怎麽酸溜溜的?暗暗一笑,她故意問:“你難道不知道?”

沒有人回答她,回答她的是翻動報紙的聲音。莫忻然撇了撇嘴,有些無趣地收回視線,緩緩說:“你答應我的事情做到了嗎?”

陸少琛手上的動作一滞,視線再次從報紙上擡起看向莫忻然,沒有說話,只是視線變得深邃不見底,仿佛要将她吸進他眼底深處一樣。

感受到陸少琛深邃的目光,莫忻然偏頭看向他,不過瞬間她就忘了思考,只能随着他的思想而動:“你做到了…… 所以顧氏才會變成如今這樣,對不對?”她的聲音有些悠遠,“否則,賀玲不會有機會開這一次的股東會議。”

陸少琛放下起身,莫忻然頓時回神,害怕地問:“你要幹什麽去?”

見陸少琛不說話,她急忙說,“我不說話了,你就在這裏陪陪我好不好?”她擰着眉,垂下眼,掩去眼底的驚慌,“我不提顧氏了,也不提顧遲!”

陸少琛看着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微微地輕嘆了聲,沒有說話,轉身走到桌了旁,拿了護士配好的藥後,倒:了水走向莫忻然,扶起她,一言不發地拾她喂藥。

莫忻然順着陸少琛的動作吃了藥,視線觸及他那如雕刻般的側顏時,心下笑開,挑了眉眼問:“剛剛我說不提顧遲,你是不是挺開心的……”

陸少琛放下水杯的動作一僵,随即目光深邃地看向莫忻然,就在她嘴角偷笑的時候,一把抽出拖着她的胳膊……驚呼聲傳來,莫忻然龇牙咧嘴地皺眉.不滿地說道:“陸少琛,不就是猜中你的心事,你也不至于痛下殺手……啊,好痛……”

陸少琛看着莫忻然拙劣的演技,冷竣如雕的臉上沒有表情,說:“莫忻然,是不是做了個手術,你的膽子也變大了?”

莫忻然不吱聲,只是皺着的眉輕輕地顫抖起來,臉上的表情由剛剛的假裝變得漸漸沉重,仿佛因為忍着劇痛,而和自己較着勁。

陸少琛目光陡然一沉,條件反射性地就去摁了呼叫鈴……雖然醫護人員來得很快,但莫忻然此時己經疼得滿頭大汗。可就算這樣,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哼一聲……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無病呻吟是經常幹的事情,可真正有什麽的時候,她絕對是要忍着不會叫出來的。

醫生檢查了傷口并沒有大礙,可莫忻然疼痛的樣子分明不輕,他不敢怠慢地急忙讓護士拉了簾子開始全方位地檢查……最後查明是術後電解質出現混亂,這一般都是在術後一定時間內,可莫忻然卻明顯晚了許多。

醫生一邊檢查,一邊觀察着,最後直到确定是術後電解質出現了問題,方才注射了藥劑。

疼痛随着藥劑的注射後慢慢隐退,藥物有安定的作用,莫忻然漸漸睡去……護士拉開簾子,醫生跟陸少琛大致說了情況,并且确保莫忻然并無大礙後,方才帶着護士離開。

陸少琛在病床邊上坐下,目光深邃地看着莫忻然因為疼痛而微白了的臉,漸漸的,視線深不見底……這個女人,她是在說他為了她吃醋嗎?

想到這裏,陸少琛的目光陸然一沉,頓時,顧遲回過來的那兩句桃釁的話!浮現在他腦海,更讓他生出了怒火。顧遲了解她,是因為和她朝夕相處了兩個多月,而那兩個多月就算她不是完個真實的,自己,可到底顧遲用了心……所以,他才會明白他讓她入顧氏的真正目的。

陸少琛擡手輕輕撥拉了下莫忻然淩亂的頭發,溫熱的指腹輕輕滑過她的臉頰,最後停留在嘴角的位置,輕輕撫摸着……其實,她很多地方和周筠喬都長得很像,可是,不往那方面想,卻又看不出來。她很美,不同于周筠喬霸氣的美,她反而有種絲滑入心的感覺。但真正能走入他的心,不是因為她的長相,而是她明明沒有安全感,明明害怕,卻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個女人是注定要待在他陸少琛身邊的……

時間如白駒過隙,飛逝而過的日子在人們的喜怒哀樂中滑過……世界上很少有公平的事情,時間卻做到了唯一。不管你是富有還是貧窮,不管你是美麗還是醜陋,每個人每天的時間都是一樣的。幸福也好,痛苦也罷,時鐘都不會因為你的貪戀而多轉一圈,也不會因為你的痛恨而少轉一圈。

莫忻然穿着水藍色的襯衣,外面穿着無領大V黑色的小西裝,底下是直筒的長褲,配上一雙黑色的高跟鞋……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職場精英。

“話說,安然呢?”莫忻然整理了下襯衣領子,好奇地從鏡子裏看着孫珂。

孫珂聳聳肩,搖頭:“不知道,琛哥讓我陪莫小姐一起去……安然姐估計有別的事情吧。”

莫忻然悻悻然應了聲,轉身拿過包,說:“走吧……”說完,她率先出了屋子。她出院己經十天了,腎髒的機能一切恢複得很好,甚至出乎醫生預想的好。出院後她被陸少琛“禁锢”在別墅,哪兒也不能去,今天因為要去顧氏開董事會議,才第一次出門。

莫忻然坐在車上,看着熟悉的街景,因為心情或者心态的不同,曾經覺得很奢華的一切,此刻都覺得透着一股冷漠的孤獨感。

車在顧氏集團門口停下,這個海濱市最耀眼的風向标,是多少人幻想入駐的地方……此刻她站在這裏,不是預期的不真實感,而是人的命運太過波折,以至于你永遠想不到下一刻你具體是什麽樣了,只有活在當前,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你才能真正意義上算活了一場。

收回仰視的目光,莫忻然踏着平靜的步,了進了顧氏集團,她越過的人紛紛帶了幾分恭敬向她示意……

偌大的會議室內,氣氛凝重,莫忻然的到來無疑讓這樣的氣氛越發詭谲起來。從小受盡了別人異樣的眼光,這樣的整體注視本該習慣,卻讓她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股東陸續到來,會議由顧老爺子主持,顧家人的股份持有只要整合,依舊是最大的股東。只是,四個人的手,四個人的心……誰知道結果呢?

孫珂坐在莫忻然的後方,視線看向顧惜。顧惜依舊高傲,只是多了一分冷漠的氣息……孫珂微微皺了下眉,她心裏漸漸有不安滑過,仿佛事先設定的事情會有意外一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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